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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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二開學第一天，班級裏的氣氛跟剛升高中那會有一拼，等待被發配的滋味兒有點難熬，那種未來去向不能由自己掌握的感覺對於這幫十六七歲的少年人來說實在不是什麽好的體驗。
有幾個女生已經開始抱在一起抹眼淚了，男生們相比之下淡定不少，拍著肩膀嘆著氣說著以後常約打球。
張振抱著項崢胳膊不散手，“啊啊啊啊，項大爺你老人家沒事兒選什麽文啊，你數理化都不差啊，就這麽把我一人丟下了，你個負心漢陳世美！”
“臥槽嘛呢嘛呢。”項崢嫌棄的推開他，“誒你丫鼻涕別蹭我衣服上。”
為什麽選文，這個問題在項崢把意向單亮出來之後很多人都這麽問過他，張振也不止問過一次，而他的回答都是理科太累。
其實真正的答案很簡單，因為歷子鎬選文。
上課鈴聲剛響老班就拿著張單子進來了，他還沒出聲兒呢班裏一下子就安靜了，眼睛全盯著那張紙，那上面有他們未來兩年的命運。
“挺自覺的哈，都不用我喊了。”劉朝亮走到講臺桌前捏著那張紙朝著底下的搖了搖，“都知道這是什麽吧？”
下面整齊劃一齊點頭。
“那行，選理的可以暫時歇會兒了跟你們關系不大，選文的都豎起耳朵了啊。”劉朝亮開始念，“文一……”
懸念沒有持續太久，剛念到文二的時候就出現了歷子鎬的名字，張振急忙扭頭看項崢，好像他嘴角有一閃而過的笑意，再看已經沒有了，張振眨眨眼睛懷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
很快他就發現並不是眼花，因為老班接下來念出的名字就是項崢。
歷子鎬看著對面的人挑了挑眉，項崢笑著朝他眨了下眼，就這麽一下歷子鎬心裏明白了，哪能就這麽巧呢這分明是某人的傑作，不過他對這個結果很滿意，他並不想因為文理分科而跟項崢分開。
選文的人不多也就不到全班人數的三分之一，挺快就念完了，徐明遠被分到了文六，這讓他十分的不爽，一整天都黑這個臉，低氣壓到都沒人敢跟他說話。
分完班後選文的同學就陸續開始拎著書包往自己的新班級裏走了，項崢和歷子鎬自然目的地相同，正想叫徐明遠一起走呢結果徐明遠旁若無人的從他倆身邊過去了。
項崢：“……”
“他心情不太好。”歷子鎬看著徐明遠的背影說。
項崢撓撓頭，“他可能是生我氣了。”
他假期托他爸找人的時候沒想那麽多，就一門心思想著要跟歷子鎬分到一起，不然他選文還有個屁的意義。現在想想也許他該先跟徐明遠說一聲的，這事兒的確是他欠考慮，徐明遠生氣也正常。
文六跟文二不在一層了，徐明遠一路上在心底裏罵了項崢八百遍都不解氣，臭著臉踏進新班級隨便找個座位就坐下了，書包往桌上一摔繼續生氣。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經成了班裏人註意的焦點，女生覺得他好帥好有個性，男生覺得他就是個目中無人的裝逼貨。
張振看著身邊空了的兩個座位唉聲嘆氣整個人都蔫吧了，他初中挺內向的剛進高中時特別忐忑，生怕自己被欺負被孤立，結果跟項崢坐同桌之後挺快就混熟了。高一這一年是他上學以來最開心的日子，跟著項崢認識了徐明遠大虎肖遠歷子鎬這麽多好哥們兒，可這現在班裏現在就剩他自己了，心裏突然覺得沒著沒落的。
“嘿，裝什麽憂郁吶。”
肖遠悄麽聲兒的從後門進來照著張振的肩膀猛拍一下，給張振直接嚇一哆嗦，筆袋被掃到地上了撒了一地。
“你你你……”張振你了半天也沒說出個所以然來，就這麽一臉驚訝的看著站在自己身後的肖遠，筆都忘記撿。
“我我我什麽？”肖遠學著他說話，覺得這人越看越有意思，把書包往桌上一擱蹲下去幫他撿筆。
張振把目光移到他書包上，突然大叫一聲，“你分到我們班了？！”
“喲餵，您這中氣也太十足了。”肖遠把筆袋撂他眼前，揉揉耳朵，“差點被你吼聾了。”
“你真分我們班了？”張振又問了一遍。
肖遠一屁股就坐項崢的位置上，拍拍他肩膀，“是是是，怎麽樣是不是特開心？”
“還好吧。”張振縮了縮肩膀，其實有點開心但好像又有點擔心。
……
文理分科之後學習的重點十分明確，理科的就開始狂做題文科的就瘋了似的背書，項崢起初還真不太適應，他這人懶，光是史地政課上大段大段的筆記就讓他有點吃不消，經常抄著抄著就把筆往桌上一摔不幹了。
還好有歷子鎬在，他的筆做記得那叫一個工整，項崢課上沒記全的就下課抄他的。
“誒我發現了。”項崢有點不太情願的奮筆疾書，“你這筆記寫的比老師的還清楚啊，你看老程那寫的都是些什麽鳥字兒啊，瞅半天都認不全。”
歷子鎬在翻著政治書背重點，聽著他的抱怨想著老程那字兒有點想樂，“人老程不是說了麽，那叫放飛自我。”
“他那飛的也太漫無邊際了吧。”項崢抄完一頁伸手去翻歷子鎬的本子，突然有個粉紅色的信封出現在他眼前，“這……臥槽這是情書吧！”
歷子鎬盯著那個信封皺了皺眉，這是什麽時候放進去的？
“來來來打開看看。”項崢遞到他跟兒前。
歷子鎬向後躲了一下，“我不看，扔了吧。”
“哦，真不看？”項崢來回看了看，信封上啥都沒有，他原本還想讓歷子鎬打開後看看是誰寫的，但現在也沒了什麽興致。
好奇心雖然沒被滿足但歷子鎬的態度讓他有點小開心，他可不想看著歷子鎬整天跟哪個女生混在一起沒空理他。
這究竟是個什麽心理項崢沒想過細究，反正他就是覺得歷子鎬就該跟自己膘在一塊兒，就像現在這樣，最好可以一直這樣。
從那天起歷子鎬每天都會在自己的書裏本兒裏或者是抽屜裏見到那個粉紅色的信封，他從來沒打開看過，對於是誰寫的寫了什麽他完全沒有興趣知道，那信封上淡淡的香水味兒讓他有點不舒服。
文科班的女生就是多，而且大多比理科班的長得好看，項崢和歷子鎬是被他們班女生票選出的兩大班草，而且他倆票數相當難分高下，這還是項崢他們組一女生跟他說的呢，說是歷子鎬這種斯文沈默型和他這種活力囂張型各有一大群的支持者，還為了哪個類型更好差點吵起來呢。
項崢把這當成笑話給歷子鎬講的，“你說她們無聊不無聊。”
“可能是繁重的學習壓力裏的一點調劑吧。”歷子鎬隨意應著，他現在有點愁都快一個學期了，那信還是從不間斷的每天出現，搞得他現在有點不敢往抽鬥裏看了，那個香味兒他光是想想就覺得頭疼。
項崢跟歷子鎬不同，喜歡他的女生膽子都挺大直接上來就約他吃飯看電影，項崢見天兒拿這個跟大虎他們顯擺，可一個也沒見他去，大虎笑他這是幹打雷不下雨。
“你懂啥，這說明小爺受歡迎。”項崢不以為然，“跟她們有什麽可玩兒的，還不如咱們幾個去開黑。”
大虎真想踹他一腳，放著這麽好的資源不用就是浪費啊，你不稀罕那就分我點啊摔！
日子還是照常過，除了班級變了其他的都沒變，項崢依然跟歷子鎬一組，依然在下午兩節課後去球場上訓練，依然在訓練結束後騎車送歷子鎬回家，依然在周末跟徐明遠大虎他們瘋玩。
高二第一學期期末考試歷子鎬就放了大招，不僅班級第一還沖進了年級前三，一下子就出名了，項崢的成績也還過得去，沒跌出前三十，史地政分一般但數學和英語幫他提了不少分。
歷子鎬頭回這麽盼著放假，因為這樣他就不用天天看到那些信了，那女生還真執著他從來沒有回過一次居然堅持了整整一學期，有好幾次歷子鎬都想拆開看看到底是誰寫的，可那信就像燙手似的讓他始終下不去手。
算了，他想著過一個假期應該就能好了，畢竟女孩子臉皮都薄，長時間得不到回應慢慢的也就淡了。
今年他生日項崢按照自己的規格幫他慶祝，場子什麽的都是項崢親自選的，最讓大家驚訝的是徐明遠帶了個女朋友過來，這還是他們局裏頭回有女孩加入。
“明遠，你這女朋友瞅著挺眼熟啊。”大虎湊過去說，他總覺得在哪兒見過。
徐明遠笑著說，“她是我們班文藝委員，咱們之前跟四中打比賽那會兒她是拉拉隊長。”
大虎一拍大腿，“我說呢，那次太長士氣了！”說著給人家姑娘比了個讚。
那女孩叫唐笑，人挺大方的，“哎呀那是你們打得好，四中根本不是對手。”
“嘖嘖，瞧人家這女朋友！”肖遠鼓鼓掌，“找的真好！”
那天的局很嗨，歷子鎬從他記事兒起就沒有好好過過生日，在海上繁花老板娘會拿他的生日當噱頭來博取顧客的同情，點個蛋糕送給他什麽的以此多掙錢，可他吃那個蛋糕的時候一點都不開心。
但這回項崢捧著大蛋糕出來大家起哄讓他許願時他才有了過生日的實感，原來大家過生日時是這種感覺啊，每個人的生日祝福和笑容都是發自內心的，他在燭光和笑聲中閉上眼睛許願，然後跟大家圍著蛋糕一口氣把蠟燭全吹滅了。
“許了啥快說說！”張振湊過來興奮的問。
肖遠拍他腦袋，“你傻啊，說出來就不靈了。”
“就你精！”張振揉著腦袋撇撇嘴。
項崢看向歷子鎬的眼神也有些期待，歷子鎬對著他笑沒說話，他很感謝項崢給了他這麽美好的生日記憶，他一定要牢牢記住這一天。
和項崢不謀而合，他的生日願望裏，也有項崢。
早上送他回去時，歷子鎬手裏拿著項崢送他的生日禮物，是一個銀色的iPod，那時候蘋果剛興起還沒有多少人拿，項崢還是托人從香港帶回來的。
歷子鎬一直想買個隨身聽聽英語，可那個太大拿的不方便，項崢就給他買了iPod把所有英語錄音下到裏面，這樣歷子鎬就可以隨時聽了。
“謝謝你送我的禮物和生日聚會，我很喜歡。”歷子鎬跳下車揚揚手裏的小盒子。
項崢看著歷子鎬被風吹紅的臉頰突然很想摸一摸，“你喜歡就好。”
項崢的手很暖，歷子鎬怔了一下沒動任他摸，想起來什麽似的，“對了，你之前不是說你考進前三十就讓我答應你件事兒麽，這都一個學期過去了也沒見你說，你是不是忘了？”
“哦，那個呀。”項崢笑了笑，“沒忘，先攢著吧。”
……
歷子鎬顯然高估了這個年紀的女孩特有的執著，新學期第一天，那粉紅色的信封又如約而至，他看著抽屜半天說不出話來。
這次的信他沒扔，想讓項崢打開看一下到底是誰，然後他就跟人家姑娘挑明了說以後別再送信了，不然再這麽來一學期他可吃不消。
可人姑娘顯然沒打算給他這機會，還沒等到歷子鎬讓項崢拆信呢，姑娘便自己現真身了。
作者有話要說：
哎呀，明遠哥哥都有女朋友了！
哎呀，有人給栗寶寫情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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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振抱著項崢胳膊不散手，“啊啊啊啊，項大爺你老人家沒事兒選什麽文啊，你數理化都不差啊，就這麽把我一人丟下了，你個負心漢陳世美！”
“臥槽嘛呢嘛呢。”項崢嫌棄的推開他，“誒你丫鼻涕別蹭我衣服上。”
為什麽選文，這個問題在項崢把意向單亮出來之後很多人都這麽問過他，張振也不止問過一次，而他的回答都是理科太累。
其實真正的答案很簡單，因為歷子鎬選文。
上課鈴聲剛響老班就拿著張單子進來了，他還沒出聲兒呢班裏一下子就安靜了，眼睛全盯著那張紙，那上面有他們未來兩年的命運。
“挺自覺的哈，都不用我喊了。”劉朝亮走到講臺桌前捏著那張紙朝著底下的搖了搖，“都知道這是什麽吧？”
下面整齊劃一齊點頭。
“那行，選理的可以暫時歇會兒了跟你們關系不大，選文的都豎起耳朵了啊。”劉朝亮開始念，“文一……”
懸念沒有持續太久，剛念到文二的時候就出現了歷子鎬的名字，張振急忙扭頭看項崢，好像他嘴角有一閃而過的笑意，再看已經沒有了，張振眨眨眼睛懷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
很快他就發現並不是眼花，因為老班接下來念出的名字就是項崢。
歷子鎬看著對面的人挑了挑眉，項崢笑著朝他眨了下眼，就這麽一下歷子鎬心裏明白了，哪能就這麽巧呢這分明是某人的傑作，不過他對這個結果很滿意，他並不想因為文理分科而跟項崢分開。
選文的人不多也就不到全班人數的三分之一，挺快就念完了，徐明遠被分到了文六，這讓他十分的不爽，一整天都黑這個臉，低氣壓到都沒人敢跟他說話。
分完班後選文的同學就陸續開始拎著書包往自己的新班級裏走了，項崢和歷子鎬自然目的地相同，正想叫徐明遠一起走呢結果徐明遠旁若無人的從他倆身邊過去了。
項崢：“……”
“他心情不太好。”歷子鎬看著徐明遠的背影說。
項崢撓撓頭，“他可能是生我氣了。”
他假期托他爸找人的時候沒想那麽多，就一門心思想著要跟歷子鎬分到一起，不然他選文還有個屁的意義。現在想想也許他該先跟徐明遠說一聲的，這事兒的確是他欠考慮，徐明遠生氣也正常。
文六跟文二不在一層了，徐明遠一路上在心底裏罵了項崢八百遍都不解氣，臭著臉踏進新班級隨便找個座位就坐下了，書包往桌上一摔繼續生氣。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經成了班裏人註意的焦點，女生覺得他好帥好有個性，男生覺得他就是個目中無人的裝逼貨。
張振看著身邊空了的兩個座位唉聲嘆氣整個人都蔫吧了，他初中挺內向的剛進高中時特別忐忑，生怕自己被欺負被孤立，結果跟項崢坐同桌之後挺快就混熟了。高一這一年是他上學以來最開心的日子，跟著項崢認識了徐明遠大虎肖遠歷子鎬這麽多好哥們兒，可這現在班裏現在就剩他自己了，心裏突然覺得沒著沒落的。
“嘿，裝什麽憂郁吶。”
肖遠悄麽聲兒的從後門進來照著張振的肩膀猛拍一下，給張振直接嚇一哆嗦，筆袋被掃到地上了撒了一地。
“你你你……”張振你了半天也沒說出個所以然來，就這麽一臉驚訝的看著站在自己身後的肖遠，筆都忘記撿。
“我我我什麽？”肖遠學著他說話，覺得這人越看越有意思，把書包往桌上一擱蹲下去幫他撿筆。
張振把目光移到他書包上，突然大叫一聲，“你分到我們班了？！”
“喲餵，您這中氣也太十足了。”肖遠把筆袋撂他眼前，揉揉耳朵，“差點被你吼聾了。”
“你真分我們班了？”張振又問了一遍。
肖遠一屁股就坐項崢的位置上，拍拍他肩膀，“是是是，怎麽樣是不是特開心？”
“還好吧。”張振縮了縮肩膀，其實有點開心但好像又有點擔心。
……
文理分科之後學習的重點十分明確，理科的就開始狂做題文科的就瘋了似的背書，項崢起初還真不太適應，他這人懶，光是史地政課上大段大段的筆記就讓他有點吃不消，經常抄著抄著就把筆往桌上一摔不幹了。
還好有歷子鎬在，他的筆做記得那叫一個工整，項崢課上沒記全的就下課抄他的。
“誒我發現了。”項崢有點不太情願的奮筆疾書，“你這筆記寫的比老師的還清楚啊，你看老程那寫的都是些什麽鳥字兒啊，瞅半天都認不全。”
歷子鎬在翻著政治書背重點，聽著他的抱怨想著老程那字兒有點想樂，“人老程不是說了麽，那叫放飛自我。”
“他那飛的也太漫無邊際了吧。”項崢抄完一頁伸手去翻歷子鎬的本子，突然有個粉紅色的信封出現在他眼前，“這……臥槽這是情書吧！”
歷子鎬盯著那個信封皺了皺眉，這是什麽時候放進去的？
“來來來打開看看。”項崢遞到他跟兒前。
歷子鎬向後躲了一下，“我不看，扔了吧。”
“哦，真不看？”項崢來回看了看，信封上啥都沒有，他原本還想讓歷子鎬打開後看看是誰寫的，但現在也沒了什麽興致。
好奇心雖然沒被滿足但歷子鎬的態度讓他有點小開心，他可不想看著歷子鎬整天跟哪個女生混在一起沒空理他。
這究竟是個什麽心理項崢沒想過細究，反正他就是覺得歷子鎬就該跟自己膘在一塊兒，就像現在這樣，最好可以一直這樣。
從那天起歷子鎬每天都會在自己的書裏本兒裏或者是抽屜裏見到那個粉紅色的信封，他從來沒打開看過，對於是誰寫的寫了什麽他完全沒有興趣知道，那信封上淡淡的香水味兒讓他有點不舒服。
文科班的女生就是多，而且大多比理科班的長得好看，項崢和歷子鎬是被他們班女生票選出的兩大班草，而且他倆票數相當難分高下，這還是項崢他們組一女生跟他說的呢，說是歷子鎬這種斯文沈默型和他這種活力囂張型各有一大群的支持者，還為了哪個類型更好差點吵起來呢。
項崢把這當成笑話給歷子鎬講的，“你說她們無聊不無聊。”
“可能是繁重的學習壓力裏的一點調劑吧。”歷子鎬隨意應著，他現在有點愁都快一個學期了，那信還是從不間斷的每天出現，搞得他現在有點不敢往抽鬥裏看了，那個香味兒他光是想想就覺得頭疼。
項崢跟歷子鎬不同，喜歡他的女生膽子都挺大直接上來就約他吃飯看電影，項崢見天兒拿這個跟大虎他們顯擺，可一個也沒見他去，大虎笑他這是幹打雷不下雨。
“你懂啥，這說明小爺受歡迎。”項崢不以為然，“跟她們有什麽可玩兒的，還不如咱們幾個去開黑。”
大虎真想踹他一腳，放著這麽好的資源不用就是浪費啊，你不稀罕那就分我點啊摔！
日子還是照常過，除了班級變了其他的都沒變，項崢依然跟歷子鎬一組，依然在下午兩節課後去球場上訓練，依然在訓練結束後騎車送歷子鎬回家，依然在周末跟徐明遠大虎他們瘋玩。
高二第一學期期末考試歷子鎬就放了大招，不僅班級第一還沖進了年級前三，一下子就出名了，項崢的成績也還過得去，沒跌出前三十，史地政分一般但數學和英語幫他提了不少分。
歷子鎬頭回這麽盼著放假，因為這樣他就不用天天看到那些信了，那女生還真執著他從來沒有回過一次居然堅持了整整一學期，有好幾次歷子鎬都想拆開看看到底是誰寫的，可那信就像燙手似的讓他始終下不去手。
算了，他想著過一個假期應該就能好了，畢竟女孩子臉皮都薄，長時間得不到回應慢慢的也就淡了。
今年他生日項崢按照自己的規格幫他慶祝，場子什麽的都是項崢親自選的，最讓大家驚訝的是徐明遠帶了個女朋友過來，這還是他們局裏頭回有女孩加入。
“明遠，你這女朋友瞅著挺眼熟啊。”大虎湊過去說，他總覺得在哪兒見過。
徐明遠笑著說，“她是我們班文藝委員，咱們之前跟四中打比賽那會兒她是拉拉隊長。”
大虎一拍大腿，“我說呢，那次太長士氣了！”說著給人家姑娘比了個讚。
那女孩叫唐笑，人挺大方的，“哎呀那是你們打得好，四中根本不是對手。”
“嘖嘖，瞧人家這女朋友！”肖遠鼓鼓掌，“找的真好！”
那天的局很嗨，歷子鎬從他記事兒起就沒有好好過過生日，在海上繁花老板娘會拿他的生日當噱頭來博取顧客的同情，點個蛋糕送給他什麽的以此多掙錢，可他吃那個蛋糕的時候一點都不開心。
但這回項崢捧著大蛋糕出來大家起哄讓他許願時他才有了過生日的實感，原來大家過生日時是這種感覺啊，每個人的生日祝福和笑容都是發自內心的，他在燭光和笑聲中閉上眼睛許願，然後跟大家圍著蛋糕一口氣把蠟燭全吹滅了。
“許了啥快說說！”張振湊過來興奮的問。
肖遠拍他腦袋，“你傻啊，說出來就不靈了。”
“就你精！”張振揉著腦袋撇撇嘴。
項崢看向歷子鎬的眼神也有些期待，歷子鎬對著他笑沒說話，他很感謝項崢給了他這麽美好的生日記憶，他一定要牢牢記住這一天。
和項崢不謀而合，他的生日願望裏，也有項崢。
早上送他回去時，歷子鎬手裏拿著項崢送他的生日禮物，是一個銀色的iPod，那時候蘋果剛興起還沒有多少人拿，項崢還是托人從香港帶回來的。
歷子鎬一直想買個隨身聽聽英語，可那個太大拿的不方便，項崢就給他買了iPod把所有英語錄音下到裏面，這樣歷子鎬就可以隨時聽了。
“謝謝你送我的禮物和生日聚會，我很喜歡。”歷子鎬跳下車揚揚手裏的小盒子。
項崢看著歷子鎬被風吹紅的臉頰突然很想摸一摸，“你喜歡就好。”
項崢的手很暖，歷子鎬怔了一下沒動任他摸，想起來什麽似的，“對了，你之前不是說你考進前三十就讓我答應你件事兒麽，這都一個學期過去了也沒見你說，你是不是忘了？”
“哦，那個呀。”項崢笑了笑，“沒忘，先攢著吧。”
……
歷子鎬顯然高估了這個年紀的女孩特有的執著，新學期第一天，那粉紅色的信封又如約而至，他看著抽屜半天說不出話來。
這次的信他沒扔，想讓項崢打開看一下到底是誰，然後他就跟人家姑娘挑明了說以後別再送信了，不然再這麽來一學期他可吃不消。
可人姑娘顯然沒打算給他這機會，還沒等到歷子鎬讓項崢拆信呢，姑娘便自己現真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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