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你一定要留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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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墨在這個世界上已經活的太久了。
以至於他幾乎真的如世人說的那般，無所不知，無所不曉，無所不能。
他知道光明聖壇壇主是一個怎樣的人，所以他知道蘇青衣從小屋消失之後，光明聖壇壇主會做出怎樣的選擇。
他猜的很對，光明聖壇壇主追隨著蘇青衣的腳步而去。
因為光明聖壇壇主自詡是光明神的所有信徒的領袖，那麽他理所當然也得是光明神最虔誠的信徒。
更重要的是，光明聖壇壇主的目的是殺封墨，光明神的目的也是殺封墨，光明聖壇壇主定然覺得，光明神出手，比自己出手要好得多。
光明聖壇壇主不覺得自己能戰勝封墨，但卻盲目的相信蘇青衣能夠殺死封墨。
因為蘇青衣是神，而神，是無所不能的。
不像封墨那種幾乎無所不知無所不曉無所不能。
光明神是真的無所不知無所不知無所不能。
此時，光明聖壇壇主，才明白天機閣天機老人從無字天碑上得到的消息的意義。
他以為是他跟佛宗玲瓏塔塔主合作可以殺死封墨。
卻沒想到，真正殺死封墨的，另有其人。
不過，無論是誰，結局總歸是一樣的是他想要的結局。
他對封墨恨之入骨，事實證明，他的確是正確的，這封墨，可是天理不容，連光明神都想殺他呢！！！
蘇青衣再次出現，是出現在雪原當中。
雖然覺醒了屬於光明神的記憶，但是蘇青衣也記得在人間的一切，在他的記憶中，最適合對決的地方，就是這一片一望無際的雪原。
這是當日他身份暴露，蘇長空帶著他，捏碎第一塊乾坤挪移符之後他們瞬移的地方。
在他原來的記憶當中，有著濃重的一筆。
他此時穿著一身淺色的衣袍，墨色的長發並未束起，長長的垂下，整個人站在雪原之中，容顏絕美而冰寒如霜，仿若是由冰雪凝聚而成的人兒一樣。
這是光明聖壇壇主第一次見到他的大兒子。
也是光明聖壇壇主第一次見到光明神。
在看到他的第一眼之時，光明聖壇攤主就知道自己該怎麽做。
他淡淡的站在那裏，周身縈繞著強大的神力，清冷出塵，威儀逼人，氣質高雅無比。
所以，光明聖壇壇主直接在厚厚的雪地當中跪倒下去，跪在他身後，聲音恭敬無比：
“光明神殿下。沒想到在下有生之年，竟然有幸與您相見。”
蘇青衣能夠感受到他的虔誠。
他是他虔誠的信徒，他信仰著光明神。
但是，蘇青衣卻沒由來的有些厭惡他。
他轉過身，眉眼淡淡，眼神冰冷的看著他，並沒有說話。
因為他忽然想起了很久之前的一位老人。
那位光明神殿的光明道祖。
那位睿智而光明的老人。
可惜他死了。
即使他，也不能讓對方活過來。
若是在他剛死之時，他覺醒了記憶的話，就能讓他活下去了。
他記得，光明道祖曾經對他說，希望他將光明灑滿人間。
他答應了。
他記得自己的諾言，他會將光明灑滿人間的。
人間真是一個奇怪的地方。
直到接近人類，融入人類之後，他發覺，這些以前他眼中的螻蟻，要比他想象中聰明的多，也比他想象中厲害的多。
封墨猜出了他的一切目的。
包括華夏大地上消耗和補給的那一番理論。
而佛宗的聖靈鳥，和時光回溯，看出了他是禍世之子，不錯，他是光明神，也是禍世之子。
因為華夏大地上的災難，是他有意為之，是天道順應他的意志而衍生的。
目的就是為了消耗人類，補充天地間的靈氣。
沒幾萬年一次大劫，每一次都是他的意志，所以，說他是禍世之子，一點也沒錯。
然而，他也是光明神。
“殿下。需要我為您效勞麽？”
蘇青衣久久無語，光明聖壇壇主不知他心中所想，雖然他是他的兒子，但現在已經是光明神了，他將他當做光明神來看待，而非是兒子。
蘇青衣收回目光，淡淡道：
“不必。”
他從天上走向人間，就是為了親自對付封墨，怎會讓別人幫忙？
而且，他一點也不認為光明聖壇壇主奈何的了封墨。
“起來吧。”
對待自己的信徒，他雖然同樣沒有感情，但卻可以優待。
如果封墨不一心想要打破這個世界，以封墨的資質和強大，也許他會準許他也成神，也許他會賜他永生。
可封墨信仰的不是他，而是他自己。
蘇青衣轉過身，往前走了幾步，他已經有些不耐了封墨怎生還沒有來？
他剛生產完，神力不足全盛時期的五成，尚敢迎戰，封墨怎可臨陣脫逃？
封墨沒有臨陣脫逃。
他已經在來的路上了。
只是在迎戰之前，他還有一些事要做。
比如，他出現在了華夏大地上第一大國，將天院內院收起這時候，還在內院之中的三師姐，四師兄和七師妹才發現，他們的天院內院，這座山，竟然一直以來都是一個法寶，而非是真正的土地！！！
封墨出現在大贏國天院這裏，用了一只手，拿起了整座山，整個天院，他將天院從華夏大地西端的大贏國，挪到了東端的大堰王朝。
然後尚來不及與自己的弟子們打招呼，便又消失了。
他再次出現，是出現在光明聖壇。
因為光明聖壇壇主將光明聖壇中的一步天尊帶出去誅殺封墨的緣故，如今光明聖壇內並無高手不，應該說，並無健全的高手。
而不健全的高手……很多年前，封墨第一次殺入光明聖壇的時候，曾經重創光明聖壇許多高手，那些人他都沒殺死，經過漫長的歲月，那些人雖然被封墨當年打殘，但卻越發的強大了，也在無時無刻不盼著封墨死。
若是封墨真的死了，這些人重臨人間，必將是任何人都無法應對的強大勢力，他們居住在光明聖壇壇主所住的山崖下的各個山洞之中。
此時封墨出現在這裏，用了一只腳，將整座山踩塌。
那些茍活這麽多年，一直在讓自己變強大，期望封墨死之後，能重臨人間的光明聖壇高手們，全在封墨這一腳之下，全軍覆沒。
在解決完那兩件後事之後，封墨又回到了他那座簡陋的小屋當中。
此時，他有四個弟子，都在那裏。
大師兄君子陽，二師兄戚無庸，蘇長空，以及慕弦歌都在那裏。
蘇長空坐在床邊，緊緊的抱著懷中的女嬰，面色蒼白淒然而憔悴，眼神茫然而呆滯。
慕弦歌有些擔憂的看著他。
大師兄和二師兄則是在一旁默默無言，兩人雖然面上不顯，但是時不時的游移到蘇長空身上的目光，也洩露了自己內心的擔憂。
他們至今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他們到時，只來得及知道，自己的師父和那禍世之子蘇青衣在小屋內，且他們師父還在給禍世之子接生，而光明聖壇壇主與佛宗玲瓏塔塔主卻是在門外攻擊蘇長空。
現在，禍世之子把孩子生下來了，也沒給蘇長空說一聲，直接就跑了，他跑了不打緊，光明聖壇和佛宗的人也跑了……然後，他們師父也不見了。
實在是……實在是讓人不知該說什麽好。
他們來的有些遲，對蘇青衣的身份了解的並不是那麽清楚，唯一知道發生了什麽的蘇長空，卻又一副深受打擊，生無可戀的樣子。
太讓人憂心了。
他們開口問蘇長空，蘇長空也不理會，就這麽坐著，抱著那個乖巧的不像樣的女嬰，似乎只剩下了身體軀殼。
畢竟，此時蘇長空的難過心痛和絕望，不是常人可以想象的。
自己最尊敬的師父與自己最愛的人，只能活一個……
任是誰遇上這種事也會如此難過絕望啊。
就在此種情況下，封墨回來了。
再一次回到這間簡陋的小屋中。
一感受到封墨的氣息，幾人除了蘇長空之外，紛紛朝著封墨行禮：
“師父。”
封墨沒有說話，只是擺了擺衣袖，示意他們不必多禮。
封墨看著蘇長空，看著蘇長空懷中的女嬰。
蘇長空感受到他的目光，神情晦澀的擡頭，喃喃道：“師父……”
他的眼神中流露出幾分痛楚，面上帶著難過，周身籠罩著一層濃濃的哀傷氣息。
這般難過，連周圍的君子陽，戚無庸和慕弦歌等人都被感染了。
正在疑惑，便見蘇長空抱著懷中的女嬰朝著封墨跪了下去。
“師父。”
蘇長空朝著封墨行了個大禮，然後將手中的女嬰擡起，送到封墨面前，聲音難言悲傷道：
“師父，徒兒不孝，不管蘇蘇是誰，徒兒都不願他一人去那冰冷的世界，可小女年幼且無辜，還請師父不計前嫌，多加照料。”
他這一番話說的封墨當即就笑了出來。
“你以為他死了？”
此話一出，蘇長空的身體立即緊繃起來，緩緩閉上眼睛，掩去眼底的痛楚，沒有說話。
“他死了，你如此難過，若是師父死了，你又當如何？”
蘇長空神情平靜無比：
“一日為師，終生為父，他傷了師父，便是傷了徒兒的父親，縱然徒兒心系於他，也定然不可能再與他一起，雖然幫師父報仇徒兒做不到，但是……徒兒也不會再與殺十仇人做恩愛伴侶。”
言下之意，蘇青衣若是真的殺死封墨，他與蘇青衣便是陌路。
以前的蘇長空，無拘無束，自由自在，從未體會過今日的這種滋味。
這甚至比蘇青衣禍世之子的身份暴露，還讓他覺得絕望。
蘇青衣是禍世之子沒關系，因為蘇長空知道自家師父和師兄弟的性子，就算不幫他們，也定然不會與他們為敵，所以，他可以放心的與蘇青衣一起，站在蘇青衣身前，與全世界為敵。
可是，蘇青衣與他師父不死不休的話，兩者哪一個死去，都會讓他痛徹心扉。
適才，在極度的痛苦之中，他已經想好了。
若是蘇青衣真的死了，他就將孩子托付給師父和師兄弟們，他與蘇青衣一起去死。
若是他的師父封墨死了，他便與蘇青衣做陌路之人。
無論是第一個決定，還是第二個決定，都是他在心上淩遲自己數次，才做下的決定。
情與義難兩全，竟是如此痛苦。
“呵呵，你這孩子，起來吧。”封墨臉上笑意加深：“他是不凡，師父也不簡單，哪有那麽容易就生生死死的。”
大師兄和二師兄，慕弦歌在一旁聽的清楚，為他們兩人的談話內容震驚不已。
這般抉擇，若是放在他們身上，想必也是非常為難的。
封墨前一刻還說自己不容易死，後一刻，又說起了遺言一樣讓幾人心驚膽戰的話：
“小五還有子陽，無庸，小九，你們且記著，若是為師真的出了意外，一定不要怪蘇蘇，他不止是小五的戀人，於師父，也非常重要，師父絕不願看到你們為難他。而且，為師是不會死的……若是你們真的想念師父，就盡快找到你們拜師之時所攀登的天梯，等你們找到了天梯，也許……師父就會回來。”
“師父……”蘇長空有些不可置信。
“師父！”大師兄君子陽皺眉。
“師父。”戚無庸面上也出現了些為難之色。
“你們且各自珍重，好好照顧自己的師兄弟們，好好保護華夏大地……特別是小五，記住，師父真的出了意外的話，你一定要留下他，將他留在這裏。”
“師父……”蘇長空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麽，不論是他自己的決定，還是封墨的話都讓他很難過。
他生平沒有如此難過過。
難過的像是自己的整個世界都被摧毀了一樣。
“為師已經將天院送到了大堰，你們直接回大堰吧。”
“師父你要去哪裏？”
“為師，自然是要去幫你們把蘇蘇找回來。”
這話其實說的有些奇怪，就算是把蘇青衣找回來，那也是幫蘇長空將蘇青衣找回來，可封墨說的是你們。
不過，這時候也沒人在乎這種細節。
封墨的話，都讓他們的心裏充滿了不祥，他們都不是愚蠢之人，相反還都很聰明，所以隱約之間，都已經猜到接下來會發生的事情——封墨與蘇青衣那一戰，封墨怕是會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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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光明聖壇壇主是一個怎樣的人，所以他知道蘇青衣從小屋消失之後，光明聖壇壇主會做出怎樣的選擇。
他猜的很對，光明聖壇壇主追隨著蘇青衣的腳步而去。
因為光明聖壇壇主自詡是光明神的所有信徒的領袖，那麽他理所當然也得是光明神最虔誠的信徒。
更重要的是，光明聖壇壇主的目的是殺封墨，光明神的目的也是殺封墨，光明聖壇壇主定然覺得，光明神出手，比自己出手要好得多。
光明聖壇壇主不覺得自己能戰勝封墨，但卻盲目的相信蘇青衣能夠殺死封墨。
因為蘇青衣是神，而神，是無所不能的。
不像封墨那種幾乎無所不知無所不曉無所不能。
光明神是真的無所不知無所不知無所不能。
此時，光明聖壇壇主，才明白天機閣天機老人從無字天碑上得到的消息的意義。
他以為是他跟佛宗玲瓏塔塔主合作可以殺死封墨。
卻沒想到，真正殺死封墨的，另有其人。
不過，無論是誰，結局總歸是一樣的是他想要的結局。
他對封墨恨之入骨，事實證明，他的確是正確的，這封墨，可是天理不容，連光明神都想殺他呢！！！
蘇青衣再次出現，是出現在雪原當中。
雖然覺醒了屬於光明神的記憶，但是蘇青衣也記得在人間的一切，在他的記憶中，最適合對決的地方，就是這一片一望無際的雪原。
這是當日他身份暴露，蘇長空帶著他，捏碎第一塊乾坤挪移符之後他們瞬移的地方。
在他原來的記憶當中，有著濃重的一筆。
他此時穿著一身淺色的衣袍，墨色的長發並未束起，長長的垂下，整個人站在雪原之中，容顏絕美而冰寒如霜，仿若是由冰雪凝聚而成的人兒一樣。
這是光明聖壇壇主第一次見到他的大兒子。
也是光明聖壇壇主第一次見到光明神。
在看到他的第一眼之時，光明聖壇攤主就知道自己該怎麽做。
他淡淡的站在那裏，周身縈繞著強大的神力，清冷出塵，威儀逼人，氣質高雅無比。
所以，光明聖壇壇主直接在厚厚的雪地當中跪倒下去，跪在他身後，聲音恭敬無比：
“光明神殿下。沒想到在下有生之年，竟然有幸與您相見。”
蘇青衣能夠感受到他的虔誠。
他是他虔誠的信徒，他信仰著光明神。
但是，蘇青衣卻沒由來的有些厭惡他。
他轉過身，眉眼淡淡，眼神冰冷的看著他，並沒有說話。
因為他忽然想起了很久之前的一位老人。
那位光明神殿的光明道祖。
那位睿智而光明的老人。
可惜他死了。
即使他，也不能讓對方活過來。
若是在他剛死之時，他覺醒了記憶的話，就能讓他活下去了。
他記得，光明道祖曾經對他說，希望他將光明灑滿人間。
他答應了。
他記得自己的諾言，他會將光明灑滿人間的。
人間真是一個奇怪的地方。
直到接近人類，融入人類之後，他發覺，這些以前他眼中的螻蟻，要比他想象中聰明的多，也比他想象中厲害的多。
封墨猜出了他的一切目的。
包括華夏大地上消耗和補給的那一番理論。
而佛宗的聖靈鳥，和時光回溯，看出了他是禍世之子，不錯，他是光明神，也是禍世之子。
因為華夏大地上的災難，是他有意為之，是天道順應他的意志而衍生的。
目的就是為了消耗人類，補充天地間的靈氣。
沒幾萬年一次大劫，每一次都是他的意志，所以，說他是禍世之子，一點也沒錯。
然而，他也是光明神。
“殿下。需要我為您效勞麽？”
蘇青衣久久無語，光明聖壇壇主不知他心中所想，雖然他是他的兒子，但現在已經是光明神了，他將他當做光明神來看待，而非是兒子。
蘇青衣收回目光，淡淡道：
“不必。”
他從天上走向人間，就是為了親自對付封墨，怎會讓別人幫忙？
而且，他一點也不認為光明聖壇壇主奈何的了封墨。
“起來吧。”
對待自己的信徒，他雖然同樣沒有感情，但卻可以優待。
如果封墨不一心想要打破這個世界，以封墨的資質和強大，也許他會準許他也成神，也許他會賜他永生。
可封墨信仰的不是他，而是他自己。
蘇青衣轉過身，往前走了幾步，他已經有些不耐了封墨怎生還沒有來？
他剛生產完，神力不足全盛時期的五成，尚敢迎戰，封墨怎可臨陣脫逃？
封墨沒有臨陣脫逃。
他已經在來的路上了。
只是在迎戰之前，他還有一些事要做。
比如，他出現在了華夏大地上第一大國，將天院內院收起這時候，還在內院之中的三師姐，四師兄和七師妹才發現，他們的天院內院，這座山，竟然一直以來都是一個法寶，而非是真正的土地！！！
封墨出現在大贏國天院這裏，用了一只手，拿起了整座山，整個天院，他將天院從華夏大地西端的大贏國，挪到了東端的大堰王朝。
然後尚來不及與自己的弟子們打招呼，便又消失了。
他再次出現，是出現在光明聖壇。
因為光明聖壇壇主將光明聖壇中的一步天尊帶出去誅殺封墨的緣故，如今光明聖壇內並無高手不，應該說，並無健全的高手。
而不健全的高手……很多年前，封墨第一次殺入光明聖壇的時候，曾經重創光明聖壇許多高手，那些人他都沒殺死，經過漫長的歲月，那些人雖然被封墨當年打殘，但卻越發的強大了，也在無時無刻不盼著封墨死。
若是封墨真的死了，這些人重臨人間，必將是任何人都無法應對的強大勢力，他們居住在光明聖壇壇主所住的山崖下的各個山洞之中。
此時封墨出現在這裏，用了一只腳，將整座山踩塌。
那些茍活這麽多年，一直在讓自己變強大，期望封墨死之後，能重臨人間的光明聖壇高手們，全在封墨這一腳之下，全軍覆沒。
在解決完那兩件後事之後，封墨又回到了他那座簡陋的小屋當中。
此時，他有四個弟子，都在那裏。
大師兄君子陽，二師兄戚無庸，蘇長空，以及慕弦歌都在那裏。
蘇長空坐在床邊，緊緊的抱著懷中的女嬰，面色蒼白淒然而憔悴，眼神茫然而呆滯。
慕弦歌有些擔憂的看著他。
大師兄和二師兄則是在一旁默默無言，兩人雖然面上不顯，但是時不時的游移到蘇長空身上的目光，也洩露了自己內心的擔憂。
他們至今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他們到時，只來得及知道，自己的師父和那禍世之子蘇青衣在小屋內，且他們師父還在給禍世之子接生，而光明聖壇壇主與佛宗玲瓏塔塔主卻是在門外攻擊蘇長空。
現在，禍世之子把孩子生下來了，也沒給蘇長空說一聲，直接就跑了，他跑了不打緊，光明聖壇和佛宗的人也跑了……然後，他們師父也不見了。
實在是……實在是讓人不知該說什麽好。
他們來的有些遲，對蘇青衣的身份了解的並不是那麽清楚，唯一知道發生了什麽的蘇長空，卻又一副深受打擊，生無可戀的樣子。
太讓人憂心了。
他們開口問蘇長空，蘇長空也不理會，就這麽坐著，抱著那個乖巧的不像樣的女嬰，似乎只剩下了身體軀殼。
畢竟，此時蘇長空的難過心痛和絕望，不是常人可以想象的。
自己最尊敬的師父與自己最愛的人，只能活一個……
任是誰遇上這種事也會如此難過絕望啊。
就在此種情況下，封墨回來了。
再一次回到這間簡陋的小屋中。
一感受到封墨的氣息，幾人除了蘇長空之外，紛紛朝著封墨行禮：
“師父。”
封墨沒有說話，只是擺了擺衣袖，示意他們不必多禮。
封墨看著蘇長空，看著蘇長空懷中的女嬰。
蘇長空感受到他的目光，神情晦澀的擡頭，喃喃道：“師父……”
他的眼神中流露出幾分痛楚，面上帶著難過，周身籠罩著一層濃濃的哀傷氣息。
這般難過，連周圍的君子陽，戚無庸和慕弦歌等人都被感染了。
正在疑惑，便見蘇長空抱著懷中的女嬰朝著封墨跪了下去。
“師父。”
蘇長空朝著封墨行了個大禮，然後將手中的女嬰擡起，送到封墨面前，聲音難言悲傷道：
“師父，徒兒不孝，不管蘇蘇是誰，徒兒都不願他一人去那冰冷的世界，可小女年幼且無辜，還請師父不計前嫌，多加照料。”
他這一番話說的封墨當即就笑了出來。
“你以為他死了？”
此話一出，蘇長空的身體立即緊繃起來，緩緩閉上眼睛，掩去眼底的痛楚，沒有說話。
“他死了，你如此難過，若是師父死了，你又當如何？”
蘇長空神情平靜無比：
“一日為師，終生為父，他傷了師父，便是傷了徒兒的父親，縱然徒兒心系於他，也定然不可能再與他一起，雖然幫師父報仇徒兒做不到，但是……徒兒也不會再與殺十仇人做恩愛伴侶。”
言下之意，蘇青衣若是真的殺死封墨，他與蘇青衣便是陌路。
以前的蘇長空，無拘無束，自由自在，從未體會過今日的這種滋味。
這甚至比蘇青衣禍世之子的身份暴露，還讓他覺得絕望。
蘇青衣是禍世之子沒關系，因為蘇長空知道自家師父和師兄弟的性子，就算不幫他們，也定然不會與他們為敵，所以，他可以放心的與蘇青衣一起，站在蘇青衣身前，與全世界為敵。
可是，蘇青衣與他師父不死不休的話，兩者哪一個死去，都會讓他痛徹心扉。
適才，在極度的痛苦之中，他已經想好了。
若是蘇青衣真的死了，他就將孩子托付給師父和師兄弟們，他與蘇青衣一起去死。
若是他的師父封墨死了，他便與蘇青衣做陌路之人。
無論是第一個決定，還是第二個決定，都是他在心上淩遲自己數次，才做下的決定。
情與義難兩全，竟是如此痛苦。
“呵呵，你這孩子，起來吧。”封墨臉上笑意加深：“他是不凡，師父也不簡單，哪有那麽容易就生生死死的。”
大師兄和二師兄，慕弦歌在一旁聽的清楚，為他們兩人的談話內容震驚不已。
這般抉擇，若是放在他們身上，想必也是非常為難的。
封墨前一刻還說自己不容易死，後一刻，又說起了遺言一樣讓幾人心驚膽戰的話：
“小五還有子陽，無庸，小九，你們且記著，若是為師真的出了意外，一定不要怪蘇蘇，他不止是小五的戀人，於師父，也非常重要，師父絕不願看到你們為難他。而且，為師是不會死的……若是你們真的想念師父，就盡快找到你們拜師之時所攀登的天梯，等你們找到了天梯，也許……師父就會回來。”
“師父……”蘇長空有些不可置信。
“師父！”大師兄君子陽皺眉。
“師父。”戚無庸面上也出現了些為難之色。
“你們且各自珍重，好好照顧自己的師兄弟們，好好保護華夏大地……特別是小五，記住，師父真的出了意外的話，你一定要留下他，將他留在這裏。”
“師父……”蘇長空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麽，不論是他自己的決定，還是封墨的話都讓他很難過。
他生平沒有如此難過過。
難過的像是自己的整個世界都被摧毀了一樣。
“為師已經將天院送到了大堰，你們直接回大堰吧。”
“師父你要去哪裏？”
“為師，自然是要去幫你們把蘇蘇找回來。”
這話其實說的有些奇怪，就算是把蘇青衣找回來，那也是幫蘇長空將蘇青衣找回來，可封墨說的是你們。
不過，這時候也沒人在乎這種細節。
封墨的話，都讓他們的心裏充滿了不祥，他們都不是愚蠢之人，相反還都很聰明，所以隱約之間，都已經猜到接下來會發生的事情——封墨與蘇青衣那一戰，封墨怕是會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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