凡煙小說

第37章

關燈
他調整了下情緒,這才故作鎮定道:“洗其他地方就行了,那不用。”

蕭灼聞言點點頭,也沒有多想。他此刻滿身都是火,在體內翻騰燒灼,只想趕緊洗完離開這裏,否則再待下去,要麽是他被硬生生憋死,要麽是鄭擎被他攻擊。

到最後洗完時,蕭灼幾乎是落荒而逃的。從浴室離開時,鼻腔還湧出熱流,雖被他及時堵住,卻還是有一滴砸在了浴室地板上。

鄭擎先是不解蕭灼狼狽逃跑的行為,隨後註意力又轉移到那滴鮮紅的血液上。

好半晌勾起唇,露出個了然又耐人尋味的笑容。

蕭灼的手揍起妖來夠狠,但撫摸著他身軀時,又那麽溫暖柔軟,讓他難舍眷戀。

蕭灼這晚受的刺激實在太大,導致之後每次看到鄭擎,眼前都會出現那天誘人至極的畫面,越想越饞,越看越饞。

明明每天都吃的飽飽的,但只要鄭擎一出現,那些食物統統都會化成泡影,他的肚子會立刻感覺到饑餓,鳴起各種充滿渴望的曲調。

為了遏制住激烈的食欲,讓自己稍微不那麽痛苦,蕭灼開始盡量躲著鄭擎走。

畢竟只要不看到鄭擎,他就不會想吃對方,也不會那麽餓。

為此蕭灼心煩意亂,每天上班都懨懨地,一副提不起精神的模樣。

他這種狀態是很少見的,因此祝休安跟董輝都非常奇怪,畢竟蕭灼前兩天看起來還很高興,說是有什麽大喜事,怎麽轉頭就變成了這樣。

祝休安想著便問蕭灼,問他怎麽回事,如果遇到麻煩的話可以跟他們說說,他們也想辦法幫他排憂解難下。

蕭灼滿臉的一言難盡,很是絕望悲傷地搖了搖頭。

祝休安試著問:“跟你那室友有關?”

蕭灼點頭,有氣無力道:“我沒事,過段時間就好了。”

祝休安“哦”了聲,還以為蕭灼跟鄭擎是發生了感情危機,又試探性地問他:“那你現在還住在他那裏?”

蕭灼點頭道是。

祝休安聞言心裏也有了底,琢磨蕭灼既然還住在室友那,那這危機肯定也沒那麽嚴重,起碼不至於分居。

情侶嘛,都是床頭打架床尾和,沒準過兩天他們又和好如初了。這麽想著,祝休安也沒再多勸什麽。

畢竟蕭灼還有人一起吵架,他這條單身狗啥都不是,想想也是很心酸了。

這天下班,蕭灼因為心煩,沒有騎電動車,準備走路慢慢回去,順便沿途散散心。

哪知剛走到公園旁,就撞到個突然從小路走出來的女人。他反應極快,迅速避開女人,但女人卻因為嚇了跳,往後退了好幾步,手裏的蔬菜等也都掉到了地上。

她連忙蹲下身去撿滾落一地的瓜果,蕭灼見狀也幫著她撿。

撿完後女人暗自慶幸道:“還好沒買雞蛋,不然都白買了。”

她也知道是自己沒看路,突然從旁邊穿出來,並沒有為難蕭灼。

蕭灼沒怎麽在意這事,幫忙撿完便準備離開。

剛走兩步,又忽地被女人叫住。

“這位帥哥,我觀你眉宇帶著黑氣,臉色也很難看,最近是不是發生了什麽不好的事?”女人湊到蕭灼面前,滿臉神神叨叨地低聲說著。

蕭灼看了眼女人,默默往後退了退,沒說話。

女人卻也絲毫沒受影響,繼續孜孜不倦地給蕭灼洗腦:“你別怕,我不是騙子。我是覺得咱兩今日有緣,這才多問你一句,順道幫幫你的。”

蕭灼聞言頓覺有趣:“幫我?你能怎麽幫我?”難不成還能讓他如願嘗一口鄭擎?

誰能有這麽大能耐?

女人先是環顧四周,而後才神秘道:“我沒法幫你,但魚仙能。只要你誠心侍奉魚仙,成為他的忠實信徒,他就能實現你的一切願望。無論是美貌、健康還是財富,這些魚仙統統都能賦予。”

她說完像是怕蕭灼不信,又把臉近距離地湊到蕭灼面前,笑問道:“不如你先猜猜,我多少歲?”

這題蕭灼會。他曾聽祝休安強調過很多遍,女人都很忌諱年齡,那些讓你猜年齡的,別管多少歲,一律往低了猜準沒錯。

思及此,蕭灼試著道:“二十五?”

女人聞言頓時喜笑顏開,嘴都快咧到耳後了:“我就知道你肯定猜不到,畢竟我現在的臉年輕漂亮,任誰來看也不到三十。但我實際上已經快五十了,很神奇吧?”

蕭灼表情怪異看著女人,有些欲言又止,半晌問:“是魚仙讓你變年輕的?”

女人沾沾自喜地摸著臉,又拿出鏡子認真端詳,愛不釋手地欣賞了會,方點點頭道:“對,我原先又老又醜,是魚仙讓我重獲年輕。怎麽樣,你現在應該相信魚仙的能力了吧?”

蕭灼“唔”了聲,不置可否。

女人顯然有心想說服蕭灼成為魚仙的信徒,又努力游說道:“這周五,魚仙會親自召見信徒。不如這樣,你到時先跟我去看看,只要親眼看到,你肯定會信的。對你來說,這也沒什麽損失,你覺得呢?”

她說話時,恰好旁邊走過幾位年輕女孩,個個光鮮亮麗,偏偏走很遠還在頻頻回頭,看著女人邊忍不住羨慕道:“剛那姐姐好漂亮,也太好看了吧。”

其他人聞言紛紛附和稱是,顯然都一致認同這結論。

蕭灼看看眼前的女人,又看看那群走遠的女孩,像是忽然發現了什麽極有趣的事,唇角上揚笑了起來,爽快應道:“好啊。”

女人聞言明顯松了口氣,趕緊加上蕭灼的微信,又發了個地址給他,讓蕭灼周五晚上到這裏集合,魚仙到時會親自降臨賜福信徒。

她緊接著又給蕭灼說了些註意事項,道家中還有事,便率先離開了。

蕭灼註視著女人遠去的背影,想起他所看到的女人的臉。那是張皮膚松弛、滿是皺紋、臉色蠟黃,死氣沈沈毫無半點生氣的臉,煞白一片,仿佛被什麽東西給吸走了精魄。

他對著那麽張臉,當時敢說二十五絕對是昧著良心報的,萬萬沒想到女人竟也敢坦然承認。

很顯然,在女人自己或是普通人類眼中,她相貌是極美的,唯獨蕭灼所看到的不同。

這倒有些意思。蕭灼正好沒事,便準備等周五去會會那所謂的魚仙,看看他在搞什麽鬼。

周五這天,蕭灼剛下班,突然接到鄭擎打來的電話,讓蕭灼待會跟他一起去趟超市。

言外之意很明顯,他今晚準備親自下廚。

鄭擎說完原以為蕭灼會很激動高興,連連笑著應好,畢竟蕭灼一直很饞他做的飯。

偏偏這回蕭灼卻沈默了下,委婉拒絕道:“我今晚有事,要晚點回去,可能沒辦法去超市了。要不你自己去吧?”

聽鄭擎說做飯,蕭灼內心其實是動搖的。但他旋即又想到那魚仙,加上每次看到鄭擎都饑餓交加,便硬生生遏制住了想去的念頭,艱難地提出了拒絕。

鄭擎被拒後沒再說話,氣氛陡然詭異地沈默了數秒。

就在蕭灼感到不對勁,想問鄭擎是不是生氣了的時候,對方突然掛斷了電話。

蕭灼拿著手機,靜靜地對視了會,很快又把這事給拋到了腦後,因為他剛收到條新的群消息。

是群主發的,叮囑眾信徒拜見魚仙前切記先沐浴凈身,且需心懷誠意,另外切記不可耽誤了時辰。

這群是那女人把蕭灼拉進去的,只這幾天,蕭灼的微信一下多出了五六個群,有的是總群,有的是分群,還有的是那女人發展的下線群,裏邊都是魚仙的忠實信徒。

這些人平時靜悄悄的,從來不在群裏發言,但到周五這天,卻都異常活躍起來,一遍遍在群裏稱頌魚仙,就怕別人看不出他的虔誠,整個群烏煙瘴氣,看著就跟什麽□□組織似的。

蕭灼早就把群都給屏蔽了,只是右側顯示的99+的字眼,仍讓他感覺很是難受。

魚仙降臨賜福的地點在鎮江區,這裏有條寬敞開闊、氣勢磅礴的靈岸江。江水滔滔,翻湧著滾向前方。

此地距海城約兩個小時車程,蕭灼的電動車是騎不過去的。他原本準備打個車,但看到打車費用時頓時陷入沈默,不著痕跡地收起手機,選擇了坐公交車。

公交車搖搖晃晃,一路邊走邊停,原先兩個小時的車程,蕭灼硬是花了快四個小時才到。

司機抵達終點站,叫蕭灼下車時,他還睡的正香。

終點站距目的地靈岸江並不太遠,蕭灼索性便走著去了。當然即使是走,他的速度也遠勝常人。

好在此時已近淩晨,這地方又極其偏僻,連個鬼影都看不到,倒是沒人發現蕭灼的非同尋常。

蕭灼抵達靈岸江時,遠遠就看到前方黑壓壓地跪著一大片人,約莫有上百人。這些人面朝江水,眼神灼熱,態度虔誠,但無一例外全都面無血色、臉色煞白,隱隱透著死氣,看著尤為瘆人。

天邊黑雲密布,周遭沒有路燈,亦是漆黑一片。唯有那些信徒人人提著盞大紅燈籠,此時整齊地擺放在身前。紅色的光映出他們人影的輪廓,也照亮了那一張張慘白的臉。

蕭灼往前走了走,就見那中年女人急急沖他招手。

等蕭灼走到近前時,她趕緊拽著蕭灼讓他跪下,又低聲問他怎麽來這麽晚,魚仙都快出現了。

蕭灼沒多解釋這一路轉公交的辛酸。他並未跪下,而是順勢蹲了下來,借著前邊人群遮掩,倒也沒人察覺。

眾人就這麽等了許久,周遭萬籟俱寂,沒人敢打破沈默。唯有那些顯然是第一次來拜見魚仙的信徒,會時不時地好奇擡起頭向江水觀望。

蕭灼垂眸,百無聊賴地拿出手機開始玩消消樂。

連通了好幾關後,忽然江面發出道明亮刺眼的紅光。與此其中,江水也猛然翻騰起來,急速湧動,仿佛底下有什麽巨物即將現身。

跪拜在地的眾信徒見狀頓時激動起來,連連虔誠參拜魚仙。

下一秒,翻湧的江水中,一條大魚從水中猛然躍出。它周身仍籠罩著紅光,在漆黑的夜色中,透著神秘的讓人遵從的神性。

信徒們見到魚仙,霎時更為激動亢奮,狂熱地連連叩首,向魚仙虔誠表示信奉。

那些初次見到魚仙的信徒,此刻也驚得瞪大雙眼一臉的難以置信。

他們都是被其他信徒勸說來的,對魚仙的事本就似信非信。但此刻親眼看到一條魚發出紅光,還懸在半空中,哪裏還由得他們不信。

他們頃刻也跟著叩拜起來,祈禱魚仙能實現他們的願望,賜予他們名利或是財富。

跟這群狂熱激動的信徒相比,蕭灼此時卻很冷靜。

他透過人群,遙遙看向那所謂的魚仙。魚仙淩空站在江面,約有一人高,魚尾作腿,魚頭作頭,就那麽詭異地人立著。

蕭灼深深看著那條魚,表情從一開始的漫不經心,變為此刻的興趣濃厚。

他發現那竟是條鯉魚精。鯉魚成精不易,更何況,這還是頭已修煉到快躍龍門的鯉魚精。

民間自古就有“鯉魚躍龍門”的傳說,卻不知道這其實是真的。每條鯉魚在修煉到一定境界的時候,都要經歷天道的考驗,這道考驗便是龍門。若能成功躍過龍門,鯉魚便能化為真龍。

想化為真龍的鯉魚數之不盡,但古往今來,能成功的卻屈指可數。

尤其如今龍為人族信仰,能化龍的更是少之又少。想要化龍,便先要得天道認可。

蕭灼已經很久沒見過能修煉到如此境界的鯉魚了。但很顯然,這條鯉魚精走的是邪門歪路,靠著吸人精魄增進修為。

他思索間,那鯉魚精已開始賜福,道道紅光籠罩著眾信徒,猶如橋梁般,連通著信徒們跟鯉魚精。

蕭灼也被紅光籠罩著,註意到那些原先還滿臉狂熱的信徒頃刻停止一切動作,目無焦距地註視著前方,臉色煞白,猶如任人施為的牽線木偶。

紅光中,隱隱出現一些白色的光點,那些光點從人的體內鉆出,越來越多,越來越濃郁,隨後沿著橋梁沒入鯉魚精的體內。

鯉魚精躺在江面上,舒舒服服地伸了個懶腰,貪婪地吸納著人類的精魄,再轉化為他本身的修為。

不得不說,人類的精魄的確是好東西,遠勝過他幾百年的修煉,難怪那些妖怪都難以抵禦人類的誘惑。

鯉魚精心安理得地享用著,正籌謀該怎樣多吸納些信徒來,忽地就被一腳給踹了出去,緊接著那連成橋梁的紅色光索也被蕭灼斬斷。

岸邊,紅光散後,那些信徒的體內也不再湧出白色光點,身體軟軟地昏倒在地上。

鯉魚精被踹的噗通跌進江水中,旋即又怒氣沖沖地躍出水面,魚眼怒瞪蕭灼,氣勢洶洶道:“你是誰?為何要混在本仙信徒之中?”

“仙?”蕭灼打量著眼前的紅鯉魚,揮手弄了個結界,這才嗤笑道:“一條小鯉魚,也配自稱為仙?”

鯉魚精戒備看著蕭灼,運起妖力企圖沖破結界,奈何即便用盡全力,也絲毫撼動不了結界,反倒撞掉了幾塊魚鱗。

他心痛地看著那幾塊魚鱗,盯著蕭灼的眼神已滿是忌憚驚恐。

無論是蕭灼悄無聲息出現在他身後,還是隨意揮手便制造出一道他無法沖破的結界,都證明對方妖力遠在他之上。對方若是想殺他,他根本一點反抗之力都沒有。

意識到這點,鯉魚精頓時驚懼交加。他好不容易費盡心思修煉至此,當然不想去死。

“這位前輩。”鯉魚精當即放低姿態,討好道:“我想我們之間肯定有什麽誤會。我從沒見過您,也跟您無仇無怨,您何必跟我過不去,平白臟了您的手呢?這樣,您有什麽要求盡管提……”

蕭灼忽地打斷道:“你距躍龍門還有多久?”

鯉魚精沒料到蕭灼問的竟是這個,頓了頓又連恭敬答道:“具體時間不知,但近來我能感覺到,那天越來越近了。”

“哦。”蕭灼點頭。肚子忽地咕嚕叫了起來。

鯉魚精:“???”

他臉色瞬間慘白,還以為蕭灼是餓了想吃他,連連求饒道:“前輩,您饒了我吧。我身上總共也沒多少肉,不好吃的。您要是餓了,我請您吃飯吧?烤全羊、烤乳豬保證管夠。”

蕭灼問:“誰說我要吃你了?”以後的事暫且不提,至少現在沒準備吃。

鯉魚精楞了下,擦擦腦門的汗,表情難掩驚訝。

蕭灼緊接著道:“我不但不吃你,還會助你一臂之力。”

鯉魚精頓時受寵若驚,驚喜問:“真……真的?”能得大妖相助,他成功躍過龍門便又多了份保障。

蕭灼頷首,表情無比真誠,看著鯉魚精的眼神也很是和藹。

鯉魚精萬萬沒料到今晚竟能有如此奇遇,喜出望外,連恭恭敬敬地表示一切都聽蕭灼的。

蕭灼很是滿意,當即交給鯉魚精幾種迅捷的修煉方法,隨後又幫他突破了道關卡。

鯉魚精原本對蕭灼說的話還似信非信,此時在蕭灼的幫助下順利突破關卡,對蕭灼頓時極為信任,看他的眼神也滿是崇拜敬仰。

還口口聲聲道蕭灼今後就是他老大了。蕭灼讓他做什麽,他就做什麽,絕無二話。

蕭灼順手幫了鯉魚精,又囑咐他今後不得再吸人精魄,用他教的方式修煉即可。

鯉魚精也沒多問,很聽話地表示會照做,絕不再害人性命。

鯉魚精當小弟當得非常稱職,對蕭灼言行舉止皆恭恭敬敬,從不違背冒犯,每次蕭灼去時,還總會準備一大桌好菜,讓蕭灼吃的非常滿足。

隨後幾天,蕭灼每晚下班都會去幫助鯉魚精修煉,也越發贏得鯉魚精的信任。

因為這頭鯉魚精,蕭灼人逢喜事精神爽,最近心情也非常好,瞬間滿血覆活,對生活又重新充滿了期望。

由於下班去找鯉魚精的原因,蕭灼最近每晚到家時都很晚了,也沒再碰到過鄭擎。

但這晚蕭灼回到家,走進客廳打開燈時,卻發現沙發上還坐著道身影,赫然正是鄭擎。

鄭擎穿著睡衣,筆挺地坐在那,臉上沒什麽表情,也不知道究竟坐了多久。

“嚇我一跳。”蕭灼看著鄭擎奇怪問:“你不睡覺坐在這幹嘛?怎麽連燈也不開?”

鄭擎沒說話,只是定定看著蕭灼,半晌沈聲問:“你這段時間是在故意躲我嗎?”

蕭灼的確有意在躲鄭擎,聞言不禁有些心虛,口不對心地道:“沒……沒有啊,我躲你幹嘛?”

鄭擎仿佛看透蕭灼的謊言:“既然沒躲我,那為什麽每晚都這麽晚才回來?現在我想見你一面還真難。”

“我這兩天是有點忙。”

蕭灼說著見鄭擎眼中滿是懷疑,又連忙強調般地保證道:“真的,我沒騙你,我不是故意回來晚的,確實是有點事。”

鄭擎並未多問他是什麽事,蕭灼的眼神告訴他,在這件事上,對方並沒有撒謊。

意識到蕭灼並非有意躲著他,鄭擎頓時也微松了口氣。

他看著蕭灼,突然從身後拿出個很精致小巧的紙盒,遞到蕭灼面前。

蕭灼吸了吸鼻子,聞到股甜膩膩的香味,頓時眼睛一亮,問道:“什麽東西?好香啊。”

鄭擎註視著笑容燦爛的蕭灼,臉上總算也露出幾分笑意,含笑道:“打開看看不就知道了。”

蕭灼舔舔唇,也沒有接過紙盒,直接就著鄭擎的手把那紙盒打開了。

打開紙盒後,一股甜甜的香味便更濃郁地散開出來。蕭灼驚喜地看著紙盒裏裝的小餅幹,連拿出一個準備嘗嘗。

那小餅幹外形很好看,表面還印著條盤踞的龍型。蕭灼嘗過之後,味蕾霎時就被美味虜獲。

這小餅幹實在太好吃了!比他之前吃過的小餅幹都要好吃一萬倍!

蕭灼連忙又塞了塊到嘴裏,邊吃邊驚嘆問:“這小餅幹真好吃,你在哪買的?我以後也去多買點。”

鄭擎聽他說餅幹好吃心情更是大好,卻並沒有回答蕭灼:“這個在外面很難買到,你下次想吃的話讓我給你帶就行了。”

蕭灼連連點頭,覺得鄭擎對他真的是太好了,又感動地跟他說了聲“謝謝”。

鄭擎於是問:“那你以後還躲著我嗎?”顯然是對蕭灼躲著他的事還耿耿於懷。

蕭灼把食欲轉到鯉魚精身上後,有了新的期待,對鄭擎已經沒那麽大欲望了,若非要幫鯉魚精修煉,他最近也不會這麽晚回來,便堅定搖了搖頭,道等忙完眼前的事,以後一定按時回家。

鄭擎聞言很是滿意,解決掉最近一直很頭疼的事情,心情也跟著放松很多。

他隨即跟蕭灼道了句晚安,讓他早點休息,便準備上樓去睡覺了。

從蕭灼身旁經過時,鄭擎忽地註意到蕭灼唇邊沾著塊餅幹碎屑。

他霎時瞳眸幽深,腦海很是天人交戰了會,最終還是退了半步,走到蕭灼面前,微低頭伸手幫他擦去了那碎屑。

擦去碎屑時,鄭擎指腹碰到了蕭灼溫熱柔軟的唇。觸感那麽的軟,讓他瞬間從手指開始灼燒起來。

蕭灼疑惑看著鄭擎的動作,並未多想。

只在隨後發現鄭擎泛紅的耳根,不解問:“你耳朵怎麽紅了?”

鄭擎碾了碾指間沾上的碎屑,很快強自鎮定下來。

他微低頭註視蕭灼,卻並未解釋他的問話,緊接著在蕭灼滿是疑惑不解的註視下,忽地擡起手拍了下蕭灼腦袋。

他先前看別人做這個動作非常唯美,偏偏自己做的時候,下手的力道卻沒掌握好,變成一下拍到蕭灼腦袋上。

蕭灼:“?”

鄭擎尷尬收回手,又迅速理了理蕭灼被他拍趴下的頭發,半晌低低含著笑意,對他說道:“我都知道了。你不必害羞。”

蕭灼聞言大驚,第一反應是鄭擎知道他想吃對方的事,但聯想到後面一句話,這事又顯然是說不通的,這才松了口氣。

隨後腦海又浮起疑惑,鄭擎到底在說什麽?他知道了什麽?還有為何讓他不必害羞?他什麽時候害羞過嗎?

蕭灼百思不得其解,索性便把這事拋之腦後,心情愉悅地抱著懷裏的小餅幹,很是滿足地認真吃起來。

與此同時,靈岸江某條流域。

祝餘小心翼翼地貓在一簇荒草叢中,神情難掩緊張地頻頻往外看。

周圍黑漆漆地,祝餘心情更是緊張不已,若非是鄭處下令讓他來的,他都恨不能轉身就走了。

他在這等的是頭鯉魚精。

近來海城頻頻發生命案,死者都是副被吸幹精魄的模樣,臉色慘白,形容枯槁。據調查,這些人都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都在信奉什麽魚仙,且是其忠實信徒。

而他們也確實從信奉中獲得了好處,有的是容貌有的是財富,但無論哪一種,都不過是假象。

所謂的容貌不過是幻術,能欺騙身體主人跟普通人類的眼睛,所謂的財寶也是假的,騙人的手段而已。

事件轉到妖管局,為鍛煉祝餘,鄭擎便把魚仙案全權交給他負責。

祝餘先前跟那鯉魚精打過交道,只是一時沒防備,竟讓對方給逃走了。

後來他們追蹤了好久,發現鯉魚精又輾轉來到靈岸江,這才特地過來蹲守,準備等鯉魚精出現就將其抓捕歸案。

因為鯉魚精妖力並不強,原本要跟祝餘一起來的胡菀菀半路又走了,說得回家補覺。因此來的就只祝餘一人。

祝餘耐心蹲守著,沒過多久果真看到鯉魚精出現了。

他身影瞬移,轉眼便出現在鯉魚精面前。幻化出一柄短刃,當空襲向鯉魚精。

鯉魚精魚尾著地,如人一般地行走著,沒料到竟會突然遭到攻擊,連忙迅速後退避開。

兩人面對面立著,鯉魚精也當即認出祝餘,憤怒道:“你們妖管局還真是陰魂不散!”

“你殘害數條人命,無論走到哪,妖管局都絕不會放過你,我勸你還是跟我回去吧,還能免受皮肉之苦。”祝餘頗為義正言辭地道。

鯉魚精聞言卻根本沒放在心上,嗤笑道:“就憑你?大言不慚!你又能奈我何?我現在就取你性命,讓你們妖管局知道,我也不是好惹的。”

他說完便沖向祝餘。

祝餘當然不遑相讓,兩人攜著妖力在半空相撞,祝餘原本信誓旦旦,這時臉色卻陡然一變,被那股力道撞得直接砸落在地。

他見狀滿眼詫異地看向鯉魚精:“怎麽可能?短短幾天,你修為怎麽會精進這麽多?!”

他上次跟鯉魚精交手還略勝一籌,怎麽轉眼間,彼此懸殊就這麽大了?祝餘簡直不敢相信這個事實。

鯉魚精聞言得意道:“我最近新認了個老大,他教了我很多修煉方法。別說你,現在就是那頭九尾狐來了,也不會是我的對手。”

他邊說邊再次攻向祝餘,魚尾在空中劃出長長的弧度,攜著強大的力量轟然撞向祝餘。

祝餘連忙就地一滾躲開。那攻擊落在地上,霎時砸出個深坑來。

祝餘頃刻清楚意識到他的確打不過鯉魚精,只能勉力躲避他的攻擊。

他膽子本就小,妖力也不強,此刻又驚又怕,連忙迅速撥通了鄭擎的電話。

電話剛接通,便聲嘶力竭地求救道:“老大,救命啊!鯉魚精突然變強了,我打不過啊啊啊——你再不來就只能看到我的屍體了!”

他話音未落,便被鯉魚精當胸直接踹了出去,手機也掉到一旁。

鯉魚精逼至祝餘身前,卻並未直接殺死他,猶豫半晌道:“我答應老大不能再沾血腥。這次我不殺你,但若有下次,我絕不手軟,你趕緊滾吧。”

他說完便準備回靈岸江,哪知就在這時,面前的路卻被一堵墻牢牢堵住。

鯉魚精一頭撞到墻上,迅速轉過頭,便看到了鄭擎緩緩走來的身影。

鄭擎一身黑衣,身材高大,五官輪廓鋒銳淩厲,嚴肅的時候,看起來很是嚇人。此刻他每往前走一步,就如一座座高山砸向鯉魚精,讓他心神大震、滿臉驚恐。

鯉魚精清楚雙方實力,不敢跟鄭擎對抗,找準時機便想趕緊逃跑。

偏偏剛跑出一步,一柄利劍便當空落下,牢牢釘在他魚尾尖,距離不超過一厘米。

鯉魚精嚇的臉色慘白,剛轉過身,又是數柄利劍轟然砸落,形成一個堅不可摧的牢籠,把他完全地困在其中。

祝餘見狀迅速跑到鄭擎身旁,欽佩地對他豎起兩根大拇指。

鄭擎瞥了眼滿臉慘相的祝餘,表情很是嫌棄。

祝餘自知理虧,陪著笑,也沒敢多說什麽,表現的很是聽話。

鯉魚精被困住後,又驚又怕,半晌想到什麽,忽然虛張聲勢地放狠話道:“我警……警告你們,最好趕緊把我放了。我是打不過你們,但我老大肯定行。你們抓走我,我老大絕不會放過你們的。”

祝餘聞言也低聲補充道:“老大,這鯉魚精的老大應該還挺厲害,我上次見鯉魚精時,還勝他一籌。他妖力增進這麽快,肯定是那人的功勞。”

鄭擎聞言瞥了眼鯉魚精,並未把這番話放心上,毫不在意地嗤笑道:“是嗎?他若真那麽厲害,就盡管來吧。我也很想見識見識。”

作者有話要說:  比心~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