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第 1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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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中旬，蘇小染遠赴祖國大西北的一個影視基地，去探顧笙歌的班。
雖然來的時候查了天氣預報，可還是對這裏的氣溫把握不太準，一出機場，便感受到了空氣中那種帶著些幹燥的冷意，蘇小染忍不住瑟縮了一下。
住處是在網上訂的，叫遙遠山莊，據說離影視城900米左右，價格很貴，但願物有所值。
她深吸了口氣，懶得折騰，打的直奔目的地。
蘇小染以前不知道聽誰說過一句話，說貴的東西不一定好，但好的東西一定很貴。不過根據她的經驗來看，貴的東西即便不是百分百好，起碼大部分是好的。
這家遙遠山莊果然不錯，雖是在幹燥的大西北，楞是弄出了煙雨江南的感覺，也許正因為如此，所以才叫遙遠？
蘇小染放下行李洗了個澡，眼看已是傍晚，便給顧笙歌發短信，讓他收工後給自己電話。
大概半小時，顧笙歌的電話打了過來。
“收工這麽早？”蘇小染驚訝。自從這戲開拍，顧笙歌便總是拍到三更半夜，人都快瘦得脫了形。
“還要一小會兒，怕你等得著急。”顧笙歌努力讓語氣明快起來，可蘇小染還是聽得出疲憊。
“嗯，”蘇小染拉長了聲音：“笙歌，你想我沒？”
顧笙歌長長的吸了口氣，帶著些笑意說：“想得心都痛了。”
“那我明天去看你拍戲。”蘇小染輕笑：“你演大俠，好像卿卿我我的戲不多，應該不怕我圍觀吧？”
“你在哪？”顧笙歌問。
“離你900米的遙遠山莊。”蘇小染得意。
“……”顧笙歌沈默了一下：“等我。”
二十分鐘後，顧笙歌出現在蘇小染面前。
因為演粗獷豪放的大俠，他的皮膚曬得黝黑，兩頰有輕微的高原紅，下巴上有短短的胡子渣。
“你怎麽又一個人跑過來？也不說一聲，這麽遠，很危險的！”他皺眉道。
“我們都那麽久沒見面了，你又不能回去……”蘇小染有點委屈，但一看到他的臉，又覺得心疼。
她摸著他的臉：“他們怎麽把你弄成這樣。”
“角色需要。”顧笙歌拉過她的手，握著放在自己臉上：“以後要過來，提前跟我說一聲我好安排人接你，不要再讓我擔心，嗯？”
“知道了。”蘇小染想縮回手。
顧笙歌緊緊握住不放：“生氣了？我是真的很擔心你知道嗎？這麽遠，你這麽漂亮一個女孩子，居然敢這樣跑來。”
蘇小染垂下眼眸：“我好想你。”
顧笙歌猛的將她摟進懷裏，長長嘆了口氣。
“笙歌，你瘦了好多。拍這戲，是不是很辛苦？”蘇小染問，她看到顧笙歌手上綁了塊繃帶，拉起他的手，眼淚直在眼眶裏打轉。
顧笙歌揉了揉她的頭發：“當大俠嘛，總要付出點代價，沒事，這點小苦我還吃得消。別忘了，你老公我，體力可是一向好得很吶。”
“還貧。”蘇小染白了他一眼。
“不相信嗎？那證明給你看。”顧笙歌將蘇小染推倒在床上。
“啊！”蘇小染叫了一聲。
她有點難為情，跟顧笙歌總是聚少離多，然後每次見面都這麽幹柴烈火……感覺好像他們見面的主題就是XXX。
“小染，”顧笙歌將頭埋在她的頸間，悶聲說：“我想你想得都快瘋掉了。”
“我也是。”蘇小染摸著他的身體，一陣心疼，真的，消瘦了不少呢。
一番纏綿後，顧笙歌沈沈睡去。
蘇小染支著下巴側身看他。
皮膚粗了不少，但五官依舊明朗清俊得如同雕塑。
劍眉入鬢，閉上眼睛能看到內雙的痕跡，長長的睫毛偶爾顫動幾下，鼻子英挺，人中清晰而深長，唇形飽滿，這樣的年紀了，唇依然是粉色的，而且沒有多少唇紋。此時雙唇緊閉，讓人覺得堅毅而倔強。
她伸出手輕輕撫摸他的臉，忍不住嘆了口氣，即便疲憊成這樣，也依舊如此好看啊，就連那短短的青色胡茬，都無比誘人，戳得人心裏癢癢的。
只是不知為什麽，她這次總覺得他有心事的樣子，是因為拍戲太累，還是因為這個角色壓力太大呢？又或者還有別的原因？
蘇小染有點難過。
以前的顧笙歌，不管是工作還是生活上的任何事情，都會和她說。
而現在，他真的很少和她談任何工作上的事。
所以有時候，哪怕是緊緊擁抱著融為一體，也還是覺得彼此有距離，不能完全擁有。
顧笙歌的手機忽然震動起來，夜深人靜的時候顯得特別突兀，蘇小染嚇了一跳，拿過來一看，來電顯示是“M”。
她迷惑了，按顧笙歌的性格，通訊錄裏應該是該啥名就叫啥名，不會出現代號之類，那麽這個M，會是誰呢？
手機執著的震著，然後斷掉，不一會兒又震起來。
蘇小染為難了，要不要叫醒他？叫醒吧，他這麽累，不叫吧，又怕有什麽重要的事。
電話一連打了三次，蘇小染終究沒有叫醒顧笙歌。
M，究竟什麽人會被他只用一個字母來標記呢？
來到這裏的第一個晚上，蘇小染徹夜未眠。
第二天早上，顧笙歌神清氣爽的對蘇小染說：“我請了幾天假，帶你去逛逛吧？這邊的景色很棒呢，跟櫻城完全不同的風格。”
蘇小染不想他因為自己的到來而耽誤拍戲，畢竟他是第一次擔任這種大制作的男主。
可顧笙歌抵著她的額頭說：“我盡量的多趕戲，就是為了哪天能抽出時間來陪你。就算你不來，我也會回去一趟的。”
蘇小染不解：“何必趕得這麽辛苦，等戲拍完不就好了麽。”
顧笙歌笑著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因為顧笙歌的堅持，蘇小染便由他帶著領略了一下大西北的風光。
“面膜和衣服都帶夠了嗎？這裏很幹，溫差也大。”顧笙歌問她。
“都帶了。”這一點，蘇小染倒是做足了功課。甚至早在顧笙歌剛一奔赴這裏拍戲時，她便了解到這些了。
他們先去了處有草原的景區，途經一片沙漠，有幾處沙坡，司機很遺憾的跟他們說這裏是看日出的好地方，可惜他們來得晚，太陽已經出來了。
蘇小染想像了一下，在這漠漠黃沙中等待一輪紅日躍出，果然應該是件很美妙的事吧？
“看日落也一樣的。”顧笙歌說。
“對哦！”蘇小染笑了：“大漠孤煙直，長河落日圓。看日落還不用早起。”
“哈哈哈，對對對，看日落不用早起！”司機也笑了起來。
到達景區的時候，蘇小染被景區外的湖水吸引了。
此時太陽剛升起不久，還帶著些橙紅色，映得湖面一片溫暖的橘黃，一些水草露出水面，美好而安靜，讓人不忍心開口打破它。
蘇小染舉起相機對著湖水猛拍，片刻回頭，發現顧笙歌在身後正拿相機拍她，不禁笑了。你在湖邊看風景，看風景的人在你身後看你。
入得門去，才發現這個名為XX草原的景區，其實草原面積並不大，更多的還是沙漠。
草原的草已枯黃，襯著沙漠，頗有些荒涼的味道。
穿過沙漠，是另一個景區。
他們只有三天時間，跑不了多少地方，索性就在這兩個景區好好玩了一下。
到另一個景區有很多種方法，蘇小染選擇了最慢的一種，騎駱駝。
長長的駝隊慢慢向前走著，駝鈴聲陣陣，低頭，沙漠上是一行行駱駝的腳印，擡頭，前後左右，除了黃沙，還是黃沙，蘇小染心中忽然生出些浪跡天涯的錯覺，就像先前顧笙歌帶她騎馬時的感覺一樣。
騎馬的時候，他們找了一匹最好的馬，並且沒要馬師跟隨，馬師起初不同意，後來顧笙歌騎馬跑了幾圈給他看後，便猶豫著答應了，但千叮嚀萬囑咐，叫他們一定不要走遠。
他帶著她一路馳騁。
她被顛得骨頭都要碎掉了，連顛帶嚇，最後馬停住時，她癱在他懷裏，眼淚已經要流出來。
“嚇哭了？”他問。
“不是。”她苦著臉：“就是沒想到，騎馬看著挺瀟灑，原來這麽痛苦啊，我覺得全身骨頭都散架了。”
“那還敢騎嗎？”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大腿內側：“膝蓋和大腿要夾住馬，上身前傾，身體要順著馬的節奏起伏，這樣才不會被顛得厲害。”
饒是他們早已如此親密，可剛剛那個動作，還是讓蘇小染臉刷的一下紅了。
她輕咳了一聲掩飾自己的尷尬：“還是不要騎得那麽快吧。”
然後他就這樣擁著她，策馬慢慢前行，枯黃的草，蒼涼的沙，就是那時，蘇小染第一次生出浪跡天涯的錯覺。
真是可惜啊，這段時間他演的是大俠，也有浪跡天涯的戲碼，但陪他入戲的，不是她。
他們住了蒙古包，看了篝火晚會，坐了羊皮筏子，還玩了許多許多沙漠上的游樂項目，沙漠摩托，直升飛機，沙漠沖浪，滑沙……蘇小染從來不知道，原來沙漠上也可以有這麽多種玩法。
他帶她開著沙漠越野車沖上一座座沙丘，然後再沖下去，那種征服沙丘的興奮讓她忍不住大叫。
“顧笙歌！你怎麽這麽厲害呢！什麽都會玩，連騎馬都騎得那麽好。”她說。
“有些是無師自通，有些是勤學苦練。”顧笙歌笑道。
“哪些是無師自通，哪些又是勤學苦練的呢？”蘇小染問。
“一切玩的東西都是無師自通。”顧笙歌大笑：“騎馬算是勤學苦練。第一次拍古裝戲時，騎馬吃了不少苦頭，當時有個前輩騎馬騎得特別好，我發誓一定要騎得像他那樣好，所以……”
“你真厲害。”蘇小染說：“要是我，不會騎就直接找替身了。”
所有娛樂項目裏，蘇小染最喜歡滑沙，那種從陡峭的沙丘一路沖下的刺激，讓她嗓子都快叫啞了，還喝了滿嘴的沙。
只是滑沙實在是個體力活，要拿著滑沙板爬到沙坡上，再順著沙坡沖下來。上上下下爬了幾次，蘇小染就爬不動了。
有次她往下滑時，顧笙歌站在半坡處幫她拍照。
她揚起雙手對著鏡頭擺了個POSE，結果失去平衡，整個人摔了出去。
顧笙歌大叫一聲，丟下相機就撲過來，抱住她，兩人一起滾下沙坡。沙子很軟，所以到下面後，翻滾幾圈便停了下來。
蘇小染滿頭滿臉都是沙子，看著顧笙歌，笑得停不下來：“你撲過來幹嘛啊哈哈哈！這是沙漠耶，又不是懸崖，還能摔傷我不成，搞得跟兩人殉情一樣哈哈哈哈哈……”
顧笙歌有點不好意思：“沒想到那麽多，就覺得沙坡很高。”
說完他臉一板：“還笑，正往下沖呢就敢把手張開，幸虧是在沙上，以後不準做這麽危險的動作！”
“知道啦！”蘇小染抓了把沙往他身上堆：“我在沙裏埋上一個顧笙歌，明年秋天，就會長出許多許多個顧笙歌。”
顧笙歌滿頭黑線：“你要那麽多個幹什麽？”
“這樣，就不怕有人跟我搶了。”蘇小染說。
“我還以為，”顧笙歌頓了一下：“你覺得我一個滿足不了你呢。”
“………………”蘇小染無語。她覺得自己在口頭上永遠都占不到顧笙歌便宜，當然，身體上也一樣。
其實這兩天，她真的玩得很盡興，如果不是因為心裏隱隱的不安，一定會是趟完美的旅程。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太過多心，可那不安的感覺一旦在心裏紮根，就如同墨汁滴到了生宣上，任她如何努力，也無法阻止它暈染開來。
顧笙歌一直沒有回電話。
她相信他一定看到了那個叫“M”的未接來電，可他始終沒回。
作者有話要說：
OK，今天的第三更，最後一更。。。嗯，一個星期內應該能更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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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深吸了口氣，懶得折騰，打的直奔目的地。
蘇小染以前不知道聽誰說過一句話，說貴的東西不一定好，但好的東西一定很貴。不過根據她的經驗來看，貴的東西即便不是百分百好，起碼大部分是好的。
這家遙遠山莊果然不錯，雖是在幹燥的大西北，楞是弄出了煙雨江南的感覺，也許正因為如此，所以才叫遙遠？
蘇小染放下行李洗了個澡，眼看已是傍晚，便給顧笙歌發短信，讓他收工後給自己電話。
大概半小時，顧笙歌的電話打了過來。
“收工這麽早？”蘇小染驚訝。自從這戲開拍，顧笙歌便總是拍到三更半夜，人都快瘦得脫了形。
“還要一小會兒，怕你等得著急。”顧笙歌努力讓語氣明快起來，可蘇小染還是聽得出疲憊。
“嗯，”蘇小染拉長了聲音：“笙歌，你想我沒？”
顧笙歌長長的吸了口氣，帶著些笑意說：“想得心都痛了。”
“那我明天去看你拍戲。”蘇小染輕笑：“你演大俠，好像卿卿我我的戲不多，應該不怕我圍觀吧？”
“你在哪？”顧笙歌問。
“離你900米的遙遠山莊。”蘇小染得意。
“……”顧笙歌沈默了一下：“等我。”
二十分鐘後，顧笙歌出現在蘇小染面前。
因為演粗獷豪放的大俠，他的皮膚曬得黝黑，兩頰有輕微的高原紅，下巴上有短短的胡子渣。
“你怎麽又一個人跑過來？也不說一聲，這麽遠，很危險的！”他皺眉道。
“我們都那麽久沒見面了，你又不能回去……”蘇小染有點委屈，但一看到他的臉，又覺得心疼。
她摸著他的臉：“他們怎麽把你弄成這樣。”
“角色需要。”顧笙歌拉過她的手，握著放在自己臉上：“以後要過來，提前跟我說一聲我好安排人接你，不要再讓我擔心，嗯？”
“知道了。”蘇小染想縮回手。
顧笙歌緊緊握住不放：“生氣了？我是真的很擔心你知道嗎？這麽遠，你這麽漂亮一個女孩子，居然敢這樣跑來。”
蘇小染垂下眼眸：“我好想你。”
顧笙歌猛的將她摟進懷裏，長長嘆了口氣。
“笙歌，你瘦了好多。拍這戲，是不是很辛苦？”蘇小染問，她看到顧笙歌手上綁了塊繃帶，拉起他的手，眼淚直在眼眶裏打轉。
顧笙歌揉了揉她的頭發：“當大俠嘛，總要付出點代價，沒事，這點小苦我還吃得消。別忘了，你老公我，體力可是一向好得很吶。”
“還貧。”蘇小染白了他一眼。
“不相信嗎？那證明給你看。”顧笙歌將蘇小染推倒在床上。
“啊！”蘇小染叫了一聲。
她有點難為情，跟顧笙歌總是聚少離多，然後每次見面都這麽幹柴烈火……感覺好像他們見面的主題就是XXX。
“小染，”顧笙歌將頭埋在她的頸間，悶聲說：“我想你想得都快瘋掉了。”
“我也是。”蘇小染摸著他的身體，一陣心疼，真的，消瘦了不少呢。
一番纏綿後，顧笙歌沈沈睡去。
蘇小染支著下巴側身看他。
皮膚粗了不少，但五官依舊明朗清俊得如同雕塑。
劍眉入鬢，閉上眼睛能看到內雙的痕跡，長長的睫毛偶爾顫動幾下，鼻子英挺，人中清晰而深長，唇形飽滿，這樣的年紀了，唇依然是粉色的，而且沒有多少唇紋。此時雙唇緊閉，讓人覺得堅毅而倔強。
她伸出手輕輕撫摸他的臉，忍不住嘆了口氣，即便疲憊成這樣，也依舊如此好看啊，就連那短短的青色胡茬，都無比誘人，戳得人心裏癢癢的。
只是不知為什麽，她這次總覺得他有心事的樣子，是因為拍戲太累，還是因為這個角色壓力太大呢？又或者還有別的原因？
蘇小染有點難過。
以前的顧笙歌，不管是工作還是生活上的任何事情，都會和她說。
而現在，他真的很少和她談任何工作上的事。
所以有時候，哪怕是緊緊擁抱著融為一體，也還是覺得彼此有距離，不能完全擁有。
顧笙歌的手機忽然震動起來，夜深人靜的時候顯得特別突兀，蘇小染嚇了一跳，拿過來一看，來電顯示是“M”。
她迷惑了，按顧笙歌的性格，通訊錄裏應該是該啥名就叫啥名，不會出現代號之類，那麽這個M，會是誰呢？
手機執著的震著，然後斷掉，不一會兒又震起來。
蘇小染為難了，要不要叫醒他？叫醒吧，他這麽累，不叫吧，又怕有什麽重要的事。
電話一連打了三次，蘇小染終究沒有叫醒顧笙歌。
M，究竟什麽人會被他只用一個字母來標記呢？
來到這裏的第一個晚上，蘇小染徹夜未眠。
第二天早上，顧笙歌神清氣爽的對蘇小染說：“我請了幾天假，帶你去逛逛吧？這邊的景色很棒呢，跟櫻城完全不同的風格。”
蘇小染不想他因為自己的到來而耽誤拍戲，畢竟他是第一次擔任這種大制作的男主。
可顧笙歌抵著她的額頭說：“我盡量的多趕戲，就是為了哪天能抽出時間來陪你。就算你不來，我也會回去一趟的。”
蘇小染不解：“何必趕得這麽辛苦，等戲拍完不就好了麽。”
顧笙歌笑著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因為顧笙歌的堅持，蘇小染便由他帶著領略了一下大西北的風光。
“面膜和衣服都帶夠了嗎？這裏很幹，溫差也大。”顧笙歌問她。
“都帶了。”這一點，蘇小染倒是做足了功課。甚至早在顧笙歌剛一奔赴這裏拍戲時，她便了解到這些了。
他們先去了處有草原的景區，途經一片沙漠，有幾處沙坡，司機很遺憾的跟他們說這裏是看日出的好地方，可惜他們來得晚，太陽已經出來了。
蘇小染想像了一下，在這漠漠黃沙中等待一輪紅日躍出，果然應該是件很美妙的事吧？
“看日落也一樣的。”顧笙歌說。
“對哦！”蘇小染笑了：“大漠孤煙直，長河落日圓。看日落還不用早起。”
“哈哈哈，對對對，看日落不用早起！”司機也笑了起來。
到達景區的時候，蘇小染被景區外的湖水吸引了。
此時太陽剛升起不久，還帶著些橙紅色，映得湖面一片溫暖的橘黃，一些水草露出水面，美好而安靜，讓人不忍心開口打破它。
蘇小染舉起相機對著湖水猛拍，片刻回頭，發現顧笙歌在身後正拿相機拍她，不禁笑了。你在湖邊看風景，看風景的人在你身後看你。
入得門去，才發現這個名為XX草原的景區，其實草原面積並不大，更多的還是沙漠。
草原的草已枯黃，襯著沙漠，頗有些荒涼的味道。
穿過沙漠，是另一個景區。
他們只有三天時間，跑不了多少地方，索性就在這兩個景區好好玩了一下。
到另一個景區有很多種方法，蘇小染選擇了最慢的一種，騎駱駝。
長長的駝隊慢慢向前走著，駝鈴聲陣陣，低頭，沙漠上是一行行駱駝的腳印，擡頭，前後左右，除了黃沙，還是黃沙，蘇小染心中忽然生出些浪跡天涯的錯覺，就像先前顧笙歌帶她騎馬時的感覺一樣。
騎馬的時候，他們找了一匹最好的馬，並且沒要馬師跟隨，馬師起初不同意，後來顧笙歌騎馬跑了幾圈給他看後，便猶豫著答應了，但千叮嚀萬囑咐，叫他們一定不要走遠。
他帶著她一路馳騁。
她被顛得骨頭都要碎掉了，連顛帶嚇，最後馬停住時，她癱在他懷裏，眼淚已經要流出來。
“嚇哭了？”他問。
“不是。”她苦著臉：“就是沒想到，騎馬看著挺瀟灑，原來這麽痛苦啊，我覺得全身骨頭都散架了。”
“那還敢騎嗎？”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大腿內側：“膝蓋和大腿要夾住馬，上身前傾，身體要順著馬的節奏起伏，這樣才不會被顛得厲害。”
饒是他們早已如此親密，可剛剛那個動作，還是讓蘇小染臉刷的一下紅了。
她輕咳了一聲掩飾自己的尷尬：“還是不要騎得那麽快吧。”
然後他就這樣擁著她，策馬慢慢前行，枯黃的草，蒼涼的沙，就是那時，蘇小染第一次生出浪跡天涯的錯覺。
真是可惜啊，這段時間他演的是大俠，也有浪跡天涯的戲碼，但陪他入戲的，不是她。
他們住了蒙古包，看了篝火晚會，坐了羊皮筏子，還玩了許多許多沙漠上的游樂項目，沙漠摩托，直升飛機，沙漠沖浪，滑沙……蘇小染從來不知道，原來沙漠上也可以有這麽多種玩法。
他帶她開著沙漠越野車沖上一座座沙丘，然後再沖下去，那種征服沙丘的興奮讓她忍不住大叫。
“顧笙歌！你怎麽這麽厲害呢！什麽都會玩，連騎馬都騎得那麽好。”她說。
“有些是無師自通，有些是勤學苦練。”顧笙歌笑道。
“哪些是無師自通，哪些又是勤學苦練的呢？”蘇小染問。
“一切玩的東西都是無師自通。”顧笙歌大笑：“騎馬算是勤學苦練。第一次拍古裝戲時，騎馬吃了不少苦頭，當時有個前輩騎馬騎得特別好，我發誓一定要騎得像他那樣好，所以……”
“你真厲害。”蘇小染說：“要是我，不會騎就直接找替身了。”
所有娛樂項目裏，蘇小染最喜歡滑沙，那種從陡峭的沙丘一路沖下的刺激，讓她嗓子都快叫啞了，還喝了滿嘴的沙。
只是滑沙實在是個體力活，要拿著滑沙板爬到沙坡上，再順著沙坡沖下來。上上下下爬了幾次，蘇小染就爬不動了。
有次她往下滑時，顧笙歌站在半坡處幫她拍照。
她揚起雙手對著鏡頭擺了個POSE，結果失去平衡，整個人摔了出去。
顧笙歌大叫一聲，丟下相機就撲過來，抱住她，兩人一起滾下沙坡。沙子很軟，所以到下面後，翻滾幾圈便停了下來。
蘇小染滿頭滿臉都是沙子，看著顧笙歌，笑得停不下來：“你撲過來幹嘛啊哈哈哈！這是沙漠耶，又不是懸崖，還能摔傷我不成，搞得跟兩人殉情一樣哈哈哈哈哈……”
顧笙歌有點不好意思：“沒想到那麽多，就覺得沙坡很高。”
說完他臉一板：“還笑，正往下沖呢就敢把手張開，幸虧是在沙上，以後不準做這麽危險的動作！”
“知道啦！”蘇小染抓了把沙往他身上堆：“我在沙裏埋上一個顧笙歌，明年秋天，就會長出許多許多個顧笙歌。”
顧笙歌滿頭黑線：“你要那麽多個幹什麽？”
“這樣，就不怕有人跟我搶了。”蘇小染說。
“我還以為，”顧笙歌頓了一下：“你覺得我一個滿足不了你呢。”
“………………”蘇小染無語。她覺得自己在口頭上永遠都占不到顧笙歌便宜，當然，身體上也一樣。
其實這兩天，她真的玩得很盡興，如果不是因為心裏隱隱的不安，一定會是趟完美的旅程。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太過多心，可那不安的感覺一旦在心裏紮根，就如同墨汁滴到了生宣上，任她如何努力，也無法阻止它暈染開來。
顧笙歌一直沒有回電話。
她相信他一定看到了那個叫“M”的未接來電，可他始終沒回。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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