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與其坐以待斃不如先發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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敵在暗,我在明。

為了扭轉這不利的局面,將隱藏在陰影中的敵人誘至陽光下,銀時在接下來的一段時間有空沒空都會去江戶各處的龍穴踩踩點,瞎溜溜,能怎麽刺激敵人怎麽來。

悠奈曾一度認為這個方案挺蠢的,但又暫時想不出其他的辦法,再加上全程緊跟在銀時身後飄來飄去的自己也好不到哪裏去,便也由著他去了。

她很清楚天道眾對於一切跟【龍脈核心】有關的事物有多重視及敏感,但也沒想到稍微的風吹草動都能驚動他們纖細的神經。由此可見,自從上次計劃失敗,線索再次丟失之後,他們的忍耐估計也是到了極限。

猶如聞到了血腥味的鯊魚一般,那些家夥終於浮到了水面。

傍晚的天空在夕陽的渲染下看起來好似下一秒就要燃燒起來,殘陽似血,將仿佛憑空出現在巷子裏的敵人身影在地面上拖出長長的陰影,濃似潑墨。

明明時值春末,但那些家夥僅僅是宛如雕像般地佇立在那裏,就將空氣中浮動著的暖意驅散得幹幹凈凈,徒留一片令人心生不安的冷寂。

按照計劃,當銀時佯裝敗退被對方制伏時,悠奈沒有現身。

即使指尖緊緊嵌入肉中,下唇也被咬得一片發白,她也沒有在銀時被打昏帶走時喪失理智地貿然出手。

她知道桂等人都潛伏在附近密切關註著事態的發展,也知道在對敵人一無所知的情況下,只有這麽做才能摸清他們的底細,但盡管如此,她還是無法抑制住在心底翻湧不休的怒火以及深深的無力感。

忍耐。

銀時曾趁著對方不註意時低著頭無聲地做了個口型。

悠奈深深吸了一口氣,隨後默默跟了上去。

如果不是因為心情極度欠佳的話,在看到那艘規模堪比一個堡壘的飛艦時,悠奈大概會發出驚嘆。

和她以往在戰場上見過的任何戰艦都不同,這艘船簡直就像是一個會移動的空中小型城市。飛艦裏面的空間被劃分成無數不同功能的區域,猶如迷宮一般,錯綜覆雜的通道有時巨大到猶如山洞一般可供軍隊列隊前行,有時又狹小得僅能容許兩人並肩而過,彎彎曲曲似乎看不到盡頭。腳下的地面好似電路板一般鑿刻著條條綿延的線路,散發著紫紅的熒光若隱若現,四周的墻壁皆由不明的金屬制成,色澤單調而壓抑,頭頂則是糾纏盤繞的金屬管道以及通風口,宛如人身體裏的血管一般向飛艦的各角供輸著能源。

腳底傳來整艘飛艦運作時的震動,低聲的嗡鳴整齊而有規律,就像是人的呼吸一樣。時不時有穿著工作服的研究人員或是全副武裝的士兵從身旁走過,不知是不是錯覺,她總覺得旁人在看向這邊時目光明顯帶有懼意,想來身前的這些家夥的工作大概是專門負責替上頭清理收押犯人的。

帶有斑斑銹跡的金屬牢門關上時發出了刺耳難聽的“吱呀”聲,隨後便是漸行漸遠的腳步聲。

負責看押犯人的是兩個長著奇怪觸角的天人,見到來人他們也只是見怪不怪地擡了擡金魚似的腫脹眼皮,然後便繼續搖起骰子來,想來也是對這種場景早已麻木。

位於船艙最底層的監牢不止是空氣凝滯,似乎連光線都比別處黯淡,昏黃的光暈看著就令人心生乏意。

骰子相撞發出脆響,其中一名天人打了個哈欠,抓了抓脖子,沖新關押的犯人所在揚了揚下巴。

“說起來啊,大哥,這家夥的樣子還真有點眼熟呢。”

他百般無聊地打量了背對著他側躺在地面上一動不動的銀時一會兒:

“那頭亂糟糟的白發,該不會是……”

“瞎揣測什麽呢,幹這一行都幹了這麽久了,你還沒學會管住自己多餘的好奇心嗎?謹言慎行,謹言慎行,我都跟你說過多少次了。再說了,就算是那個……那個曾經在攘夷戰爭時赫赫有名的白夜叉,落到了那些大人的手中,也只有任人宰割的份——單還是雙?”

那名先前提問的天人聞言有些訕訕地收回自己的目光,旋即張口道:

“單……咦,這是什麽?”

地面上不知從哪裏滾來了一個球形的物件,圓滾滾的丸子狀掛飾看起來頗為眼熟,令他不由得想起了曾經聽同事講過的某種地球小吃。

金魚眼天人疑惑地皺了皺眉,剛想彎下腰去撿起來仔細打量,頭頂就傳來一陣震動,晃得燈光一陣明明滅滅,間或伴隨著自天花板上撲簌簌落下來的粉塵。

兩人驚疑不定地交換了一下目光——剛才那難不成是爆炸聲?

為首的天人下意識地站了起來,伸手掏向自己腰間的佩刀,卻意外地摸了個空。

他驚詫地瞪大了雙眼,登時心中警鈴大作,飛快地向旁邊望去。

“你……”

驚恐的聲音剛剛出口便徹底被扼殺。

悠奈握著手中方才從對方腰間抽出的刀,幹脆利落地一刀劃開了對方的喉嚨,滾燙的鮮血頓時爆射而出。

“大哥……?!” 旁邊剩下的天人嚇得雙腿發軟,但還未來得及抽刀便被貼身上前的悠奈捅了個透心涼,不甘地睜著雙眼軟綿綿地倒了下去。

整個過程都在極短的時間內發生,那兩名天人還未來得及向其他同伴發出警報便徹底沒了聲息。

她甩了甩刀尖上的血花,然後彎腰蹲在屍體旁翻出鑰匙和類似於通行證的員工卡,接著快步走到關押著銀時的牢籠前打開門。

“阿悠你可真夠慢的,阿銀我裝作昏迷不醒在冰涼的地板躺了這麽久,全身的肌肉都在酸痛啊。”

銀時一邊沒精打采地抱怨道一邊由著悠奈解開了他手上的鐐銬,然後活動了一下肩膀,拍拍塵土站了起來。

“抱歉,”悠奈皺了皺眉,“這個飛艦實在是太大了,就算是有所感應,我也還是花了一些時間才找到放置著我身體的房間。”

頓了頓,她緊張地將銀時的全身上下都看了個遍:

“你的傷怎麽樣?很嚴重嗎?”

說著,就要伸手撕下自己的衣擺為銀時包紮。

“等……等一下啊餵!重點不是這個吧?!”

銀時慌張地擺著手往後退了幾步阻止了悠奈的動作,頗為無奈地嘆了口氣:“假發、神樂、和新八他們此刻應該都已經潛入到了飛船上,剛才的爆炸八成是假發那個炸彈狂魔搞的鬼。現在的當務之急比起給我包紮應該是找到你的身體然後到甲板上和他們匯合才對吧餵。”

悠奈狐疑地打量了他一會兒,確定他看起來沒有什麽大礙後才轉身走出了牢房,解下另一名天人腰間的佩刀,然後將其拋給銀時——他身上的洞爺湖早在第一時間就被敵人搜走了。

“我剛才粗略地四處打探了一下,這艘飛艦雖然並不是傳聞中天道眾在空中的大本營,但也是直屬於他們手下、規模數一數二的船艦之一,幾乎整艘飛船上都是天人。從數目不尋常的研究人員和儲存著各種生物器材的房間看來,應該是像開發研究部門一般的存在吧。”

不得不說,她現在這副身體不用去刺探情報簡直就是浪費,不管是多麽堅厚的防護壁或是多麽覆雜的安全密碼,到了她面前就完全變成了浮雲。

“我們現在處於整艘船艦的最底層,越往上守備就越森嚴,每層都有一定數目的警備巡邏人員。我的身體位於上面第三層西區的W1010室,出入的密碼我已經記下來了,但還需要經過特殊的人員識別,只有少數指定的研究人員才能進入房間,唔,到時候去抓個人好了……”

悠奈將兩張之一的員工卡遞給面前的銀時:“運行電梯時需要將這張卡插到右下角的指定位置中。嘖,不得不說,這裏的防備工作做得還真是完善。”

註意到銀時的目光落在了她的左手上,她略顯局促地將手裏的章魚燒掛飾塞到了自己的和服衣袖裏,露出一副‘如果你敢來搶的話我就【嗶——】了你’的表情。

銀時揚了揚眉朝她伸出手來:“你現在的身體已經不能負荷更多的創傷了吧?安心啦,現在大部分的敵人都被假發他們那邊的動靜吸引過去了,阿銀我趁著這個機會去取回你的身體,路上肯定不會遇到太多阻礙的。”

“我身上的傷已經好得差不多了,”悠奈抿了抿唇,“就連最為嚴重的左手手腕都差不多痊愈了,戰鬥起來完全沒問題。更何況,就像是你說的那樣,這次有桂他們轉移敵人視線,危險度並不會太高,所以讓我參戰肯定沒關系的。”

“我說啊,女人有時候還是裝得柔弱一點會比較可愛喲。”

“不好意思,我的家訓是不論何時都以真誠示人,絕不弄虛作假。”

銀時露出一副明顯被噎到了的表情:“阿悠你有時候真是一點都不可愛。”

她翻了翻白眼:“謝謝誇獎,你也是。”

“……我說啊,這種時候好歹依靠一下阿銀我嘛。這樣子真的會讓我很沒有成就感啊。”銀時扶著自己的脖子無奈道,“我也會想要讓心愛的女人看一看自己耍帥時的英姿嘛。”

擦,竟然來這招。

臉上驀地一熱,悠奈清了清嗓子,有些不自在地移開目光:“我才想說呢,這次是屬於我們共同的反擊戰吧。把我一個人排除在外也太過分了,真要說起來的話,我跟那些家夥要算的帳還更多一些。”

定定地看了她一會兒,銀時以開玩笑般的語氣漫不經心道:

“餵餵餵,饒了我吧,再來一次的話,阿銀我真的會受不了的。”

雖然話這麽說,但他深沈的赤褐色眼眸中卻毫無笑意。

她微微怔了怔,旋即不由自主地柔和了語氣,半是無奈道:

“我想你大概是搞錯了什麽。我並不是對自己的身手有自信,而是相信你啊,阿銀。”

頓了頓,她認真道:

“你會保護我的,不是麽?我會緊緊跟在你身邊,所以肯定不會有事的。與此同時,你的後背就交給我吧,拜托了。”

那種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重要之人被傷害的痛苦,無論多少次她都不想再經歷了。

“……嘖,真是拿你沒辦法。”沈默了一會兒,銀時驀地錯開了視線,伸手抓了抓自己亂糟糟的卷發。

“所以說女人一旦固執起來還真是可怕啊。”

他稍顯誇張地嘆氣道,但這次眼中卻帶上了真切的笑意:

“記住了啊,一定要跟緊我。”

……

一路上輕松得有些超出了她的預料。

左邊的通道湧出了一群手執兵器的天人士兵,怒吼著朝兩人沖來,悠奈眼眸一凝,加快了步伐,旋即一腳蹬在旁邊的墻壁上,騰空旋身踢向領頭天人的脖頸。

“哢擦”的脆響頓起,那名天人的脖子被生生踢斷,撲通一下栽倒在地。

落地之後,瞅準了空隙砍上來的天人則被趕到她身後的銀時一刀掃退。

她矮身躲過從頭頂上方削過的刀刃,飛快地貼身上前,刀尖向上一挑,就劃開了敵人的咽喉。左手抽出對方別在腰間的短刀,她緊接著反手往後方一揮,另一名從側面撲上來的敵人則應聲倒地。

一腳踹開面前的天人,悠奈後退了幾步,和同樣正在揮刀殺敵的銀時背靠背站到一起。

掃了一眼周圍雙眼發紅的敵人,她粗略估計了一下敵方的人數,語氣微喘道:

“沿著這條通道走到底再右拐就能看到房間了。只不過到時候我們會需要研究人員的指紋,只能去研究室抓人了。研究室的話在W1011室,就在隔壁……”

“啊啊,知道了,真是啰啰嗦嗦的,”銀時一刀刺穿了眼前天人的胸膛,然後趁著悠奈補刀的空隙擦了擦臉上濺到的血跡,“把這些家夥都砍了就行了吧。”

四周的敵人在兩人的合理圍剿下很快就被清理得差不多了。她猛地一腳掃向最後一名敵人的下盤,身側的銀時則是隨後利落地一刀削下了敵人的首級。

她看了看滿地的屍體和被血染紅的地面,壓下心底的疑惑,扭頭道:

“走吧。”

目的地近在眼前,但當兩人轉過拐角時,卻赫然見到了猶如小山一樣佇立在通道中間的綠皮天人。

牙色的彎角從鋼針般的黑色鬃發中突出,猙獰猶如鬼怪的面容上一雙赤紅的瞳孔閃爍著冷血的光芒,那名天人全身上下找不出一絲贅肉,肌肉虬結的身軀看起來比鋼鐵還要堅硬。

“是宇宙三大傭兵種族之一的荼吉尼。”

銀時不由得露出凝重的神色壓低聲音提醒道,然後握著刀上前一步攔在了她的身前:

“這家夥交給我,趁我纏住他的時候你去旁邊的研究室抓人。”

悠奈看了他一眼,旋即默默點了點頭。

就在那一剎那,對方動了。

雖然體型龐大,敵人的動作卻快到不可思議,幾乎是眨眼間就來到了他們面前,手中的狼牙棒攜著雷霆萬鈞之勢當頭揮下,連周圍的空氣都仿佛被扭曲了發出尖銳的嘯聲。

“跑!”

不需要銀時多說,悠奈咬咬牙,趁著這個機會抽身往研究室的方向奔去。

雙臂青筋爆出,銀時握著刀的雙手都在微微顫抖,但盡管如此腳下卻未動分毫,牢牢地架住了對方的攻擊。

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銀時咬緊牙關,一下子撞開了對方的武器,然後閃電般地揮刀斬向對方暴露出來的腹側。

一刀揮空之後,他並未停歇,反而展開了猛烈的進攻,兩人的武器不斷在空中相撞爆發出刺目的火花,清脆的金石之音接連響起。

尖利刺耳的破空之聲自頭頂上方傳來,銀時瞳孔一縮,在緊要關頭遽然間抽身往後一躍,險險避開敵人自上而下劈來的攻擊。

隨著一聲轟然巨響,前一秒他還在的地方已經被完全砸得凹陷了下去,用不知名的堅硬金屬制成的地面竟然在對方驚人的一擊下碎裂成了交叉密布的蛛網狀,煙塵四起。

不待他穩住身形,敵人的狼牙棒已經驀地劈開了煙霧朝他急急揮來。他飛快地橫刀格擋,但刀刃卻在他驚愕的眼神中發出崩潰般的悲鳴,最終不敵施加在上面的巨大力道,從中間起徹底斷裂開來。

下一秒,手無寸鐵的銀時就被敵人抓住了空隙猛地提膝撞向柔軟的腹部,在地上連續打了好幾個滾才勉強穩住身形,捂著傷口控制不住地咳出一口血沫來。

“這就不行了麽,地球的猴子。”低沈沙啞的聲音自口中吐出,對方不屑地撇了撇嘴,旋即舉起了手中的狼牙棒,打算給予他最後一擊。

“抱歉啊,你這個大塊頭在說什麽,阿銀我根本連聽都懶得聽啊!”銀時扯了扯嘴角,驟然間一把攥住了掉落在身旁的刀片朝對方擲去。

“你在往哪扔呢,”對方將頭往旁邊微微一側,輕松地躲過了擦著臉頰而過的刀片,“連這點準頭都沒有了麽……?!”

先前的刀片深深地插入了頭頂的某個管道中,白色的氣體頓時從豁口裏傾瀉而出,完全模糊了視線。

趁著對方楞神的瞬間,銀時飛快地從地上翻身而起,一腳踩在對方厚實的膝蓋上借力起跳,握緊手裏的刀片在電光石火間倏地劃向對方的腦袋。

”啊啊啊啊啊啊,我的眼睛——!!”

對方一邊發出淒厲的怒吼一邊捂著眼睛往後倒退了一步,從指縫間有猩紅的鮮血正不斷汩汩冒出。

仿佛被劇痛和憤怒激發了力量,對方攥著手裏的狼牙棒猛然間用盡全力朝一旁揮去。

“餵餵,開玩笑的吧……”銀時望著在瞬間被砸穿了的墻壁,幹笑了幾聲,隨後在對方摸索著朝他攻來的時候毫不猶豫地跳入了那個巨大的豁口。

由於忙著逃命的關系,他並未多留意這個房間的布置擺設,只顧著一邊在各種器械玻璃櫃之間四處逃竄一邊尋找趁手的武器。

身旁的某個櫃子再次不幸犧牲,在對方的攻勢下化為了齏粉,銀時就地一個打滾避開了餘波,但卻發現自己已經被對方逼入了死角。

似乎是感應到了他的窘境,對方將武器高舉過頭頂,咧嘴露出陰狠的笑容,張口想要說些什麽。

但他只來得及發出頭一個音節,腦袋就被人從身後閃電般地一刀砍了下來,冰冷的銀芒劃過,滾燙的鮮血登時爆射而出,將地板甚至天花板都染得一片血紅,手中的狼牙棒也隨著一聲沈重的悶響墜落在地。

巨大的身軀像是山崩一樣緩緩倒了下來,隨後出現在視野裏的則是手執染血的太刀,氣喘籲籲、顯然才剛剛趕到的悠奈。

“……阿悠?!你怎麽跑到這裏來了?!”

但悠奈卻並沒有回答銀時的話,甚至沒有去擦拭臉上的斑斑血跡,反而像是著了魔一樣將目光緊緊黏在位於房間正中央的培養槽上,神色微怔。

銀時順著她的視線望去,瞳孔不受控制地猛然收縮。

培養槽的旁邊擺滿了各種儀器,隨著屏幕上顯示的條形圖的波動而發出緩慢而有規律的“滴滴”聲。而此刻正無聲地躺在培養槽中,被包圍在瑩綠色的營養液中的家夥有著和悠奈一模一樣的臉龐和銀色的長發,只是看起來毫無生氣。

“阿悠!”

身後傳來了銀時的呼喊,但那道聲音好像從很遙遠的地方傳來,仿佛隔著水面一樣令人聽不真切。

宛如互相吸引的磁鐵一般,她的身體自己動了起來,一步一步朝著培養槽走去。

有什麽情感叫囂著要沖破胸膛,溫暖而熟悉的感覺讓她幾乎想要落淚。

就像是久未歸家的游子一般,她滿懷著迫切激動的心情,被不知名的力量牽引著走至培養槽前,將手按到了冰冷的玻璃壁上。

“阿悠?!”

似乎有誰試圖伸手抓住自己的手腕,但卻完全撲了個空。

手裏的刀和袖子裏的章魚燒掛飾掉落在地發出輕響,下一秒,她就已經不在那了。

令人安心的黑暗鋪天蓋地而來。

作者有話要說: 只是融合魂魄而已,不會出啥事的【挖鼻】

下次更新大概是周一?

放上自己為悠奈擼的渣圖一張orz

論不會畫花紋時該如何偷懶【挖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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