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眼裏，夏海清就是不懂規矩，竟敢搶了她的客人，轉移了沐子淵的註意力。

夏海清身子不穩，跌跪在了沐子淵面前，杯中的酒濺出，灑在了沐子淵的品牌西裝褲和黑色皮鞋上。

整個過程，沐子淵一句話都沒說，連個眼神都沒有，表情淡淡，低著眼皮優雅抽著煙。

直到夏海清將酒灑在了他的身上，跪在他的面前——

他冷硬轉過臉，對上夏海清黑白分明的眼睛，迸發出危險且洶湧的怒氣。

夏海清緊張地整顆心都提了起來，連忙從桌上抽出紙巾給他擦拭，不斷道歉。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這款西裝看起來很值錢，她賠不起。

沐子淵用腳尖踢開她的手，然後膝蓋交疊，一條腿搭在另一條腿上，將皮鞋擡到夏海清面前，俯視她，發出低沈的命令聲。

“用手擦。”

夏海清抿住唇，看著放大在眼前的優質皮鞋，手緊了緊。

她猶豫了一會兒，才忍住氣，垂下眼簾緩緩擡起手，手心慢慢覆蓋在他的鞋面，一點點地擦拭。

沐子淵眼瞳黑得嚇人，冷冷扯開唇，不待她擦完，腳尖勾起她的下巴，逼問。

“為什麽來這工作？”

“……”夏海清被迫擡頭，視線看著他。

兩只小手握成拳，一雙含著水光的眼睛看著他，沒有出聲。

“啞巴了？！”

沐子淵腳尖用力，將她的下巴再次生生往上挑，怒呵出聲。

夏海清被他震耳的聲音驚住，忍著下巴被皮鞋縫合線磨出的刺痛感，道出了兩個字：

“缺錢。”

來這裏，除了缺錢，還能有什麽理由？

夏海清如今境地，並沒有覺得在一個陌生人面前說出這兩個字有多傷自尊，因為她確實缺錢，一直都缺。

否則她也不會來這裏，受這種淩辱。

沒有什麽好隱瞞。

“……呵！”沐子淵借著腳尖的力氣將夏海清的臉甩開，薄唇發出諷刺的輕笑。

夏海清被他腳尖的力氣帶倒，跌坐在地上，一雙手按在了地上灑落的紅酒上。

沐子淵身體後仰，背部懶懶靠進沙發，手臂搭在沙發後背上，氣場全開，透出一股邪惡的匪氣。

他眼睛瞇成一條縫，深深吸了一口指尖的雪茄，煙圈從他的薄唇吐出，模糊了視野裏恨極的女人。

借著辛辣的味道壓制住他胸腔跳動的火苗，很大爺道。

“給我磕個頭，我給你一萬。”

“……”夏海清咬唇，雙手撐地起身。

沐子淵繼續喊價：“……五萬！”

“……”夏海清的動作一僵，有些心動，可最後理智和自尊壓制住了沖動，又繼續起身的動作。

“……十萬！”

夏海清驀然擡頭，不敢置信看著他，目光閃出猶豫。

沐子淵看著她的樣子笑了，將煙按滅在水晶煙灰缸裏，漫不經心挑眉道。

“沒意思，不磕就算了！……”

夏海清拉住他的褲管，眼睛閃過堅定，跪身，快速對著他磕了一個頭。

她身板筆直，動作讓人覺得毫無任何卑微感。

磕完頭，夏海清朝他伸手，語速很快。

“你說的，磕一個頭十萬！”

沐子淵看著她，薄唇緊抿，眼中轉換著覆雜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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