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你們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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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惟晏這邊直接去案發現場。
警隊下班前接到群眾報警電話，龍辰小區7單元2402住戶四人被鄰居於家中發現非正常死亡。
死者身份分別是夫妻兩人和婆婆及臨時工家政。
周翊接到報警電話直接從隊裏先一步抵達事故現場。
小區單元樓下已經拉起警戒線。
發生這種事件，小區住戶恐慌心理造成的畏懼和八卦知情心理將進口直接堵住。
現場始終有警察和其它相關警隊人員做相關的疏通以及把守。
不可避免地還是亂哄哄一片。
“許隊，”
現場簡單的情況經由周翊匯報，許惟晏在這個過程中除了提取有效信息。
還需要利索穿戴好相關手套、頭套及鞋套，保護好現場。
“死者家中除此四人並未發現其它傷亡人員。”
“死者身上均有大面積致死性刀傷，初步判定為惡性殺人事件。”
“死者家庭成員及社會關系調查結果分析怎樣？”
周翊點頭，“技術人員已經在查，結果很快會出來。通過我們初步的鄰居走訪，知道死者家中共有四人，老公老婆孩子婆婆。”
“孩子現在何處？”
“孩子在國外上初中。”
許惟晏很明顯的皺了一下眉。
“國外上初中？家中常住人口總共三人。”
“不是。家中多只有一人，男主人。”
已經進到案發現場，技術人員及法醫正在做指紋及相關物的指紋DNA樣本、發絲、提取及拍照。
走到樓梯處，夏季的炎熱令屍臭味道更加窒息。
周翊剛說話時摘下來的口罩使勁兒往上提了提。
沈卓相關記錄信息已經整理，起身時發現許惟晏已經過來。
“許隊，”
“嗯，你繼續。”
“周測，死亡時間確定了嗎？”
“基本可以確定。三人死亡時間不同，男人的死亡時間最晚，不到四個小時，屍斑還未形成。三個女子身體血液沈積形成的屍斑肉眼可見，身體完全喪失溫度，眼角膜渾濁呈雲霧狀。可推斷大致為今日的淩晨1點到3點。”
“其它具體信息需要進一步確定。”
“好，”
許惟晏進到房子主臥，主臥床上明顯有爭鬥痕跡造成的混亂。
“周翊，她婆婆住哪裏？”
兩人進去排查，並無任何異樣。
只是床頭的小夜燈依舊亮著。
“是中途被聲音吵醒起來看看？”
許惟晏想到剛才周測提到的死亡時間大致是淩晨。
地上幹的血跡，分布在：
妻子的屍體在餐廳屏風處，婆婆屍體面朝下方趴在側臥門口，家政則是處在玄關鞋架處，一次性鞋套只穿上了一只。
最晚死亡時間的丈夫則是倒在妻子的血泊旁。
菜刀於自己身旁。
許惟晏基本上可以構思出來犯罪者殺人軌跡，但是現在需要一個導火索來解釋這個軌跡。
排查基本完畢。
酒櫃第一層最顯眼的位置擺放的是一張全家福——
婆婆腿上抱著孫女，兩邊是兒子兒媳。
臉上的笑容是抑制不住的。
許惟晏想到什麽，“孩子還在國外？”
周翊忙道：“沒有，報警之後過來的唯一親人是男人妹妹，已經給女孩兒打電話了，讓她回來。”
“死者沒有其他家屬？”
“有，怎麽沒有。只是沒一個願意過來的，嫌晦氣。”
許惟晏點頭，“我知道了，回去吧。”
—
回到警隊，會議室。
除周測法醫之外，所有人匯報搜集信息。
“據調查，死者李某早期白手起家是做房地產開發行業發家。”
“龍辰小區屬京港早期高端樓盤，2003年售賣每平米均價浮動於6000到8000不等，小戶型較少，多是4室1廳平層戶型。”
“死者名下房產歸屬夫妻雙方，於2003年開盤時全款購買。套內面積180平米，市場現價折合人民幣2000萬左右。”
“經調查發現，死者名下龍辰小區此套住房其它房產近期兩年內均掛牌出售。死者生前一月以低於市場價150萬左右出售兩套豪宅。”
“死者室內財務及貴重物品並無盜竊痕跡，只有主臥存有明顯搏鬥痕跡。入室盜竊不成他殺可能性極小。”
“夫妻雙方感情狀態良好，鄰居描述男人平日裏很疼老婆孩子。家裏就剩他媽一個老人了，常年也非常孝順。”
“孩子兩年前去美國讀初中，妻子在國外陪讀。夫妻開始異地生活，男人經常會抽空飛過去看望老婆孩子，妻子也會帶著孩子過節看望老人。”
“近兩年出國次數明顯減少。且李某家中共有三姐妹，他是老二，也是唯一的男生。”
這就是現階段現場勘察和鄰裏走訪得到的家庭成員的信息匯總。
公安部門還在調查的死者生前其它相關信息。
許惟晏出聲：“死者公司賬戶流水是否已經查過，短期內是否存在大規模不明原因挪用和轉賬。”
沈卓完全沒想到這件事，“好的許隊，馬上去查。”
許惟晏腦子中有一個東西隱隱已經浮出水面，但是還需要一個東西去確定。
“散會”都沒來得及說出口。
直接往法醫檢測部門那邊沖。
—
周翊再一擡頭，還有什麽許隊，人都沒影兒了。
“卓，老大人呢？”
他甚至揉了揉眼睛，以為自己眼花連大活人都能看錯。
沈卓拍掉他做作的揉眼睛的手，“別揉了，再揉就瞎了！”
周翊放下的比啥都快。
沈卓冷笑了一聲，這倒是怕了。
“瞧你那點兒出息，還想追著老大，老大早跑了。”
“老大想出來了什麽嗎？”
沈卓攤手，“不知道，但是應該吧。”
“擦，許隊也太牛了吧，我老大真帥啊！”
“帥我一臉。”
周翊這個小迷弟彩虹屁倒是接的快，直接無縫銜接的。
“老大帥關你什麽事兒？”
不大不小的一句話，大家都笑了。
起哄，
“是啊，小翊子，許隊帥關你啥事兒啊？”
“還影響到了你不帥了？”
…
“對不對，小翊子。”
大家像往常一樣調侃。
周翊也算是枯燥血腥的刑偵室半個開心果了。
周翊一個大男人每次都能被大家逗到跳腳。
今天也不知道那根弦兒受到了點兒刺激，必須得唇槍舌劍一番——
"我一進來就被分到許隊，許隊就是我老大，也是我師父。"
沈卓懶得理他，“搞得好像我不是一樣。”
周翊被打斷極度不爽，“你先閉嘴！”
沈卓辦公椅一蹬，周翊椅子滾得離他老遠：“大家看到了吧，他就會這一樣，說不過就讓我閉嘴。”
周翊講得正起勁兒呢，這一腳差點兒給他送走。
直接到會議室主位差不多了。
“沈卓！你幹嘛！”
大家都笑做一團。
“主席位，周總，快講兩句！。”
周翊這樣一想還真是，平常都是老大在這個位置講話，現在體驗一把。
又用腳發力，椅子直接挪到長方桌最前面。
虛晃了一下當作話筒，
“大家安靜，大家安靜！”
腦子卡頓兩秒，忘記自己剛才講到哪裏了。
沈卓好心提醒道：“許隊是你老大，也是你師父。”
周翊立馬接上，“對，許隊不僅是我老大，也是我師父。大家都知道這個詞吧，一日為師，終身為父。”
大家不知道這和他講的有啥聯系嗎？
周翊那就激動了，“你們沒發現其中的聯系吧？”
“瞅瞅啊，瞅瞅啊，”
“這就是你們的淺薄了吧，”
“我和許隊的關系那是亦父亦兄，這個親昵程度你們懂的吧？”
他講完這話的時候還拋給了大家一個“你們都懂”的表情，再配上他的語調，差點兒沒給大家笑死。
“哈哈啊哈哈……哈哈哈，亦父亦兄……啊哈哈哈”
“笑鼠我了，哈哈哈哈…”
“周翊，還是你敢說，亦父亦兄這都喊上了，”
“果然，牛還得是周翊牛…”
“hahahahah”
“……”
辦公室大家恨不得笑得肚子痛，周翊沒搞懂。
“不是，你們笑什麽呀，”
“這有什麽好笑的呀？這不就是事實嗎？”
“你們到底笑什麽呀？”
“啊？”
然而辦公室沒有一個人理他，大家笑得都恨不得趴在桌子上了。‘
笑岔氣的那種。
此起彼伏的笑聲真的讓室內一片“歡快”。
周翊覺得腦袋都大了，
“別笑了！”使勁兒一拍桌子。
大家呆住了。
周翊沒想到見效這麽快，還沒想好說些啥，空白了幾秒。
沈卓出擊——
“你的意思不就是說是許隊的好大兒嗎？”
“好大兒”這個詞一出，可想而知。
剛才全串起來了，大家笑得更大聲和離譜了。
“小翊子，你以前覺得這個外號像個太監，不好聽。那以後我們不叫你小翊子得了，叫你許隊的好大兒唄~”
周翊坐在主位上，一整個人都傻了。
“對啊，許隊的好大兒翊。”
…
許惟晏回來的時候就是這樣的場面。
大家笑得開心的在桌子上趴著，周翊呆坐在最前面先失了魂兒一樣，人傻乎乎的。
他稍微提了一聲嗓門，“都幹什麽呢？”
周翊七竅直接立馬回歸，騰的一聲從椅子上站起來。
沈卓更飛快接道：“報告，許隊！”
“講！”
“周翊剛才說他是你的好大兒！”
什麽叫反咬一口，
什麽叫投機取巧，
什麽叫把人往火坑裏推，
沈卓算是玩的明明白白。
大家本來被許惟晏一嗓子喊的剛憋住笑，被沈卓這樣一講，完了。
又憋不住了。
許惟晏一下子也聽糊塗了，“許隊的什麽？”
“報告許隊，我剛才說的是：周翊說他是你的好大兒！”
字正腔圓，雖然帶著笑音。
許惟言這下算是聽清楚了，想到下午才確定的歸嫣瀟沒懷孕的事實。
哪裏來的孩子。
“你們嫂子沒懷孕，哪來他這麽大好大兒！”
“沒事兒散會幹活去，擱這兒瞎起哄什麽。”
一句話撂完，沒再繼續管他們。
想到什麽直接掉頭回辦公室了。
他手機剛回來的時候擱辦公室充電了，剛才忙那麽久也沒來得及看有沒有歸嫣瀟信息。
會議室再次哈哈笑成一大片。
“哈哈哈哈…哈哈哈，”
“聽到沒，老大說沒你這麽大好大兒！”
“你以後還得做小翊子了，”
“哈哈哈哈…”
笑完之後大家突然發現，剛才許隊完整的話是：
“你們嫂子沒懷孕，所以沒周翊這個好大兒。”
異口同聲，
“你們嫂子？”
大眼瞪小眼：
“我們嫂子？”
不誇張的講，所有人驚訝到嘴裏能塞下一個雞蛋。
“許隊結婚了？”
“老大結婚了？”
沈卓下意識地就問主位置的周翊，“老大什麽時候結婚的呀周翊？”
大家立馬把眼神投向他，“詢問”兼“八卦”至極。
周翊知道個毛線啊，他啥也不知道。
人比剛才更呆了，搖了搖頭。
“你不是許隊的好大兒嗎？”
你為什麽不知道？
大家失望備至，帶著強烈的未滿足的八卦心理散開回到自己的工位上。
—
歸嫣瀟一個多小時前發的到家信息。
【已安全到家。】
他把視頻撥過去，歸嫣瀟是秒接，很明顯應該在玩手機。
“幹什麽呢？”
歸嫣瀟轉過攝像頭，“看劇呢，”
和自己猜的差不多，都是電子產品。
“你忙完了嗎？”
“差不多，已經回隊裏開完裏了，拿手機準備回去。”
下意識的驚訝，“今天這麽早？”
歸嫣瀟看了一下時間，才十點多。
問完才覺得這個問話十分的不禮貌——
十點多下班兒她說人早。
對方還是她老公！
不知道的以為她有多不想見到許惟晏呢。
連忙找補：
“不是，我的意思是說你以前隊裏有案子結束不了那麽快，好幾次都是後半夜。”
她自己說完才意識到自己剛才說“後半夜”這詞的時候有些委屈。
懊悔這個情緒的表露，她像是個不支持人民警察工作的怨婦一樣。
使不得。
使不得。
搞不好許惟晏以為自己想他早點兒回來陪她睡覺。
她絕不是這樣的人好吧！
許惟晏腦回路向來都是清奇的離譜——
“我前半夜沒陪著你你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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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者身上均有大面積致死性刀傷，初步判定為惡性殺人事件。”
“死者家庭成員及社會關系調查結果分析怎樣？”
周翊點頭，“技術人員已經在查，結果很快會出來。通過我們初步的鄰居走訪，知道死者家中共有四人，老公老婆孩子婆婆。”
“孩子現在何處？”
“孩子在國外上初中。”
許惟晏很明顯的皺了一下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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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家中多只有一人，男主人。”
已經進到案發現場，技術人員及法醫正在做指紋及相關物的指紋DNA樣本、發絲、提取及拍照。
走到樓梯處，夏季的炎熱令屍臭味道更加窒息。
周翊剛說話時摘下來的口罩使勁兒往上提了提。
沈卓相關記錄信息已經整理，起身時發現許惟晏已經過來。
“許隊，”
“嗯，你繼續。”
“周測，死亡時間確定了嗎？”
“基本可以確定。三人死亡時間不同，男人的死亡時間最晚，不到四個小時，屍斑還未形成。三個女子身體血液沈積形成的屍斑肉眼可見，身體完全喪失溫度，眼角膜渾濁呈雲霧狀。可推斷大致為今日的淩晨1點到3點。”
“其它具體信息需要進一步確定。”
“好，”
許惟晏進到房子主臥，主臥床上明顯有爭鬥痕跡造成的混亂。
“周翊，她婆婆住哪裏？”
兩人進去排查，並無任何異樣。
只是床頭的小夜燈依舊亮著。
“是中途被聲音吵醒起來看看？”
許惟晏想到剛才周測提到的死亡時間大致是淩晨。
地上幹的血跡，分布在：
妻子的屍體在餐廳屏風處，婆婆屍體面朝下方趴在側臥門口，家政則是處在玄關鞋架處，一次性鞋套只穿上了一只。
最晚死亡時間的丈夫則是倒在妻子的血泊旁。
菜刀於自己身旁。
許惟晏基本上可以構思出來犯罪者殺人軌跡，但是現在需要一個導火索來解釋這個軌跡。
排查基本完畢。
酒櫃第一層最顯眼的位置擺放的是一張全家福——
婆婆腿上抱著孫女，兩邊是兒子兒媳。
臉上的笑容是抑制不住的。
許惟晏想到什麽，“孩子還在國外？”
周翊忙道：“沒有，報警之後過來的唯一親人是男人妹妹，已經給女孩兒打電話了，讓她回來。”
“死者沒有其他家屬？”
“有，怎麽沒有。只是沒一個願意過來的，嫌晦氣。”
許惟晏點頭，“我知道了，回去吧。”
—
回到警隊，會議室。
除周測法醫之外，所有人匯報搜集信息。
“據調查，死者李某早期白手起家是做房地產開發行業發家。”
“龍辰小區屬京港早期高端樓盤，2003年售賣每平米均價浮動於6000到8000不等，小戶型較少，多是4室1廳平層戶型。”
“死者名下房產歸屬夫妻雙方，於2003年開盤時全款購買。套內面積180平米，市場現價折合人民幣2000萬左右。”
“經調查發現，死者名下龍辰小區此套住房其它房產近期兩年內均掛牌出售。死者生前一月以低於市場價150萬左右出售兩套豪宅。”
“死者室內財務及貴重物品並無盜竊痕跡，只有主臥存有明顯搏鬥痕跡。入室盜竊不成他殺可能性極小。”
“夫妻雙方感情狀態良好，鄰居描述男人平日裏很疼老婆孩子。家裏就剩他媽一個老人了，常年也非常孝順。”
“孩子兩年前去美國讀初中，妻子在國外陪讀。夫妻開始異地生活，男人經常會抽空飛過去看望老婆孩子，妻子也會帶著孩子過節看望老人。”
“近兩年出國次數明顯減少。且李某家中共有三姐妹，他是老二，也是唯一的男生。”
這就是現階段現場勘察和鄰裏走訪得到的家庭成員的信息匯總。
公安部門還在調查的死者生前其它相關信息。
許惟晏出聲：“死者公司賬戶流水是否已經查過，短期內是否存在大規模不明原因挪用和轉賬。”
沈卓完全沒想到這件事，“好的許隊，馬上去查。”
許惟晏腦子中有一個東西隱隱已經浮出水面，但是還需要一個東西去確定。
“散會”都沒來得及說出口。
直接往法醫檢測部門那邊沖。
—
周翊再一擡頭，還有什麽許隊，人都沒影兒了。
“卓，老大人呢？”
他甚至揉了揉眼睛，以為自己眼花連大活人都能看錯。
沈卓拍掉他做作的揉眼睛的手，“別揉了，再揉就瞎了！”
周翊放下的比啥都快。
沈卓冷笑了一聲，這倒是怕了。
“瞧你那點兒出息，還想追著老大，老大早跑了。”
“老大想出來了什麽嗎？”
沈卓攤手，“不知道，但是應該吧。”
“擦，許隊也太牛了吧，我老大真帥啊！”
“帥我一臉。”
周翊這個小迷弟彩虹屁倒是接的快，直接無縫銜接的。
“老大帥關你什麽事兒？”
不大不小的一句話，大家都笑了。
起哄，
“是啊，小翊子，許隊帥關你啥事兒啊？”
“還影響到了你不帥了？”
…
“對不對，小翊子。”
大家像往常一樣調侃。
周翊也算是枯燥血腥的刑偵室半個開心果了。
周翊一個大男人每次都能被大家逗到跳腳。
今天也不知道那根弦兒受到了點兒刺激，必須得唇槍舌劍一番——
"我一進來就被分到許隊，許隊就是我老大，也是我師父。"
沈卓懶得理他，“搞得好像我不是一樣。”
周翊被打斷極度不爽，“你先閉嘴！”
沈卓辦公椅一蹬，周翊椅子滾得離他老遠：“大家看到了吧，他就會這一樣，說不過就讓我閉嘴。”
周翊講得正起勁兒呢，這一腳差點兒給他送走。
直接到會議室主位差不多了。
“沈卓！你幹嘛！”
大家都笑做一團。
“主席位，周總，快講兩句！。”
周翊這樣一想還真是，平常都是老大在這個位置講話，現在體驗一把。
又用腳發力，椅子直接挪到長方桌最前面。
虛晃了一下當作話筒，
“大家安靜，大家安靜！”
腦子卡頓兩秒，忘記自己剛才講到哪裏了。
沈卓好心提醒道：“許隊是你老大，也是你師父。”
周翊立馬接上，“對，許隊不僅是我老大，也是我師父。大家都知道這個詞吧，一日為師，終身為父。”
大家不知道這和他講的有啥聯系嗎？
周翊那就激動了，“你們沒發現其中的聯系吧？”
“瞅瞅啊，瞅瞅啊，”
“這就是你們的淺薄了吧，”
“我和許隊的關系那是亦父亦兄，這個親昵程度你們懂的吧？”
他講完這話的時候還拋給了大家一個“你們都懂”的表情，再配上他的語調，差點兒沒給大家笑死。
“哈哈啊哈哈……哈哈哈，亦父亦兄……啊哈哈哈”
“笑鼠我了，哈哈哈哈…”
“周翊，還是你敢說，亦父亦兄這都喊上了，”
“果然，牛還得是周翊牛…”
“hahahahah”
“……”
辦公室大家恨不得笑得肚子痛，周翊沒搞懂。
“不是，你們笑什麽呀，”
“這有什麽好笑的呀？這不就是事實嗎？”
“你們到底笑什麽呀？”
“啊？”
然而辦公室沒有一個人理他，大家笑得都恨不得趴在桌子上了。‘
笑岔氣的那種。
此起彼伏的笑聲真的讓室內一片“歡快”。
周翊覺得腦袋都大了，
“別笑了！”使勁兒一拍桌子。
大家呆住了。
周翊沒想到見效這麽快，還沒想好說些啥，空白了幾秒。
沈卓出擊——
“你的意思不就是說是許隊的好大兒嗎？”
“好大兒”這個詞一出，可想而知。
剛才全串起來了，大家笑得更大聲和離譜了。
“小翊子，你以前覺得這個外號像個太監，不好聽。那以後我們不叫你小翊子得了，叫你許隊的好大兒唄~”
周翊坐在主位上，一整個人都傻了。
“對啊，許隊的好大兒翊。”
…
許惟晏回來的時候就是這樣的場面。
大家笑得開心的在桌子上趴著，周翊呆坐在最前面先失了魂兒一樣，人傻乎乎的。
他稍微提了一聲嗓門，“都幹什麽呢？”
周翊七竅直接立馬回歸，騰的一聲從椅子上站起來。
沈卓更飛快接道：“報告，許隊！”
“講！”
“周翊剛才說他是你的好大兒！”
什麽叫反咬一口，
什麽叫投機取巧，
什麽叫把人往火坑裏推，
沈卓算是玩的明明白白。
大家本來被許惟晏一嗓子喊的剛憋住笑，被沈卓這樣一講，完了。
又憋不住了。
許惟晏一下子也聽糊塗了，“許隊的什麽？”
“報告許隊，我剛才說的是：周翊說他是你的好大兒！”
字正腔圓，雖然帶著笑音。
許惟言這下算是聽清楚了，想到下午才確定的歸嫣瀟沒懷孕的事實。
哪裏來的孩子。
“你們嫂子沒懷孕，哪來他這麽大好大兒！”
“沒事兒散會幹活去，擱這兒瞎起哄什麽。”
一句話撂完，沒再繼續管他們。
想到什麽直接掉頭回辦公室了。
他手機剛回來的時候擱辦公室充電了，剛才忙那麽久也沒來得及看有沒有歸嫣瀟信息。
會議室再次哈哈笑成一大片。
“哈哈哈哈…哈哈哈，”
“聽到沒，老大說沒你這麽大好大兒！”
“你以後還得做小翊子了，”
“哈哈哈哈…”
笑完之後大家突然發現，剛才許隊完整的話是：
“你們嫂子沒懷孕，所以沒周翊這個好大兒。”
異口同聲，
“你們嫂子？”
大眼瞪小眼：
“我們嫂子？”
不誇張的講，所有人驚訝到嘴裏能塞下一個雞蛋。
“許隊結婚了？”
“老大結婚了？”
沈卓下意識地就問主位置的周翊，“老大什麽時候結婚的呀周翊？”
大家立馬把眼神投向他，“詢問”兼“八卦”至極。
周翊知道個毛線啊，他啥也不知道。
人比剛才更呆了，搖了搖頭。
“你不是許隊的好大兒嗎？”
你為什麽不知道？
大家失望備至，帶著強烈的未滿足的八卦心理散開回到自己的工位上。
—
歸嫣瀟一個多小時前發的到家信息。
【已安全到家。】
他把視頻撥過去，歸嫣瀟是秒接，很明顯應該在玩手機。
“幹什麽呢？”
歸嫣瀟轉過攝像頭，“看劇呢，”
和自己猜的差不多，都是電子產品。
“你忙完了嗎？”
“差不多，已經回隊裏開完裏了，拿手機準備回去。”
下意識的驚訝，“今天這麽早？”
歸嫣瀟看了一下時間，才十點多。
問完才覺得這個問話十分的不禮貌——
十點多下班兒她說人早。
對方還是她老公！
不知道的以為她有多不想見到許惟晏呢。
連忙找補：
“不是，我的意思是說你以前隊裏有案子結束不了那麽快，好幾次都是後半夜。”
她自己說完才意識到自己剛才說“後半夜”這詞的時候有些委屈。
懊悔這個情緒的表露，她像是個不支持人民警察工作的怨婦一樣。
使不得。
使不得。
搞不好許惟晏以為自己想他早點兒回來陪她睡覺。
她絕不是這樣的人好吧！
許惟晏腦回路向來都是清奇的離譜——
“我前半夜沒陪著你你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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