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大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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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萬物回歸初始般,天地間盡是白茫茫的一片。

毫無雜色的純白占據了整個視線,單一的色澤並不顯得刺眼,反倒像是氤氳的白霧一樣柔軟而溫和。

站立在這廣袤而空茫的白色世界之間,幾乎是直覺般的,才看見來人之前悠奈就已經猜到了對方的身份。

“老……嘶——疼疼疼疼疼!你在幹什麽啊混蛋!”

但湧到嘴邊的話語還未說完,便突兀地轉換成了連連的呼痛聲。

“你還好意思說啊!這麽久沒見了虧我以為你會有點長進!結果你倒是越活越回去了啊?!”

老頭子毫不猶豫地再次賞了她一個暴栗,吹胡子瞪眼地繼續道:

“你知不知道你差點就真的掛了啊?!真的差一點就要下來陪著我這個糟老頭子了啊!嘖嘖嘖,我們矢野家的臉都被你丟盡了!我平常的教誨你都丟到馬桶裏沖掉了嗎?!說起來的話,你這麽亂來都是跟那個白毛的小鬼學的對吧?!都是那個白毛小鬼的錯對吧?!都跟你說過多少次了,男人沒有一個是好東西!”

老頭子露出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繼續戳著悠奈的腦袋,腦後的發髻都快要豎起來了,飽經風霜的臉看起來就像是一張皺成一團的牛皮紙。

“疼疼疼——眼淚都要出來了!我知道錯了還不行嘛?!”悠奈一邊揉著發紅的額頭一邊低著頭往後退了一步,小聲地吐槽道:

“連自己也是男人都忘了,老頭子你果然是老年癡呆了……”

“你說什麽?!皮癢了想試試地獄版本的體能訓練是吧?給我去揮刀五百下不準停!”

回想到那段在老頭子手下進行斯巴達訓練、不堪回首的往事,悠奈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站直了身體肅容道:“老頭子你果然風采不減當年,英明神武英俊瀟灑玉樹臨風面若冠玉,就連地中海的發型也還是和以前一樣風騷無人能及呢。”

額際赫然躍上一個大大的井字,老頭子張了張口還想要說些什麽,卻被悠奈接下來的話語打斷。

“那個……”

悠奈做出一副四處看風景的樣子,裝作在不經意間道;

“讓你擔心了真是抱歉啊。”

“誰……誰擔心你了啊!”

於是又多了一個扭頭看風景的人。

待眼角的澀意褪去之後,悠奈這才像是想到了什麽一般,語氣頗有些驚異地道:

“話說,老頭子你剛剛是不是提到了‘白毛的小鬼’?咦咦咦咦,難不成……”

老頭子的身體僵了僵,低聲咳嗽了一句:“糟糕,一不小心就說漏嘴了。”

啊,那個,她完全聽到了的說,超級清楚地聽到了的說。

“咳咳,就是這樣,身為我矢野家未來的上門女婿,我身為家裏的長輩總得好好考察一番吧?”老頭子找了個位置坐下,露出一副嚴肅的樣子正經道。

槽點好多。

悠奈抽了抽嘴角,然後試探性地在老頭子身旁坐下,驚訝地發現明明看起來空無一物的白色霧氣卻像是有了實質一般,穩穩托住了她的身形。

“喔,那老頭子你意下如何?”

她隨口問了一句。

“……不得不說,悠奈你的眼光比我想象的還要差。”

……忍住,反正她也沒覺得老頭子會對銀時有什麽好印象——那種邋遢廢柴又懶散的天然卷,基本上就是和第一眼的好印象絕緣了——但是,等等,為什麽她也會中槍啊混蛋!

在悠奈這麽默默吐槽的期間,老頭子覆又開口道:

“嘛,只不過既然是你選定的人,我再怎麽反對也沒辦法吧?”

雖然面上擺出了一副‘真是拿你沒辦法’的樣子,他的眼中卻浮現出稱得上是溫柔的神色,像是在斑駁的樹影間跳動著的金色碎芒,連一向緊繃著的嚴厲面容也像是蠟融般地柔軟下來。

頓了頓,老頭子轉過臉去,註視著這白茫茫的天地,語氣平靜道:

“你已經,不會再迷茫了吧?”

喉嚨像是被塊狀物堵住了,胸口一片發燙,連眼眶都酸澀起來。

一瞬間,她好像又回到了最初的那個小小山村裏,和老頭子一起坐在木制的回廊上,月光如水盈滿了庭院,竹影斑駁,在夜風中婆娑搖曳,沙沙低語。

“你以後有什麽打算嗎?有想過嗎,你今後的人生?”

那是一切的初始。

老頭子沐浴在月光之中,眼神銳利宛若出鞘的刀鋒,要直直地望到她的靈魂深處。

那時候自己的回答又是什麽呢?

初來乍到這個陌生的世界,對於一切無所適從,甚至是抗拒排斥的自己,宛若刺猬一般,用無所謂的態度和語言上的尖刺將自己緊緊地包裹起來。

悠奈看到年幼的自己微微垂下頭去避開老頭子意味深長的悠遠目光,艱澀地道:

“不知道啊……”

攥緊了自己的和服衣擺,年幼的自己眼神茫然地盯著地面,喃喃道:

“不知道。”

——“啊,已經不會迷茫了喲。”

悠奈靜靜地望著老頭子,抿唇微笑道。

已經不會迷茫了。

老頭子過去的回覆在耳畔響起:

“那就好好的活下去吧,活下去的話,就一定能找到自己生存的理由,意義和目標了。想要保護的東西,也會有的。迷惘,也會煙消雲散。”

腦海中驀地浮現出熟悉的銀色身影,雖然光芒一點也不耀眼,銀色的光芒甚至顯得有點臟汙,卻一下子驅散了曾經籠罩心間的迷茫霧氣。

心臟像是泡在溫泉中,溫暖柔軟得不可思議。仿佛輕若無物的棉絮一般,一點點地融化開來。

老頭子瞥了她一眼,以一副‘女大不中留啊’的遺憾口吻嘆道:

“竟然輸給了那個白毛小鬼什麽的,還真是有點不甘心啊。”

雖然這麽說,老頭子的眼中卻明顯地流露出放松的笑意,仿佛一直壓在他心口的巨石終於消失不見了一般,終於卸下了沈重的擔子。

“真是的,虧我操碎了心啊,”老頭子斜睨著她,“這不是挺好的嗎。”

然後不耐煩地擺了擺手,做出一副趕人的樣子:

”去去去去,既然這樣我也就沒什麽好擔心的了。哪裏來的滾哪裏去吧!這裏不是你該呆的地方。”

——原來,一直都在註視著她啊。

悠奈一反常態地笑了起來:

“噗哈哈哈哈,老頭子你承認了喲,承認了你在擔心我喲!”

隨後在看到老頭子噎到了的表情之後更加大聲地笑了起來。

糟糕啊,眼淚都要笑出來了。

喉嚨突然間湧上支離破碎的哽咽,卻被她強行按捺了下去。

好險,差點就露餡了啊。

好半晌,她才緩緩止住了笑聲。

垂下視線,悠奈一邊絞著雙手,一邊狀似隨意地道:

“那個,說起來啊,老頭子——就當我是撞壞了腦子在發神經好了——如果我說啊,我其實不是什麽矢野悠奈,不是老頭子的孫女,只不過是來自異世,偶然間附身到了……啊哈哈,算了,當我什麽都沒說好了,不許笑啊,絕對不許笑啊,把剛才我說的話都忘得一幹二凈……”

急促的話語卻在感受到了放在自己頭頂上的溫暖手掌時突兀地頓住。

粗糙的手掌笨拙地揉了揉自己的頭發,悠奈垂著腦袋,瞳孔微縮,耳中則是傳來老頭子無奈的聲音:

“嘖,剛剛才說完你這家夥終於有些長進了,結果立馬就被打了臉。我說啊,你莫不是真的越活越回去了吧?你在發什麽傻啊,我矢野仁介的孫女——那個總是和我討價還價,在訓練時變著法子偷懶,對練時卻異常倔強不服輸,一點女孩子的樣子都沒有,總是愛逞口舌之快,但卻非常溫柔懂事的傻孩子—一直都是你啊。”

“就是你啊。”

啊啊啊,討厭死了,這種被當成小孩子對待的感覺。

討厭死了。

視線突然間一片模糊。

“這一句話,我不會再說第二次,給我記清楚了啊。”

頓了頓,老頭子以仿佛嘆息般的聲音笑道;

“我以你為傲。”

我以你為傲。

“老……”

悠奈猛地擡起頭,但卻最終沒有機會把話說完。

誒?

映入逐漸清晰起來的視野中的,是醫院的天花板。

悠奈怔怔地躺在病床上,身下是柔軟的被褥,散發著洗衣粉的味道和陽光的香氣。

她眨了眨眼睛。

大片大片的燦爛陽光透過透明的玻璃窗傾灑進來,宛若層層疊疊的金色薄紗,輕盈地籠罩下來。

窗戶被開了一個口子,一陣清風拂過,吹得窗簾微微擺動,隨著清新的空氣同時湧入病房的,還有樓下醫院庭院中傳來的說笑聲。

她楞了三秒才反應過來,然後便試著動了動手。

唔,被壓住了。

一個相當眼熟的白色腦袋正伏在自己的手邊,肩膀隨著平緩的呼吸而微微起伏。

“……阿銀。”

出口的沙啞聲音嚇了她一跳。

“唔……啥?”卷毛腦袋動了動,然後露出一張明顯缺覺的臉來。

銀時睡眼惺忪地打了個哈欠;

“天亮了?”

“已經快中午了。”悠奈看了一眼床頭的電子表,面無表情道。

“哦,是嗎?”銀時揉了揉自己的死魚眼,然後伸手就摸向放在床頭櫃上的《周刊少年Jump》,動作行雲流水,仿佛已經做了無數次。

等等……好像有哪裏不對……

悠奈一把拍住了銀時的罪惡之手,然後支起身子往床旁一瞄。

好家夥,這個卷毛是把整個書店的《Jump》都搬到了她床腳旁嗎餵!

都堆成小山了啊!

看年份,竟然還有去年的周刊啊餵!

悠奈用眼神無聲地表達著自己溢於言表的吐槽之意。

“啊,你說這個啊,”銀時垂著死魚眼望了一眼自己腳邊的那一堆《周刊少年Jump》,“太無聊了所以就幹脆全部搬來了。啊呀呀,話說真不愧是《Jump》呢,一開始看起來就完全停不下來了呢,一不小心就把去年的都全部補了一遍呢。”

悠奈望著銀時眼下明顯的黑眼圈,抽了抽嘴角。

結果這廝是因為熬夜看《Jump》才會顯得這麽疲憊啊混蛋!把她幾秒前的感動還給她!這劇本不對啊餵!

她有氣無力地重新躺了回去。

雖然決定了要在接下來的十分鐘之內都不和這個欺騙了她感情的卷毛說話,她最終還是沒能勝過喉嚨間火燒般的幹渴感,啞著嗓子來了一句;

“水……”

“那個,阿悠啊……”五秒之後,銀時端著手裏的水壺,冷汗涔涔地望著她,幹笑道,“水好像一不小心就被我昨晚喝光了呢……”

……誰來把這個卷毛給我拖出去,拜托了,我出三百日元。

悠奈氣息奄奄地閉上了雙眼。

她這是要被渴死的節奏啊。

突然間有點想老頭子了怎麽辦。

好在銀時立刻將功補過地跑到樓下醫院的小賣部給她買了一瓶水來,及時拯救了她快要冒煙的喉嚨。

水是生命之源什麽的,簡直太特麽對了。

悠奈靠著身後銀時幫忙調整好的枕頭,發出滿足的嘆息。

終於活過來了。

她靠在枕頭上,轉頭望著窗外明媚的陽光,輕柔的微風吹拂在臉上舒服得讓人想要閉上眼睛。

整個世界都仿佛籠罩在漫天的金色陽光之中,碧藍的蒼穹不見一絲陰翳。

馬上就是夏天了呢。

悠奈微微瞇起眼睛。

空氣中浮動著初夏的氣息,溫暖而不燥人,鼻翼間傳來樓下庭院花草和泥土混合著的芬芳氣息,令人不由得心情愉悅。

僅僅是坐在這裏眺望著窗外的景色,都令她感到不可思議的滿足和安逸。

“啊,那個……”

一直靜靜坐在一旁望著她的銀時突然間出聲,頓時轉移了她的註意力。

在她的註視下,銀時有些不知所措地抓了抓自己亂糟糟的卷發,語氣虛浮道:

“就是那個啦……”

“阿銀你好好看著我說話。”悠奈無奈地抽了抽嘴角。

銀時露出難得的窘迫神情,然後咳了咳,重新擺出一副鎮定自若的模樣,下意識地柔和了聲線道;

“萬事屋老板娘的職位——你要不要來應聘?”

悠奈眨了眨眼睛,然後又眨了眨眼睛。

“說這話之前,阿銀,你可以先去洗把臉麽?”

望著瞬間無語凝噎的銀時,悠奈不由得勾起唇角。

才不是報覆什麽的呢……只是,稍微耍他一下罷了。

眼見銀時頭上的卷毛都瞬間蔫吧了下去,悠奈見好就收地清了清嗓子,然後微微有些不好意思地撇過頭去:

“……”

話還未出口,病房的門就“砰”的一聲被人驟然間撞開——不對,是整個拆卸了下來,砸在地面上發出巨大的聲響把她嚇了一跳。

反應過來時,病房的地板上就已經多了一堆正互相推擠的蠢貨。

宛若毛毛蟲一般在地板上蠕動來蠕動去,間或伴隨著激烈的爭吵聲。

“都說了不要湊那麽近啊餵!呼吸聲太大我都聽不見裏面在說什麽了啊餵——!你丫的鼻孔是抽風機嗎?!啊啊啊,眼鏡要被壓斷了!”

“餵餵餵,現在的年輕人都這麽沒教養嗎?連給老年人讓個位置都不知道了嗎?”

“錄像模式OFF。將數據存入資料庫加密文檔。”

“不管怎麽說,我都是資格最老的見證人之一啊!早在私塾時期我就知道這兩人之間不對頭了,嗯,就是這樣,早就知道這兩人之間不對頭了——所以說最佳觀眾席應該是我的才對啊!”

【桂先生說的沒錯,最佳觀眾席是我們的!】

“啰嗦阿魯,在這個世道上拳頭硬才是王道!假發,你還是太天真了阿魯!”

“不是假發,是桂!”

“汪汪汪!”

等等,好像有奇怪的東西混進去了。

悠奈抽了抽嘴角望著在地板上混戰成一團的蠢貨們。

不止是神樂、新八、阿妙、桂、登勢婆婆等人,連定春和伊麗莎白都出現了喔?!誰來告訴她這是什麽情況?!

“啊哈哈,金時你那樣子求婚可不行啊,”一個極其眼熟的棕色身影突然間闖入視線中。褐色的卷發、黑色的墨鏡、紅色的風衣、白色的圍脖,多年未見的阪本辰馬就這麽啊哈哈地笑著走到她床前。

“女人啊,就是喜歡甜言蜜語,有鮮花戒指什麽的就更好了——只不過說起來的話金時你好像沒錢買這些東西吶啊哈哈……噗。”

銀時輕車熟路地一腳將辰馬的臉踩入地板,用力撚了撚,然後沒事人一樣漫不經心地彈了彈黏在手指上的鼻【嗶——】。

“啊哈哈,真是……好久不見了呢……悠子小姐。”

在她無語的註視下,辰馬滿臉是血地擡起頭來,顫聲笑道。

“喔,不好意思,我跟連我名字都叫不清楚的家夥不熟。”

悠奈淡定道。

“啊哈哈,真是過分啊,”辰馬從地上爬了起來,“悠子小姐你還是像以前一樣喜歡開玩笑呢。”

悠奈忍耐住想要翻白眼的沖動,無奈道;

“好吧,辰馬,說起來你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啊哈哈,說來話長啦,不過金時和悠子小姐你當時從高空中墜下的時候我還真的是嚇了一跳啊哈哈!”

完全聽不到重點。

旁邊的銀時於是語氣懶散地解釋道;

“簡單點來說,我和你都被當時路過的快援隊給救了。”

為什麽會那麽好巧不巧地路過啊餵。

看懂了悠奈眼中的吐槽之意的辰馬則是摸著後腦勺笑道;

“啊哈哈,只不過是突然良心發現的作者想要給我施舍點戲份罷了,啊哈哈。”

覺得對方一向沒心沒肺的臉上出現了幽怨的表情一定是她的錯覺。

“話說起來啊,悠子小姐,”辰馬突然間收斂了笑容,語氣嚴肅道;

“比起考慮金時那種三無人員,你要不要和我試試……噗!”

“很抱歉,我家的船長給你添麻煩了。”戴著鬥笠、梳著栗色馬尾、面容清麗的女性突然間出現在辰馬背後,按著他的腦袋鞠躬抱歉道。

然後,她便在悠奈混雜著感激和崇敬之情的註視下,直接拖著辰馬的衣領將他拖出了病房。

“都說了這裏是醫院了,你們這些混蛋在幹什麽啊?!!給我滾出去!”

身材剽悍魁梧的護士小姐在下一秒及時地出現在病房門口,兇神惡煞地將眾人像是拎小雞一樣地逐個轟了出去。

接著,病房的門被重新安裝了上去,隨著關上的動作發出一聲巨響,震得天花板上的粉塵簌簌掉落。

還在爭吵不休的嘈雜聲音隨著腳步聲逐漸遠去,病房內終於安靜了下來。

只剩下悠奈和銀時兩人無聲地對視。

空氣中浮動著微妙的氣氛,病房內好像分離出了一個特殊的空間,將兩人籠罩其中,和外面的世界隔絕。

悠奈可以清晰地聽到自己的心臟在胸腔內跳動著的聲音,自己放緩的呼吸聲驚擾到周圍的空氣時帶起的細小震動,甚至看得清在陽光中飛舞閃爍的細小粉塵。

她幾乎是有點想念不久前亂哄哄的喧囂了。

“嘛,我說啊,”

率先出口打破了這暧昧氛圍的是銀時,赤褐色的眼眸在陽光的照耀下煜煜生輝,他看似漫不經心地道:

“矢野悠奈這個名字不覺得有點拗口嗎?”

頓了頓,銀時定定地望著她,不受控制地彎起嘴角:

“果然還是阪田悠奈聽起來好多了吧?你覺得呢?”註①

窗外忽的刮來了一陣清爽的夏風,一時間樹影搖曳,嘩啦啦的聲音伴隨著樓下人們的說笑聲一同湧入耳中,仿若在空氣中泛起陣陣漣漪。

櫻花樹的花期早已過去,茂密繁盛的碧綠樹冠此時在陽光下閃爍著碎金般的光芒。

啊,好像一不小心就錯過了今年和對方一起看櫻花祭的機會呢。

但是沒有關系。

還有明年,後年,大後年,大大大後年。

以後的每一年。

悠奈伸手將被吹亂的發絲挽到了耳後。

是從什麽時候起變成了非對方不可的呢?她已經記不起來了。

但對方好像一直都在。

哪怕時過境遷物是人非,也一直都在。

真是的,明明只不過是個天然卷罷了。

悠奈笑了起來:

“好。”

【終】

作者有話要說: ①矢野悠奈讀作Yano Yuuna

阪田悠奈讀作Sakata Yuuna

個人很喜歡《哈利波特5》裏面盧娜的一句臺詞:

Things we lose have a waying back to us at length,eventhough in the way we didn't expect.

我們所失去的最後總能回到我們身邊,盡管並不一定是我們所期盼的方式。

滿滿的治愈啊_(:з」∠)_

話說這BGM來自《新譯紅櫻篇》中松陽老師出場的那一段,每一次聽到都會覺得心塞。

這是傳說中自帶劇情的BGM啊餵!強烈推薦聽聽看啊_(:з」∠)_

怎麽樣,我上一章說要完結,今天就更上了最後的大結局,你們是不是被我的效率驚呆了(* ̄︶ ̄)y

終於大結局了什麽的感覺有好多話想說卻全部無從說起,我估計會在番外後特地加上一章類似於作者後記的玩意兒_(:з」∠)_

→_→話說大家現在的重點估計都要放到番外上了對吧,那個,怎麽說呢,番外什麽的我要等到八月初左右才會有空更新喲√

全宿制夏令營加上準備考大學什麽的,接下來都沒時間寫番外啊哈哈【撓頭

只不過說起來的話,番外要寫什麽我也還沒想好,你們有想法的話可以提一提【當然,肉什麽的,滾床單什麽的,你們還是不用想了╮( ̄▽ ̄")╭

《永遠的萬事屋》也許可以來一發,只不過會微虐耶【挖鼻

你們都想要撒糖對吧?

真是令人糾結啊_(:з」∠)_

如果可以的話,真想打滾求潛水的上來透氣啊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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