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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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

封墨再次點頭:

“若是他現身的話,我們就會順著他這條線索找到寶貝,他就可能會失去寶貝……但是,若是他不現身的話,他就會失去做法蘭星主的機會。”

蘇青衣緊緊皺眉,嘆息一聲:

“所以說……你們要說,這主要就看黑崖在法蘭星主這個位置,與寶貝之間的選擇?”

封墨和蘇長空一起點頭。

蘇青衣嘆息著嘆息著,忽然,精致漂亮的眉毛微微一挑道:

“若是有朝一日……你們遇上這樣的事情……”

封墨立即擺手:

“得得得……我對做什麽天下之主可不感興趣,我可是巴不得帶著你跑的遠遠的呢……”

蘇長空認真的看著蘇青衣:

“我寧願舍棄大堰,也不願離開你。”

蘇青衣聽此嘴角微微揚起。

雖然這樣的回答,與他們不愛權勢,只愛瀟灑自由的性格關系很大,但是,被一個男人告知,他寧願要他也不要天下,還是很幸福的感覺。

、他伸手拉住封墨和蘇長空。

一手拉一個:

“若是有一日,我要在神位,和你們之間選擇,我……也必然會舍棄神位。”

封墨聽此,心神一震。

他知道蘇青衣對他們也是有感情的,但是,卻是第一次知道,原來蘇青衣對他們的感情,也濃烈到了這種地步。

然後他反握蘇青衣的手腕,而且加緊了力道。

一旁的蘇長空,也是目光柔和的幾乎化成了水。

“蘇蘇……我會永遠記住你這句話的……”

這將是他最舍不下的最珍貴的東西之一。

“哎,雖然,你們的想法是正確的,但是,我怎麽覺得,無論他選哪個,我都覺得不開心。”

蘇青衣忽然又開口道。

然後蘇長空皺起眉:

“是啊,他選了法蘭星主的位置,說明他不在乎寶貝,那很該死……但是,他若是選了寶貝不出現的話,我們就找不到寶貝……那更該死!”

說完之後,三人無奈的對望一眼,心裏有些憂心忡忡起來。

像他們這樣的存在,性子大多十分灑脫。

放在心上的人,也少之又少……

好不容易有個蘇寶貝,卻是這種樣子。

也算是命運弄人了。

“不過……我想蘇蘇,還是比較想要見到寶貝的。”

封墨忽然開口這麽說道。

他的話,讓蘇青衣和蘇長空都又是輕輕一怔。

然後他們想起來,封墨這個人,一向是走一步,算一百步的……

他怎麽沒想到這兩個選擇的後果,各是怎樣的。

難道,他還有什麽後招?

蘇青衣和蘇長空又齊齊的看向封墨,眼底的疑惑寫的清清楚楚,一目了然。

被兩雙同樣好奇的眼睛註視著,封墨感覺有些好笑。

特別是,這兩雙眼睛,一雙是他所愛的人的,一雙是另一個自己的。

這種感覺很微妙。

以往他擅長算計的時候,他並不覺得如何,但是,這一刻,被這兩雙眼睛註視著的時候,他心裏卻是覺得很開心很滿足。

然後他開口道:

“我們可以幫黑崖選擇……或是,加重他做某個選擇的籌碼……或許,我們就可以達到目的了。”

“此話怎講?”

蘇青衣和蘇長空簡直要好奇死了。

封墨嘴角笑意加深:

“黑崖在我們身邊,待了十多年,對我們足夠了解……因為他是我們的徒弟,我們都又傾心教過他,所以,他對我們的手段,也了若指掌。”

說起這件事,蘇青衣的心情就忍不住陰霾起來。

蘇長空的臉色也更加難看:

“是啊……這個人,對我們十分的了解……可卻從頭到尾的欺騙了我們,他對我們很了解,我們對他,卻一點都不了解,人們都說,知己知彼,百戰不殆……所以說,在這場我們與他的交鋒之中,我們真的是處於弱勢的。”

蘇青衣也是輕輕的嘆息一聲。

封墨又搖頭:

“但是,有的時候。我們可以將自身的弱點,轉化為優勢。”

封墨就是如此一個睿智聰明,有大智慧的人。

“正是因為他對我們太過了解,所以,他會很相信自己的判斷的。”

“但是……我們離開華夏大地之後,在三界學習了很多東西,很多他所不知道的東西,比如我的化凡……”

“當然,我們學到最不起眼的有一個東西,就是,紙人。”

“紙人?”

“不錯,我們上次和黑崖交手,他可以生死關頭,以非常詭秘的手段消失……我們不能做到,但是我們可以利用紙人。”

“恩……”

“你想,若是法蘭星主的病,出了意外,我們會不會受到責罰?”

“會!而且,可能是最先受到責罰的。”

“是的……然後,若是,我們死在責罰中……別人是不是會比較相信我們死了?要是讓人親眼看著我們死了……即使黑崖,也想不到,我們會沒死吧?”

“然後,到時候,我們就可以轉明為暗……躲起來,看著法蘭星主死……讓黑崖以為我們也死了……”

封墨說到這裏,蘇青衣和蘇長空的眼睛,已經完全亮起來了。

看向封墨的眼底,竟然不由自主的劃過一絲敬佩之色。

蘇青衣接著封墨的話道:

“若是,黑崖以為我們死了……他就沒有顧忌了……就算是懷疑我們沒有真的死……也會懷有僥幸心理,心中,對奪取法蘭星主位置的想法,就會多一些,更傾斜一些,也更容易選擇這個……封墨,封墨,你真是……”

蘇青衣說著,心裏感嘆著。

幸好這個男人愛著他。

幸好這個男人是他的朋友。

若是是他的敵人……

蘇青衣只是想象一下,便覺得渾身發冷。

而以前,在他還是光明神的時候,他和封墨的確是敵對的。

但是,那時候……封墨的對他的敵意,並不是真正的敵意,所以,並沒有將他算計的那麽徹底。

而且,那時候的他,也一點都不懂人間的感情。

所以,即使被算計,也不會覺得後怕。

不會像現在這樣,升出佩服的情緒,更不會像現在這樣覺得這樣的對手可怕!

封墨的計劃,連蘇青衣這位華夏大地上唯一的光明神殿下都敬佩不已,更別說是蘇長空了。

蘇長空聽完感嘆:

“我怎麽說,逸塵那麽老實的孩子,自小與我一起長大,後來怎麽會變得那麽陰險,原來……真的是名師出高徒……”

封墨似笑非笑:

“你似乎也是我徒弟。”

蘇青衣見他們這樣無傷大雅的相互損對方,也沒在意,不過,他看向封墨的目光之中,卻帶著若有似無的擔憂。

“怎麽了?”

封墨溫和的問他。

蘇青衣搖了搖頭,嘆息道:

“我聽人說,慧極則傷……你如此的智慧睿智,在算計方面,甚至超過我這位神,多智近妖,我怕……這樣耗費心力,對你會有所不好。”

封墨聽了,久久無言,然後猛地伸手,將蘇青衣抱在懷內,將下巴放在他的發頂,溫柔道:

“放心,我一定不會有事的,我還要陪著你找寶貝呢。”

這一刻,看著他們相擁的兩人,蘇長空心中竟然沒有了妒意,反而在心底升起了一抹淡淡的溫馨之感。

隨著和封墨的相處,他越來越覺得,自己的確就是封墨的一部分。

封墨就是他,他就是封墨,所以,對於蘇青衣和封墨的親近,他也沒有那麽抵制了。

封墨抱了一會兒,就又開口道:

“如果你們都同意我的計劃的話,我們現在就動手。”

蘇青衣從他懷中坐直,點了點頭:

“恩。”

然後三人便動手,制了三個紙人,讓三個跟自己一模一樣的紙人待在他們屋內。

而蘇青衣則又是在他們做好紙人之後,凍結了中心皇城的一切。

於是,中心皇城之內的智腦,又發出了尖利的叫聲。

之後,又毫無疑問的癱瘓掉了。

“高科技……也不過如此。”

中心皇城的一切都被凍結了。

時間停止流動,空間也停止了,所有人的表情動作都凝固了。

正如當時在中心皇城之外一樣的情況。

當時因為中心皇城有一層防護結界,所以在外面,無法凍結中心皇城裏面的時間。

而現在,他們在裏面,就也只能凍結中心皇城裏面的一切。

而無法穿透中心皇城的那層防護結界,將凍結擴散到中心皇城之外去。

蘇青衣感嘆道:

“不過,法蘭星球也有法蘭星球的厲害之處。”

比如那個防護結界。

將一切都凍結了,他們便大搖大擺的變幻了裝束和形象,離開了中心皇城。

他們前腳剛離開中心皇城,後腳,中心皇城便一切恢覆如常了。

沒有察覺到前一刻有什麽不對,只有中心皇城的智腦,察覺了。

然後智腦再次報廢,再次癱瘓。

當法蘭星主得到智腦癱瘓的消息的時候,憤怒不已。

他體內一陣氣血上湧,封墨殘餘在他體內的力量,便趁此發作,因此,他竟然壓制不住喉中的甜意,一口噴出了一大口鮮血。

當咳聲漸止的時候,法蘭星主藍色的眼睛猛地瞪大,瞪著地上被他吐出的鮮血,臉色有些危險的扭曲起來。

“該死!該死!”

以前,就算他體內的能力,時靈時不靈,也從未吐過血。

怎麽在今日,那個醫師給他看完病之後,他反而竟然吐血了?

身體情況更加惡化了的感覺。

這麽想著,法蘭星主的情緒便極其的惡劣起來。

“來人!!!”

他朝著門外怒吼:

“去將三位醫師叫來。”

就連皇家侍衛都有些驚訝起來。

因為,封墨,蘇青衣,蘇長空三人,才剛走沒一會兒,然後現在法蘭星主就又想找他們?

侍衛正要去叫。

法蘭星主卻覺得自己整個人的身體都輕了許多,好像整個人都輕松了一樣。

這……倒是感覺比以前好多了!

那給自己治病的,到底治的是好了,還是壞了?

法蘭星主也迷惑了。

猶豫了一下便道:

“算了,先下去。”

他決定再等等看。

畢竟,今日他對三個醫師動了殺意,也惹的他們有些生氣。

若是現在再對他們發火,他們怕是真的不會給他治病了。

最可惡的是,他們當中的一個,修為竟然都那麽高!

實在是讓他不忌憚都不行啊……

……

……

黑崖不知道封墨的計謀。

不知道在法蘭星球中心皇城之中,有個陰謀正等著他,他與蘇寶貝還在皇城。

只是,他早就發現蘇青衣好似對蘇寶貝身上的氣息很敏銳。

所以他強行的阻隔了蘇寶貝身上的氣息,將她阻隔的嚴嚴實實的。

至於怎麽阻隔?

這還得感謝蘇青衣,以及很久之前華夏大地上那位了不起的光明道祖。

那位光明道祖,他制造了掩息玉,可以掩去一切的氣息。

就是掩息玉給了黑崖無限的靈感,讓他成功的將蘇寶貝的氣息隔離。

蘇寶貝很不開心。

她覺得自己這段時間,過的糟糕透了。

她幾乎成了一個囚犯。

她完全失去了自由。

黑崖就是她的那個牢頭。

這個男人看起來對她很好,很遷就她,但在觸及一些原則性的問題的時候,卻從不退步。

在說起她的自由的時候,兩人更像是永遠也達不成共識一樣。

每一次都要吵。

每一次都要鬧。

甚至還會打架當然,是他單方面的動手。

黑崖任她打,任她胡鬧,仿佛是縱容一個孩子一樣。

然而她並不是一個孩子。

她也不是胡鬧,更不是玩笑。

她是真的想離開。

怪只怪她對他動手的時候,從來都下不定決心下狠手。

而且她的修為比不上他。

更可惡的是,黑崖很狡猾。

狡猾程度不下於她的封墨師父。

黑崖能夠清晰的分辨出,她什麽時候是真的決定魚死網破或是決絕赴死。

也能分辨的出什麽時候,她只是生氣,只是想撒撒火。

總之,在華夏大地的時候,她以為黑崖老實忠厚木訥,什麽都不懂,但卻沒想到,這個男人實際上卻是一個黑芝麻餡的扮傻能手。

她玩不過他。

無論從什麽方面來說……

可是,難道就讓她這樣,跟著他,一直躲躲藏藏,有家不能回的過一生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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