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冥頑不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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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長空並沒有給蘇青衣說太多，如何到這裏的事情，他說的更多的反而是如何在現在這裏生活。
他將蘇青衣是禍世之子的事情，輕描淡寫的帶過去了，但這件事到底有多重要，多嚴重，他們兩人心裏都清楚。
蘇長空不提，蘇青衣有感於蘇長空的心意，便也沒提。
“外面的小湖很美麗，湖裏有一種我都認不得的魚，不過非常美味……等會兒我去捉幾條上來讓你嘗嘗。”
蘇青衣感受著情況，嘴角帶著淺笑：
“好。”
“這裏到處是白茫茫一片，也沒人煙，很是清閑，也很美麗，不過外面寒氣太重，等你身體好些，我帶你出去看看。”
“好。”
“門前四周，雖不說是光禿禿一片，但樹木也極少，等過些日子冰雪融化了，我們就栽點你喜歡的花草樹木如何？”
這都能想到，蘇青衣心中的感覺難以用語言表達，只得快快的低頭，應道：“好。”
“我以前沒做過這些事情，現在才發現很有趣，你看，我手上這是做的小木馬，不曉得以後會不會喜歡。”
重新收拾好情緒，蘇青衣溫和的淺笑著：“會喜歡的，慕公子有沒有說過？”
蘇長空怔了下：“這倒沒有。”
蘇青衣眨了眨眼眸：“那長空你喜歡？”
“唔。”這是真心話，蘇長空
蘇青衣沒有回話，雙眼彎成漂亮的弧度，他倒是覺得無所謂，不過……是會更好些吧？因為比較貼心，在他不在的時候，還可以代替他，陪著蘇長空。
蘇長空並非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貴公子，相反，他與白逸塵一直在外，平常的事情，反而是自己動手比較多。
在中午的時候，蘇青衣吃上了蘇長空所說很好吃的魚，有熬的魚湯，也有烤魚，還有炸的小魚……
看來蘇長空是打定主意讓他好好嘗嘗。
蘇青衣自然是卻之不恭。
然後他發現，這是蘇長空的另一面。這個男人似乎總能帶給他驚喜。
他對他反感過，心動過，失望過，最終到現在，只剩下一片癡戀。
感謝上天，讓他能到華夏大地來，遇上這麽一個不懂愛卻全力慢慢去學習如何愛的男人。
在蘇長空抱著他上床的時候，蘇青衣環住他的脖頸，在他唇上印上一個輕柔的吻。
不管外面的世界如何風雨不定，此時他們兩人確實溫馨愉悅，歲月靜好，對他們而言，這便夠了。
……
……
‘劍仙’得到了天院院長的回覆，自然是跟大師兄一樣的答案。
對於那個否定的答案，大師兄很難過，但依舊遵從，然後繼續去找二師弟戚無庸。
相比而言，‘劍仙’對那個答案的反應要淡然的多，慕弦歌也覺得痛苦，因為他有些猶豫，有些掙紮。
時景樓則是無所謂，無論他師父是怎樣的立場，他都不會改變自己的主意。
他不僅僅是天院的八先生，還是蜃樓的樓主。
他打算在慕弦歌這裏養好傷，就去找蘇青衣和蘇長空。
不過，顯然，這世間，有許多事情，總是出人意料的發生。
佛宗和光明聖壇在菩提寺布局許久，最後卻因為憑空冒出個蘇青衣，就把什麽都毀了，還讓他們損失慘重，他們如何肯甘心？
先不說如何對付天院，就蘇青衣那禍世之子的身份，也值得各門各派各國各地的所有人，卯足了勁去追殺他。
所有人勢力都在尋找蘇長空和蘇青衣。
可他們就像是憑空消失了一樣。
但有人知道他們在哪裏。
在菩提寺內，天空落下紛紛火雨之後，佛門玲瓏寺的上師，就有不祥預感，在第一時間，給蘇長空、時景樓、慕弦歌、‘劍仙’和蘇青衣幾人身上打上了追魂香。
有這種香在，就算他們跑到天涯海角，也能被找到。
這種香，猶如跗骨之蛆，讓人避無所避，逃無所逃，而且無影無形，無色無味，除了佛門技法可以找到之外，根本不會被人察覺。
所以，佛宗的人知道蘇長空和蘇青衣在哪裏。
菩提寺之後，所有人都知道禍世之子是光明聖壇壇主與藥王谷谷主的兒子，對此，藥王谷一直沒有表態，光明聖壇壇主則是義正言辭，表示為了天下蒼生，要大義滅親。
所以佛宗也將蘇青衣的消息，透露給了光明聖壇。
在菩提寺總，蘇長空，時景樓和蘇青衣三人，都表現出了極大的破壞力，他們已經吃過一次虧了，這一次便不會吃虧。
蘇長空和時景樓是半步道君。
半步道君在華夏大地上很稀有。
但是，一步天尊更加稀有。
不巧，光明聖壇就有兩個，佛宗也有兩個。
這一次，他們下定決心，要徹底毀滅蘇長空和蘇青衣。
因此，也沒有派很多人。
但卻派了身份極高，修為極高的人。
一位是玲瓏塔塔主的師叔，玲瓏塔唯二的一步天尊之一，一名叫做無妄的佛宗上師。
一位是光明聖壇壇主的師弟，也是光明聖壇唯二的一步天尊之一，被稱作懷素道長。
修為越高，越是向上，修為的差距越大。
半步道君的修為要比九階巔峰高的多，一個半步道君可以對付八九個九階巔峰的高手。
而，一步天尊的修為，則比半步道君還高的更多。
兩者相遇，一步天尊高手可以以絕對的優勢碾壓半步道君。
一般而言，不管是佛宗還是光明聖壇，只出一個一步天尊來，蘇長空和時景樓都不會是其對手。
但是，蘇長空和時景樓的天賦，以及蘇青衣身上那怪異的光明神術，都太奇怪了，三人在一起的爆發力也讓人不可小覷，所以，為了保證萬無一失，佛宗與光明聖壇都派出了一位珍貴無比的一步天尊。
單單是這兩個人，所能造成的威力，就比數萬人還恐怖。
縱然是蘇長空和時景樓再天資縱橫，縱然是蘇青衣的光明神術和誅魔陣再怪異，在絕對的武力面前，也都是空妄。
於是，這兩位一步天尊，同時從佛宗玲瓏寺與光明聖壇出發了……
“就說外面冷，你還想出來，有沒有覺得不舒服？不舒服的話，就立即說，我們回去。”
蘇青衣身上裹著厚厚披風，暖和的不得了，雖然鼻頭凍的有點發紅，但是一點都不冷，可蘇長空卻偏偏擔心的不得了，從出了門就一直說個不停。
他這個樣子，哪裏還有大堰攝政王那冷峻的風範，反而像是個老媽子，都是這種樣子？
蘇青衣覺得好笑，便從披風下伸出修長的手抓住蘇長空的手：
“長空，放心，這幾已感覺到靈力恢覆了些，護得住自己，不會凍到的。”
“你靈力剛恢覆沒多久，最好不要妄用，九師弟當日可說你這要養一個月才能養回來的。”
“我知道。”蘇青衣拍了拍他的手，無奈搖頭：“一直在屋內好悶，而且適當的運動是極好的。”
他雖然不懂，但也聽人說過，如果一直不活動，不鍛煉身體會沒力氣。
“現在才發現，你這小家夥還真是固執。”蘇長空嘆了口氣，只得放棄，現在與蘇青衣一起，他真是讓步越來越多了。
這些讓步是因為愛，因為在乎。
蘇長空只得扶著蘇青衣，陪他看這一片白茫茫的雪景。
其實並沒有下雪，但是這個地方的天氣異常寒冷，四處堆積著不知從何處而來的厚厚積雪，似乎從未融化過一般。
四處白茫茫一片，冰清玉潔，宛若冰雕的城池，很是讓人驚艷，但是看的久了眼睛未免有些痛。
蘇青衣正要開口說回去，蘇長空便猛地掙開他的手，將他抱入懷中，其力道之大，勒的他腰都疼了。
“長空？”
蘇青衣驚訝的出聲問道。
蘇長空不覆之前的輕松閑適，下顎緊繃，面色有些鄭重：
“有人來了……氣息，很強大。”
蘇青衣聽此安靜下來，心微微有些下沈。
蘇長空抱著他往回飛，將他放在房屋之中，然後認真細心道：
“這些日子，我在外面布了不少迷陣，你在這裏，不要出去，也別出聲，他們發現不了你，等我解決了他們，再來找你。”
蘇青衣面色有些隱隱發白，在蘇長空轉身之時，伸手拉住蘇長空的衣袖。
“蘇蘇？”
蘇青衣擡首看他：
“若是，你解決不了他們會如何？”
蘇長空喉嚨滾動一下，沒有回答會如何？
會死！
除了死，還會如何？
蘇青衣看出了他沈默之下的答案，只覺得心絞痛的連呼吸都困難了，他握著他衣袖的手指緊緊收緊，眼眶有些酸澀起來：
“你不要走遠……就在門外，我若是看不到你，會不安心的。”
蘇長空嘆了口氣，伸手將他的手指撥開，試圖跟他解釋：
“靈力波動可能會波及陣法，到時候你會有危險。”
“我不管。”蘇青衣抿唇，故作任性：
“看不到你，我就出去找你。”
“……”
蘇長空眼底的溫柔與深情，像是要溢出來了一樣：
“傻瓜……你答應我，無論如何都不要出去，我便不走遠。”
“不走遠……讓我看到你麽？”
“對，讓你看到我。”
蘇青衣默默的松開手指：“好。我保證不出去。”
蘇青衣也不會拿自己開玩笑。
蘇長空擡起他泛白的臉親了親：“放心，我一會兒就回來了。”
蘇青衣點了點頭，沒敢再開口說話，他怕他一開口，就是忍不住說些傻話。
可是……他真很怕他會出事。
他出去了，關上了門。
蘇青衣似乎看到空間以肉眼可見的形式扭曲了下，好似將這個小木屋和外面的世界隔開了一樣。
他快步走到窗臺前，打開窗戶，趴在窗欞上，看著外面。
外面還是一片白茫茫的銀白，蘇長空獨自一人站在一片白中，未免顯得有些孤單。
蘇青衣看著，覺得有點心酸，但是他還是趴在窗欞上沒動。
蘇長空整了整自己的衣衫，俊美臉上沒了之前的溫柔，一片冷峻，然後他雙手負立，看向天空。
蘇青衣順著他的目光看去，這才看到了兩人。
一個雙耳肥大，光亮著頭的瑙衣和尚，一個一身青衣面容蒼老手拿拂塵的道人。
只是看了一眼，即使隔著法陣，蘇青衣也感受得到那兩人的強大。
這兩位，便是佛宗方外之地玲瓏塔的一步天尊無妄上師，以及光明聖壇中光明聖壇壇主的師弟，懷素道長。
懷素道長臉上帶著高傲的神態，他目光掃了一眼蘇長空身後的木屋，對他們這種一步天尊來說，可以說天地靈力變化的奧妙，盡在他們掌握之中，蘇長空辛辛苦苦結下的法陣，在他們眼前形同虛設。
“不過是故弄玄虛，五先生，你以為這樣，便能阻止我們二人殺了那個妖星麽？”
看著懷素道長的目光，蘇長空就知道那陣法對對方沒用。
蘇長空的心情沈重幾分，但臉上卻是不顯，而是抽出自己的九劫劍：
“不論能不能阻止，護在身後，都是任何一個男子都當做的事情。”
“阿彌陀佛。”無妄上師面容微胖，雙耳肥大，看上去很是慈悲而慈祥，比之前蘇長空見過的任何一個和尚都更像得道高僧。
“災星是魔，邪魔，外道，天道不容，人間不容，天下蒼生亦不能容，你不是他的歸宿，死亡，才是他的歸宿。”
“天道不容？人間不容？那有如何？修煉一途，本就是逆天而行！至於天下蒼生？將天下安穩寄托在一名無辜的少年身上，也是可笑，這樣的人間，蒼生，雖活猶死！不要也罷！”
“冥頑不靈！”懷素道長有些生氣：“叫你一聲五先生，你當真以為自己很了不起麽？老夫這等一步天尊，即使你大師兄見了，也要給我們客客氣氣的行禮，你又算什麽東西？”
“我是人，當然算不得什麽東西，不過，你們這些老東西，追殺我這樣的小輩，好像也很不是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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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長空不提，蘇青衣有感於蘇長空的心意，便也沒提。
“外面的小湖很美麗，湖裏有一種我都認不得的魚，不過非常美味……等會兒我去捉幾條上來讓你嘗嘗。”
蘇青衣感受著情況，嘴角帶著淺笑：
“好。”
“這裏到處是白茫茫一片，也沒人煙，很是清閑，也很美麗，不過外面寒氣太重，等你身體好些，我帶你出去看看。”
“好。”
“門前四周，雖不說是光禿禿一片，但樹木也極少，等過些日子冰雪融化了，我們就栽點你喜歡的花草樹木如何？”
這都能想到，蘇青衣心中的感覺難以用語言表達，只得快快的低頭，應道：“好。”
“我以前沒做過這些事情，現在才發現很有趣，你看，我手上這是做的小木馬，不曉得以後會不會喜歡。”
重新收拾好情緒，蘇青衣溫和的淺笑著：“會喜歡的，慕公子有沒有說過？”
蘇長空怔了下：“這倒沒有。”
蘇青衣眨了眨眼眸：“那長空你喜歡？”
“唔。”這是真心話，蘇長空
蘇青衣沒有回話，雙眼彎成漂亮的弧度，他倒是覺得無所謂，不過……是會更好些吧？因為比較貼心，在他不在的時候，還可以代替他，陪著蘇長空。
蘇長空並非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貴公子，相反，他與白逸塵一直在外，平常的事情，反而是自己動手比較多。
在中午的時候，蘇青衣吃上了蘇長空所說很好吃的魚，有熬的魚湯，也有烤魚，還有炸的小魚……
看來蘇長空是打定主意讓他好好嘗嘗。
蘇青衣自然是卻之不恭。
然後他發現，這是蘇長空的另一面。這個男人似乎總能帶給他驚喜。
他對他反感過，心動過，失望過，最終到現在，只剩下一片癡戀。
感謝上天，讓他能到華夏大地來，遇上這麽一個不懂愛卻全力慢慢去學習如何愛的男人。
在蘇長空抱著他上床的時候，蘇青衣環住他的脖頸，在他唇上印上一個輕柔的吻。
不管外面的世界如何風雨不定，此時他們兩人確實溫馨愉悅，歲月靜好，對他們而言，這便夠了。
……
……
‘劍仙’得到了天院院長的回覆，自然是跟大師兄一樣的答案。
對於那個否定的答案，大師兄很難過，但依舊遵從，然後繼續去找二師弟戚無庸。
相比而言，‘劍仙’對那個答案的反應要淡然的多，慕弦歌也覺得痛苦，因為他有些猶豫，有些掙紮。
時景樓則是無所謂，無論他師父是怎樣的立場，他都不會改變自己的主意。
他不僅僅是天院的八先生，還是蜃樓的樓主。
他打算在慕弦歌這裏養好傷，就去找蘇青衣和蘇長空。
不過，顯然，這世間，有許多事情，總是出人意料的發生。
佛宗和光明聖壇在菩提寺布局許久，最後卻因為憑空冒出個蘇青衣，就把什麽都毀了，還讓他們損失慘重，他們如何肯甘心？
先不說如何對付天院，就蘇青衣那禍世之子的身份，也值得各門各派各國各地的所有人，卯足了勁去追殺他。
所有人勢力都在尋找蘇長空和蘇青衣。
可他們就像是憑空消失了一樣。
但有人知道他們在哪裏。
在菩提寺內，天空落下紛紛火雨之後，佛門玲瓏寺的上師，就有不祥預感，在第一時間，給蘇長空、時景樓、慕弦歌、‘劍仙’和蘇青衣幾人身上打上了追魂香。
有這種香在，就算他們跑到天涯海角，也能被找到。
這種香，猶如跗骨之蛆，讓人避無所避，逃無所逃，而且無影無形，無色無味，除了佛門技法可以找到之外，根本不會被人察覺。
所以，佛宗的人知道蘇長空和蘇青衣在哪裏。
菩提寺之後，所有人都知道禍世之子是光明聖壇壇主與藥王谷谷主的兒子，對此，藥王谷一直沒有表態，光明聖壇壇主則是義正言辭，表示為了天下蒼生，要大義滅親。
所以佛宗也將蘇青衣的消息，透露給了光明聖壇。
在菩提寺總，蘇長空，時景樓和蘇青衣三人，都表現出了極大的破壞力，他們已經吃過一次虧了，這一次便不會吃虧。
蘇長空和時景樓是半步道君。
半步道君在華夏大地上很稀有。
但是，一步天尊更加稀有。
不巧，光明聖壇就有兩個，佛宗也有兩個。
這一次，他們下定決心，要徹底毀滅蘇長空和蘇青衣。
因此，也沒有派很多人。
但卻派了身份極高，修為極高的人。
一位是玲瓏塔塔主的師叔，玲瓏塔唯二的一步天尊之一，一名叫做無妄的佛宗上師。
一位是光明聖壇壇主的師弟，也是光明聖壇唯二的一步天尊之一，被稱作懷素道長。
修為越高，越是向上，修為的差距越大。
半步道君的修為要比九階巔峰高的多，一個半步道君可以對付八九個九階巔峰的高手。
而，一步天尊的修為，則比半步道君還高的更多。
兩者相遇，一步天尊高手可以以絕對的優勢碾壓半步道君。
一般而言，不管是佛宗還是光明聖壇，只出一個一步天尊來，蘇長空和時景樓都不會是其對手。
但是，蘇長空和時景樓的天賦，以及蘇青衣身上那怪異的光明神術，都太奇怪了，三人在一起的爆發力也讓人不可小覷，所以，為了保證萬無一失，佛宗與光明聖壇都派出了一位珍貴無比的一步天尊。
單單是這兩個人，所能造成的威力，就比數萬人還恐怖。
縱然是蘇長空和時景樓再天資縱橫，縱然是蘇青衣的光明神術和誅魔陣再怪異，在絕對的武力面前，也都是空妄。
於是，這兩位一步天尊，同時從佛宗玲瓏寺與光明聖壇出發了……
“就說外面冷，你還想出來，有沒有覺得不舒服？不舒服的話，就立即說，我們回去。”
蘇青衣身上裹著厚厚披風，暖和的不得了，雖然鼻頭凍的有點發紅，但是一點都不冷，可蘇長空卻偏偏擔心的不得了，從出了門就一直說個不停。
他這個樣子，哪裏還有大堰攝政王那冷峻的風範，反而像是個老媽子，都是這種樣子？
蘇青衣覺得好笑，便從披風下伸出修長的手抓住蘇長空的手：
“長空，放心，這幾已感覺到靈力恢覆了些，護得住自己，不會凍到的。”
“你靈力剛恢覆沒多久，最好不要妄用，九師弟當日可說你這要養一個月才能養回來的。”
“我知道。”蘇青衣拍了拍他的手，無奈搖頭：“一直在屋內好悶，而且適當的運動是極好的。”
他雖然不懂，但也聽人說過，如果一直不活動，不鍛煉身體會沒力氣。
“現在才發現，你這小家夥還真是固執。”蘇長空嘆了口氣，只得放棄，現在與蘇青衣一起，他真是讓步越來越多了。
這些讓步是因為愛，因為在乎。
蘇長空只得扶著蘇青衣，陪他看這一片白茫茫的雪景。
其實並沒有下雪，但是這個地方的天氣異常寒冷，四處堆積著不知從何處而來的厚厚積雪，似乎從未融化過一般。
四處白茫茫一片，冰清玉潔，宛若冰雕的城池，很是讓人驚艷，但是看的久了眼睛未免有些痛。
蘇青衣正要開口說回去，蘇長空便猛地掙開他的手，將他抱入懷中，其力道之大，勒的他腰都疼了。
“長空？”
蘇青衣驚訝的出聲問道。
蘇長空不覆之前的輕松閑適，下顎緊繃，面色有些鄭重：
“有人來了……氣息，很強大。”
蘇青衣聽此安靜下來，心微微有些下沈。
蘇長空抱著他往回飛，將他放在房屋之中，然後認真細心道：
“這些日子，我在外面布了不少迷陣，你在這裏，不要出去，也別出聲，他們發現不了你，等我解決了他們，再來找你。”
蘇青衣面色有些隱隱發白，在蘇長空轉身之時，伸手拉住蘇長空的衣袖。
“蘇蘇？”
蘇青衣擡首看他：
“若是，你解決不了他們會如何？”
蘇長空喉嚨滾動一下，沒有回答會如何？
會死！
除了死，還會如何？
蘇青衣看出了他沈默之下的答案，只覺得心絞痛的連呼吸都困難了，他握著他衣袖的手指緊緊收緊，眼眶有些酸澀起來：
“你不要走遠……就在門外，我若是看不到你，會不安心的。”
蘇長空嘆了口氣，伸手將他的手指撥開，試圖跟他解釋：
“靈力波動可能會波及陣法，到時候你會有危險。”
“我不管。”蘇青衣抿唇，故作任性：
“看不到你，我就出去找你。”
“……”
蘇長空眼底的溫柔與深情，像是要溢出來了一樣：
“傻瓜……你答應我，無論如何都不要出去，我便不走遠。”
“不走遠……讓我看到你麽？”
“對，讓你看到我。”
蘇青衣默默的松開手指：“好。我保證不出去。”
蘇青衣也不會拿自己開玩笑。
蘇長空擡起他泛白的臉親了親：“放心，我一會兒就回來了。”
蘇青衣點了點頭，沒敢再開口說話，他怕他一開口，就是忍不住說些傻話。
可是……他真很怕他會出事。
他出去了，關上了門。
蘇青衣似乎看到空間以肉眼可見的形式扭曲了下，好似將這個小木屋和外面的世界隔開了一樣。
他快步走到窗臺前，打開窗戶，趴在窗欞上，看著外面。
外面還是一片白茫茫的銀白，蘇長空獨自一人站在一片白中，未免顯得有些孤單。
蘇青衣看著，覺得有點心酸，但是他還是趴在窗欞上沒動。
蘇長空整了整自己的衣衫，俊美臉上沒了之前的溫柔，一片冷峻，然後他雙手負立，看向天空。
蘇青衣順著他的目光看去，這才看到了兩人。
一個雙耳肥大，光亮著頭的瑙衣和尚，一個一身青衣面容蒼老手拿拂塵的道人。
只是看了一眼，即使隔著法陣，蘇青衣也感受得到那兩人的強大。
這兩位，便是佛宗方外之地玲瓏塔的一步天尊無妄上師，以及光明聖壇中光明聖壇壇主的師弟，懷素道長。
懷素道長臉上帶著高傲的神態，他目光掃了一眼蘇長空身後的木屋，對他們這種一步天尊來說，可以說天地靈力變化的奧妙，盡在他們掌握之中，蘇長空辛辛苦苦結下的法陣，在他們眼前形同虛設。
“不過是故弄玄虛，五先生，你以為這樣，便能阻止我們二人殺了那個妖星麽？”
看著懷素道長的目光，蘇長空就知道那陣法對對方沒用。
蘇長空的心情沈重幾分，但臉上卻是不顯，而是抽出自己的九劫劍：
“不論能不能阻止，護在身後，都是任何一個男子都當做的事情。”
“阿彌陀佛。”無妄上師面容微胖，雙耳肥大，看上去很是慈悲而慈祥，比之前蘇長空見過的任何一個和尚都更像得道高僧。
“災星是魔，邪魔，外道，天道不容，人間不容，天下蒼生亦不能容，你不是他的歸宿，死亡，才是他的歸宿。”
“天道不容？人間不容？那有如何？修煉一途，本就是逆天而行！至於天下蒼生？將天下安穩寄托在一名無辜的少年身上，也是可笑，這樣的人間，蒼生，雖活猶死！不要也罷！”
“冥頑不靈！”懷素道長有些生氣：“叫你一聲五先生，你當真以為自己很了不起麽？老夫這等一步天尊，即使你大師兄見了，也要給我們客客氣氣的行禮，你又算什麽東西？”
“我是人，當然算不得什麽東西，不過，你們這些老東西，追殺我這樣的小輩，好像也很不是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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