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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章 被什麽威脅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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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不願意。”

蘇青衣正如白逸塵想的那般,對於蘇長空的請求,非但沒有一絲不悅,反而是希望蘇長空能對他提出更多要求。

因為只有這樣,他才能夠有機會了結跟蘇長空之間的因果。

蘇青衣答應之後,便打算立即出發:

“你說,你大師兄,是在玲瓏塔失蹤的?”

蘇長空心裏其實覺得有些憋屈,因為他是一個有些大男子主義的男人,特別是在自己的人面前,更希望自己能夠非常可靠。

可現在,他卻要請蘇青衣幫他的忙,再加上蘇青衣與他們天院的恩怨,也難怪他現在一直心情郁郁。

“是。”

蘇青衣頷首:“那麽,我便去玲瓏塔走上一遭。”

蘇青衣說完便打算離去。

“等等……”

蘇長空下意識的伸手攔他,然後就握住了他那雪白修長的手。

被握到手裏的手,觸及柔軟滑膩,讓蘇長空的心中不忍一蕩,竟然呆立在那裏。

這也是蘇青衣覺醒屬於光明神的記憶之後,第一次被小乖之外的人碰觸。

也是猶如觸電一般,僵硬了一下,然後心裏便浮現出一種不舒服的感覺,那感覺,讓他立即將蘇長空的手甩掉。

若是他現在還是人類時候的蘇青衣,一定知道,那種不舒服的感覺,叫做惱羞成怒。

“你想如何?”

蘇青衣俏臉冰冷,眼神和語氣都多了幾分不悅,這樣的嫌棄,實在是太過明顯,讓蘇長空的心中有些刺痛。

蘇長空恨恨的想著,這個可惡的人為什麽要是光明神,為什麽要那麽強大。

若非是他如今這麽強大……他一定會好好收拾他一頓,一振夫綱!

哼,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等他修為高於蘇青衣的時候,一定會讓這個人明白什麽叫做以夫為天。

心中的刺痛讓他的不甘和不悅全都爆發出來,他看著蘇青衣的眼神裏,也多了幾分陰郁,聲音也冷沈了下來:“本王要與你一起去。”

蘇青衣纖細的眉尖微微一蹙,但也沒有阻止。

“隨便你。”

這對蘇青衣來說,的確影響不大。

“你等等……我喊歸途一起。”

蘇長空又道。

蘇青衣淺色的衣袖一甩:

“隨你們。”

然後身影便消失不見了。

蘇長空還是打心底希望找到大師兄的事情,他和歸途自己可以做到,所以才會提出那樣的要求。

但現在覺醒了光明神記憶的蘇青衣,脾氣著實不算好。

於是,三人……不,應該說是一神兩人,就這麽一前一後的趕往玲瓏塔去了。

玲瓏塔是佛宗方外之地。

能在華夏大地上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信奉光明神的前提下,發展出一個佛宗,不得不說,佛宗的創始人,真的很了不起。

理論上,在華夏大地上,只有一個信仰,就是光明神,而事實上,華夏大地也只有蘇青衣這一個光明神。

但佛宗的地位還是很特別。

蘇青衣率先到佛宗玲瓏塔處,在一個多月前,玲瓏塔塔主宣布閉塔,而後光明聖壇壇主以武力強行打開玲瓏塔,將玲瓏塔拉入到光明聖壇討伐大堰和天院的戰鬥中。

而後,蘇長空和歸途為尋大師兄,以一種極其霸道的姿態,強行闖塔,從玲瓏塔第一層掃到最後一層,摧枯拉朽的將玲瓏塔破壞大半,而玲瓏塔塔主與天院大先生一起失蹤,修為高深的上師被困在魔門蜃樓紛紛隕落……

不得不說,現在的佛宗在以一種極快的速度衰敗下去。

這種衰敗的姿態,比光明神殿扶植了三個修為不怎麽樣的道祖還淒慘。

蘇青衣到的時候,見到的,就是有些破敗的玲瓏塔。

他站在玲瓏塔外,如冰雪雕刻般的絕美容顏上沒有一絲表情。

他雙手背後,寬大的衣袖和淺色一群隨風飛舞,及至腳踝的長發如黑色瀑布一般披散在身後,彰顯的他的身形愈發的纖瘦修長。

看著眼前的玲瓏塔,蘇青衣總是感覺有一絲不對,但是他一時半會兒又看不出哪裏不對,便一直站在這裏看了起來。

直到蘇長空與歸途一道到了玲瓏塔,他還是在全神貫註,目不轉睛的看著玲瓏塔。

“蘇公子。”

蘇長空見他這般淡定從容的站在玲瓏塔前,還以為他已經有了大師兄君子陽的下落,語氣便難得的輕快幾分:“請問,大師兄現在何處?”

蘇青衣被打擾到了,這才回過神,一回過神就察覺自己已經對著玲瓏塔看了良久,心底便愈發的覺得奇怪了。

他竟然對著這樣一座破敗了的塔看了許久,更重要的是,看了許久自己還沒意識到。

這很不對勁。

要知道,他是神,是華夏大地上,唯一的光明神,在凡間能夠吸引他目光的存在,本就是少之又少的,更別提是這般吸引到讓他有些忘我的存在。

蘇青衣清冷幽深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情緒,對蘇長空開口道:“我並沒有找到君子陽。”

從覺醒屬於光明神的記憶之後,他就知道以前在梁村時,見到的那個為村民講課的先生,就是天院大師兄君子陽。

他仔細的感應過了,這玲瓏塔附近,的確沒有大師兄君子陽的氣息。

蘇長空聽此,面上不禁浮現出幾分失望之色:

“連你都找不到麽?”

這實在是令他吃驚。

竟然還有無所不能的光明神做不到的事?

蘇青衣微微側臉:“我還未開始尋找。”

這倒是實話,他只是感應了下玲瓏塔附近是否有大師兄的氣息之後,就被玲瓏塔吸引了全部註意力,一直到蘇長空他們來。

蘇青衣說完之後,又道:

“你們稍等。”

然後他閉上了眼睛。

他是華夏大地上唯一的神,華夏大地之上的天道是他的意志,而天道無處不在,無所不知,無所不曉。

他是唯一一個能將天道當做眼睛的存在。

此時,他便是在透過天道,來知曉之前君子陽與玲瓏塔塔主之間的事情,來尋找君子陽的行蹤。

天道內紛雜的信息,宛若決堤的潮水一般,朝他蜂擁而來,讓他的面色有些蒼白起來。

在天宮的時候,他可以無時無刻的控制天道,可以隨時隨地的透過天道去看人間的一切,而現在,他依舊可以將天道當做自己的眼睛,卻沒有在天宮時那麽隨意。

他在人間,便受到了一些制約,連承受天道的信息都有些難受。

他緩了緩,才開始整理腦海中從天道那裏得來的信息。

他從中得知,天院大先生,君子陽的確是來過玲瓏塔,且與玲瓏塔有過一戰,蘇青衣如今在天道的記憶中觀察這一戰,看的有些莫名心驚。

因為玲瓏塔塔主與天院大先生的修為,竟然只比封墨差一點點!而且他們都比光明聖壇壇主葉文山強很多。

這兩個人,太會藏拙了,竟然在他不知道的情況下,都變的這麽強大了!!!

這樣放任下去,他們會不會成為第二個封墨?

蘇青衣心中閃過一絲殺意,但很快又把那殺意給壓了下去。

畢竟即使這兩個人,日後真有封墨的修為,也沒有封墨的心智。

封墨是獨一無二的封墨,無人可以覆制,蘇青衣也相信,沒有人能像封墨那樣帶給他困擾。

他觀察著天道之中決戰的兩人,他們兩人決戰的地點倒是換了很多,每一次出手,都精妙絕倫,明明是極其浩大的動靜,卻被他們硬生生的壓下來,未讓世人察覺半點。

蘇青衣決定收回前面的話,因為這兩人的手段,似乎不比封墨弱。

蘇青衣看著天道記錄下的信息,得知最終,玲瓏塔塔主與天院大先生都身受重傷,然後他們又回到了玲瓏塔。

到此之後,天道便沒有任何記錄了。

蘇青衣睜開眼睛,眼底和心底都有些震驚。

竟然是玲瓏塔?玲瓏塔塔主與大師兄君子陽最後出現的地方竟然是玲瓏塔?

自從飛入玲瓏塔之後,他們就再也沒出現過。

可是……蘇長空和歸途為了找大師兄非常強橫的在玲瓏塔內,從第一層橫掃到最後一層都沒找到大師兄君子陽。

而他,來到玲瓏塔前,也沒有察覺到大師兄的氣息。

還有一點現在,連天道都不知玲瓏塔塔主與大師兄君子陽在哪裏。

這是何等的不可思議。

在華夏大地這片土地上,竟然有光明神無法伸手觸及的地方,竟然有無所不在的天道所不能探索的地方?

蘇青衣心裏有種奇怪的感覺,此時他如冰雪雕刻般的容顏上沒有一絲血色,他清冷幽深的目光定定的看著玲瓏塔的方向,只覺得,這座小小的塔院,竟帶給他一種極其危險的感覺。

被什麽東西威脅到的感覺……

對光明神來說,這種感覺未免太稀奇。

在之前那數萬年裏,可只有封墨一個人能讓他產生這樣的感覺。

而現在……這座小小的塔院,竟然如同封墨一樣,給了他一樣的感覺。

蘇青衣雙手負立,仰頭看著玲瓏塔,心道,能在只有他這個光明神的華夏大地上開辟出一個新的信仰來,這佛宗,果然是非常的不簡單。

這玲瓏塔內,到底有什麽,竟然能夠迷惑天道的眼睛。

蘇青衣看的認真。

蘇長空與歸途站在他身後不遠處,見他張開眼睛,便又向前走了幾步,到他身邊。

蘇青衣略有所覺,側首看了蘇長空一眼道:“你再等等,有些麻煩。”

蘇長空看著他那張如冰雪雕刻一般的絕美容顏,看著上面幾乎沒有血色,薄唇微動,很想說,實在找不到,也不要勉強。

但是他終是沒說出口。

蘇青衣一直望著玲瓏塔的某個地方。

在天道的記錄當中,最後玲瓏塔塔主與天院大師兄君子陽飛到那裏之後,便消失了。

這一消失就失去了蹤影,不但是他感受不到大師兄的氣息,就連天道也尋不到大師兄在哪裏。

也許,他也該試一試,飛到那裏去看看。

想到這裏,蘇青衣身形微動,對蘇長空和歸途道:

“隨我來。”

然後他就飛了過去。

蘇長空和歸途緊隨其後。

蘇青衣停在玲瓏塔上,停在玲瓏塔塔主與大師兄君子陽消失的地方,然後試圖慢慢的向前受到了一絲阻力!!!

蘇青衣神色微微一動,朝著那裏伸出修長的雙手。

蘇長空和歸途也到了,站在那裏,看著他的動作,似乎是猜到了什麽。

那股阻力越來越強大,蘇青衣眉眼一動,心道這裏果然有古怪。

他體內的神力傾巢而出,朝著雙手湧去。

隱約之中,蘇青衣似乎聽到一道‘哢嚓’的聲音,然後他整個人向前傾去,身影消失在玲瓏塔上。

一直在蘇青衣身邊的蘇長空和歸途見此,面色都猛地一變。

“蘇蘇!”

蘇長空反應過來之時,只來得及抓住蘇青衣的衣袍一角,然後他被帶了進去,歸途抓住蘇長空的衣袖,也被帶了進去。

三人消失在玲瓏塔上,但卻無人察覺,天道忠實的記錄了這幅畫面,然後天道有些紊亂起來,因為它是光明神的意志而存在的,可現在,它與光明神之間,失去了聯系!!!

同一時刻,正在天院後山,看著諸位師兄弟的玉簡的白逸塵,忽然發現,屬於蘇長空和歸途的玉簡,竟然在忽然之間,變得跟大師兄的玉簡一樣,黯淡無光。

天院師兄弟,都會留代表性命的玉簡在天院後山,若是玉簡一直瑩潤有光澤,則說明他本人是安全的,若是黯淡無光,這說明是受了傷,若是完全碎裂,就代表那個人已經死了。

白逸塵看著忽然變暗的兩枚玉簡,心中有些不安。

他知道這一趟蘇長空與歸途,是與蘇青衣一道去玲瓏寺的,蘇青衣是華夏大地上唯一的神,有他在,蘇長空和歸途怎會受重傷?

若是沒有受重傷,屬於他們的玉簡,怎會忽然黯淡無光。

白逸塵心中焦躁,甚至想要親自去探查一番,但最終還是按捺住這種沖動,因為他的修為並不比蘇長空和歸途高,現在,他只能選擇相信他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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