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章

關燈
從星美大觀樓回來,楊滿先將車子開到仙月林,然後再叫了輛黃包車回家。今天開車跑來跑去的,累了一身汗,吃完晚飯就開始燒水洗澡。

院子裏放著幾個大缸,其中一個是他家的,隔幾天就由水夫來打滿,然後按月給錢。自來水幹凈,但費用也高。這裏的人家,每家每戶都有這樣一口缸,存著水以供日常洗漱之用。

秋雁很殷勤的幫忙,從頭到尾的粘纏他。好不容易等楊滿洗完,也不讓他擦幹就撲上來,拖著濕漉漉的人兒往床上趕。

秋雁趴在幹兒子身上,頭埋在他雙腿間,屁股則撅在楊滿面前。她手口並用,使出渾身解數來伺候眼前疲軟的這根;而楊滿則取一根瓷質的性具幫她。

自從楊滿不能人事以來,他們經常用這個姿勢,雖然很多時候秋雁都是徒勞。楊滿的技巧很好,又熟悉秋雁的身體,往往伺候她來了兩三次高潮,自己還一發未射。

秋雁當然是不滿足的,她已經求醫問藥多年了。有一陣子幾乎家裏天天熬藥,每天楊滿回家都要被迫喝下滿滿的一碗。

可是這多年的病根,今天似乎有了點氣色。高潮中的秋雁也死咬著男根不放,還拼命把它往喉嚨裏吞。嘴巴裏微漲的感覺太久違了,怎麽能輕易放棄?所以自己完事後秋雁調整了姿勢,讓楊滿坐起來,自己則趴在他腿間繼續努力。

楊滿低頭,看到他幹娘枯黃的發絲淩亂,心裏便有些不忍。他找了個機會阻止了她,無視那個還在半硬中的孽根跳下了床。

“可以了幹娘,”楊滿找出衣服來穿上,“過兩天再試吧。”

秋雁也累了,氣喘籲籲的道,“行……看來善生堂的胡大夫,開的藥不錯。下次還找他……”

“好了你快歇會兒。”說完楊滿出去端水回來,給她幹娘擦身。這麽一折騰又是一身汗,伺候完秋雁,楊滿自己還得洗一遍。

床上的女人馬上進入夢鄉,怕吵醒她,於是楊滿換到竈房去洗。

關上門後,木盆裏的水倒七分滿,他就跳進去。也是為了省柴,水溫不是很熱,水面上若有若無的一層水汽,但對楊滿來說已經足夠。他平時能這麽自在洗澡的時候也不多,秋雁不放他一個人,總是在旁邊虎視眈眈。用她的話是,小時候多乖呀,長大了就不要娘了?這時候她擺出幹娘的架勢來。

在水裏泡了一會兒,外面冒出點動靜。院子裏在外頭幫傭的女人,一般都是這個點兒回家。楊滿不禁想到,大觀樓的戲……這時候也該散場了吧?他不清楚喬正僧跟貝子到了什麽程度,看今日裏相約看戲的樣子,似乎也不是很近。但有兩次楊滿隔天見到喬正僧,發現他很敷衍的換了外套,裏面的襯衣卻還是前一天的。這說明什麽呢?

楊滿嘲笑自己的胡思亂想,將身子往下沈了沈,卻可悲的看到本來已經疲軟下去的分身,不可抑制的漲起來,像個笨重的魚在水裏飄蕩。

楊滿嚇得馬上起身,這下比在水裏看的更真。他的命根子確確鑿鑿的勃起了。

今晚大觀樓的戲是茶花女的改良版,按照中國人的口味,改成了一個多情公子與風塵女子的愛情故事。這樣的故事在中國戲文裏是老套路了,但換個背景,新瓶裝舊酒,觀眾也一樣買賬。

劇院裏隱約有掌聲傳出,看來演出相當成功。就算這是最後一場的高潮,後面演員的謝幕還有很長時間,所以喬正僧做的不急不緩。

就算只是個票友,嵐熙貝子練功也不松懈,他的身段是一等一的好,也是一等一的軟。汽車後座的長度不夠,但將身底下的人折一下就剛好。就算貝子爺的上身還掛著少許衣衫,但下面卻不可避免的光溜了。他那雙皮嬌肉嫩的腿並在一起,同時被壓在胸前,一對光腳丫子翹的老高,跟著他身體在眼前胡亂搖晃。

此時的嵐熙什麽都不能想,他的心與身體一起,被壓制得死死的。喬正僧的手跟鐵鉗子似得,抓住他的大腿拼命擠壓,好讓自己那根摩擦的更劇烈。

嵐熙被壓的喘不過氣來,又覺得大腿內側的皮膚火辣辣的疼,那根粗壯滾燙的勞什子,有時候頂到他的肚子,有時候又擦過他下身的性器。讓他覺得不適的同時,又生出了點難言的期盼。

就算心底裏覺得荒唐,這個時候也會順從本能。可惜的是,思緒跟身體一樣不受控制。

楊滿跪立在浴盆裏,一手撐在盆沿,一手握住自己。盆中的水跟著身體晃動,在一波又一波的浪潮中,他無可避免的想起那個人來。

大觀樓劇院開始有人出來,可想而知戲已經演完了。然而門外車裏的情事還在繼續。

此刻喬正僧已經完事,但他需要幫貝子爺了結。

嵐熙坐在喬正僧身上,任由對方的雙手在他腿間動作。他的頭往後,靠在喬正僧的肩膀是,身上汗水淋漓,整個人像一張弓,繃得緊緊的。

兩人這個狀態已經很久了。不是喬正僧的技術差,而是他醉翁之意不在酒。一只手伺候貝子爺的男根,另一只手卻擡起他的一條腿,從底下探過去,去摩挲他的後門。那裏濺上了精液,半個屁股都是水滋滋的,觸摸的感覺相當淫靡。

怪不得剛才沖著那裏射……

這個男人在使壞,嵐熙心裏一清二楚,但身體無力抗拒。他都快要瘋掉了了。

明明前面的快感如潮,馬上要將他送到頂峰。可後面那只卻總是搗亂,指頭一下一下的在穴口劃拉,緊張的他不能集中。

“不要……”在喘息和呻吟的中間,嵐熙得空抗議。同時胡亂的擺手,想要打掉後面那只作孽的手。

“不行!我得讓你習慣……”喬正僧側頭吻住他,前面的手加大了力度,最後終於蠻橫的塞入了半個指尖。

外面的腳步紛雜,有的人從車旁走,幾乎是掠身而過。

就算外面夜色深沈,就算車窗簾子拉的嚴實,就算他們的動作並不大,從外面看車身紋絲不動。這所有的一切對嵐熙來說,依然是膽大妄為到不可想象,更是刺激到了極處。

就算有著後穴被侵入異物的不適,前面還是不可抑制的噴薄了。嵐熙將呻吟憋在喉嚨裏,咬的下唇破了都無知覺。事後虛脫的身體也不像是自己的了,他放空了很久這才抽著鼻子說,“出去,拿出去。”

此時喬正僧已經就勢放入了整根中指,聽了他的話,依言慢慢抽出來。後穴裏的腸肉推擠異物,但最後又似乎戀戀不舍,穴口吸住一處指節不放。喬正僧使了點力拔出,可以聽到似有似無的一點悶響。

嵐熙微顫了一下,鼻子裏輕哼了一聲,同時身子慢慢收攏。喬正僧覺得他的反應喜人,於是抱緊了,繼續讓他靠在自己身上歇息。

嵐熙第一次見到廖藏林,是在為山東賑災舉辦的慈善義演上。

據說今年的春旱厲害,整個山東省年後就沒下過雨。地裏的種子不下去不說,就連老百姓吃水都成了問題。

山東是廖藏林的地盤,現在他把持著大局,誰都要賣他個面子。所以有錢出錢有力出力,商戶捐錢,名士籌款,就連文藝圈也是義演不斷。

這次的義演是一班遺老們委托觀月樓俞老板張羅的。俞老板是梨園翹楚,在戲曲界很有名望。成王府貝子烏雅嵐熙就跟他學過戲。

廖藏林明白這些人的醉翁之意,但他師爺出身,是向來不懼這些應酬的。而且眼下跟皇上的局面有點僵,他也需要找個機會破破冰。所以一接到請帖,立馬大大方方接下來了。

就是在那個地方,嵐熙第一次見到傳說中的廖大帥。別看廖枯人長得英武,他父親卻是個高瘦的老頭子,因為腰桿挺得筆直,遠看過去簡直像個竹竿子。

嵐熙的身份特殊,加上也算是俞老板的半個入門弟子,所以照例也是要上場的。他的戲不輸那些名角兒,特別是牡丹亭的尋夢一折。

最撩人春色是今天,少甚麽低就高來粉畫垣,原來春心無處不下懸。是睡荼蘼抓住裙釵線,恰便是花似人心向好處牽。

唱完了就連俞老板都誇,最近貝子爺的戲越來越好的。不但嗓子清亮,身段美,就連這戲文裏的意境都唱到了。說這話時是嵐熙下臺謝場的時候,喬正僧就站在旁邊。他情不自禁偷偷瞥他一眼,看見這個男人神情自若的叼著雪茄,慢慢吐出嘴裏的煙霧。

毫無疑問,貝子爺裝扮起來的樣子美極了。臺上演的如夢似幻,走到臺下來,那就是真真切切的美人。廖藏林第一次見他,當即就眼直直的說,“相逢恨晚啊相逢恨晚,年紀大了,見到美人也力不從心了。”

這是什麽鬼話?嵐熙立馬不高興了。他們八旗規矩多,唱起戲來的講究更是一套一套的。就連叫好叫不到點上都要被人看不起,更不要說下場後的客套話了。這個人不說戲的好壞也就罷了,什麽叫力不從心?

貝子爺的不高興立刻擺在臉上,懨懨的將伸出去的手收回,就連袖子都甩到了地上。他這人從小驕縱慣了,哪裏知道什麽輕重。

俞老板在旁邊急得都冒汗了,後悔讓這個公子哥兒上了臺。公子爺就是公子爺,沒伺候過人,不知道求人的苦。

最後是喬正僧過來救的場,他撿起杜麗娘的袖子,翻一個汙漬給大家看。上面黑乎乎的,顯然是蹭到煙灰了。“都是我的錯,剛才不小心把煙頭戳到戲服上了。好在戲唱完了,不然罪過大了,這杜麗娘袖子染了竈灰,哪裏還像個小姐?”

這話解釋了嵐熙的臭臉,又博大家一笑,算是說的恰到好處。俞老板自然是滿懷感激,就連廖藏林都對喬正僧刮目了。

廖藏林開口打招呼,“喬正僧對吧?犬子常提起你。”

喬正僧笑著回應,“不知道枯人兄說我什麽壞話了,倒是廖大帥名震一方,晚輩久仰了。”

“喬先生的生意做得不錯。”

“混口飯而已。”

“紡紡紗,販販鹽是像混飯的。但你可不一樣,采礦冶金?”

喬正僧心頭一驚。既然廖枯人探過他的底,那麽他父親知道這些也很正常,但此時此地問起來,還是讓人有點意外。

“個人興趣,小打小鬧而已。廖大帥改天有興趣,不如去我的仙月林坐坐。比不過上海的百樂門,但在天津這個地界,也算是個熱鬧的所在。”

本來想就這麽糊弄過去,沒想到廖藏林借機問了下去。“我想起來了,喬先生是蘇州人,以前是在上海做生意,怎麽想著跑到天津來了?”

“因為……”這次喬正僧回答的坦蕩蕩了,“因為我喜歡海啊。”

這可沒聽他提過,嵐熙側過臉看了喬正僧一眼。

“喜歡海?”

“對。”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