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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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擎的人辦事效率極高,第二天蕭灼去上班時,就發現董輝神色如常,竟都不記得那晚發生的事了。

祝休安趁著去洗手間時,悄咪咪找到蕭灼,跟他說起那幾起案件的事,感慨沒想到兇手竟是程琳,又說董輝可能是因為這件事受的打擊過大,竟然把程琳給忘了,連提起她都沒什麽反應。

隨後又叮囑蕭灼,讓他記得別在董輝面前提起程琳,以免勾起他的傷心事。

蕭灼原本還以為董輝失憶的事會引起慌亂,沒想到祝休安等人腦補能力也很強,竟就這麽自發地給圓了過來,點點頭表示一定配合。

上午蕭灼送了幾單,隨後基本要等到午餐高峰期了。

他回到休息室,發現祝休安也剛回來,正窩在凳子上興致勃勃地刷視頻。

看到蕭灼,祝休安迅速起身走過來,給他看一個已經播放過百萬的熱門視頻。

視頻是晚上拍的,黑漆漆的並不怎麽能看清楚。視頻最開始,是幾個人在海邊漫步玩耍,都是幾個男孩,很愛玩,玩著玩著就走到水邊,不服輸地幹起水仗來。

視頻中滿是歡聲笑語,夾雜著幾句笑罵聲。

但視頻的重點顯然並不在此,而是在幾個男孩的身後。仔細看的話,就會發現在男孩們身後那漆黑幽暗的海水中,竟陡然現出了道神秘的身影。

那身影猶如站在海面,顯現出上半身,依稀能看出是人形,但下半身卻被海水淹沒,看不出端倪。

那道身影漂浮在海面十幾秒後,突然翻了個身噗通一下躍進海底,就在對方躍起的剎那,能清楚看到那身影的下半部分竟是條漂亮的魚尾。僅僅出現瞬間,很快又被撲起的浪花淹沒。

祝休安興致勃勃道:“這視頻是昨晚發出來的,瞬間就火爆全網。你也看到了吧?這可是真正的人魚啊。我也沒想到,這世上竟然真的存在人魚,簡直太神奇了。現在很多網友都在說,想到翡翠島親眼看看人魚,這翡翠島瞬間就火起來了。我也好想看看人魚到底長什麽樣子,只是那的門票跟住宿都太貴了,一般人根本消費不起!”

他說著滿臉遺憾,就好像到了那,真的能遇到人魚一樣。

而且蕭灼看著祝休安,他的眼神儼然是在渴望一段美好又奇幻的愛情出現,霎時覺得他對人魚似乎存在什麽誤解。

“假的。”蕭灼突然道。

祝休安楞了下,一時沒反應過來:“什麽是假的?”

“視頻。”蕭灼解釋道:“那根本不是人魚,應該是人為裝扮的。”

祝休安一臉臥槽,又把那視頻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卻沒看出半點問題:“真的假的?你確定這是人扮的?我怎麽一點都沒看出來?”

蕭灼暗道你能看出來就怪了,卻也沒有再多解釋什麽。那道身影乍看起來的確很像鮫人,但鮫人性情暴戾,遇人是定會攻擊的。那幾個人若真遇到鮫人,是絕不可能活下來的。

翡翠島驚現人魚的新聞傳的沸沸揚揚,隨處都能聽到討論的聲音,蕭灼對此卻並沒怎麽關註,仍然拿著兩份工資,勤勤懇懇地上著班。

那晚被鄭擎發現偷拍照後,蕭灼為保住那張照片,連著躲了蕭灼兩天。

但這天蕭灼下班,卻剛好碰到準備出門的鄭擎。

他那瞬也不知怎的,第一反應就是迅速藏好手機,並警惕提防著鄭擎,怕他會突然動手。

鄭擎把蕭灼的反應都看在眼底,一時很是好笑,暗道難怪這段時間都沒碰到蕭灼,原來不是不湊巧,是蕭灼在有意躲著他。

他心底清楚,卻也沒拆穿蕭灼,轉而跟他說了下程琳的事。抓到相柳後,鄭擎惦記著那妖主的事,特意去見過次程琳。

細蛇從程琳身體鉆出後,她就恢覆了清醒,想起這段時間發生的事。

她那晚在東陽湖落水,曾聽到道蠱惑她的聲音,說能實現她的願望,給予她想要的一切,她想起這段時間被騷擾、被造謠勾搭經理的事,無法避免地心動了,她想改變這一切。

但程琳也萬萬沒想到,所謂的實現願望不過是個陷阱。她跳進去就再沒辦法出來。

在那之後,她變得越來越憤怒,越來越極端,體內的恨意瘋了般恣意生長。她心中的惡念,性格的黑暗面,全都被無限地激發。若不是被蕭灼阻止,難以想象到後面會發生什麽。

只是盡管恢覆清醒,程琳付出的代價仍然很大,她的精神變得非常脆弱,時而清醒時而魔怔,且那些人都是被她殺害的,她也必須承受應有的後果。

“激發惡念?”蕭灼奇怪道:“相柳不吃人,費盡心思這麽做是為什麽?”

鄭擎搖頭道:“這也是我想知道的。我現在準備去趟妖管局,無論他說不說,都得趕緊把他封印了。相柳把妖管局弄得臭氣熏天,再讓他待下去,就要惹得天怒人怨了。”

蕭灼想起相柳散發的那股腥臭味,頓時深以為然地點頭。也不知道相柳被關在妖管局這兩天,裏面的妖都是怎麽煎熬過來的。

鄭擎說完準備出發,頓了頓又突然問蕭灼:“一起去嗎?”

他是突然想起來隨口問問的,沒想到蕭灼也非常幹脆地點頭道好,沒猶豫地跟著他一起走了。

兩人走進妖管局,就聞到股淡淡的腥臭味,縈繞不散。在那上班的妖也個個都是副生無可戀的表情,裝備齊全地統一塞住了鼻孔。

蕭灼看著覺得好笑,暗暗慶幸他當初還好沒留在妖管局上班,否則也要跟著遭這份罪了。

妖管局大廈第三十層到四十層都是監獄,關押著各種犯罪的妖怪。這些基本都是小妖,沒什麽危險性,因此不需要像大妖一般封印起來。

相柳被關在三十五層,位於監獄的中央,因此上下五層的獄友都是難兄難弟。

鄭擎走進電梯,掃描虹膜確認身份後,電梯便立即啟動直達第三十五層。

剛踏上三十五層的地板,刺鼻難聞的臭味便撲面而來,儼然像把整層樓的空氣都給汙染了。

蕭灼臉色微變,連忙迅速屏住呼吸,簡直一秒鐘都不想在這裏多待。

兩人途中經過一座座牢房,剛好碰到先前被關押進來的諸懷。

諸懷的牢房離相柳很近,此刻顯然已經被折磨得一點妖樣都沒有了,有氣無力地趴在狹窄的鐵窗邊,泣不成聲地發出抗議道:“你們妖管局還有沒有妖性了?與其這麽折磨我,讓我生不如死,不如直接殺死我算了!”

蕭灼看著滿臉絕望快要被相柳的腥臭味逼瘋的諸懷,頓時也有些同情他。能在相柳這股腥臭味的熏陶下活下來,諸懷的確不容易。

牢房內,相柳對他制造的腥臭味的殺傷力顯然心知肚明,看到鄭擎便猜到他的來意。

他氣焰囂張地剛準備說話,又突然看到緊隨其後走進來的蕭灼。頓時瑟縮了下,覺得剛恢覆好的脖子又開始刺痛起來。

關押相柳的牢房很寬敞,此刻卻遍布他噴出的漆黑粘稠的毒液,這些毒液正是臭味的來源。

鄭擎瞥了眼那些毒液,嘴角抽搐,手也有些癢癢,很想揍妖。

但旋即想到相柳那麽臭,又勉強克制住了,遠遠地站著問相柳:“我去見過程琳,也就是被你選中的那個女孩。你為什麽不直接吃她,而是要費盡力氣去激發她的惡念?你這麽做的目的是什麽?跟那妖主有關?”

相柳似笑非笑地看著鄭擎,表情非常欠揍,且顯然不準備回答他的問題。

蕭灼這時忽然往前走了一小步。

相柳一直警惕提防地盯著蕭灼,看到他往前走頓時嚇得後退了好幾米遠。

他很清楚鄭擎嫌他臭是不會動手的,但蕭灼就不一樣了。真把他惹怒,沒準對方會冒著生命危險弄死他。

然而蕭灼並沒準備動手,他在來的路上就跟鄭擎猜到相柳很可能不會配合,因此也沒打算繼續逼問。

“直接封印吧。”蕭灼忍無可忍道。

鄭擎認同地點頭,在封印相柳解決臭味跟留著相柳之間,很果斷地選擇前者。

但眼前的牢房實在是臭不可聞,鄭擎遠遠站著,連個落腳地都找不到,緊皺著眉頭看著相柳的眼神滿著暴躁。

蕭灼知道鄭擎怕臟,很體貼地主動包攬了去抓相柳的任務,讓鄭擎遠遠看著就好。

鄭擎自從來到這層樓,就感覺渾身極為難受,這時也沒跟蕭灼客氣。

而相柳聽說又要被封印,頓時整條蛇都很崩潰,第一反應就是往外逃。

偏偏跟蕭灼比起來,他的實力實在微乎其微,蕭灼並沒有怎麽費勁地就把他結結實實捆了起來。

相柳別無他法,只能認栽地跟著蕭灼走。

走到牢房門邊的時候,他看著蕭灼,卻倏地停下腳步。

蕭灼以為相柳還想搞事,轉過頭準備教教他做妖。

沒料看到相柳時,竟發現對方是一臉驚恐的表情。在蕭灼轉過身後,更猶如看到什麽極其恐怖可怕的東西,頃刻別說逃跑,就連蛇軀都全軟了。

蕭灼滿臉問號,剛準備威脅他別耍花樣,就聽相柳猛然尖銳地拔高語調,悚然道:“我想起來了!是你!就是你!我那三個腦袋就是被你吃掉的!”

他此時發自內心的恐懼絲毫沒有作假,那是宛如碰到妖生夢魘的反應,活像蕭灼是個吃妖不眨眼的兇殘惡獸。

鄭擎聽聞此言微楞,隨後也默默往後挪了小半步,朝蕭灼投去震驚且難掩嫌棄的眼神——臭成那樣的蛇頭,蕭灼都能吃得下去?

相柳這聲控訴來的突然,蕭灼眼見鄭擎臉都變了,連忙否認道:“我沒吃,你別冤枉我。那麽臭哪吃的下,我沒那麽饑不擇食的好吧?”

“你不吃那砍掉我三個頭幹嘛?”相柳瑟縮道:“我當時睡著覺,又沒招你惹你,你過來一言不合就動手。”

他滿臉委屈,仿佛自己是個無辜遭殃的受害者。

蕭灼不得不提醒他道:“你的確沒惹我,但你忘了那天上午,你途徑歸龍山時,都做了些什麽嗎?”

那些極為久遠的往事都被埋在記憶深處,但或許是斷頭之痛太過清晰深刻,相柳竟艱難地回憶起了那天的事。

他記得那天他外出覓食歸來,經過某座山的時候,看到一頭黑漆漆的醜不拉幾的蛇在河水中嬉戲翻滾。他當時吃了個八分飽,看到那條蛇準備再加個餐,於是偷偷地接近那條蛇,趁其不備猛地發起攻擊。

那條黑蛇體型並不大,渾身一點妖力都沒有,但剎那間反應卻極快,靠著本能避過了相柳的致命一擊。

黑蛇看到相柳嚇了一大跳,連忙飛快逃跑。相柳不甘心,跟在後面追了一段距離,但那黑蛇沒有妖力,逃的倒挺快,加上又十分熟悉地形,很快就溜的不見蹤影。

相柳見狀也只能無奈放棄,轉身回到了他所在的山頭。

但他萬萬沒想到的是,他回到山頭剛睡著沒一會,眼前就突然出現蕭灼的身影,看到他連招呼都不打一聲,直接就動起手來。

相柳完全不是蕭灼的對手,被他兇殘之極地砍掉了三個頭,拖著殘軀狼狽地落荒而逃。

回憶至此,相柳也總算理通整件事的緣由:“是因為那條醜不拉幾的黑蛇?”

蕭灼聽到醜不拉幾眼中殺氣又多了幾分,糾正道:“那不是蛇,是龍。”

他憑本事養的儲備糧,雖然醜了點,沒本事了點,但也不是誰都能隨便欺負的。

相柳滿臉震驚:“那怎麽可能是龍?”

他還不至於連蛇跟龍都分不清楚,那東西渾身光溜溜的連鱗片都沒有,怎麽會是條龍?

蕭灼微瞇瞳眸,眼底殺氣更盛,冷哼道:“當時算你溜的快,否則別說三個頭,就是九個頭都不夠砍的。”

相柳霎時從蕭灼身上感知到強烈洶湧的殺意,蛇軀瑟瑟發抖,總覺得蕭灼下一秒就會改變主意,把他剩下那幾個頭也砍掉。

思及此,他對被封印的事頓時表現的無比積極主動:“鄭處,你不是要封印我嗎?那快走吧,我們現在趕緊開始。”

相柳都主動要求了,鄭擎哪還能拒絕,當即帶著相柳跟蕭灼一起來到座荒山。

荒山位於重重疊疊的山巒之中,高聳雲立,滿山都是茂密的參天大樹,遮天蔽日,唯有幾縷月光透過厚厚的林葉,斑駁地灑落在地上。

蕭灼跟鄭擎的行進速度非常快,眨眼間便從山腳到達山腰。而在山腰某處峭壁上,坐落著極深的被荒草掩蓋的洞穴。

下一瞬,蕭灼拎著相柳,便跟鄭擎出現在那洞穴中。

洞穴荒草叢生,堆滿落石。沿著洞穴往下走數百米,便抵達洞的深處。這底下漆黑幽暗,涼颼颼的,周圍都是石壁,一點亮光都透不進來。

相柳懨懨地蜷縮在角落,滿臉的生無可戀。蕭灼跟鄭擎都守在這,他連逃跑的念頭都不敢有。

鄭擎幻化出利劍,用劍尖劃破指尖,猩紅的血液瞬間染紅劍刃。他舉起劍,迅速在周遭地面及墻壁畫著繁覆特殊的符文,每完成一筆,符文便會化為金光消失在墻壁中,最後等他畫完的時候,洞內看起來跟原先並沒有任何區別。

蕭灼卻是能看到那些金光的,他仔細端詳了下,又咬破手指在收尾處補了幾筆。

他收筆後,紅色的光迅速跟金色的光融合在一起,整個陣法組建成一座密不透風的牢籠,將相柳完全地封在其中。

轉身離開時,鄭擎又揮手在此處設了個結界,這樣即便是人類或妖怪誤入,只要道行沒他高的,都是看不到相柳的。除此外,哪怕有大妖破了他的結界,他也能第一時間發現。

做完這些,蕭灼迫不及待道:“總算完事了。趕緊走吧,終於不用聞著那股味道了。”

離相柳遠點,他頓時覺得周圍空氣都清新了很多。

鄭擎也正有此意,連跟蕭灼加快腳步,兩人轉瞬便出現在山腳下。

晚風吹拂,周遭萬籟俱寂,唯獨一棵棵樹木在疾風下發出簌簌聲響。

鄭擎想起相柳今晚說的話,看著蕭灼頓時滿臉的深意:“那三個頭你真的沒吃?”

蕭灼沒想到鄭擎還惦記著這事,甚至懷疑他說的話,頓時委屈成球:“真的沒吃,聞著都想吐,哪還能吃得下?你對我連這點信任都沒有嗎?”

鄭擎陡然沈默。

蕭灼看著他的反應,牙癢癢地想把相柳再拖出來揍一遍,頗有種跳進黃河都洗不清的感覺。

當晚回到家躺在床上,蕭灼想到這件事還有些提不起勁,正想著要怎麽跟鄭擎再解釋解釋,就突然收到祝休安發過來的消息。

祝休安連給蕭灼發了好幾個激動的表情,興致勃勃地讓蕭灼去看他朋友圈。說他剛看到個活動,轉發朋友圈就能參與抽獎,贏取免費前往翡翠島旅游的機會,往返機票跟酒店費用都不用花錢。

他說完讓蕭灼趕緊也轉發下那條朋友圈,雖然中獎機會很渺茫,但夢想還是要有的,萬一實現了呢。

蕭灼心動了。當然他關註的並非去哪旅游,而是免費二字。對這些免費參加不用花錢的活動,蕭灼統統都很感興趣,立即順手去轉發了祝休安的朋友圈。

轉發完朋友圈,蕭灼又順便刷新了下,隨後看到謝彥榮給他留的評論。

謝彥榮很激動:假的假的都是假的,千萬別信!

“……”蕭灼選擇無視,並退出評論區。

他繼續刷新著朋友圈,突然發現鄭擎竟也轉發了他那條朋友圈,明顯也對免費二字很心動。

兩人發的相同的朋友圈一前一後並排列著,竟有種頗為和諧的感覺。

轉發完朋友圈,蕭灼並沒怎麽把這件事放在心上,每天照例如常地上班下班。

這天蕭灼送完外賣,從一條較偏僻的路回酒店,經過路口時剛好碰到紅燈,便停下來等紅燈。

不遠處的道路上,一輛極騷包的紅色跑車正疾速駛來。

跑車駕駛室上坐著個滿身品牌約莫二十多歲的富二代,邊踩著油門邊色瞇瞇地跟坐在副駕駛的漂亮女人調情。

兩人大概是說到正暧昧刺激的話題,彼此都有些心猿意馬,看著對方的眼神都帶著滿滿的se欲。

蕭灼並未註意那輛跑車,在信號燈變為綠燈後,迅速騎著電動車準備通過人行道。

哪知他剛走到路中間,那輛紅色跑車竟沒註意到紅燈,猛地加速撞過來。

電光火石之間,兩人剎那都嚇了一跳。富二代連忙猛踩剎車,但距離實在太近,只能眼看著跑車撞上蕭灼。

他嚇的瞪大了眼,但想象中的撞擊並未發生。

在即將撞上那年輕人的瞬間,富二代猛地感覺車頭傳來一股強大的阻力,讓本該因為慣性往前沖的車,竟神奇地穩穩停了下來。

富二代驚魂未定,看著車前滿臉憤怒卻毫發無損的年輕人,雖說很是驚詫不解,但心底更多的還是慶幸。

蕭灼臉色此時卻很難看,這跑車出現的太突然,他情急之下只能強行阻止。

等車停穩後,蕭灼觀察到周圍並沒有攝像頭,這才稍稍放下心來,

他緊接著拿出手機,把眼前發生的事全都錄成了視頻。

富二代看到蕭灼的舉動,哪能不知道他在幹什麽,頓時急了。

他駕照本來也沒剩幾分了,這要是再被扣分,只能到駕校回爐重造。他想到這連忙走下車,準備跟蕭灼私了。

他看這年輕人一副窮酸樣,估計也沒什麽錢。

明明是這富二代闖紅燈險些撞到人,他下車後卻絲毫不知悔改,態度尤為囂張跋扈,看著蕭灼的眼神也滿是輕蔑。

“你剛剛拍的什麽?”富二代看著蕭灼,從車上拿下一疊錢,顛著錢趾高氣昂地道:“把你剛拍的視頻刪了,這些錢都是你的。”

那疊錢還是很多的,起碼一萬起。富二代沒想過這年輕人會拒絕,畢竟誰會跟錢過不去?

偏偏蕭灼卻出乎了他的意料。

蕭灼看都沒看那錢一眼,擋在跑車前迅速撥通交警報警電話。

富二代見狀頓時怒了,氣勢洶洶地伸手過去,想搶走蕭灼的手機:“我警告你,別不識好歹。你拿著這些錢趕緊走,這事就算完了,否則事情鬧大對你沒有任何好處……啊!”

他話還沒說完,想搶手機的手就被蕭灼一把攥住。

蕭灼手腕細細的,手指也纖細修長,但力道卻極大。富二代只覺得手腕像被鐵鉗夾住,骨頭都快被捏斷,猛地發出聲慘叫。

“滾遠點。”蕭灼看著富二代冷冷道。

富二代本還驚怒交加,被蕭灼盯著時卻完全轉變成恐懼,喉嚨像被扼住,發不出聲音。

因為就在某一瞬,他突然發現那年輕人的瞳孔變成了詭異的紅色,冰冷又危險,讓他剎那凍得打了個冷顫。

作者有話要說: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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