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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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兩個人都覺得身上被推土機輾過一輪似的，萬裏雲踹了羅霄一腳說回去就給他辦健身卡，怎麽一個高三學生體力這麽差。
“就你還看不起我？我可以幹你一整天！”
“可拉到吧羅霄，回去舉鐵深蹲練腿好嗎？”
原本安排的滑翔傘日程被延期，萬裏雲考慮兩個人連走路都晃悠拿著供選擇的公共行程挑挑揀揀，選了個看上去和體力勞動沒關系的欣賞日落，坐在船上出一趟海就成。
早飯是錯過了，兩個人啃了一袋之前剩下來的小餐包後又用牛奶填飽了肚子，國外就是這點不習慣，什麽都是放涼了的，房間裏連個熱水壺都沒有，羅霄好怕萬裏雲吃這麽多天冰的東西會拉肚子。
“別癱著了，我們去甲板上逛逛，我預約了spa，一會兒帶你去精油開背。”
昨天還嚷嚷著要小姐姐來精油開背爽爽的學生仔立馬捂住了襠表示自己寧死不屈，誓死守護清白。“怎麽這樣啊！我只給你看唧唧的！”
“你有病？誰要看？給你按後面又不是給你按前面，你是不是對按摩店有什麽刻板印象？”
有一說一，現在的高中生可懂的太多了，幾個相熟的同學是知道羅霄之前在酒吧裏上班的，自然而然以為羅霄是那種身經百戰新一代渣男，畢竟魚龍混雜的地方為了討生活難免被迫占點別人的便宜也不是不能理解，所以討論那些經歷的時候從來沒有避著羅霄過，小狗崽崽就這樣一次次在擼串啤酒的約裏知道邊上還真有幾個男同學花錢去那種不正經的店裏擺脫了處男之身。
最後兩個人癱在spa館的按摩床上，從頭到腳按了一遍，學生仔要面子即使按到經脈不通暢的地方牙關也死死地咬著不出聲，小萬老板的承受力就沒這麽好了，啊啊呀呀地叫喚，喊了大半個小時聲音都有些啞了，聽起來可憐兮兮被蹂躪過似的。
“你能不能別叫了？”
“你都不覺得痛嗎？”
“寶寶我都給你叫硬了，硬著也痛呢。”
羅霄仗著別人聽不懂中文什麽都敢講，小萬老板整張臉埋進spa床上的洞裏露出通紅的耳尖決心再也不去看羅霄了。
按了半天又睡了會兒直到下午學生仔才覺得自己又活了過來，拉著萬裏雲在船上到處閑逛，甚至找到了張臺球桌在上面打了兩個小時臺球。
“看不出來你還會這個啊。”
“哼，會的可多了！”學生仔拿著球桿豎在身前，一手虛握了一個圈套在桿子的頂部做了幾下套弄的動作暗示性地對著萬裏雲挺了挺胯，下一秒就被萬裏雲拿桿子抽在屁股上。
“不許在外面耍流氓！”
“你怎麽一點都不懂情趣！我明明只對你耍流氓！”
“那也要在房間裏……”
“房間裏就都隨我？”
萬裏雲不答，正好過道上的喇叭又響了起來，萬裏雲看看手機正好是集合去看落日的時間了就拽著羅霄去甲板上等船，萬萬沒想到學生仔偏生不服管，接下來幾天盡扯著他在室外各個角落裏做那不能給別人看到的事情。
兩個人都穿著背心露出線條流暢的胳膊，萬裏雲肩上還披著件防曬服，羅霄昨天擦了曬傷的藥膏今天又是好了傷疤忘了疼，頂著海風趴在船沿撩濺起來的水花，萬裏雲在給羅霄拍照片，覺得學生仔高考之後簡直越來越幼稚，不過好像之前也沒有很成熟，現在玩水的樣子也很可愛。他看見湛藍清澈的海水和少年身上的光，灼熱發燙，靠得近了就好像自己都會燒起來。羅霄還這樣年輕，腦袋裏除了讀書之外好像就沒有其他會煩惱的事了。
這樣子的人，好像不抓住就會長出翅膀飛走。
跟羅霄在一起的時候好像自己也回到了那無憂無慮的年紀裏，明明是兩個人一起的活動，學生仔腰酸背痛一陣第二天依舊活力滿滿，但自己這會兒連站著都覺得腰疼，這樣的差距只會越來越明顯吧，他們的年齡差永遠存在，萬裏雲想等自己四十歲了，羅霄才三十幾，到時候還會像今天一樣毫無顧忌地說愛他麽？
船按照預先設計的路線開到了最佳觀賞的區域，開船的小哥從駕駛位邊上的小箱子裏拿出了幾大袋零食和一瓶香檳分給小艇上的游客，又摸出一把尤克裏裏試了下音後就開始彈湊起當地的小調。
小艇停下來之後海風就變得輕柔了起來，離日落還有有一會兒，手伸出遮蔽物的陰影就能觸摸到太陽的熱度。大家跟著音樂搖頭晃腦學生仔沒去湊熱鬧，撕開了一包薯片嘗下味道後就捏了一片餵給萬裏雲。
他們這一船就一個女人走到船頭問了句什麽，小哥心理神會地從櫃子裏拿出了一框消毒好的浴巾，於是小艇上的人爆發出一陣歡呼，美麗的歐洲女人飛快地脫掉了oversized的防曬服露出了性感的泳衣招呼著男朋友一同躍入了水中。
船上一共也不到十個人，年紀都不大見狀可以下水就沒人願意留在小艇上了，紛紛脫掉了外衣下去玩水，他們在一望無際的海面上，水很清，連片落葉也找不到，這片海域裏也沒有魚，直到船上只剩他們倆兩個人的時候四周還是哄隆隆的吵鬧聲，太熱鬧了，讓人靜不下心。
“你不下去嗎？”
“不要，我在船上陪你，你腰還痛嗎？”羅霄攬著萬裏雲的腰輕輕捏著，萬裏雲面色略顯疲憊，羅霄就不好意思鬧人家了。
“你不要做這麽狠我就不會痛了。”
“……這話說的，我是禽獸嗎？我明明有很溫柔的，你不要身在福中不知福哦，十八歲的男人這有這一年哦！你要好好珍惜現在的我！”
萬裏雲咽咽口水，十七歲的羅霄他也遭不住，就是不知道十九歲的羅霄會不會比現在收斂一點，不要隨便看到那些不經意時露出的春光就勃起。
“當然，我也好珍惜每一天的你。”
學生仔登登登跑到駕駛位又跑回來，整個小艇被他踩得大幅度搖晃了起來，這麽大的一個人抱著小小的尤克裏裏有點滑稽又有些反差萌。
“幹嘛呀，你別把人家的東西給弄壞了，噢喲，還真的會呀？”
羅霄抱著尤克裏裏竟然像模像樣地撥弄了幾下弦，雖然看起來姿勢很別扭，但是還能聽出來一點調調。“那是，哥什麽不會？之前童琢聽說南南在學尤克裏裏非要跟過去一起學，說是培養共同興趣，一個人怕丟臉還拉個我，結果我都會了他還不會。”
“知道你聰明。”
“想聽什麽？”
“呀，還能點歌？也太厲害了吧！”
“不，你點什麽我也只會那一首，童琢就上了五堂課，還沒學會彈尤克裏裏就把南南追到手了。”
小萬老板噗嗤一聲笑出來，差點被香檳給嗆到，怎麽羅霄吹捧自己的時候還喜歡拉踩一腳童琢，還是不是好兄弟了。
學生仔好像偏愛粵語歌，其實也沒有，就這幾首他特別喜歡，但是唱得不好，咬字發音都不標準，不過萬裏雲也不是廣東人不標準也聽不出來，這首歌講起來應該是萬裏雲念書的時候火起來的才對，沒想到羅霄也會聽。
【來煽風 來點火 就擊倒我麽
誰戀愛就多障礙 死性我不想改
如我沒有你的愛 我沒法活得來
情人的存在 是我從來都志在
難在我拱手讓愛】
羅霄彈完一首，眼看唱得興起馬上就要單曲循環了，萬裏雲立馬鼓掌拍拍手，學生仔放下尤克裏裏，面頰有些紅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太陽曬的，撥了撥弦裝作不在意地問：“怎麽樣，好聽吧？”胸都挺了出來，儼然一副快來表揚我的樣子。
萬裏雲實在沒有辦法昧著良心去誇，只好側過身抱住在搖尾巴的學生仔，揉揉對方毛茸茸的後腦勺悄聲說：“霄霄，我好愛你啊。”
“我也是！我也好愛你！”
可能這就是十八歲男生的魅力吧，從不膽怯表白。
但是羅霄你也別嫌棄童琢了，你學了五堂課不也就那麽一回事嗎？
又過了一天，兩個人總算覺得身上松快些了可以嘗試一些激烈的項目，萬裏雲拿著明日的行程表給羅霄翻譯，最後敲定了明天去島上體驗滑翔傘和沙灘摩托。知道第二天項目對體力有要求，羅霄前一晚竟然真的老老實實抱著萬裏雲睡覺，沒有故意去撩撥萬裏雲，兩個人一夜無夢第二天總算起了個大早，在船上待了這麽些日子終於第一回 兩人同時出現在提供早餐的餐廳裏。
其實學生仔也不太吃得慣外面的地方美食，明明在高級游輪上早飯都是豪華自助，他拿著盤子逛了一圈就打了一碗滿滿的炒飯加一個煎蛋，萬裏雲倒是豐盛地擺了兩盤，還要了一塊香草抹茶慕斯，羅霄挖了一口嘗了嘗覺得有點膩歪，但是看萬裏雲一記眼刀飛過來又立馬換上了討好的表情道：“都嘗過你的味道了，這些都沒有你的那個甜。”
“吃你的蛋炒飯！”
今天的羅霄其實是有計劃的！
前天他飯後出來散步的時候撞見到了船長抱著一個游客匆匆回房的場景，那個游客他有印象，畢竟船上這個年紀的亞裔面孔太少了，對方也很白，只是露出來那段潔白的腳腕沾了紅紅黃黃花汁似的色彩看起來濃艷美麗，學生仔按捺不住好奇心繞到了甲板上就看見那代理船長正在收拾一船被碾碎的花朵。
“哥們，這船花怎麽都爛了啊。”
“小孩子去遠點，別學船長那亂七八糟的求婚儀式。”
這求婚的動靜可真大，羅霄在心中暗暗感嘆。又覺得衣服兜裏的那枚圓形的環狀物真是硌得慌。不會有比這裏更浪漫的地方了，羅霄心想，雖然家裏也很溫暖很有安全感，四周會有嘈雜的獨屬於市中心的熱鬧氛圍，但是那些都不是浪漫，沒有如洗的天空和澄澈的海水，他好像暫時沒有能力帶萬裏雲去更好的地方了，但是又迫不及待想要套住萬裏雲。
今天天氣很好，風力也合適，兩個人換上了滑翔傘的裝備，學生仔是沒有想到這玩意兒這麽羞恥，褲襠那裏有點勒得慌，萬裏雲看了還在那裏笑，完全不給他留一點面子。
“還笑？你小心等下被放風箏了！”
一次只能上一個人，萬裏雲好瘦，羅霄抱著胳膊在一邊看著，原來只是在開玩笑這會兒倒是真的有點當心了，展開來這麽大的傘包就靠根繩牽著，安不安全啊？好像風更大了，萬裏雲在天上被吹得晃晃悠悠的，百來斤一個人怎麽在上邊跟個紙糊的似的？必須要餵重一點了，也不知道W市每年的臺風天小萬老板是怎麽一個人在街上走的，不會被吹跑了麽？
天上的風好像更大些，萬裏雲的防護裝置被吹得往後拽，勒出了他消瘦的身板，他在上面往下看只覺得海面廣闊和人的渺小，羅霄多大一個人呀，在床上伏在他身上的時候可以把他罩得嚴嚴實實的，這會兒看上去就只有一顆豆粒這麽小，眨眨眼好像就要不見了。
頭發被吹成了all back的樣子露出了幹凈的腦門，萬裏雲一開始在天上飛得挺過癮，等一圈時間到了回到船上的時候一下地腳都軟了，腦袋裏也哄隆隆的還沒回過神，羅霄攬著人坐在位置上輕輕給他揉太陽穴問：“爽嗎？”
“爽的，想再來一次。”
“別人暈機暈船，你是不是暈傘，我看你好像要吐了。”
“沒得很呢，你去吧，挺有意思的，我坐著緩緩。”
“我先陪你唄。”
“怎麽？勒著不難受了？”
沒人註意角落裏的小情侶，萬裏雲勾勾手指摸了摸那粗糙布料下沈甸甸的一大團肉，固定的安全繩把三角區框出了一個誇張的形狀，學生仔害羞，面頰紅紅的，像是花了大力氣才沒有在萬裏雲這樣的逗弄下勃起。
羅霄在天上看起來比萬裏雲穩當了不少，可能就是體重的優勢吧，但是學生仔又怕自己掉下來，所有設施都拽得緊緊的，萬裏雲坐在邊上休息，手裏拿著一個手機仰頭拍羅霄還揮手示意羅霄看鏡頭。
被風吹得靈魂出竅，學生仔露在外面的皮膚起了雞皮疙瘩，但是這翺翔的感覺也太爽了，他嗷嗚地叫了一聲，要是他視力很好的話應該能看到萬裏雲笑得被口水嗆到的模樣。
今天都是收費項目，滑翔傘還有一個小小的攝像機固定在羅霄身前全程錄像，羅霄天上下來的時候臉上的紅暈都沒下去，萬裏雲摸了摸學生仔的腦門居然還有些微微發燙，有些擔心的問：“離太陽太近中暑啦？”
中邪了還差不多。羅霄偷摸摸地找到導游，連說帶比劃還查了單詞才成功付款copy走了兩人的錄像。游艇靠岸，兩個人在島上簡單吃了點東西墊墊肚子，沙灘摩托要排隊，幸好萬裏雲提前預約過兩個人在很靠前的時候就輪到了。工作人員簡單地講解了一下剎車和離合，學生仔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萬裏雲也不打算和他爭誰來開車的問題。
“小心點哦，要開慢一點。”
“慢了不刺激！哎呀我會！”
你會個屁哦！萬裏雲早前就已經聯系過自己以前考駕照的駕校，在車上被羅霄顛得幾乎要質壁分離的同時下定決心，回去第一件事就是把狗崽崽丟到駕校裏好好學學。
“誒，你就是不認字也看不懂標志嗎？禁止通行啦！”
“沒事，你看船長剛剛都開過去了，肯定是唬人的。到處都是人，他們來這邊肯定是因為人少隱蔽風景好！”
前面的沙地上的確是有兩道明顯的輪胎痕跡，總歸是在招攬游客的景點上，萬裏雲都還沒來得及說些什麽，學生仔這一腳油門下去車就咻地一下往未開發過的地區前進。
沙灘摩托是沒有頂棚的，太陽直直地暴曬著，兩個人這回抹了從行李箱裏翻出來的那一小瓶防曬霜，露在外面的皮肉都被仔細地塗了厚厚一層，只是這樣讓人覺得有些不舒服，幹凈的皮膚多了一層防曬的膜，摸上去潛意識就覺得滑膩。
萬裏雲巴掌大的小臉就藏在防曬帽下，羅霄打趣說不如戴第一天他給萬裏雲編的花環好看，兩個人不自覺地回想到那夜在放映廳中的孟浪景象，一時都沒有說話。
“嗯？有沒有聽到什麽動靜？”
羅霄眼睛尖，一眼就註意到了那輪胎的痕跡急急地向著都是雜草的樹林裏彎去，沙灘摩托顏色都很鮮艷，在林子裏很顯眼，學生仔一撇就看到那停在樹後的沙灘摩托，是船長剛剛開出去的那一輛。那窸窸窣窣的聲響不用多想了，多聽一句都下流，看來這邊的確是禁止進入的場所所以他們才敢如此肆無忌憚。學生仔加大了馬力一腳油門下去，萬裏雲耳朵邊就只剩下轟隆隆全速前進的聲音了，哪裏還能分辨得出剛剛那點聲音的來源是什麽。
“是有動物在發春吧。”
已經是夏天啦！萬裏雲瞪了眼永遠不正經的學生仔，隨後才註意到車速已經慢了下來，眼前是一片寬敞的海域。
大約是到了島的另一邊了。
壯麗的海景讓人看迷了眼，萬裏雲脫掉拖鞋踩在溫暖的細沙上跑進到了海邊，正巧一陣浪花卷過來打濕了小萬老板卷起的褲腿。
“羅霄！這裏有小螃蟹！”
就比萬裏雲的指甲蓋大一點，羅霄走進還沒看清就鉆進了濕漉漉的白沙裏，兩個人找了根樹枝捅那個螃蟹洞，挖了好半天也沒看到任何東西，萬裏雲蹲不住了一屁股坐到了沙子上，因為是在海邊玩，萬裏雲準備的衣服都是快感舒適的款，這個天氣即使打濕了也能很快風幹，倒也不會有一會兒到點集合了褲子還在滴水的窘境。
小萬老板刨洞的樣子幼稚得可愛，羅霄就撐在他邊上，等著萬裏雲勁兒一松轉過頭就被親了個正著。氣氛很好，原本只是單純的啄吻逐漸開始深入，舌尖交纏到一處萬裏雲被親得腿軟下一秒就被人打橫抱起放到了邊上的礁石上。
石頭的棱角已經被溫柔的海水打磨圓滑，羅霄把自己嵌進萬裏雲的兩腿間把人抱得緊緊的，小萬老板仰著頭任由親吻落在自己的脖頸和肩膀上，手也難以自持地在學生仔身上撫摸著，搭在羅霄屁股上的手也不老實捏了捏那緊實的臀部，意外地被一個方塊狀的小盒子膈到了手。
“嗯？這是什麽？”
羅霄一直是很扛曬的，但是也架不住老是不做防護措施在海邊玩，幾天下來顴骨和額頭的位置硬生生地曬出了一點紅色的印記，整個人看上去也黑了些，但是這些並不影響學生仔的外貌，依舊很英俊，深情專註的眼神依舊讓人看一眼都動心。
“其實我很早之前就準備了，怕你笑話我，我，我本來是想在你生日那天送給你的，但是，但是那幾天太緊張了，我給忘了，我後面想再給你，但是一直沒有找到機會。”
萬裏雲的生日是在夏至，就在羅霄出高考成績的前一天，那段時間羅霄整個人都暈乎乎緊張兮兮的，飯也吃不好，覺也睡不著，明明早就準備好的禮物楞是忘記送出去，之後知道成績了又是一陣手忙腳亂，等想起來櫃子深處藏著的禮物的時候都已經過去好幾天了。
包裝戒指的盒子很簡單，沒有浮誇的花紋，蓋子一打開是一對樣式不算誇張的金戒指，萬裏雲忍著沒有笑出來，學生仔的審美真的很需要給他報個班改進一下，但是金戒指寓意好呀，他們這結婚前都要先打金，把金飾都定下了就算大定了。他不知道羅霄知不知道這個風俗，這個年紀大約應該是不懂這些事的，但是如果真的知道的話那學生仔也太有心了。現在金價可不便宜，這一對金戒指按學生仔現在摳摳搜搜攢下的零花錢應該是大出血了，一想到羅霄是省吃儉用攢的錢，好像戒指都能反射出光來一樣。
萬裏雲往後挪一下整個人坐到了礁石上，他吻了吻羅霄的面頰問：“你真的想清楚了嗎？你年紀還小，馬上就要上大學了，四年過去才步入社會，你還有很多可能性，你不僅僅是現在這樣。你還會變得更優秀，遇到更優秀的人，羅霄我可以等你再長大一點，這個禮物太貴重了你要好好考慮。你還這麽年輕，你會喜歡三十歲、四十歲、五十歲的我嗎？”
擁有時間的人不會感受到它的珍貴，但是羅霄想自己會珍愛時間留在萬裏雲身上每一寸的痕跡，之前有一段時間流行過那種合成照片的app，把照片做舊給人加上皺紋和濾鏡，羅霄被店裏的小妹妹抓著拍過一張，看著照片的羅霄有點呆滯，app宣傳語是讓你看見八十歲的自己，羅霄盯著那和自家爺爺七八分像的圖樣不禁感嘆基因的強大。他也用那個app偷拍過萬裏雲，等待照片輸出的時候他還沒什麽感覺，但是處理過後那“八十歲”的萬裏雲竟讓他心裏隱隱發酸。
他想，他應該是愛的，他此刻無比想穿越到六十年後去見垂垂老矣的萬裏雲，給他看看他的真心。
“那你可以幫我保管這個戒指嗎？我也想讓你看看我五十歲、六十歲、七十歲的樣子，可能頭發都掉光了，也有啤酒肚，但是會和今天一樣喜歡你。我，我喜歡你，很早之前就喜歡了。”
我好愛你，你能原諒我這顆自私的，想要占有你的心嗎？救贖我，或者和我一起墮落。
羅霄親吻萬裏雲的手背，小萬老板的手指也生得漂亮，蔥白細長，只看手的話比一般女生都要美，他把戒指套進了萬裏雲右手中指的位置從指尖往下推，動作慢到不可思議，給了萬裏雲起碼四秒的拒絕時間。
“先存在這可以嗎？等我以後賺了大錢，給你換最貴最好看的戒指，再給你戴在無名指上。”
從萬裏雲在那條昏暗的小巷裏第一次註意到羅霄的時候就已經失去了拒絕的權力，沒了價值的包裝盒滾落進海裏，羅霄引著萬裏雲給自己的無名指加上了禁錮，他給萬裏雲後悔的餘地，卻不願意自己有回頭的可能。
親吻變得兇狠，兩個人衣衫盡褪墊在了萬裏雲身後，羅霄的唇瓣在對方光裸的身體上逡巡，吻過了櫻桃大小的乳尖和平坦的小腹，舌頭席卷那小小的肚臍，羅霄虔誠又下流地懺悔著過往的罪行。
“我嘗過你的味道，在你第一次帶我回家的時候。”
“你怎麽這麽沒有戒心呢？好像在勾引我一樣。”
“小處女的水好少，我舔了好久才吃到甜的滋味。”
他熱愛他的純潔，又想破壞他，褻瀆他。其實當時的他也只是小小的一顆心，不知道該安放在哪，本能告訴他沒有比面前的人更加安全的去處了。羅霄被吸引，被牽引著吻到花朵綻放時露出的花蕊。他犯下了采摘的罪名，那朵花卻願意溫柔地包裹著他，給他甜蜜的花汁，把最艷麗的那一瓣贈與他。
萬裏雲摟著身上動作不斷的少年仔親了親對方敏感的耳朵，兩人交纏的雙腿都被浪花淹沒，海浪聲音太大，萬裏雲喘息間再難壓抑對羅霄的歡喜，只好坦白：“我知道的，霄霄，我都知道的。”
你不是壞的那一個，縱容你的我應該與你同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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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你還看不起我？我可以幹你一整天！”
“可拉到吧羅霄，回去舉鐵深蹲練腿好嗎？”
原本安排的滑翔傘日程被延期，萬裏雲考慮兩個人連走路都晃悠拿著供選擇的公共行程挑挑揀揀，選了個看上去和體力勞動沒關系的欣賞日落，坐在船上出一趟海就成。
早飯是錯過了，兩個人啃了一袋之前剩下來的小餐包後又用牛奶填飽了肚子，國外就是這點不習慣，什麽都是放涼了的，房間裏連個熱水壺都沒有，羅霄好怕萬裏雲吃這麽多天冰的東西會拉肚子。
“別癱著了，我們去甲板上逛逛，我預約了spa，一會兒帶你去精油開背。”
昨天還嚷嚷著要小姐姐來精油開背爽爽的學生仔立馬捂住了襠表示自己寧死不屈，誓死守護清白。“怎麽這樣啊！我只給你看唧唧的！”
“你有病？誰要看？給你按後面又不是給你按前面，你是不是對按摩店有什麽刻板印象？”
有一說一，現在的高中生可懂的太多了，幾個相熟的同學是知道羅霄之前在酒吧裏上班的，自然而然以為羅霄是那種身經百戰新一代渣男，畢竟魚龍混雜的地方為了討生活難免被迫占點別人的便宜也不是不能理解，所以討論那些經歷的時候從來沒有避著羅霄過，小狗崽崽就這樣一次次在擼串啤酒的約裏知道邊上還真有幾個男同學花錢去那種不正經的店裏擺脫了處男之身。
最後兩個人癱在spa館的按摩床上，從頭到腳按了一遍，學生仔要面子即使按到經脈不通暢的地方牙關也死死地咬著不出聲，小萬老板的承受力就沒這麽好了，啊啊呀呀地叫喚，喊了大半個小時聲音都有些啞了，聽起來可憐兮兮被蹂躪過似的。
“你能不能別叫了？”
“你都不覺得痛嗎？”
“寶寶我都給你叫硬了，硬著也痛呢。”
羅霄仗著別人聽不懂中文什麽都敢講，小萬老板整張臉埋進spa床上的洞裏露出通紅的耳尖決心再也不去看羅霄了。
按了半天又睡了會兒直到下午學生仔才覺得自己又活了過來，拉著萬裏雲在船上到處閑逛，甚至找到了張臺球桌在上面打了兩個小時臺球。
“看不出來你還會這個啊。”
“哼，會的可多了！”學生仔拿著球桿豎在身前，一手虛握了一個圈套在桿子的頂部做了幾下套弄的動作暗示性地對著萬裏雲挺了挺胯，下一秒就被萬裏雲拿桿子抽在屁股上。
“不許在外面耍流氓！”
“你怎麽一點都不懂情趣！我明明只對你耍流氓！”
“那也要在房間裏……”
“房間裏就都隨我？”
萬裏雲不答，正好過道上的喇叭又響了起來，萬裏雲看看手機正好是集合去看落日的時間了就拽著羅霄去甲板上等船，萬萬沒想到學生仔偏生不服管，接下來幾天盡扯著他在室外各個角落裏做那不能給別人看到的事情。
兩個人都穿著背心露出線條流暢的胳膊，萬裏雲肩上還披著件防曬服，羅霄昨天擦了曬傷的藥膏今天又是好了傷疤忘了疼，頂著海風趴在船沿撩濺起來的水花，萬裏雲在給羅霄拍照片，覺得學生仔高考之後簡直越來越幼稚，不過好像之前也沒有很成熟，現在玩水的樣子也很可愛。他看見湛藍清澈的海水和少年身上的光，灼熱發燙，靠得近了就好像自己都會燒起來。羅霄還這樣年輕，腦袋裏除了讀書之外好像就沒有其他會煩惱的事了。
這樣子的人，好像不抓住就會長出翅膀飛走。
跟羅霄在一起的時候好像自己也回到了那無憂無慮的年紀裏，明明是兩個人一起的活動，學生仔腰酸背痛一陣第二天依舊活力滿滿，但自己這會兒連站著都覺得腰疼，這樣的差距只會越來越明顯吧，他們的年齡差永遠存在，萬裏雲想等自己四十歲了，羅霄才三十幾，到時候還會像今天一樣毫無顧忌地說愛他麽？
船按照預先設計的路線開到了最佳觀賞的區域，開船的小哥從駕駛位邊上的小箱子裏拿出了幾大袋零食和一瓶香檳分給小艇上的游客，又摸出一把尤克裏裏試了下音後就開始彈湊起當地的小調。
小艇停下來之後海風就變得輕柔了起來，離日落還有有一會兒，手伸出遮蔽物的陰影就能觸摸到太陽的熱度。大家跟著音樂搖頭晃腦學生仔沒去湊熱鬧，撕開了一包薯片嘗下味道後就捏了一片餵給萬裏雲。
他們這一船就一個女人走到船頭問了句什麽，小哥心理神會地從櫃子裏拿出了一框消毒好的浴巾，於是小艇上的人爆發出一陣歡呼，美麗的歐洲女人飛快地脫掉了oversized的防曬服露出了性感的泳衣招呼著男朋友一同躍入了水中。
船上一共也不到十個人，年紀都不大見狀可以下水就沒人願意留在小艇上了，紛紛脫掉了外衣下去玩水，他們在一望無際的海面上，水很清，連片落葉也找不到，這片海域裏也沒有魚，直到船上只剩他們倆兩個人的時候四周還是哄隆隆的吵鬧聲，太熱鬧了，讓人靜不下心。
“你不下去嗎？”
“不要，我在船上陪你，你腰還痛嗎？”羅霄攬著萬裏雲的腰輕輕捏著，萬裏雲面色略顯疲憊，羅霄就不好意思鬧人家了。
“你不要做這麽狠我就不會痛了。”
“……這話說的，我是禽獸嗎？我明明有很溫柔的，你不要身在福中不知福哦，十八歲的男人這有這一年哦！你要好好珍惜現在的我！”
萬裏雲咽咽口水，十七歲的羅霄他也遭不住，就是不知道十九歲的羅霄會不會比現在收斂一點，不要隨便看到那些不經意時露出的春光就勃起。
“當然，我也好珍惜每一天的你。”
學生仔登登登跑到駕駛位又跑回來，整個小艇被他踩得大幅度搖晃了起來，這麽大的一個人抱著小小的尤克裏裏有點滑稽又有些反差萌。
“幹嘛呀，你別把人家的東西給弄壞了，噢喲，還真的會呀？”
羅霄抱著尤克裏裏竟然像模像樣地撥弄了幾下弦，雖然看起來姿勢很別扭，但是還能聽出來一點調調。“那是，哥什麽不會？之前童琢聽說南南在學尤克裏裏非要跟過去一起學，說是培養共同興趣，一個人怕丟臉還拉個我，結果我都會了他還不會。”
“知道你聰明。”
“想聽什麽？”
“呀，還能點歌？也太厲害了吧！”
“不，你點什麽我也只會那一首，童琢就上了五堂課，還沒學會彈尤克裏裏就把南南追到手了。”
小萬老板噗嗤一聲笑出來，差點被香檳給嗆到，怎麽羅霄吹捧自己的時候還喜歡拉踩一腳童琢，還是不是好兄弟了。
學生仔好像偏愛粵語歌，其實也沒有，就這幾首他特別喜歡，但是唱得不好，咬字發音都不標準，不過萬裏雲也不是廣東人不標準也聽不出來，這首歌講起來應該是萬裏雲念書的時候火起來的才對，沒想到羅霄也會聽。
【來煽風 來點火 就擊倒我麽
誰戀愛就多障礙 死性我不想改
如我沒有你的愛 我沒法活得來
情人的存在 是我從來都志在
難在我拱手讓愛】
羅霄彈完一首，眼看唱得興起馬上就要單曲循環了，萬裏雲立馬鼓掌拍拍手，學生仔放下尤克裏裏，面頰有些紅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太陽曬的，撥了撥弦裝作不在意地問：“怎麽樣，好聽吧？”胸都挺了出來，儼然一副快來表揚我的樣子。
萬裏雲實在沒有辦法昧著良心去誇，只好側過身抱住在搖尾巴的學生仔，揉揉對方毛茸茸的後腦勺悄聲說：“霄霄，我好愛你啊。”
“我也是！我也好愛你！”
可能這就是十八歲男生的魅力吧，從不膽怯表白。
但是羅霄你也別嫌棄童琢了，你學了五堂課不也就那麽一回事嗎？
又過了一天，兩個人總算覺得身上松快些了可以嘗試一些激烈的項目，萬裏雲拿著明日的行程表給羅霄翻譯，最後敲定了明天去島上體驗滑翔傘和沙灘摩托。知道第二天項目對體力有要求，羅霄前一晚竟然真的老老實實抱著萬裏雲睡覺，沒有故意去撩撥萬裏雲，兩個人一夜無夢第二天總算起了個大早，在船上待了這麽些日子終於第一回 兩人同時出現在提供早餐的餐廳裏。
其實學生仔也不太吃得慣外面的地方美食，明明在高級游輪上早飯都是豪華自助，他拿著盤子逛了一圈就打了一碗滿滿的炒飯加一個煎蛋，萬裏雲倒是豐盛地擺了兩盤，還要了一塊香草抹茶慕斯，羅霄挖了一口嘗了嘗覺得有點膩歪，但是看萬裏雲一記眼刀飛過來又立馬換上了討好的表情道：“都嘗過你的味道了，這些都沒有你的那個甜。”
“吃你的蛋炒飯！”
今天的羅霄其實是有計劃的！
前天他飯後出來散步的時候撞見到了船長抱著一個游客匆匆回房的場景，那個游客他有印象，畢竟船上這個年紀的亞裔面孔太少了，對方也很白，只是露出來那段潔白的腳腕沾了紅紅黃黃花汁似的色彩看起來濃艷美麗，學生仔按捺不住好奇心繞到了甲板上就看見那代理船長正在收拾一船被碾碎的花朵。
“哥們，這船花怎麽都爛了啊。”
“小孩子去遠點，別學船長那亂七八糟的求婚儀式。”
這求婚的動靜可真大，羅霄在心中暗暗感嘆。又覺得衣服兜裏的那枚圓形的環狀物真是硌得慌。不會有比這裏更浪漫的地方了，羅霄心想，雖然家裏也很溫暖很有安全感，四周會有嘈雜的獨屬於市中心的熱鬧氛圍，但是那些都不是浪漫，沒有如洗的天空和澄澈的海水，他好像暫時沒有能力帶萬裏雲去更好的地方了，但是又迫不及待想要套住萬裏雲。
今天天氣很好，風力也合適，兩個人換上了滑翔傘的裝備，學生仔是沒有想到這玩意兒這麽羞恥，褲襠那裏有點勒得慌，萬裏雲看了還在那裏笑，完全不給他留一點面子。
“還笑？你小心等下被放風箏了！”
一次只能上一個人，萬裏雲好瘦，羅霄抱著胳膊在一邊看著，原來只是在開玩笑這會兒倒是真的有點當心了，展開來這麽大的傘包就靠根繩牽著，安不安全啊？好像風更大了，萬裏雲在天上被吹得晃晃悠悠的，百來斤一個人怎麽在上邊跟個紙糊的似的？必須要餵重一點了，也不知道W市每年的臺風天小萬老板是怎麽一個人在街上走的，不會被吹跑了麽？
天上的風好像更大些，萬裏雲的防護裝置被吹得往後拽，勒出了他消瘦的身板，他在上面往下看只覺得海面廣闊和人的渺小，羅霄多大一個人呀，在床上伏在他身上的時候可以把他罩得嚴嚴實實的，這會兒看上去就只有一顆豆粒這麽小，眨眨眼好像就要不見了。
頭發被吹成了all back的樣子露出了幹凈的腦門，萬裏雲一開始在天上飛得挺過癮，等一圈時間到了回到船上的時候一下地腳都軟了，腦袋裏也哄隆隆的還沒回過神，羅霄攬著人坐在位置上輕輕給他揉太陽穴問：“爽嗎？”
“爽的，想再來一次。”
“別人暈機暈船，你是不是暈傘，我看你好像要吐了。”
“沒得很呢，你去吧，挺有意思的，我坐著緩緩。”
“我先陪你唄。”
“怎麽？勒著不難受了？”
沒人註意角落裏的小情侶，萬裏雲勾勾手指摸了摸那粗糙布料下沈甸甸的一大團肉，固定的安全繩把三角區框出了一個誇張的形狀，學生仔害羞，面頰紅紅的，像是花了大力氣才沒有在萬裏雲這樣的逗弄下勃起。
羅霄在天上看起來比萬裏雲穩當了不少，可能就是體重的優勢吧，但是學生仔又怕自己掉下來，所有設施都拽得緊緊的，萬裏雲坐在邊上休息，手裏拿著一個手機仰頭拍羅霄還揮手示意羅霄看鏡頭。
被風吹得靈魂出竅，學生仔露在外面的皮膚起了雞皮疙瘩，但是這翺翔的感覺也太爽了，他嗷嗚地叫了一聲，要是他視力很好的話應該能看到萬裏雲笑得被口水嗆到的模樣。
今天都是收費項目，滑翔傘還有一個小小的攝像機固定在羅霄身前全程錄像，羅霄天上下來的時候臉上的紅暈都沒下去，萬裏雲摸了摸學生仔的腦門居然還有些微微發燙，有些擔心的問：“離太陽太近中暑啦？”
中邪了還差不多。羅霄偷摸摸地找到導游，連說帶比劃還查了單詞才成功付款copy走了兩人的錄像。游艇靠岸，兩個人在島上簡單吃了點東西墊墊肚子，沙灘摩托要排隊，幸好萬裏雲提前預約過兩個人在很靠前的時候就輪到了。工作人員簡單地講解了一下剎車和離合，學生仔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萬裏雲也不打算和他爭誰來開車的問題。
“小心點哦，要開慢一點。”
“慢了不刺激！哎呀我會！”
你會個屁哦！萬裏雲早前就已經聯系過自己以前考駕照的駕校，在車上被羅霄顛得幾乎要質壁分離的同時下定決心，回去第一件事就是把狗崽崽丟到駕校裏好好學學。
“誒，你就是不認字也看不懂標志嗎？禁止通行啦！”
“沒事，你看船長剛剛都開過去了，肯定是唬人的。到處都是人，他們來這邊肯定是因為人少隱蔽風景好！”
前面的沙地上的確是有兩道明顯的輪胎痕跡，總歸是在招攬游客的景點上，萬裏雲都還沒來得及說些什麽，學生仔這一腳油門下去車就咻地一下往未開發過的地區前進。
沙灘摩托是沒有頂棚的，太陽直直地暴曬著，兩個人這回抹了從行李箱裏翻出來的那一小瓶防曬霜，露在外面的皮肉都被仔細地塗了厚厚一層，只是這樣讓人覺得有些不舒服，幹凈的皮膚多了一層防曬的膜，摸上去潛意識就覺得滑膩。
萬裏雲巴掌大的小臉就藏在防曬帽下，羅霄打趣說不如戴第一天他給萬裏雲編的花環好看，兩個人不自覺地回想到那夜在放映廳中的孟浪景象，一時都沒有說話。
“嗯？有沒有聽到什麽動靜？”
羅霄眼睛尖，一眼就註意到了那輪胎的痕跡急急地向著都是雜草的樹林裏彎去，沙灘摩托顏色都很鮮艷，在林子裏很顯眼，學生仔一撇就看到那停在樹後的沙灘摩托，是船長剛剛開出去的那一輛。那窸窸窣窣的聲響不用多想了，多聽一句都下流，看來這邊的確是禁止進入的場所所以他們才敢如此肆無忌憚。學生仔加大了馬力一腳油門下去，萬裏雲耳朵邊就只剩下轟隆隆全速前進的聲音了，哪裏還能分辨得出剛剛那點聲音的來源是什麽。
“是有動物在發春吧。”
已經是夏天啦！萬裏雲瞪了眼永遠不正經的學生仔，隨後才註意到車速已經慢了下來，眼前是一片寬敞的海域。
大約是到了島的另一邊了。
壯麗的海景讓人看迷了眼，萬裏雲脫掉拖鞋踩在溫暖的細沙上跑進到了海邊，正巧一陣浪花卷過來打濕了小萬老板卷起的褲腿。
“羅霄！這裏有小螃蟹！”
就比萬裏雲的指甲蓋大一點，羅霄走進還沒看清就鉆進了濕漉漉的白沙裏，兩個人找了根樹枝捅那個螃蟹洞，挖了好半天也沒看到任何東西，萬裏雲蹲不住了一屁股坐到了沙子上，因為是在海邊玩，萬裏雲準備的衣服都是快感舒適的款，這個天氣即使打濕了也能很快風幹，倒也不會有一會兒到點集合了褲子還在滴水的窘境。
小萬老板刨洞的樣子幼稚得可愛，羅霄就撐在他邊上，等著萬裏雲勁兒一松轉過頭就被親了個正著。氣氛很好，原本只是單純的啄吻逐漸開始深入，舌尖交纏到一處萬裏雲被親得腿軟下一秒就被人打橫抱起放到了邊上的礁石上。
石頭的棱角已經被溫柔的海水打磨圓滑，羅霄把自己嵌進萬裏雲的兩腿間把人抱得緊緊的，小萬老板仰著頭任由親吻落在自己的脖頸和肩膀上，手也難以自持地在學生仔身上撫摸著，搭在羅霄屁股上的手也不老實捏了捏那緊實的臀部，意外地被一個方塊狀的小盒子膈到了手。
“嗯？這是什麽？”
羅霄一直是很扛曬的，但是也架不住老是不做防護措施在海邊玩，幾天下來顴骨和額頭的位置硬生生地曬出了一點紅色的印記，整個人看上去也黑了些，但是這些並不影響學生仔的外貌，依舊很英俊，深情專註的眼神依舊讓人看一眼都動心。
“其實我很早之前就準備了，怕你笑話我，我，我本來是想在你生日那天送給你的，但是，但是那幾天太緊張了，我給忘了，我後面想再給你，但是一直沒有找到機會。”
萬裏雲的生日是在夏至，就在羅霄出高考成績的前一天，那段時間羅霄整個人都暈乎乎緊張兮兮的，飯也吃不好，覺也睡不著，明明早就準備好的禮物楞是忘記送出去，之後知道成績了又是一陣手忙腳亂，等想起來櫃子深處藏著的禮物的時候都已經過去好幾天了。
包裝戒指的盒子很簡單，沒有浮誇的花紋，蓋子一打開是一對樣式不算誇張的金戒指，萬裏雲忍著沒有笑出來，學生仔的審美真的很需要給他報個班改進一下，但是金戒指寓意好呀，他們這結婚前都要先打金，把金飾都定下了就算大定了。他不知道羅霄知不知道這個風俗，這個年紀大約應該是不懂這些事的，但是如果真的知道的話那學生仔也太有心了。現在金價可不便宜，這一對金戒指按學生仔現在摳摳搜搜攢下的零花錢應該是大出血了，一想到羅霄是省吃儉用攢的錢，好像戒指都能反射出光來一樣。
萬裏雲往後挪一下整個人坐到了礁石上，他吻了吻羅霄的面頰問：“你真的想清楚了嗎？你年紀還小，馬上就要上大學了，四年過去才步入社會，你還有很多可能性，你不僅僅是現在這樣。你還會變得更優秀，遇到更優秀的人，羅霄我可以等你再長大一點，這個禮物太貴重了你要好好考慮。你還這麽年輕，你會喜歡三十歲、四十歲、五十歲的我嗎？”
擁有時間的人不會感受到它的珍貴，但是羅霄想自己會珍愛時間留在萬裏雲身上每一寸的痕跡，之前有一段時間流行過那種合成照片的app，把照片做舊給人加上皺紋和濾鏡，羅霄被店裏的小妹妹抓著拍過一張，看著照片的羅霄有點呆滯，app宣傳語是讓你看見八十歲的自己，羅霄盯著那和自家爺爺七八分像的圖樣不禁感嘆基因的強大。他也用那個app偷拍過萬裏雲，等待照片輸出的時候他還沒什麽感覺，但是處理過後那“八十歲”的萬裏雲竟讓他心裏隱隱發酸。
他想，他應該是愛的，他此刻無比想穿越到六十年後去見垂垂老矣的萬裏雲，給他看看他的真心。
“那你可以幫我保管這個戒指嗎？我也想讓你看看我五十歲、六十歲、七十歲的樣子，可能頭發都掉光了，也有啤酒肚，但是會和今天一樣喜歡你。我，我喜歡你，很早之前就喜歡了。”
我好愛你，你能原諒我這顆自私的，想要占有你的心嗎？救贖我，或者和我一起墮落。
羅霄親吻萬裏雲的手背，小萬老板的手指也生得漂亮，蔥白細長，只看手的話比一般女生都要美，他把戒指套進了萬裏雲右手中指的位置從指尖往下推，動作慢到不可思議，給了萬裏雲起碼四秒的拒絕時間。
“先存在這可以嗎？等我以後賺了大錢，給你換最貴最好看的戒指，再給你戴在無名指上。”
從萬裏雲在那條昏暗的小巷裏第一次註意到羅霄的時候就已經失去了拒絕的權力，沒了價值的包裝盒滾落進海裏，羅霄引著萬裏雲給自己的無名指加上了禁錮，他給萬裏雲後悔的餘地，卻不願意自己有回頭的可能。
親吻變得兇狠，兩個人衣衫盡褪墊在了萬裏雲身後，羅霄的唇瓣在對方光裸的身體上逡巡，吻過了櫻桃大小的乳尖和平坦的小腹，舌頭席卷那小小的肚臍，羅霄虔誠又下流地懺悔著過往的罪行。
“我嘗過你的味道，在你第一次帶我回家的時候。”
“你怎麽這麽沒有戒心呢？好像在勾引我一樣。”
“小處女的水好少，我舔了好久才吃到甜的滋味。”
他熱愛他的純潔，又想破壞他，褻瀆他。其實當時的他也只是小小的一顆心，不知道該安放在哪，本能告訴他沒有比面前的人更加安全的去處了。羅霄被吸引，被牽引著吻到花朵綻放時露出的花蕊。他犯下了采摘的罪名，那朵花卻願意溫柔地包裹著他，給他甜蜜的花汁，把最艷麗的那一瓣贈與他。
萬裏雲摟著身上動作不斷的少年仔親了親對方敏感的耳朵，兩人交纏的雙腿都被浪花淹沒，海浪聲音太大，萬裏雲喘息間再難壓抑對羅霄的歡喜，只好坦白：“我知道的，霄霄，我都知道的。”
你不是壞的那一個，縱容你的我應該與你同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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