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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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凡之後，到底永遠成為無法修行的凡人，還是會修為更上一層樓……
現在封墨和蘇青衣不知道，法輪菩薩同樣不知道。
法輪菩薩當初在華夏大地的時候，對封墨的了解比旁人要多一些，他單單從與封墨的聊天之中，就學到了封墨藏身人間的功法，可見他已經在很大程度上繼承了他師父的智慧。
雖然同樣的功法，封墨用了，連蘇青衣這位光明神都找不到封墨，而他用了，蘇青衣一下子就找到了……這兩者間雖有差距，但畢竟是他從封墨的話中揣摩出來的，假以時日，怕也是能達到封墨的那種地步。
他在影身術中，加入化凡這一步，也與這種隱身在人間各處的功法有關。
法輪菩薩雖然很想坑封墨一把，但從內心深處，他又期望封墨制作出奇跡來。
他的內心也很覆雜。
甚至，在這一刻，聽到旭日仙君說封墨離開三界，回華夏大地去化凡，他心裏還升起了幾絲波動。
他在想，若是現在他也去華夏大地，能不能及時阻止封墨化凡？封墨那樣的一個男人，若是真的從此成為無法修行的凡人，那也太可惜了。
以前沒有開天之前，華夏大地最強大的修行者，就是一步天尊，而開天之後，在遼闊星空，茫茫宇宙之中，卻是有更為強大的存在，以封墨的資質，心計和心志，想要走的更遠，成為更強的強者，不過是時間問題。
讓他化凡，若是毀了他，法輪菩薩覺得自己這一生都要愧疚難安了。
想著，法輪菩薩的臉色也難看起來，最終，他強壓下心底的各種情緒，問旭日仙君：
“他們在人間界做了些什麽？難道是想要體會過真正凡人的生活？”
旭日仙君道：“你不知道，那蘇公子的長輩，都在人間界，所以他們才會去。”
法輪菩薩聽此嚇了一跳，那個在華夏大地上人類的信仰中而生的神子，竟然還有長輩？
最終，法輪菩薩也從旭日仙君那裏拿了手諭，去看了蘇爸爸和蘇媽媽。
雖然他們不能擅自改變凡人的宿命和命運，但是生出蘇青衣那樣的兒子，對蘇爸爸和蘇媽媽來說，本就是大機緣，讓他們氣運加身，要比常人更加長壽健康，所以，法輪菩薩也幹脆去人間界送了他們一道祝福。
雖然不如蘇青衣在華夏大地上那樣賜你永生，或是光明神的祝福那麽強悍，但也已經算是很了不起了，甚至還耗費了法輪菩薩數百年佛法。
做完這一切，法輪菩薩在虛空之中念佛號：“阿彌陀佛。老衲幫了你的岳父，想來即使你成為凡人，無法修行，也不會恨我至死。”
與封墨相識多年，法輪菩薩很清楚，即使封墨成為一個凡人，也會是很了不起的存在，因為那個男人，總是在走一步棋的時候，把餘下的百步都看完，看全。
所以，不論封墨成功還是失敗，法輪菩薩心裏都有一絲不祥的預感。
也許在影身術中加入化凡這一步，他本來就做錯了。
……
……
華夏大地，冰原之中，陣法重重，封墨盤腿坐在陣法當中俊美如斯，完美無缺的臉上一片平靜，回想著影身術上化凡那一步的步驟，嘴角微翹，露出一抹意味極其覆雜的淺笑。
陣法重重疊加，尤其以防護陣和幻陣最多，外面的人很少有人能看到他，但坐在陣法中，他卻能夠看到外面的人。
他最後深深的看了一眼蘇青衣，便闔上雙目，閉上眼睛，開始化凡。
那些陣法，擋得住普通人的目光，卻擋不住能華夏大地上唯一可以化身為天道的光明神。
蘇青衣看到封墨這幅模樣，如何不知道封墨已經開始，於是，他精致絕美的小臉上也是一片嚴肅和冷漠。
只有那雙漆黑晶瑩的黑眸中，才稍微透露出了幾分他緊張的心情。
封墨在法陣之內，蘇青衣在法陣之外。
在封墨化凡的七日時間過去之前，他們誰都不會離開。
在三界中，他們從旭日仙君那裏學會了將一縷意識附在紙人身上的方法，在華夏大地同樣實用。
封墨現在要專心化凡，不能用紙人，蘇青衣卻是可以。
所以，在大堰皇宮內，有一個跟他一模一樣，被人看不出的紙人正在主持大局。
天色漸漸的昏暗，由明到暗，蘇青衣一直守在陣法外，心緒之間，卻是出現了越來越多無法抑制的波動。
似乎有些心難安。
他伸手按了按心口的位置，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現在竟然在乎這個男人到這種地步了……
是在三界中人間界待太久，被那樣純粹而深刻的七情六欲影響的太深了吧。
以前作為不懂情不懂愛的光明神的時候，總覺得感情都是束縛，是沒用的東西。
現在才知道，七情六欲似乎也很重要。
特別是對他而言……七情六欲讓他感悟很多，在三界中人間界的時候，他就有這種感覺本來作為華夏大地上唯一的光明神，他的修為本是無法再往上提升。
但是，走出星空，在三界之中，感悟了七情六欲之後，他卻覺得自己的修為境界，似乎比以前更高一層……
夜色褪去，新的一天到來。
封墨已經化凡一日。
他一直在法陣內，端坐不動，俊美如斯，完美至極的臉上沒有一絲表情，莫名的給人一種非常遙遠的距離感。
好像是一座精美的雕像。
然後，蘇青衣卻能夠清晰的感受的到，他體內的靈力，在逐漸往外擴散，他體內的氣息，才慢慢的消失。
屬於強者的修為，在煙消雲散。
化凡……
從一個修為高深的強者，到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者，若是一般人，很難下定決心去修煉這樣的功法。
但封墨卻沒有一絲的猶豫。
因為他相信自己即使看出了影身術似乎有些問題，他也決定化凡。
因為他跟法輪菩薩一樣，在化凡中，不止是看到了危機，還看到了機遇。
時間飛速流轉，很快，到了封墨化凡的第七日。
化凡是從第一日開始散去自己的功力，在第七日散盡之後，分身凝成，分身凝成之後，功力還會恢覆……這是影身術上所寫的化凡。
蘇青衣之前雖然沒有修煉影身術，但是他卻是看過影身術的。
所以在第七日，他感受到層層法陣中的封墨體內靈力快要完全消失的時候，一點也沒擔憂，反而是有些期待，因為這意味著化凡快要結束了。
之前，封墨刻意要回華夏大地來化凡，還布下這重重陣法，就是因為怕別人打擾。
然而，事實上，這七日十分平靜，整個華夏大地都十分平靜，完全沒有人來打擾他化凡，他化凡的過程，從表面上看來，還是比較順利。
但事實上……
在重重法陣之中的封墨感覺很不好。
其實在三界中，從靈山拿到影身術的秘籍細看之後，他就看出了影身術化凡這一步的怪異。
要知道，他是封墨，他可是華夏大地上，當之無愧的第一人，是連天，連神都可以算計的封墨，是教出了無數了不起的弟子，堪稱一代宗師的封墨。
他怎麽會看不出影身術被改動了？
以他的聰慧，甚至已經猜出是法輪菩薩或是說前玲瓏塔塔主改了影身術。
但是，法輪菩薩不愧是西方靈山最光明智慧的大勢至菩薩的弟子，他那化凡一步的奇想，著實是妙，是封墨都沒想到的妙招。
封墨甚至能夠完全揣測出法輪菩薩在影身術中增添化凡的心理。
是要看看他封墨，到底是徹底成為凡人，還是在化凡這一步中，修為更上一層樓。
這是一場豪賭！
而封墨也是一個狂傲無雙的人，所以，他面不改色的接下了這場豪賭。
越是化凡到最後，封墨越是有一種感覺。
短期之內，他可能無法恢覆了……
化凡……不止七日那麽短。
他，可能永遠都是一個凡人了！
是個凡人並不可怕，因為蘇青衣是華夏大地上唯一的光明神，他總有辦法再次修煉，而且以他的天資和睿智，想要再次修煉回來，怕是易如反掌。
但是，事實證明，他想的太簡單了。
他已經在華夏大地上活了上千歲了，以前有修為的時候，他青春永駐，俊美如斯，面容完美無缺，無可挑剔。
可如今……隨著化凡，功力的散去，往日停留在他身上的時光也開始流失。
在化凡完全沒有結束的時候，他就睜開了雙眼。
看到飄蕩在眼前的白發。
他的眼眸漆黑深邃，即使在這種時候，也是如此的淡然，只是，眼底深處閃過一絲淡淡的落寞和不甘。
他已經知道這次化凡的結果了，只是，他不甘心，實在是不甘心。
他是封墨！
無所不知的封墨，怎會失敗？
不！即使是現在失敗，他也會想盡辦法逆轉眼前的失敗的！
只是……
他看向重重法陣之外，同樣盤腿而坐，為他護法的蘇青衣，那張精致絕美的小臉上一片漠然，即使冷若寒霜也美的不真實，美的動人無比，他本就是神，是高高在上，不可觸摸的神。
他強行算計了他，將他拉向人間，卻變成了這種模樣。
黑崖叛變，蘇寶貝失蹤，華夏大地無人可繼，他要承擔的，已經太多，他已經太累了，他不想讓他再知道他化凡失敗的事情。
而且……他如今這幅老態龍鐘，垂垂老矣的模樣，著實不想讓他看到！
蘇蘇……
等我！
目光堅定不屈的隔著重重法陣盯著蘇青衣，封墨拼著體內最後的一點靈力，將整個身體虛化，只是一眨眼的時間，就完完全全的從法陣中消失。
消失的無影無蹤，不見蹤跡。
原本闔著雙眼的蘇青衣猛地張開雙眸，看向法陣，看向空空如也的法陣，雙瞳驀然緊縮。
“封墨！”
他驚呼，素來清冷淡然的嗓音有些顫抖。
精致絕美的小臉緊繃著，蘇青衣閉上眼睛，瞬間化身為天道，將之前封墨消失的一抹，看進心裏。
然後整個身體都僵硬起來。
淺色的衣袍和及至腳踝的長發無風自動，翩袂起舞。
“封墨……封墨？封墨！！！你竟然……你竟敢！竟敢如此待我！竟然又算計我！”
蘇青衣寬大廣袖下的雙拳緊握，素來總是蘊藏著一股寒意的黑眸泛紅，胸口不斷的起伏。
明明……明明在前段時間都說好的，不許他再瞞他什麽事，不許他再算計他。
可這一次，他卻又算計了他。
在他面前，眼睜睜的算計了他！
說什麽怕化凡的時候被人打擾。
說什麽怕有危險，只有在華夏大地和重重法陣之中才會安心，還要他親自護法。
其實，不過是為他最後一步完全消失做準備工作罷了！
因為只有有那些法陣的輔助，化凡失敗的他，才能夠調動體內為數不多的靈力，因為只有在他和他都萬分熟悉的華夏大地上，他才能夠藏身人間，讓他怎麽都找不到。
讓身為華夏大地唯一光明神的他都找不到，讓他即使化身天道都找不到他！
太可惡了！太可惡了！
洶湧的怒意和惱意席卷了蘇青衣的內心，他纖瘦的身軀微微發抖，都化凡失敗了，竟然，還敢離開他身邊，做這樣危險的事！
他現在只是一個凡人了，沒有修為，沒有自保能力，沒有青春甚至可能隨時都老死……而且還身無分文……
為什麽要躲？
為什麽不讓他找到他？
是因為化凡失敗，所以放棄了自己也放棄了他？
還是因為他現在那副垂垂老矣的模樣？
可他不在乎！
上一次，親手殺死封墨的時候，封墨為了碰觸到他，穿越他身前疊加的寸寸光陰，在他面前，從一個俊秀青年，眨眼間變成一個皺紋叢生的老翁他都不介意，何況是這一次？
蘇青衣卻沒想到，那一次，變成老翁只是一瞬間的事，而且一瞬間之後，封墨也死了，封墨自然也無法在乎。
可這一次……化凡失敗，連封墨都不知道，自己會持續這幅模樣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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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封墨和蘇青衣不知道，法輪菩薩同樣不知道。
法輪菩薩當初在華夏大地的時候，對封墨的了解比旁人要多一些，他單單從與封墨的聊天之中，就學到了封墨藏身人間的功法，可見他已經在很大程度上繼承了他師父的智慧。
雖然同樣的功法，封墨用了，連蘇青衣這位光明神都找不到封墨，而他用了，蘇青衣一下子就找到了……這兩者間雖有差距，但畢竟是他從封墨的話中揣摩出來的，假以時日，怕也是能達到封墨的那種地步。
他在影身術中，加入化凡這一步，也與這種隱身在人間各處的功法有關。
法輪菩薩雖然很想坑封墨一把，但從內心深處，他又期望封墨制作出奇跡來。
他的內心也很覆雜。
甚至，在這一刻，聽到旭日仙君說封墨離開三界，回華夏大地去化凡，他心裏還升起了幾絲波動。
他在想，若是現在他也去華夏大地，能不能及時阻止封墨化凡？封墨那樣的一個男人，若是真的從此成為無法修行的凡人，那也太可惜了。
以前沒有開天之前，華夏大地最強大的修行者，就是一步天尊，而開天之後，在遼闊星空，茫茫宇宙之中，卻是有更為強大的存在，以封墨的資質，心計和心志，想要走的更遠，成為更強的強者，不過是時間問題。
讓他化凡，若是毀了他，法輪菩薩覺得自己這一生都要愧疚難安了。
想著，法輪菩薩的臉色也難看起來，最終，他強壓下心底的各種情緒，問旭日仙君：
“他們在人間界做了些什麽？難道是想要體會過真正凡人的生活？”
旭日仙君道：“你不知道，那蘇公子的長輩，都在人間界，所以他們才會去。”
法輪菩薩聽此嚇了一跳，那個在華夏大地上人類的信仰中而生的神子，竟然還有長輩？
最終，法輪菩薩也從旭日仙君那裏拿了手諭，去看了蘇爸爸和蘇媽媽。
雖然他們不能擅自改變凡人的宿命和命運，但是生出蘇青衣那樣的兒子，對蘇爸爸和蘇媽媽來說，本就是大機緣，讓他們氣運加身，要比常人更加長壽健康，所以，法輪菩薩也幹脆去人間界送了他們一道祝福。
雖然不如蘇青衣在華夏大地上那樣賜你永生，或是光明神的祝福那麽強悍，但也已經算是很了不起了，甚至還耗費了法輪菩薩數百年佛法。
做完這一切，法輪菩薩在虛空之中念佛號：“阿彌陀佛。老衲幫了你的岳父，想來即使你成為凡人，無法修行，也不會恨我至死。”
與封墨相識多年，法輪菩薩很清楚，即使封墨成為一個凡人，也會是很了不起的存在，因為那個男人，總是在走一步棋的時候，把餘下的百步都看完，看全。
所以，不論封墨成功還是失敗，法輪菩薩心裏都有一絲不祥的預感。
也許在影身術中加入化凡這一步，他本來就做錯了。
……
……
華夏大地，冰原之中，陣法重重，封墨盤腿坐在陣法當中俊美如斯，完美無缺的臉上一片平靜，回想著影身術上化凡那一步的步驟，嘴角微翹，露出一抹意味極其覆雜的淺笑。
陣法重重疊加，尤其以防護陣和幻陣最多，外面的人很少有人能看到他，但坐在陣法中，他卻能夠看到外面的人。
他最後深深的看了一眼蘇青衣，便闔上雙目，閉上眼睛，開始化凡。
那些陣法，擋得住普通人的目光，卻擋不住能華夏大地上唯一可以化身為天道的光明神。
蘇青衣看到封墨這幅模樣，如何不知道封墨已經開始，於是，他精致絕美的小臉上也是一片嚴肅和冷漠。
只有那雙漆黑晶瑩的黑眸中，才稍微透露出了幾分他緊張的心情。
封墨在法陣之內，蘇青衣在法陣之外。
在封墨化凡的七日時間過去之前，他們誰都不會離開。
在三界中，他們從旭日仙君那裏學會了將一縷意識附在紙人身上的方法，在華夏大地同樣實用。
封墨現在要專心化凡，不能用紙人，蘇青衣卻是可以。
所以，在大堰皇宮內，有一個跟他一模一樣，被人看不出的紙人正在主持大局。
天色漸漸的昏暗，由明到暗，蘇青衣一直守在陣法外，心緒之間，卻是出現了越來越多無法抑制的波動。
似乎有些心難安。
他伸手按了按心口的位置，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現在竟然在乎這個男人到這種地步了……
是在三界中人間界待太久，被那樣純粹而深刻的七情六欲影響的太深了吧。
以前作為不懂情不懂愛的光明神的時候，總覺得感情都是束縛，是沒用的東西。
現在才知道，七情六欲似乎也很重要。
特別是對他而言……七情六欲讓他感悟很多，在三界中人間界的時候，他就有這種感覺本來作為華夏大地上唯一的光明神，他的修為本是無法再往上提升。
但是，走出星空，在三界之中，感悟了七情六欲之後，他卻覺得自己的修為境界，似乎比以前更高一層……
夜色褪去，新的一天到來。
封墨已經化凡一日。
他一直在法陣內，端坐不動，俊美如斯，完美至極的臉上沒有一絲表情，莫名的給人一種非常遙遠的距離感。
好像是一座精美的雕像。
然後，蘇青衣卻能夠清晰的感受的到，他體內的靈力，在逐漸往外擴散，他體內的氣息，才慢慢的消失。
屬於強者的修為，在煙消雲散。
化凡……
從一個修為高深的強者，到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者，若是一般人，很難下定決心去修煉這樣的功法。
但封墨卻沒有一絲的猶豫。
因為他相信自己即使看出了影身術似乎有些問題，他也決定化凡。
因為他跟法輪菩薩一樣，在化凡中，不止是看到了危機，還看到了機遇。
時間飛速流轉，很快，到了封墨化凡的第七日。
化凡是從第一日開始散去自己的功力，在第七日散盡之後，分身凝成，分身凝成之後，功力還會恢覆……這是影身術上所寫的化凡。
蘇青衣之前雖然沒有修煉影身術，但是他卻是看過影身術的。
所以在第七日，他感受到層層法陣中的封墨體內靈力快要完全消失的時候，一點也沒擔憂，反而是有些期待，因為這意味著化凡快要結束了。
之前，封墨刻意要回華夏大地來化凡，還布下這重重陣法，就是因為怕別人打擾。
然而，事實上，這七日十分平靜，整個華夏大地都十分平靜，完全沒有人來打擾他化凡，他化凡的過程，從表面上看來，還是比較順利。
但事實上……
在重重法陣之中的封墨感覺很不好。
其實在三界中，從靈山拿到影身術的秘籍細看之後，他就看出了影身術化凡這一步的怪異。
要知道，他是封墨，他可是華夏大地上，當之無愧的第一人，是連天，連神都可以算計的封墨，是教出了無數了不起的弟子，堪稱一代宗師的封墨。
他怎麽會看不出影身術被改動了？
以他的聰慧，甚至已經猜出是法輪菩薩或是說前玲瓏塔塔主改了影身術。
但是，法輪菩薩不愧是西方靈山最光明智慧的大勢至菩薩的弟子，他那化凡一步的奇想，著實是妙，是封墨都沒想到的妙招。
封墨甚至能夠完全揣測出法輪菩薩在影身術中增添化凡的心理。
是要看看他封墨，到底是徹底成為凡人，還是在化凡這一步中，修為更上一層樓。
這是一場豪賭！
而封墨也是一個狂傲無雙的人，所以，他面不改色的接下了這場豪賭。
越是化凡到最後，封墨越是有一種感覺。
短期之內，他可能無法恢覆了……
化凡……不止七日那麽短。
他，可能永遠都是一個凡人了！
是個凡人並不可怕，因為蘇青衣是華夏大地上唯一的光明神，他總有辦法再次修煉，而且以他的天資和睿智，想要再次修煉回來，怕是易如反掌。
但是，事實證明，他想的太簡單了。
他已經在華夏大地上活了上千歲了，以前有修為的時候，他青春永駐，俊美如斯，面容完美無缺，無可挑剔。
可如今……隨著化凡，功力的散去，往日停留在他身上的時光也開始流失。
在化凡完全沒有結束的時候，他就睜開了雙眼。
看到飄蕩在眼前的白發。
他的眼眸漆黑深邃，即使在這種時候，也是如此的淡然，只是，眼底深處閃過一絲淡淡的落寞和不甘。
他已經知道這次化凡的結果了，只是，他不甘心，實在是不甘心。
他是封墨！
無所不知的封墨，怎會失敗？
不！即使是現在失敗，他也會想盡辦法逆轉眼前的失敗的！
只是……
他看向重重法陣之外，同樣盤腿而坐，為他護法的蘇青衣，那張精致絕美的小臉上一片漠然，即使冷若寒霜也美的不真實，美的動人無比，他本就是神，是高高在上，不可觸摸的神。
他強行算計了他，將他拉向人間，卻變成了這種模樣。
黑崖叛變，蘇寶貝失蹤，華夏大地無人可繼，他要承擔的，已經太多，他已經太累了，他不想讓他再知道他化凡失敗的事情。
而且……他如今這幅老態龍鐘，垂垂老矣的模樣，著實不想讓他看到！
蘇蘇……
等我！
目光堅定不屈的隔著重重法陣盯著蘇青衣，封墨拼著體內最後的一點靈力，將整個身體虛化，只是一眨眼的時間，就完完全全的從法陣中消失。
消失的無影無蹤，不見蹤跡。
原本闔著雙眼的蘇青衣猛地張開雙眸，看向法陣，看向空空如也的法陣，雙瞳驀然緊縮。
“封墨！”
他驚呼，素來清冷淡然的嗓音有些顫抖。
精致絕美的小臉緊繃著，蘇青衣閉上眼睛，瞬間化身為天道，將之前封墨消失的一抹，看進心裏。
然後整個身體都僵硬起來。
淺色的衣袍和及至腳踝的長發無風自動，翩袂起舞。
“封墨……封墨？封墨！！！你竟然……你竟敢！竟敢如此待我！竟然又算計我！”
蘇青衣寬大廣袖下的雙拳緊握，素來總是蘊藏著一股寒意的黑眸泛紅，胸口不斷的起伏。
明明……明明在前段時間都說好的，不許他再瞞他什麽事，不許他再算計他。
可這一次，他卻又算計了他。
在他面前，眼睜睜的算計了他！
說什麽怕化凡的時候被人打擾。
說什麽怕有危險，只有在華夏大地和重重法陣之中才會安心，還要他親自護法。
其實，不過是為他最後一步完全消失做準備工作罷了！
因為只有有那些法陣的輔助，化凡失敗的他，才能夠調動體內為數不多的靈力，因為只有在他和他都萬分熟悉的華夏大地上，他才能夠藏身人間，讓他怎麽都找不到。
讓身為華夏大地唯一光明神的他都找不到，讓他即使化身天道都找不到他！
太可惡了！太可惡了！
洶湧的怒意和惱意席卷了蘇青衣的內心，他纖瘦的身軀微微發抖，都化凡失敗了，竟然，還敢離開他身邊，做這樣危險的事！
他現在只是一個凡人了，沒有修為，沒有自保能力，沒有青春甚至可能隨時都老死……而且還身無分文……
為什麽要躲？
為什麽不讓他找到他？
是因為化凡失敗，所以放棄了自己也放棄了他？
還是因為他現在那副垂垂老矣的模樣？
可他不在乎！
上一次，親手殺死封墨的時候，封墨為了碰觸到他，穿越他身前疊加的寸寸光陰，在他面前，從一個俊秀青年，眨眼間變成一個皺紋叢生的老翁他都不介意，何況是這一次？
蘇青衣卻沒想到，那一次，變成老翁只是一瞬間的事，而且一瞬間之後，封墨也死了，封墨自然也無法在乎。
可這一次……化凡失敗，連封墨都不知道，自己會持續這幅模樣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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