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西陵靜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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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伏羲琴是父神創洪荒世界以後,由大神伏羲親自所造,與神農鼎,女媧石,等並稱為三皇的奇跡。

據說每一件神器都有著巨大的威力。世事變遷,滄海桑田,神器由靈力所化,吸收日月精華,自然就有了自己的思維和意識。譬如,東皇預警,伏羲認主。

我驚訝,“伏羲琴?!”

景芝神色淡淡,沈靜如水的目光掃過我的臉龐,“正是,殿下所要之物正是此琴。”

我轉過頭,看向水無涯,想想,斟酌道,“你要這琴做什麽?那伏羲琴雖然漂亮,但是卻是個認主的,他未認主倒也罷了,可剛才聽景芝美人說,此琴是西陵皇族所有,如今又來了一個西淩公主,這明顯伏羲琴已經認了西陵公主為主,你就是要了也是無用。”

水無涯輕輕倒了杯茶,修長的手指輕輕握著白玉的瓷杯,晃了晃,漂亮的眼睛盯著狹長的茶葉,緩緩道,“認主的琴確實用不了,不過還可以渡主。”

“渡主?”我咬了一口糕點,在心裏認真的想了想這個詞。

水無涯擡起眼睛,望向我,目光深邃悠遠,“神器認主,服從主人的命令,上一代的主人將它交予下一位的時候,他就會聽從安排。”

“額,”我聽到這裏,噎了一下,瞪了瞪眼睛,“可是一旦成為神器的主人,就必須以生命侍琴,就算要安排交給下一代主人,也會等到油盡燈枯之時,那西陵公主花樣年華,你要等到她......”

“卿本無罪,懷璧其罪。你覺得三皇所造的神器流落人間,被一個凡人所得,於這個凡人來說,是好還是壞?我們不過早其他人一步,看看她的意願而已。”秦朗的聲音從旁邊傳來,理智、冷靜帶著威嚴。

我停下來,張張嘴,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我知道,一旦是他決定的事情,就不會改變。

我有些緊張,卻看到水無涯淡淡的笑了,“放心,會處理好的。”簡簡單單的一句,“放心,會處理好的。”便安了本魔尊的魔心,我不禁想,心這個東西,果然是弱點所在。

正在這時,那位形容枯槁的老人又走了上來,恭敬的立在一旁,緩聲道,“主人,西陵公主求見。”

我聽了這消息,頗感詫異,想不到一國公主竟然也會來這妖魔混雜之地,可見此地並非為世人所不知。

再一想,這老人家說的是求見,既是求見,自然是有事相求,我擡眼唬了一眼眾人,卻見他們都是一副泰然處之的表情,像是早就料到會如此發展,不由有些替這位素未謀面的西陵公主擔心。

我見景芝盯著水無涯的表情,便也看過去,見水無涯輕輕嗅了嗅手中的那盞茶,微微點了點頭。

“老伯,請公主去惠一閣。”景芝翩然起身,略一整衣衫,輕輕道,“殿下,尊上,”轉過身來看著我,“魔尊殿下,請隨奴家移步。”

我咽了咽嘴裏的糕點,不得不佩服這位美人的見識與定力,我轉過頭,看著水無涯,見他正盯著我笑,不由有點奇怪,更是一臉的茫然。

卻見他走過來,伸出手,蹭了蹭我的嘴角,笑道,“怎麽每次都吃得到處都是。”

“這......”饒是本魔尊的定力再好,臉皮再厚,也禁不住這樣的親昵動作,臉上熱熱的,想是肯定紅了臉,無語望蒼天!

我拉下他的袖子,一頓亂蹭,卻聽他在耳邊輕輕地笑,一時間差點紅了眼,不過他及時的拉了我的手,跟著景芝走了過去。

走過幽黑深邃的走廊,來到一個房間,幹凈整潔,仍然不見奢華張揚,檀木的桌椅,清幽的香,盡顯主人的清雅風華。

我們圍著桌子剛坐下,就聽到門外有一女子,聲音甘醇,帶著高貴與疏離,“西陵靜女求見景芝姑娘。”

景芝站起身走到桌前,朝門邊的老人家點點頭。木門緩緩打開,我因為一直惦記著瞧一瞧這位得到伏羲琴眷顧,又被無數有心人盯上的公主,所以便一直聚精會神的瞧著門外,卻見到一位坐著輪椅的紫衣女子,臉部以輕紗遮住,見不到面容,卻看到她的一雙秋水似的眸子,很亮很冷,很淒涼。

不知道為何,淒涼是我從她的眼神中看到的第一個東西,就那樣狠狠地揪住了我的心,讓我不由皺了皺眉,卻感到一雙微涼的手輕輕拂過眉心,舒服又熟悉,我擡頭不出意外的看見水無涯的目光,淡然,哀傷。

“公主請進。”景芝側身讓步,示意老伯推西陵公主進室內,卻見西陵公主擡手,露出芊芊玉指,揮了揮,示意自己來,他身後的侍衛欲義上前,亦被擋了下來。

只見這位公主玉指輕彈,自己轉動木椅,進了屋。老伯以及一眾的侍衛都退了下去。景芝輕輕將門合上,裝過身,室內便陷入了沈寂。

我私心想著,這玉似得公主,如此柔弱,不知道會不會禁得起這幫人的心機算計。一邊這樣想著,一邊就更加好奇起她的容貌來,不知會是怎樣的傾城傾國之姿。

“不知公主駕臨寒舍,所為何事?”景芝緩緩踱到西陵公主身側,恭敬道。

西陵卻略微頓了頓,“我曾聽聞,景芝姑娘身懷異術,可以收藏人的眼淚,一滴淚便是一段記憶,可以將人的記憶塵封在眼淚之中,不知是否真有此事?”這話說得十分斟酌,小心翼翼,卻字字清晰,句句沈穩。

此話一出口,倒是把我驚了一跳,曾聽阿爹阿娘講過,上古有異術,能凝淚成石,石中蘊含淚者記憶,此乃天道,修行者必遭天譴。

我楞了好一會,看向景芝,卻見她只是微微頷首,邊算是承認了此事,“奴家不才,別的不會,對這術法卻略知一二。”

“哦?!”只見西陵的身子微微向前,面上的輕紗輕輕顫動,“果真有此事!那麽,”說到此處,卻又像是很有些忌諱,道,“那麽,兩年前,你是否幫一個男子凝淚成石?”

“兩年前?”景芝卻笑了,這一笑透著滄桑與魅惑,她的聲音似乎很遠有確乎很近,道,“兩年前的雪夜,有一個男人滿身戎裝,踏雪而來,的確是在這裏做了一樁交易。”

“什麽交易?!”西涼公主似乎很是激動,幾乎想要伸手去抓景芝的衣袍,但卻被自己深深壓下,啞聲道,“他是誰?做了什麽交易?”

“公主恕罪,要知道,我們幫人凝淚成石是一筆交易,既然是交易,交易者想要忘掉的自然是不想其回憶重見天日的,那麽就更自然的不能隨便告訴其他人,否則,這凝淚成石又有何意義?”景芝輕笑,媚而不妖,聲音直入人心,不得不說,作為一個魔尊,此時也對其佩服不已。

我看著西陵微微顫抖的身子,有些不忍,卻見水無涯輕輕叩了三下檀木桌,沈穩道,“公主殿下既知道凝淚成石的術法,必然知道這術法的反噬之力,天下沒有虧本的買賣,公主殿下想知道的事情,我們可以告訴你,但是,這交易的代價就要看你自己的意願了,能不能從這裏得到答案,一切都在你的掌握之中。”

西陵楞了一會,淡然道,“什麽代價?”

水無涯擡起臉,深邃的目光掃過,一字一頓,聲音平穩不帶絲毫感情,“伏、羲、之、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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