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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廢了的王員外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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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形容她的,確實是如上好的玉一般晶瑩。

只怕喝煙柳斟的茶,就不只是喝茶這麽簡單了。只要一想自己手裏捧的是一直怎樣美麗的手斟出來的茶,那便喝的是白水也有茶味兒。

煙柳把茶遞給她,她瞥了一眼一絲浮葉也沒有的茶,手微微動了動,還是沒有接過。

呵,煙柳泡的茶,她敢喝嗎?

剛才煙柳那一道罡氣便是煙柳不同尋常的最好見證,青樓中的女子哪個不是對詩詞歌賦研究頗深,而這個煙柳,竟然會武,而且,造詣恐怕不低於伍歡。

如此的人,怎會偏生對她生了興趣?

煙柳見她不接也不在意,又放在了桌子上,微微一笑也坐在八仙桌旁。

“煙柳冒昧問一句,這位姑娘可是蘭州人氏?”

------題外話------

不知道這次還擠不擠啊~

☆、005 過分冷淡

蘇七瞇了瞇眼,“與你何幹。”

陳述句。

蘇七語氣很生冷,這個煙柳當自己是什麽人,她是哪兒的人需要跟她匯報嗎?

煙柳聽了她語氣裏那直白堅硬的拒絕語氣,面上的笑微微一僵,卻是轉瞬就恢覆了正常,“姑娘不要誤會,煙柳只是瞧著姑娘甚是面熟,想來也許可能是故人,這才叨擾姑娘上來一聚。”

自她看到煙柳,煙柳便是一臉笑意,一點也看不出異樣,蘇七心裏一跳,笑面虎麽?

呵,還是那句話,不就是裝麽?誰不會啊!遂也在臉上扯開一個笑容,語氣也不似剛才那般冷硬:“煙柳姑娘這是哪裏話,我沒有誤會的意思,只是煙柳姑娘這面熟說法又是從何得來,我可未曾見過姑娘。”

煙柳此時也有些搞不懂,明明就是她啊,可是為什麽給她的感覺又不像呢?

“姑娘,可否告知煙柳你的名姓?”

蘇七一笑,這個當然可以,她可沒少告訴別人她的名字。

“楚西。”

煙柳心中暗自計較,怎麽是楚西?是這女子說了謊還是另有隱情?

煙柳繼續問道:“原來是楚姑娘,只是……不知楚姑娘家中可有姐妹?”如果不是她,那也許是家中姐妹也說不定。

蘇七又是一皺眉,這煙柳怎麽回事,看樣子倒也不像是個不分輕重的人,怎的問起話來如此不知收斂。這是要幹嗎?調查她嗎?拜托你去學學惠妃,人家都是暗地裏查的,像煙柳這樣直接問,正常人會告訴她嗎?

“煙柳姑娘,你好像問得有些奇怪。”

當然了,如果是那些只知道女人的男人們,煙柳這麽一問他們就把祖宗十八代都交代清楚了,可是雖然愛美之心人皆有之,但是她不會蠢笨到煙柳問什麽她答什麽。

煙柳經她這麽一提醒也意識到自己唐突了,心下暗罵,自己本來不是這麽不知輕重的人,只是今日一見,確實是太過急於得知她的身份,這才未註意自己的言行。

“楚姑娘莫見怪,煙柳初見姑娘有些唐突了。”煙柳咬唇半晌,只得找了個這麽不鹹不淡的說辭。

蘇七“嗯”了一聲,淡淡看向窗外。

“煙柳姑娘,要是沒別的事情,我就先走了。”

“楚姑娘且慢。”煙柳再次出聲挽留:“楚姑娘可願留下用午膳?”

蘇七實在搞不懂煙柳是想幹什麽,但也不想在這裏多呆,只是面上掛了淺淺的笑:“煙柳姑娘的好意我心領了,只是這家中還有客人等候,不便在此逗留了。”

“那既如此,煙柳就不送了,楚姑娘,我們若是有緣便再會。”

蘇七點頭應了,只是在出門的一瞬間她看到煙柳的眸子裏有一縷精光劃過,只是不等她多想便消失了。

走在大街上搖了搖頭,把腦子裏那些煩心事兒甩開,可是煙柳那張聖潔中又帶些嫵媚的嬌臉不是在眼前浮現,這個女人究竟有什麽目的?還有白玉羽和西齊,這一切都好像越來越亂了,她想看卻看不透,這種感覺,很無力。

煙柳為何在看她一眼後就獨獨對她生了興趣,而且還出手試探她。呵,什麽時候自己也成了人人所不喜的對象了?

一路無言地走回了楚府,那四個人已經在吃飯了,玉婉和小葉見她回來連忙叫她吃飯,那兩個男人卻只是淡淡看了一眼她。

“小姐你回來了。”小葉站起身拉著她坐到桌邊。

“嗯。”蘇七點點頭,看向面色都不太好的千祗璃和千祗翊。

那兩人似是感覺不到她的註視一般,若無其事地看著自己原來看的地方。

她微微嘆了口氣,現在的煩心事兒是越來越多了。

“我想說件事。”

少女略帶凝重的聲音響起在大廳上方,眾人齊齊看向她。

千祗璃和千祗翊仍然不說話,玉婉問道:“怎麽了阿七?”

蘇七朝玉婉微微笑了笑,才又說出自己在集上思慮好的事情:“我想回家了。”

千祗璃眸光微閃了閃,卻是沒有說話,蘇七看到後笑了笑,他這算是默認了吧?

玉婉略微有些不解的看著她,剛要開口說話卻被千祗翊搶了先:“怎麽了?”

“沒怎麽,就是想家了。”

看了看千祗璃,“把小葉的賣身契給我吧。”

她沒有說名字,但是她知道千祗璃能感覺到是在叫他,“恩”了一聲。

小葉面上露出喜色,她朝小葉笑了笑,又有些不好意思:“你們……你們三個可不可以幫我把回家的路費解決了?”

千祗翊淡淡點頭,“沒問題。”

蘇七感激地看了看千祗翊,卻只見他狀似無意地移開了視線,她微一皺眉,這是怎麽了?以前千祗翊他們兩個就算是再怎麽鬧,也不像今天這樣冷淡,還是說他真的是無心?

------題外話------

好開心的說,某紜看到終於不擠了~

☆、006 好好吃飯

“時間可有打算?”

蘇七聽著千祗璃說出來這麽一句語氣平平的話,一時失聲,他就這麽迫不及待地想要她走?

“等過兩天,你們應該也要回去了吧,不如一起走。”

千祗璃淡淡看她一眼“恩”了一聲,也像千祗翊一般移開視線,玉婉卻面帶不舍:“阿七,若是以後有機會,便一定要去南方看你。”

“嗯,若是有機會哪輪的到你去尋我,我自己就跑來了。”她笑著跟玉婉打趣,心裏卻暗道這北方自己怕是再也不好來了。

“坐下吃飯。”千祗翊的語氣仍然是不鹹不淡,她心下奇怪,這千祗翊今天又抽什麽風?疑惑卻也無解,只得順了他的意。

坐下看了看那一桌比自己做的好不了多少的飯菜,問了句:“今天的飯是誰做的?”

看樣子,不像小葉做的。小葉做的飯她吃過,在寺裏的時候小葉有時會心血來潮給她做飯吃,可是她不忍小葉受累便也不再讓她做飯。但是小葉做的飯比她做的不知道好了多少倍,怎麽看也不像面前這幾盤子同樣黑乎乎的菜,還有這米飯,一看就是夾生的。難不成是玉婉做的?

她正思量著這是不是玉婉做的飯,忽聽千祗翊道:“好好吃飯。”

“哦。”蘇七暗罵自己是個蠢貨,玉婉做的飯她安心吃就可以了,還問這問那,丞相府的千金小姐當然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做成這個樣子已經非常難得了。

“玉婉,以後兩天的飯你就別嫌棄我跟我一起做吧,反正我們兩個做的飯也是半斤八兩不相上下。”

蘇七笑嘻嘻地跟玉婉說話,然而玉婉的反應只是輕輕“啊?”了一聲,像是不知道她說的是什麽,她剛要再重覆一遍,忽聽千祗璃像是憋不住似的“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她又轉頭看過去,只見千祗璃一臉莫名笑意地看了看千祗翊,而千祗翊的臉……有點奇怪。

恩,是很奇怪。不似剛才的漠不關心,有一點……呃……有點黑。

她心裏一跳,這是怎麽回事?

咽了口口水,看向千祗璃那一臉憋屈的笑意:“你怎麽了?”

“沒怎麽,你好好吃飯。”千祗璃聽到她的問話收起了一臉的笑意,說完還又瞥了一眼千祗翊。

於是蘇七又低下頭扒拉碗裏的米飯,可是這夾生的米飯還不如她昨天做的飯,她吃得確實不想吃了,把碗往桌子上一放的同時卻瞥見千祗翊的眸光似乎往這邊微閃了閃。

突然想到一種可能性,蘇七不懷好意地扯出一個笑來,懶洋洋地說道:“唉呀,我算知道什麽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有些人啊,嘴上說看不起別人,可是自己也不見得比別人強多少。”

果然,如她所料,千祗翊的臉一下子就拉了下來。

“嘿嘿,今天的飯我也不吃了,我走了啊。”

蘇七笑著走出了大廳,不再理會背後千祗翊那一張臭臉,嘿嘿,誰讓他瞧不起自己來著,說她做的飯不能吃,他自己做的還不是比不上她,唉,千祗翊總算有栽跟頭的時候了。

一路心情極其暢快地走回了房間,坐在窗邊看窗景。

看得膩煩了就準備找幾本話本子來,可是剛要起身就看見千祗翊一身紫衣進了院子來。

她唇角綻出一抹笑意:“下午好啊。”蘇七心裏不無樂意,暗自思量著,這吃過中午飯就算是下午了吧?

千祗翊原本直直要往屋子裏去,聽到她的問候後就循著聲音看去,正看見蘇七以一只手托腮一臉笑意倚在窗前,原本有些壓抑的心情竟也在不經意間變得平常。

“今天去哪兒了?”千祗翊也不挪步,就站在院子裏問窗前的她。

“去集上逛了。”

“還有呢?”

“去了醉春院。”

千祗翊眸光閃了閃,問道:“煙柳可否有為難你?”

“你指哪方面?”如果說是形式上的,那煙柳可算是做得一絲不差,若是說背地裏,那就不一定了,煙柳琴聲中用來試探她的那一道罡氣她可不知是何用意。

“我是問她有沒有糾纏你。”

“我有什麽值得她好糾纏的?”

千祗翊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定了定,然後又移開目光擡步往屋內走去。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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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7 亭中棋局

蘇七聳聳肩,轉身走到桌子邊坐下,看了眼臉色一直不太好的千祗翊同樣坐下,這才開口說道:“千祗翊,我想跟你說一件事。”

“恩。”

“白玉羽來找過我。”

千祗翊擡頭看了看她:“我知道。”

“嗯。”蘇七朝著他扯了扯嘴角,她就知道千祗翊是知道的,所以也不想在最後的這段時間裏還一直瞞著他,讓他覺得自己不真。

“煙柳若是再找你,你不用理會便是。”

她點頭。

“千祗翊,你是不是認識煙柳?”千祗翊從進了院子已經提了兩次煙柳,這種狀況應該是別有隱情吧?

“恩。”

“那她為什麽獨獨對我生了興趣?”

“這個你不用管。”

“嗯。”

他不想說,她便不問,這樣就好。

反正,終有一日,再也不得見。

“等我走了,你們要怎麽和惠妃交代?”

千祗翊意味深長地看她:“自然有說法。”

她沈默,自己好像問的越來越不合情理了,千祗翊已經說了幫著她她還要再問一句,難不成非要順了惠妃的意她才滿意?

又想了想,說了一句:“我想去對面一趟。”

“幹什麽?”

“去看看他們兩個。”怎麽說伍歡也算是她半個師傅吧,雖然伍歡不喜歡她,可是師傅該對徒弟盡的責任伍歡一分都沒有少她的,而且西齊救了她一次,她也不能這麽一聲不響就銷聲匿跡啊,上次是千祗翊在一旁拉著她走,她甚至沒有機會好好跟二人告別,這次去補一個。

“恩。”

“那你要是願意坐就在這裏坐吧,我先去了。”

誰料千祗翊忽然站了起來,“我陪你去。”

“啊?不用了,我自己去就可以了。”

“沒事,剛好我有空。”

“呃……好吧。”

其實蘇七確實不想這麽一個大美男跟在身邊,特別是跟在她身邊去看那個渾身煞氣的西大少爺,這樣的兩個人碰在一起,那種感覺讓她很不舒服。不過……唉,算了,誰讓這兩兄弟都是說一不二的主兒呢,她怎麽惹得起。

千祗翊走在前,蘇七跟在他右方後半步處,兩人一路無言地到了西齊的宅子。

他們去的時候西齊還是在那個亭子,蘇七暗道西齊好像很喜歡這個亭子似的,只要一有閑空他就會來坐上一坐,她在這裏住的那幾天只要想找西齊就來這個亭子,大多數時候他都在。

西齊在和伍歡下棋,她和千祗翊便在旁邊觀望。

棋下到盡興處自然不喜人打擾,所以千祗翊和她就只是輕輕走入亭子而未出聲,西齊和無幻便也如看不見二人一般繼續下棋,只是伍歡不經意間擡了一下頭,蘇七便對著她笑了笑,伍歡回她一個幾乎看不到的淺笑就又低頭看棋局。

伍歡剛低下頭蘇七也再度看向棋局,卻見伍歡輕微皺了皺眉。

蘇七看到西齊撚起一顆黑子落下,於是伍歡手中的白子便無從擺置。她雖然不會下棋,但是以前在如夢苑她經常看海棠姑娘與那些客人下棋,於是便也多多少少能看懂,看伍歡這幅為難樣子大概是西齊困住她了,不過兩人今天擺的棋局她也看不懂,索性移開腳步站到到亭欄旁邊,把視線投到那條從院外引申進來的河溪,那裏面竟有鯽魚跳動,只是微微騰起水面激起幾道浪花便又潛入水底不見,她看得彎了彎眼,生命的靈氣就在於此,這樣的小生靈都懂得偶爾躍出水面去看看藍天,她如何不能活得更驕傲。

千祗翊從她背後繞過來站在她身邊,也順著她若有所思的眼神看向水面,眼裏有什麽不明的意味在閃爍。

兩人在亭邊靜靜駐足而立,西齊和無幻仍舊在亭中對弈,一時除了偶爾躍出水面的魚兒便只留下一片空寂寧靜。

良久,蘇七才聽到一道聲音。

“主子,無幻認輸了。”

她連忙回頭去看,看樣子伍歡這一局的確是敗給西齊了,白子被黑子堵得毫無退路,想絕地逢生都難,不過也好,她站在這裏站得腿都疼了。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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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8 我們家窮

西齊的聲音中難得帶了一絲笑意:“呵呵,無幻,你不過只輸了我一步而已,怎麽這麽早就認了輸?”

伍歡聽罷看了蘇七一眼,“無幻今日下棋不專心,讓主子見笑了。”

西齊微點點頭算是認同了伍歡的說法,又撇過臉看站在亭欄邊的二人,仍舊是往常的雲淡風輕:“今天怎麽想起過來了?”

蘇七扯出一個笑來:“沒什麽,就是要離開蘭州了,想過來跟你和伍姑娘道一個別。”

“楚西?”伍歡在一旁叫道。

“怎麽了伍姑娘?”

“要去哪兒?”

蘇七頓了一下,幾乎接不上話,她要去哪兒?難道要告訴伍歡她要回南方嗎?那西齊會不會又要懷疑她?

想了想還是說道:“就是想到處走走,不想再在蘭州待了。”

蘇七感覺到她說這句話的時候千祗翊的目光在她身上那個定了定,又在不經意間挪開,她只當不知道,繼續掛著一臉笑容。

“你過來一下。”

亭中一黑影在說完這句話後站起身往亭外去。

蘇七楞了,西齊讓誰過來一下?不過下一秒她就知道了,因為千祗翊竟然很契合地跟著西齊出了亭。可是她又是一頭霧水,明明上次西齊看起來是不喜千祗翊的,這次怎麽又主動找他說話?難不成男人的友誼是她無法理解的?那她還是去找女人。

“伍姑娘,還是謝謝你這幾天的照顧,可能我這一走就再也不得見了。”

伍歡看她一眼,“保重。”

她只一笑而過,伍歡是個冷淡性子她深知,就算是再怎麽在乎,伍歡也不會表現得太過在意,每每伍歡教她劍式她學得好時伍歡心中定是高興,然也只是微微一笑,說一句鼓勵的話,而不曾多麽外露地表達欣悅之情。

只是,她不明白,為什麽西齊和伍歡都是這麽一個冷淡性子,都是風華正茂的年紀,卻要把自己的感情隱藏得那麽深,一身黑衣,清零無比。

“伍姑娘,你可曾想過,有朝一日,脫去這一身黑衣?”

“什麽?”

“哦,沒什麽。”蘇七暗罵自己多事,也許這就是伍歡和西齊的追求呢,也許他們有自己的事情要去做,那她憑什麽要求人家去幹這幹那?

伍歡眸光丁丁地看著她,忽然說道:“你身上的毒千萬要小心。”

她點頭,“嗯。”

兩道人影,一黑一白,立於亭中。

——分割線——

千祗翊和西齊在密室裏靜靜對坐,無人開口。

“尋我何事?”千祗翊問道。

“你知不知道她身上餘毒未清。”

千祗翊猛然擡頭,轉而眸光又恢覆平靜,“不知道。”

“既然你尋得到金引,就再幫她治好。”

千祗翊點點頭,又微瞇了瞇眼,語氣裏含些不明的意味:“為什麽跟我說這些?”

“不為什麽,提醒一句罷了。”西齊覺得,自己竟然會有一時的心虛,因為,他知道,那個女子,堅韌如她,定然不會將自己的軟弱告知於他人,而他,沒有什麽能幫她的,所以只有來找曾經救過她的千祗翊,也許,這樣還會有一絲生機。

千祗翊驟然冷了聲音:“你想幹什麽我不管,只是別觸犯我的底線,否則就滾回你的西涼。”

西齊雲淡風輕道:“這個你不必擔心,我有我想要的,你有你想要的,我們各取所需,互不相幹。”

千祗翊聲音冷冷:“如此最好。”

說完便又消失在密室之中,西齊獨坐密室中,一時神色晦暗難明,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蘇七和伍歡坐在亭中都不說話,這讓蘇七覺得時光難熬的緊,還好千祗翊不一會兒就回來了。

千祗翊站在遠處看著她,招手示意她過去,她照做。

千祗翊道:“走吧。”

“嗯。”蘇七點點頭又看向亭中的伍歡,卻只見伍歡一個背影立於亭中,她便撇過頭不再看,對著千祗翊綻出一抹笑來,跟著他一起走。

出門的時候蘇七還是回頭看了看那本該有塊門匾的地方,她也不知道是為什麽,可能她是個念舊的人,就像如夢苑,楚府,靈音寺,這些地方也許她以後都會時不時地懷念,甚至於西齊的宅子,說不定也會偶爾想起,那就趁現在多看兩眼。

千祗翊在一旁冷冷開口:“你再看的話我就把你掛上去。”

她展顏一笑,“看你有沒有那個本事。”怎麽說現在她也算是身懷絕技吧,要是還能跟以前似的任人欺侮她那一瓶子金引就白吃了。

千祗翊微微瞇了瞇眼,饒有趣味的看著她“喲,翅膀長硬了?敢跟我對著幹了?你那每月十五就會發作的郁仙散還想不想治好了?”

蘇七眼睛一瞪,“你怎麽知道?”是西齊?不過……他說的好像確實是件大事啊,那這家夥的意思是他有辦法嘍?

這麽一想,暗自權衡了一下,當下便扯出一個大大的笑來,語氣討好地道:“咳咳,這位皇子殿下啊,你如果有解藥的話就再賜我一瓶唄,反正你也不缺這麽一點小錢不是?”

千祗翊挑挑眉,“我們家窮。”

蘇七語塞,你丫的無恥!你們家要是窮豬都會上樹了,這麽無恥的話怎麽能從這廝嘴裏說出來啊!

“那你就大發慈悲,幫人幫到底送佛送到西啊。”

這次千祗翊看都不看她就擡起步子往楚府走,一邊走一邊說道:“我什麽時候充當過這種老好人的角色。”

蘇七一楞,什麽時候?難不成上次為了向白玉羽討金引而手臂受傷的另一個人?千祗翊竟然也會做好事不留名了?可是的呢過她緩過神來就看到千祗翊大步流星往對面走,一看她連忙跟上去,也不顧以後自己是不是還會緬懷西齊的宅子了,一邊走一邊不停叫千祗翊。

“哎哎,千祗翊你等等我,你聽我說呀,你要是能找來解藥什麽都好說,我實在是不想再受罪了。”

“你走那麽快幹什麽,我攆不上你了,你等我一下,我有事要跟你說啊。”

“都是你們兩個兄弟啊,我怎麽這麽倒黴……。”

可是不管她怎麽說千祗翊就是不停腳,而且每到她就差一步就要攆上千祗翊時千祗翊的身影就奇跡般地出現在至少八步之外,她暗自叫苦,丫的這廝用的是輕功啊!她還沒有到修煉輕功的境界,於是只能一步一步跑著攆,昨天回來的時候還不覺得,今天竟覺得這兩座宅子之間隔的一條巷子竟是如此之寬,為什麽以前她就不註意呢?

於是,當蘇七快步跑回楚府,剛跨進大門時,就看見千祗翊的一片衣角消失在拐角處,她立馬又擡起腳追,可是卻跟人撞了個顛三倒四。

“小葉你幹什麽呢?”蘇七從地上站起來,捂著撞得生疼的胸口大聲喝道,可是當她看到小葉同樣也是坐在地上時便收起怒意將小葉扶了起來。

“這麽大個姑娘了,怎麽走路都沒個穩當樣子,快起來,看看摔著了沒有。”

看起來小葉也是沒有看到她,在拐角處她被撞得胸口生疼,小葉也是受到沖力一下子坐到地上了。

小葉站起來拍拍身上的塵土,“對不起小姐。”

“算了,以後你小心點兒就是了。”蘇七擺擺手,本來也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只是小葉這毛毛躁躁的毛病確實是得改改,“你這麽著急是要去哪兒?”

“我……”小葉突然很奇怪地把她從上到下看了一遍,又撓了撓頭,“奇怪啊,柳公子說你的腿病又覆發了,讓我趕緊去看看啊,現在看起來小姐你也挺好的嘛。”

蘇七幾乎被小葉的話噎得說不出來話,只要一想到千祗翊一臉焦急認真之色地跟小葉說著她腿病又覆發的假消息,然後再看著小葉急匆匆跑開他再自己一個人偷偷一臉無恥的笑容,她就有一種想扇千祗翊一個耳刮子的沖動。

不過只限於想想,如果她敢嘗試,那一定是她的巴掌還沒有到千祗翊的臉上,而她的臉會被拍成爛泥,暗自思量了一下還是面無表情地跟小葉說道:“沒事了,你該幹什麽就幹什麽去吧。”

小葉看著蘇七臉上神色一會兒一變,有些弄不明白,只是點點頭:“哦。”

蘇七看著小葉小小的身影走開才移開視線往千祗翊的院子走去,丫的,這廝怎麽能這麽無恥,她的胸口被小葉撞那一下確實是疼啊!

去的時候千祗翊也坐在窗前,手捧一本不知名的冊子,見她來了便轉過頭也如她那般道了聲:“下午好啊。”

蘇七眼角抽了抽,千祗翊要不要笑得這麽若無其事啊,好像他就是在一直看書,是她的到來打破了這一院的寧靜,而他是最純真無辜的那一個。

蘇七皮笑肉不笑,“好啊。”

“你有事?”

“嗯。”

“快說。”

“我想問你為什麽謊報軍情。”

千祗翊一副不知所謂的樣子:“什麽?”

蘇七感受到自己的眼角又抽了抽,這位皇子殿下,你演戲的技術確實是太高超了,要不是她深知這廝是個什麽樣的人,恐怕是要被這一幅無辜的表象給騙了。

“沒什麽。”她很識趣地閉了嘴,再問下去也不會有結果,搞不好千祗翊還說她栽贓陷害,就算她有理也會變成無理。

千祗翊把那本冊子往旁邊一放,非常扭曲的笑了。

------題外話------

哭,人家入V第一天都是萬更,可是苦逼的我沒有存稿啊…親們不要鄙視我啊。

(眾人曰:鄙視你,強烈鄙視你,你咋那麽懶呢?)

(作者:哭,捂臉遁走啊……)

☆、009 沒我好看

蘇七暗自鄙夷,她就知道這家夥一定是這樣一臉無恥的笑容,不過……讓千祗翊得了便宜不假,但是不能讓她繼續賣乖了。

她偷偷瞄了兩眼千祗翊的神色,“咳咳,明天我要去靈音寺一趟,你陪我去。”

伍歡和西齊她也算是簡單地告了個別,只是這無悲大師還須得再去一趟,畢竟是長輩,又是她的叔父,她這次下山純屬意外,無悲大師定然也為她操了不少心,不管怎麽說都應該去看看他才是。

千祗翊放下了一臉的扭曲笑容,挑了挑眉,“今天我說陪你去對面你還不大樂意,怎麽去寺裏倒想起拉著我了?”

蘇七一看有戲,立馬扯出一個狗腿的笑來,“這不是發現你宅心仁厚麽,再說了,你這麽一個大美男跟著我,我臉上也有光不是。”

其實麽,就是想讓無悲大師幫忙撬開千祗翊的嘴,看他還有什麽辦法能解了這郁仙散的餘毒。她人微言輕可以理解,可是若是無悲大師開口想必千祗翊也不會太拂了這天盛第一禪師面子不是。

千祗翊從窗邊站起來,繞到門後面開了房門,斜倚在門框上,雙手環胸,一副紈絝樣子,懶洋洋地說道:“憑什麽你臉上有光我就要去?”

蘇七幾乎要破口大罵,明明剛才還一副感興趣的樣子,怎麽一轉眼就變了樣子,丫的變臉怪才不是說她的,一定是形容千祗翊的。

“我……不是,我說錯了,我是說你跟著我,你臉上有光。”蘇七一臉的笑意,不過從剛才的狗腿變成了自信滿滿。是千祗翊自己說她臉上有光他不去的,那現在翻個個兒總行了吧。

“我跟著你?”千祗翊輕哼,“我臉上有光?”

她認真點頭,“嗯。”

千祗翊聽罷上下打量了她一邊,感慨般說道:“嘖嘖,你不用說了,你沒我長得好看。”

蘇七一臉黑線,這廝怎麽能這麽自戀,上次千祗翊也說白玉羽沒他長得好看,可是依她看是各有千秋而已,這次卻竟然說她也沒他長得好看,難不成在這廝的觀念裏就沒人比他長得好看?

“好吧,我沒你長得好看,那就什麽也不為,就是去跟無悲大師道個別不行嗎?”討好法千祗翊不吃,那就來正經的,她這樣一本正經跟他說應該蠻可以的了。

這次千祗翊只是略作思索,“好。”

她喜笑顏開,早知道這麽容易就說服千祗翊了她還費那麽大的勁幹什麽,直接說這一句不就好了。唉,這都歸功於千祗翊尊老愛幼的良好品德,才能讓她這麽容易得逞。

“那沒事你就歇著吧,我走了。”

她拍拍衣服就準備走人,可是忽然想起一件事來。

轉身,嘴角扯出一抹詭異的笑,“千祗翊,今晚的飯你包了吧。”

千祗翊的臉立馬就變黑了,用失望的眼神看了她一眼,嘴一癟,“我恨你。”然後就像個姑娘家一樣佯裝羞澀關了房門。

蘇七站在院中好久未緩過來。

靠!

這廝竟然會裝受傷?

那仿佛真的被戳到痛處的表情,那前所未見的落寞之意,竟然就這麽被他……裝出來了?

還是那句話,丫的這廝太會演戲了!

她想,現在這廝一定又是一臉雲淡風輕坐在桌邊喝茶,然後一臉扭曲笑容的看著她在院裏呆楞。

那既然這個樣子,今天晚上的飯誰包?

“千祗翊,今天晚上你要是不做飯的話,就好好坐下吃我做的飯。”她在門外喊道:“我走了啊。”

蘇七走在剛才來的路上,突然又想起千祗翊的一條罪行來,這家夥竟然都沒有讓她進屋!她在西齊的亭子裏站了那麽久,又在回來的時候急急忙忙地追著他,還被他害得胸口生疼,他卻都沒有開口讓她進去!哪怕是喝口水也好啊!

明明以前的千祗翊是那麽溫和,就像一塊璞玉,安靜祥和。她還總是覺得千祗翊比千祗璃好得多,可是越深入了解越發覺不同,她初次相識的千祗翊哪有現在的這些毛病?那時的千祗翊沒有扭曲的笑容,沒有會演戲的本領,只有溫潤如玉清華尊貴。可是,是不是現在她看到的才是真實的千祗翊?

唉,她歸鄉路上遇到的這些個人,沒有一個是好琢磨的,好在馬上就要脫離這樣的生活了。

一路無言地回了院子,也許真的是累了,回到屋裏倒頭就睡著了。

等再醒過來,揉揉眼看向窗外,暗叫一聲不好,這都過了飯點兒了,她還大言不慚地說過要包了這幾天的飯,現在她一覺睡到天黑,那幾個人的夥食怎麽辦?

急急忙忙穿了鞋就往前院跑去,去的時候卻看見了一副意想不到的景象。

千祗翊一身紫衣仍捧著那本不知名的冊子靜坐廳中,袖口處的大朵曼陀羅花在微弱月光的襯托下燁燁生輝,竟有一種莫名的美,她就在不遠處靜靜看著,看他一頁頁在翻,看了好久才走過去。

“他們兩個還有小葉呢?”

千祗翊把那本冊子放下,倒了杯茶給她,“出去了。”

“去哪裏?”

“蘭州客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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