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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以為夜襲就一定和那種事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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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嘴上說著什麽不要隨便在醫院大聲喧嘩,動靜鬧得最大的就是你們吧餵!”

悠奈嘴角抽搐地望著滿地的狼藉和此刻正半死不活地躺在病房地板上哀嚎的打手,無奈地吐槽道。

聞言,新八默默地看了一眼悠奈身旁堆積著的“屍體”:“不,說到這一點的話,悠奈小姐你也沒有資格說吧……”

已經從最初嚇傻的狀態中回過神來的稻森翔則是一骨碌從地上爬了起來,手指顫顫巍巍地指向在短短的時間內解決掉了所有打手的眾人:“你們怎麽會在這裏?!”

“哈?!這句話應該是我們問你才對吧?”銀時挑起眉毛:“你這家夥大半夜的跑來醫院幹嘛?偷窺護士姐姐麽?”

“怎……怎麽可能!我才不像你這種骯臟的大人滿腦子都是那種齷蹉的思想……”臉霎時通紅一片,稻森翔結結巴巴地反駁道,但隨後很快意識到了對剛剛救下自己的人這麽說話實在是有些不禮貌,於是便立即改了口。

“那個,怎麽說,畢竟是你們救了我,”在眾人的註視下,他漲紅了臉以蚊子般的聲音囁嚅道:“謝啦。”

“你在說什麽我聽不見啊,少年你是擼多了所以連說話都力氣都沒有了嗎?”

面對稻森翔的道謝,銀時露出常見的懶散神情欠揍地挖了挖鼻孔。

“……我收回之前的話,謝謝!你這家夥果然不管怎麽看都很惹人討厭!”

之前僅有的感激之心也瞬間消失得連渣都不剩,稻森翔面無表情地回覆道。

銀時垂著無神的死魚眼瞥了他一眼倒也沒有說什麽,反而轉身朝病房外走去:

“喲西,該走了喲,接下來還有禿頂老爹的貧瘠發根等著我們去拯救啊。”

“誒,等等,你們究竟要去哪裏啊?”驚詫的稻森翔連臉上的灰塵和鼻涕都來不及抹去就急急地跟上了眾人的步伐。

“餵餵餵,你該不會真的覺得自己家的白癡老爹會敗在那種二逼雞冠頭手下吧?別說是一個二逼雞冠頭了,就算是一百個二逼雞冠頭也不可能贏得過有痛失發根女神光照的慘痛經歷的禿頂老爹的。”

銀時一邊拖長了音調這麽說道一邊抓了抓自己蓬亂的卷發。

新八立刻轉頭盡職地吐槽:“……完全偏題了好嗎,完全答非所問好嗎?!你說的話跟之前人家的問題有個毛線聯系啊!話說為什麽是用雞冠頭衡量戰鬥力啊!”

“嘖,只不過如果說發型越怪異戰鬥力就越高的話,銀醬簡直就是所向無敵阿魯。”

“……總覺得被你說這麽一點都開心不起來啊混蛋!”

“這種說法我是不會承認的!根本不懂得頭發的護養之道的銀時你是沒有和二逼雞冠頭比肩的資格的!”

“那種資格我真是一點也不想要啊,全給你好了啊混蛋假發!”

“不是假發,是桂!”

她面無表情地默默和眾人拉開了距離——這些二貨我全都不認識哦,真的一個都不認識哦。

“所以說我們究竟是要去哪裏啊?!!”

稻森翔抓狂的聲音從後面傳來。

銀時聞言停下了腳步,微微側過身子回頭懶散道:

“餵,少年,迷失在了人生的道路上的你應該還沒有忘記回家的路該怎麽走吧?”

好歹是多年的私塾同學了,悠奈卻頗為慚愧地發現,自己竟然一直都不知道假發除了逃跑技能滿點之外,還深谙喬裝打扮隱匿潛入之道。

在稻森翔的引路之下,桂率領著萬事屋的大家借著夜色的隱蔽繞過了宅邸之外的守備,以一個地點隱蔽的狗洞作為突破口,成功的潛入了敵人內部——當然,由於伊麗莎白體型過於龐大塞不進那個狗洞的關系,它只能另辟蹊徑。

在解決了外面的巡邏警備人員和打手之後,眾人救下了被關在廚房的管家先生以及眾多對稻森正野忠心耿耿的傭人。

通過緊緊抱著稻森翔的大腿、哭得梨花帶雨的壯漢管家之口,眾人了解到這座宅邸已經徹底地淪陷在了敵人的掌控之下,裏裏外外都被對方的人包圍了。由於稻森正野此時正被囚在宅邸之內,公司那邊群龍無首,運營則完全陷入了癱瘓的狀態。

而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則是背叛了自己的叔父、和菊宗財閥聯手意圖篡奪稻森財閥的……那個誰來著……那個稻森翔的精英表哥叫啥名字來著……哎呀,名字太長了她懶得記,總之就暫時將他代號為白眼狼表哥好了。

那位白眼狼表哥似乎和稻森翔是完全相反的類型,不論是工作上的能力還是待人接物的本事都非常出色。這些年對方來一直都在稻森正野的手下工作,表現相當引人註目,年紀輕輕就在商界積累了不錯的口碑和人望,近些年頭甚至隱隱有接替稻森正野成為財閥的繼任掌權人的傾向。

臥槽,這劇情走向還能再狗血一點不?血脈相連的一家人為了爭奪龐大的家族財產罔顧親情、大打出手什麽的,電視劇都拍爛了好麽。

以上是她在聽完了管家先生一把鼻涕一把眼淚、飽含情感地發表了對自家大人好心被當成驢肝肺的不值並將那個白眼狼表哥從頭到尾不帶臟字地罵了個遍之後的唯一想法。

她敢說,如果那位黑歷史被扒了個遍的表哥此刻在現場,不用他們動手,就一定會口吐鮮血倒地不起。事件就此圓滿解決。

哦,不愧是在大財閥下工作的管家,連罵人的水平都和普通人不一樣,嘴炮技能滿點,這是《Jump》主角的特征啊!大叔我已經能看到你鮮花朵朵開的光輝未來了!

“大人此刻正被那個忘恩負義的白眼狼關在主臥,”明明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說起話來卻一點都不帶停頓、甚至稱得上是舌燦蓮花的壯漢管家緊緊攥著稻森翔的褲腿向圍觀的大家懇求道:“請你們一定要救救大人啊!只要能夠救出那位大人,不管是什麽代價我都會心甘情願地付上。”

說著,他就要扯開自己的衣領。

“咦咦咦咦咦咦,等一下啊管家先生!那種代價就不必了!真的不必了!啊,不如說請務必不要償付那種代價真是感激不盡!!”

悠奈黑線地看著管家先生露出有些幽怨的表情然後重新穿好了自己的衣服。

“嘖嘖,所以說有錢人家的麻煩事就是多啊,”銀時雖然嘴上這麽抱怨著,手卻已經扶上了自己腰間的洞爺湖:“之前和那個白癡老爹的約定中可沒有這一條啊,額外的服務我們萬事屋是要收費的喲——費用,就是那位白眼狼表哥的胯丨下之【嗶——】和自由差使這個小鬼的權利。”

“不要滿臉耍帥地說出這種猥瑣的臺詞啊!話說為什麽要把別人和那種【嗶——】並排放在一起啊?!我受到了侮辱,我感覺受到了嚴格的人格侮辱!”

不理會一旁稻森翔的抗議,銀時擡起眼眸漫不經心地道:

“怎麽了,你不敢來麽?”

“……不,我要去。”沈默了一小會兒,稻森翔在管家先生驚訝又欣慰的註視下露出堅定的神色:“我自己的白癡老爹就由我自己救出……”

“我之前的樣子很難看吧?”

語氣倏地一轉,他擡起臟兮兮的面龐,目光毫不閃躲地直視前方的銀時,但握緊的雙拳還是洩露出了忐忑不安的心情。

我之前的樣子很難看吧。

明明知道對方的言下之意,銀時卻還是微微勾起嘴角,語氣輕佻道:

“哈,那是當然的吧,在病房裏的時候你涕淚橫流,汗流浹背的狼狽模樣真是蠢死了,但是——”

頓了頓,他驀地柔和了語氣:

“不難看啊,為了保護重要的人而戰勝弱小的自己勇往直前的蠢樣,一點都不難看啊。”

……

從裝潢典雅高貴的和室內流出的暖橙色燈光和外面深沈的夜色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巡邏警戒的人員提著的燈籠的光芒時不時在黑暗中一閃而過,整個宅邸都包裹在深夜的寂靜中。

透過房梁上揭開的瓦片,可以窺見底下屋內的景致。她瞇起眼眸,視線裏堪堪捕捉到稻森正野即使是在他人的囚禁之下也依舊背脊筆挺的身影,以及一個徘徊在她視角邊緣的陌生背影——應該就是那位白眼狼表哥沒錯了。

“阿……嚏!去去,過去一點,我都看不見了。”

她不受控制地打了一個噴嚏,然後頗為不耐煩地推了推旁邊某個緊挨著自己的銀色腦袋,眼睛緊緊地盯著下面的事態發展。

“喀拉喀拉,新吧唧你壓到我的手臂了阿魯!快點死開啦阿魯!明明是一個眼鏡卻占那麽多位置真是不知羞恥!喀拉喀拉……”

“誰是眼鏡啊餵!不知羞恥的是誰啊餵!話說你的爆米花是從哪裏出來的啊餵!”

“銀時,你那一頭亂糟糟的卷發完全遮擋了我的視線,這樣子的話我是無法好好偵查敵情的,為了大局著想,請你把你那礙事的腦袋移開。”

“啰啰嗦嗦啰啰嗦嗦,你們再這樣子吵下去阿銀我就真的什麽都聽不見了啊混蛋!”

“你們這些家夥究竟是來幹什麽的啊,來看戲的嗎?來看豪門狗血恩怨現場版的嗎?你們就是來看戲的吧混蛋!”忍無可忍之下,她倏地轉臉望向一同擠在屋頂上的眾人,接著義憤填膺道:“你們這些家夥好歹體諒一下旁邊明明身為財閥的大少爺卻趴在屋頂上辛辛苦苦地吹著夜風的阿翔……啊,神樂,爆米花請分我一點謝謝。”

“看戲看得最歡的就是你吧,悠奈小姐!”

“那個,怎麽吵你們真的聽得見下面的人在說什麽?”

滿頭黑線地望著為了爭奪最佳的觀看位置吵成一團的眾人,稻森翔抽著嘴角指了指下面。

於是眾人都奇跡般地在下一秒閉上了嘴。

“你的眼中永遠都沒有我,只有我那個侮辱了稻森財閥之名的廢柴表弟。”陌生的年輕聲音自下面傳來,滿滿的都是怨念。

“哦哦,這是被冷落了的深閨怨婦在向丈夫傾吐恨意麽阿魯!”

“不,一看就知道不是那種情況吧……話說你這家夥給我好好安靜地聽啊混蛋!”

沒有得到稻森正野的回應,那個憤滿不平的聲音接著響起:

“明明不管從各方面來說,我都比稻森翔要優秀得多,明明我才是合適的人選,為什麽你卻從來不肯正眼看著我呢?為什麽我就不能成為你的接班人呢?稻森財閥會在我的帶領下開創前所未有的鼎盛時期,到時候,不要說是這小小的江戶了,連宇宙都……”

“是你嗎?”聽到這裏,稻森正野倏地擡起頭,語氣滄桑而疲憊地道:“近期來一直瞞著我暗中勾結幕府官員、攀上天人勢力的人,就是你嗎?”

聞言,悠奈暗了暗眼眸——不是“原來”,而是“就是你嗎?”

“那又怎麽樣?”男人的聲音不屑而狂妄:“你的那一套早就落伍了。固步自封,執著於自己那套迂腐老舊的武士道的你,拒絕有效利用一切資源、排斥為了將利益最大化而不擇手段的你,早已經和這個日新月異、快速發展的時代脫軌。再這樣下去稻森財閥遲早會毀在你這個頑固腐朽的老頭子手中。但我和你是不一樣的,我會超越你,將稻森財閥帶往新的高度。和幕府天人勾結又如何?在利益面前,沒有永遠的敵人。利益即是唯一的準則,利益即是唯一的行動標準。武士道那種東西,這個國家早就不需要了,以後也不會需要。”

說到後面,男人的語速越來越快,語氣中甚至隱隱透露出扭曲的快感,眼前似乎已經看見了自己所描繪的未來。

“是,你說的沒錯。之前那些暗地裏的小動作都是我做的,但現在的你已經對於這一切都無能為力了。你這個老家夥只能乖乖按照我的吩咐在這張股東轉讓協議上簽字、將稻森財閥轉交給我,要不然的話,我可不敢保證我會對稻森翔做出什麽事情來哦?畢竟那家夥也是我前進道路上的絆腳石,必須得除掉才行。你也知道,我這個人一向為了達到目的喜歡不擇手段……”

“我說你是不是搞錯了什麽?”

打斷了對方的喋喋不休,稻森正野無視對方的威脅,語氣淡淡道:“我什麽時候說過打算將稻森財閥交給我那個笨蛋兒子了?”

“?!”

這下子不止是對方,連屋頂上趴著偷聽的悠奈銀時等人都被這個重磅炸彈炸懵了。

“我是不知道你們為什麽都會下意識地認為我會將位子傳給那個笨蛋,畢竟我從來沒有聲明過稻森財閥的下任繼承人是誰吧?”

銳利的目光直直刺向此刻一定面帶驚愕的白眼狼表哥,他不急不慢地接著道:“我那個笨蛋兒子啊,根本就不是從商的料,這一點我比任何人都明白,因此我從未有過讓他繼承我的衣缽的打算。更何況,那孩子也對接手我的事業一點也不感興趣。”

頓了頓,稻森正野氣勢十足地最後加了一句:

“所以,我那個白癡兒子只要盡管放手去追求自己喜歡的漫畫就好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對方僵直著背脊,半晌才回過神來,接著彎腰發出神經質的笑聲:“原來是這樣啊……原來,這些年來我一直都跟在跟自己的假想敵競爭麽哈哈哈哈哈……多麽可笑!!”

稻森正野默默地看著眼前的人一邊扶額大笑著一邊抹去眼角邊的淚水,眼神不由得變得悲哀起來:“住手吧……”

“結果就算你不打算讓稻森翔成為繼承人,也從未考慮過我是嗎?”突兀地止住了自己有些歇斯底裏的笑聲,對方直起腰來露出古怪的笑容:“你根本就沒有絲毫把財閥轉交給我的打算是麽?”

“你不適合坐上那個位子。”稻森正野眼神沈痛地望著對方,聲音暗啞道:“那只會毀了你,孩子,不,應該說,那個位子已經毀了你。”

“……”陰沈著臉色,男人剛想開口回諷些什麽,卻驟然間被頭頂上發出的巨響打斷了。

隨著“轟隆”一聲巨響,屋頂的一角徹底坍塌,木料瓦片等等劈頭蓋臉地砸了下來,崩落在地揚起漫天煙塵,而隨著煙塵的散去之後出現在兩屋內兩人面前的,是以及其怪異的姿勢趴在地上的萬事屋眾人。

幸免於難的悠奈站在屋頂豁口的邊緣往下看了看堆疊在地上的銀時、假發、神樂、新八、以及稻森翔,然後心有餘悸地望了一眼旁邊造成這一切的伊麗莎白,默默地在心裏記住——平常總是沈默的人一旦爆發起來果然很可怕。

不在沈默中爆發,就在沈默中變態。因為被眾人擠到了一邊而完全無法看到下面進展的伊麗莎白一怒之下幹脆將眾人全部拍到了下面。

“你們是誰?!”男人又驚又怒的聲音將她從思緒中拉回了現實。

“那個啥……”暈頭轉向的銀時搖搖晃晃地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我們……”

“我們是來夜襲的!給我做好覺悟吧!”桂雙手環胸義正詞嚴地拋下戰書。

“夜襲個頭啦!哪有夜襲的家夥光明正大地登場的啊混蛋!給我好歹用用你的腦子啊,假發你的腦袋裏面難不成裝的全部都是護發素麽餵餵餵——!!”

“腦袋空空、頂著奇怪發型的人不管怎麽看都是你啊銀時!”

無視當今所處的尷尬境地的銀時和桂又對掐到了一起去,新八一邊猛力吐槽著一邊試圖上去勸架,神樂則在一旁揮舞著拳頭連連叫好。

……我真的不認識這些人。

作者有話要說: 原本打算在這一章將這次的事件結束的orz

結果一個不小心又爆了字數啊啊啊啊啊【摔】

下一章我絕對會收尾的,嗯!【看我純潔的眼神】

最近都沒有什麽糖之類的真是抱歉!請務必忍耐一下!

P.S文中稻森翔說的“我之前的樣子很難看吧”是指第四十八章中被銀時教訓的那一段,銀時故意曲解了對方的話,以為對方說的是在醫院中被救下時的狼狽樣子,將之前的爭吵就此揭過。

銀時隱晦別扭的溫柔最棒了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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