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章 第 42 章

關燈
孤獨的時候真是覺得時間比漿糊要難熬得多。

這個春節,沒有人陪她看春晚,沒有人給她壓歲錢,蘇小染晨昏顛倒醉生夢死一般,吃飽了睡,睡醒了吃,無聊的時候就看小說看電視。

真的有點懷念人手一臺電腦互聯網普及的日子……

因為受了姜易的驚嚇,蘇小染輕易不敢出門,實在悶極了才會出去透透氣,然後有用沒用的買上一大堆抱回來。

而且再熱鬧的街,也沒辦法減輕那種孤獨感,越是人潮洶湧,越是感到孤單,真是件奇怪的事。

酒吧24號開始上班,顧笙歌的學校28號開學。

其實時間真的不算長,可怎麽感覺這麽度日如年呢?

在這樣的日子裏,唯一的期待便是顧笙歌的電話了。

好在顧笙歌每天至少會打一次電話,每次都要講上一個小時才戀戀不舍的掛掉電話。

而每次電話到最後都重覆著這樣的橋段:

“那我掛了。”她說。

“嗯,你先掛。”顧笙歌說。

“哦,那拜拜。”蘇小染說。

“小染。”顧笙歌說。

“嗯?”蘇小染問。

“沒什麽,你掛吧。”

“那我真的掛了。”

……

……

“我掛了”這三個字,每次要重覆到至少三次以上,電話才會真的被掛掉。

蘇小染暗笑自己,竟比熱戀中的小女生還要有過之而無不及,或許,人在孤單的時候特別脆弱,於是便極度渴望溫暖和關懷。

時間就這樣一天一天,倒也很快就捱到了23號,農歷大年初五。

蘇小染想著第二天就要上班了,江邊和金城也要回來,頓時覺得自己終於盼來了黎明。雖說顧笙歌暫時還不會回來,可起碼不會再天天一個人無所事事了。

所謂生活中處處充滿了意外。

這天蘇小染本來挺高興,可是早上洗臉時,一失手,竟將爽膚水掉到了地上,摔了個粉身碎骨,一地的液體和殘渣。

懊惱了半天之後,蘇小染換了衣服出門買爽膚水。

街上的人比前幾天多了不少,各商家的促銷活動依舊如火如荼的開展著,一派繁榮景象。

雖說損失了一瓶爽膚水,可蘇小染的心情卻比前幾天放晴了許多,買了東西後又興致勃勃的逛了很久才打道回府。

從站臺往家走的時候蘇小染雙手插在風衣口袋裏,小聲哼著顧笙歌以前唱過的歌。

快走到樓下時,前面有輛摩托車迎面而來,蘇小染往路邊讓了讓。

那摩托車經過她身邊,忽然停下來,後座上的人拉開她的衣領,用力一扯,然後揚長而去。

不過是瞬間的事,蘇小染完全沒反應過來是怎麽回事,只覺得脖子火辣辣的疼,不由尖叫一聲,捂著脖子蹲到地上。

然後才明白鎖魂被搶了。

下意識的想拿手機報警,掏了半天想到自己身上沒有手機,眼睜睜的看著那輛摩托車離弦的箭一般,嗖的一聲,竄的沒了影。

她甚至沒看清車牌號,只看到車上是兩個穿著黑色衣服的男人。

鏈子掛在衣服裏面,竟然也會被搶?

他們有透視眼?

是姜易搞的鬼!一定是他!

蘇小染蹲在那裏好半天,欲哭無淚。

知道是姜易又怎麽樣呢?根本無計可施。

可是,那鎖魂是她和自己時空的唯一聯系,沒有了鎖魂,她要怎麽回去?

難道真的要在這裏終老?

失魂落魄的回到家裏,蘇小染給顧笙歌打電話。

這是她第一次主動給顧笙歌家裏打電話。

“你好。找哪位?”接電話的是個女人,憑聲音很難判斷是顧笙歌的媽媽還是姐姐。

蘇小染遲疑著問:“請問,顧笙歌在嗎?”

“你等一下啊。”

片刻後電話那端傳來顧笙歌的聲音:“餵?”

蘇小染的眼淚一下子就流了出來。

“餵?哪位?”顧笙歌問。

蘇小染抽泣著,沒有開口。

“小染?是你嗎小染?”

她只是第一時間就想要給他打電話,卻不知道自己打了之後要跟他說些什麽。

“你哭了?發生了什麽事?”顧笙歌的語氣開始有點緊張。

“我……”

沒有人知道那根鎖魂對她有多重要,除了她自己。

沒有人會理解她為什麽為了一條項鏈這麽傷心,顧笙歌也不能。

所以她的苦,其實無處可說。

“小染,到底怎麽了?是不是發生了什麽事?”顧笙歌楞了一下,焦急的問。

蘇小染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沒有,就是忽然好想你。可能是一個人孤單了這麽幾天,有點難過。好了,現在沒事了。沒嚇著你吧?”

“我以為你出了什麽事,嚇死我了。我也很想你,小染。”顧笙歌說。

電話依舊是講了近一個小時。

放下電話後,蘇小染無力的躺在沙發上,所謂被抽空了靈魂這幾個字,形容的大概就是她現在這種感受吧。

兩眼無神的盯著天花板,腦子裏只有一個念頭:怎麽辦?

無憑無據,她要怎麽去才能拿回鎖魂?其實就算有憑有據,她也很難能拿得回來吧?

鎖魂不是可以護主的嗎?

姜易上次根本都不能碰它,為什麽這次輕易就被別人搶走了?

蘇小染腦子裏混混沌沌的,躺在那裏不知不覺竟睡了過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一陣激烈的敲門聲吵醒了她。

門外依稀是顧笙歌的聲音。

打開門,顧笙歌攜著一股風沖進門來,一把摟住蘇小染。

“你怎麽回來了?”蘇小染有點茫然的問。

“小染,是不是發生了什麽事?”顧笙歌低下頭,看著蘇小染的眼睛。

蘇小染鼻子一酸,眼淚顯些又掉下來。

“到底怎麽了?”顧笙歌伸出手捧著她的臉,眉頭皺了起來。

“我今天把爽膚水打碎了。”

“爽膚水?有沒有傷著?來,坐下來慢慢說。”

“然後就出去買。”

“嗯?再然後呢?”

“回來的路上,被搶了。”蘇小染努力將事情一步步理順,卻沒有辦法讓顧笙歌明白那被搶的東西於她而言究竟有多重要。

顧笙歌緊張起來:“被搶了?人有沒有受傷?被搶了什麽?”

蘇小染將領口拉開,給顧笙歌看她脖子上被拉出的的傷痕。

顧笙歌重重的吸了口氣,眉頭糾結起來,伸出手想觸碰蘇小染的脖子,沒碰到就又縮回手去:“痛嗎?”

他的眉裏眼裏,語氣裏,都飽含著痛惜。

“痛不是最主要的。主要是那鏈子對我來說非常重要。”蘇小染說。

“有多重要?”顧笙歌問。

“笙歌……”

“嗯?你說。”

蘇小染猶豫著:“如果,在我身上發生一些比較奇怪的事情,有一天你發現我原來和你看到的非常不同,你會怎麽樣?”

顧笙歌認真的想了想,皺了皺眉頭:“我不明白你的意思。小染,到底怎麽了?”

“我知道那鏈子是誰搶的。”蘇小染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