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4章 蠱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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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玲瓏塔塔主到底是何來路,身上竟有如此神器?”

“他做這麽多事情,到底是為了什麽?”

白逸塵和蘇長空都想不明白這些問題。

大師兄從容起身,身著粗布青衫的挺拔身影落拓瀟灑,英俊逼人的臉上是一片認真,他雙手負立,開口道:

“你們在此等我,我去會一會那戒空。”

大師兄以前是跟戒空交過手的,然後被關進異度空間內,那時候,大師兄與玲瓏塔塔主戒空的修為是不相上下的,不然戒空會直接殺了他,而非是將他關進去。

而這一次,大師兄在使用通天大陣的時候,被反噬,修養二十多天之後,修為倒是精進不少,若是戒空沒有大進步的話,大師兄覺得,自己還是能拿下戒空的。

“我倒是知道他在哪裏。”蘇長空俊美的臉上一片冷峻:“之前找蘇蘇的時候,曾經發現過他,他在玲瓏國,大師兄,不如我與你一道吧?”

白逸塵開口:“還有我。”

他溫和俊雅的臉上掛著溫潤如玉的笑:“我已經厭煩了一直等消息,偶爾,也想自己出去看一看。”

“好吧,那我們一起。”

歸途無聲的站在那裏,雖沒說話,但卻往前走了一步,表明了自己要一起的決心。

說完之後他們三個師兄弟彼此相視而笑,原本沈重的心情,倒是舒緩了幾分。

無論這個世界如何變化,世事如何變遷,他們身邊總有彼此這樣的師兄弟存在,那麽,不管做什麽,是成功還是失敗,就都會無畏的向前沖了。

四人也不耽擱時間,確定之後,就直接一起往玲瓏國分去。

他們剛到玲瓏國,玲瓏塔塔主戒空便察覺到了他們的氣息。

玲瓏塔塔主愁苦慈悲的臉上閃過一絲愁容,手上撚動著佛珠,心中有些忿恨,心說,你個封墨,活著礙我的事,死了也不讓我消停,教出的徒弟,竟是如此討厭。

雖是這般想的,但是他還是不得不向現實低頭。

他將大師兄,白逸塵,蘇長空和歸途四人,引到一片靜寂的空地。

“阿彌陀佛,大先生,五先生,六先生,好久沒見,別來無恙。”

其實那日,將蘇青衣困於玲瓏塔中之後,玲瓏塔塔主戒空便將玲瓏塔縮小放在身上了,此時對著天院這四位修為很是了不得的弟子,他並無勝算,但是逃命卻還是可以的。

畢竟,他可是能從華夏大地上唯一的神靈光明神手下逃脫的人呢!

“出家人以慈悲為懷,大師緣何非要禍亂這華夏大地?”

白逸塵面帶微笑的開口道:“想必我們的來意,大師你已知曉。”

玲瓏塔塔主戒空念了句佛號:

“諸位是為光明神殿下而來的吧?”

“不錯。”

蘇長空接口道:

“你到底把蘇蘇藏到哪裏了?”

玲瓏塔塔主掀了掀略微愁苦的眉:“諸位先生放心,光明神殿下現在非常安全……貧僧也從未想過要他的性命,待貧僧心願達成,自然會放他出來。”

“你要作何?”

蘇長空又問。

玲瓏塔塔主沒有回答蘇長空這個問題,反而開口道:“阿彌陀佛,其實,即使諸位不來找貧僧,貧僧也會去找你們。”

“哦?”

“因為貧僧有許多話要與諸位說。”

“你且說來聽聽。”白逸塵很是沈得住氣,表現出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

大師兄與歸途則是沈默的在一旁,他們在觀察四周,算計四周有什麽逃脫路線,在想,若是玲瓏塔塔主戒空想要逃跑的話,會從哪個方向逃……

玲瓏塔塔主又念了句佛號:

“阿彌陀佛,不知諸位可知你們師父封墨與光明神殿下的恩怨?”

此話一出,讓大師兄,白逸塵,蘇長空以及歸途帶著面具下的那張臉都變了神色。

蘇青衣與封墨是敵對的。

甚至,是蘇青衣殺了封墨……

玲瓏塔塔主戒空此時說此事,是出於何種心態?

是想要挑撥離間麽?

蘇長空寬大衣袖下的手微微緊握,俊美冷峻的面上露出一抹狠厲之色:

“你這臭和尚,休要在這裏危言聳聽,要麽交出蘇蘇,要麽……”

他話還沒說完,衣袖便被人拉了一拉。

他側頭,看到了對他溫和而笑的白逸塵。

看著白逸塵的笑,他冷靜了下來,想起登了天梯之後,在天梯上看到的內容,冷哼一聲,沒有再說下去。

因為他懂白逸塵的意思。

白逸塵是讓他稍安勿躁,

果然,他不再開口之後,白逸塵就微笑著溫和的對玲瓏塔塔主道:

“師父的事情一向不告訴我們,蘇蘇貴為光明神殿下,自然不會與人交心,其實,我們倒還真不知師父與蘇蘇之間的恩怨,不如,大師你就說給我們聽聽。”

玲瓏塔塔主點了點頭,表面上看著是十分隨意的與白逸塵幾人說話,其實精神卻是緊繃的,右手更是緊緊的握著玲瓏塔不放。

他見蘇長空被白逸塵安撫之後,才開口道:

“你們師父封墨,乃是一個非常了不起的人,他的修為之高,超乎我們所有人的想想……在光明神殿下眼中,我們人類就是螻蟻,像是一步天尊這樣的螞蟻,只能算得上是帶翅膀的螞蟻,會飛的螞蟻,雖然特殊,但也不會讓他多看一眼,只有封墨那樣強大的,近乎能與天道抗衡的存在,才能讓他心生畏懼更重要的是,你們師父,他一直以來,有一個願望。”

“他想開天!!!”

“許久之前,貧僧,與你們的師父封墨,曾是極好的朋友,他曾問貧僧說,這華夏大地之外的天地,會是何種模樣?天上的星辰,是否就如我們看到的那般渺小?會和那星辰會發出那樣的光輝……為何會有日升月落……這些問題,有的貧僧可以回答,有的貧僧無法回答。於是,你們的師父,便上了天空最高處,地底最深之處,想從這個世界尋找一道出去的‘門’。”

“最終,他告訴貧僧,他要開天!”

這些事情,的確是大師兄,白逸塵和蘇長空他們所不知道的。

天院所有師兄弟中,也只有蘇長空才隱隱約約知道一點點。

因為當初在蘇青衣覺醒屬於光明神的記憶之前,封墨曾帶著蘇長空和蘇青衣走過許多地方,而且,還向他們說過許多話。

那時候,蘇長空還不太懂那些話,而如今,聽了玲瓏塔塔主戒空的話,才覺得茅塞頓開。

有一種‘啊,原來是這樣’的感覺。

他俊美的臉上陰沈的似乎能滴出水來,俊眉微皺,似乎在想著什麽。

白逸塵溫和俊雅的臉上,依舊帶著溫潤如玉的笑,但那宛若黑水晶一般的眼眸裏,卻是閃爍著異樣的光彩。

大師兄臉上則是顯而易見的詫異。

而歸途臉上帶著面具,也將他的所有情緒,很好的掩飾在面具之下。

玲瓏塔塔主將他們幾人的表情神態盡收眼底,心裏有了幾分算計。

“他在開天之路上,碰上了光明神殿下,成為殿下唯一正視的人類……因為他是如此的強大,又妄想開天,所以才會讓光明神殿下那般對他刮目相看……他被發現了,光明神殿下,便想殺死他,想盡辦法殺死他……”

“千年前,九天崛起,便是光明神殿下的陰謀,他扶植了九天,就是為了對付封墨……”

“封墨為了活命,也在光明神殿下的打壓下,飛快的成長,成長的出乎光明神殿下的意料,直到有一天,封墨告訴貧僧說,他找到了一種方法,可以讓光明神殿下無法找到他本人,或是,即使找到他也無法對付他……”

“然後,光明神針對封墨的那些陰謀,就都收斂了起來,不過……這並不表示他放棄了,相反,他打算親自對付封墨,所以,他走向了人間。”

說這些的時候,玲瓏塔塔主那愁苦慈悲的臉上,表情可謂是聲情並茂,很容易感染人。

“光明神殿下走向人間……然後……他,如願殺死了封墨。”

說到這裏的時候,玲瓏塔塔主戒空的眼中,甚至流出了淚水。

他的聲音有些哽咽:

“我與封墨,是最好的朋友……我們從來都是一夥的,只是,封墨他是一個實幹的人,說行動就行動,所以他暴露了,然後他死了……他雖然死了,但是,我還是他最好的朋友,我與他的共同願望,還存在,我們要開天,要離開華夏大地出去去別的世界看一看……”

玲瓏塔塔主戒空的聲音有些激昂起來,他的身體甚至都有些微微發抖:

“好不容易……好不容易,有辦法困住他,我自然要困住他,只有困住他,我才能達成我和封墨的願望……我們開天失敗了,我便要裂地!!!”

玲瓏塔塔主的眼睛一片赤紅,似乎已經魔怔,白逸塵聽完他的話,心中心念百轉,不過瞬間,便想了許多:

“你要裂地,所以,前些時候,華夏大地上,地震,海嘯,火山噴發不斷……甚至,那些蟲獸,也都是你的手筆?對麽!”

白逸塵說這些的時候,悄悄的朝歸途打了個手勢。

歸途竟是明白了他的意思,衣袖中的手微微一動,便有記憶水晶滾落到他手中,然後他便開啟記憶水晶,開始記憶。

在世人眼中,天院弟子都非常了不起……而知道內情的玲瓏塔塔主更是從不敢小瞧天院這幾位先生一丁點。

他可是親手與大師兄交過手的,他知道天院大先生的厲害,所以,此時他最最關註的就是大先生。

至於六先生白逸塵,他並非是天院內修為比較高的,甚至認真的排,他的修為,連天院這方的前五都排不進去,畢竟,大師兄,二師兄,蘇長空,以及時景樓,歸途修為都比他要高,所以,戒空並未很註意白逸塵。

歸途更是籍籍無名之輩,戒空只知他與天院五先生是雙生子,除此之外,便一無所知了。

所以,他並沒有註意到白逸塵與歸途的小動作。

他見白逸塵如此問,就回答道:

“沒錯,但是……這不是貧僧願意的,是光明神他逼我的……他明明已經被困在異度空間了,為何還要回來?我明明已經說動光明聖壇壇主葉文山修改光明神殿教義改變信仰了……若是他不回來,等葉文山成為新的光明神,必能被我說動,為我開天……他為何要回來……他容不了封墨開天,又如何容得了我來開天?”

“原來如此……原來是你教唆葉文山改光明神殿教義的,原來,你竟是想通過換信仰來換神,戒空,你真的是好打算。”

白逸塵的聲音有些意味不明,連那溫和俊雅的臉上的笑,都與之前,略微有些不同。

“六先生,難道你不想完成你師父的意願麽?光明神他殺了你師父,你不恨他麽?現在他被困玲瓏塔,不能夠阻止我們……我們一起開天可好?你們天院是現今華夏大地上最強大的修行門派,也是唯一幸存的方外之地,只要你們願意,我願意加入你們,追隨你們,到時候讓大先生做新的光明神,我們一起來開天,完成你師父的願望……”

說到這裏,戒空也終於說出自己的意圖了。

白逸塵輕笑一聲:“一起開天?這倒是個不錯的主意呢。”

戒空眼睛一亮:

“你們真的願意?”

“你要開天,你要裂地,與我們何幹?但你為何要讓華夏大地陷入水深火熱當中,還放出蟲獸來禍害華夏大地上的百姓……為了一己之私,如此妄為,你已經是喪心病狂了,我們又豈會與你這樣的人同流合汙?”白逸塵還沒來得及回答戒空,大師兄便出口訓斥。

戒空的臉色一下沈了下來,白逸塵也是看著大師兄笑了笑,然後才收起笑容,神色冰冷的看著戒空:

“你與我師父交好,連我們這些弟子都不知曉,你與葉文山交好,要他修改教義,做新的光明神,怕是光明聖壇也無人知曉……結果,我師父死了,葉文山死了,而你還活著。”白逸塵明亮如黑曜石一般的眼中似乎燃燒著某種火焰,厲聲質問:

“最初,你蠱惑了我師父,讓他做出頭鳥,幫你開天,而後,你又蠱惑葉文山,為他換神……被擺在明面,被光明神看到的,永遠是他們,而你這個真正的陰謀家,卻一直藏在背後如今,還想蠱惑我們,戒空,你是不是真以為,你是天底下,一等聰明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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