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9章 毒解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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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來觀看九字天諭大會召開的人不少,但是,真正能夠進入講經堂內,有話語權的人,卻是不多。

只有來自五大方外之地的人,才有資格進入講經堂議事。

能進入講經堂的人本來就不多,而蘇長空這一行,一下子就來了五個人,而且五個人還齊刷刷的全部進了講經堂,實在是令人側目不已。

“哇,那就是天下四仙之一最厲害的‘劍仙’啊……果然是如冰山雪蓮一般高貴的冰雪女王。”

“我們這裏匯聚這麽多正道修行者,那蜃樓樓主還是那般猖狂,真是太不把我們放在眼裏了。”

黑色的巨轎上掛著清音玲,輕紗飄渺,時景樓端坐其中,得到講經堂前才懶洋洋的下轎,高調的讓人恨的牙癢癢。

雖然其他四人跟他一樣從巨轎而下,但是唯獨他被人說做猖狂,不得不說,蜃樓真的是什麽都不做也會讓人討厭的存在。

“那位就是天院五先生大堰攝政王吧,聽說這一次九字天諭大會,主要就是為他召開的,不知是真是假。”

“他要真是禍世之子,天院那麽厲害……我等對付的了他麽?”

“他旁邊的那人是誰?”

“莫不是前任光明之子琴聖蘇蘇?當日他與聖子的婚事,莫名其妙的不了了之,看來,天院還是要比光明聖壇強橫的多,光明神殿三大道祖隕落,光明之子悔婚,玉扇公子又毀了光明神殿的徽章雕像,這光明聖壇竟然連半個‘不’字都不敢說。”

不得不說,前段時間,光明神殿發生的事情,對光明神殿的聲譽造成了嚴重的創傷。

而且,光明神殿三大道祖剛剛上位,根基不牢,地位不穩,如今光明神殿的內部,也非常的不容樂觀。

所以,不少人對九字天諭大會上,光明聖壇的立場還有些懷疑。

不管講經堂外的眾人們,如何議論猜測,講經堂內,真正能夠左右這場九字天諭大會的人們,都不會輕易的改變自己的決心和立場。

隨著時間的流逝,所有該到的,不該到的人,都到的差不多了。

講經堂內的位置,安排的有些微妙。

坐在最上位的,是身份並非最高的菩提寺主持方丈了塵大師。

右手邊坐依次是蘇長空,蘇青衣,時景樓,慕弦歌,與‘劍仙’,是按他們在天院的排名安排的,而蘇青衣純粹是沾了蘇長空的光。

左邊依次做的是,來自光明聖壇的聖女,然後是來自藥王谷的兩名黃衣少女,再往下是‘琴仙’,再後面,才是來自佛門方外之地的玲瓏塔上師們。

‘琴仙’對此黑了臉,她覺得自己應該坐在聖女下座,卻沒想到藥王谷的兩個女人竟然坐在她前面。

因為佛門是東道主,所以,佛宗方外之地的上師們,才屈尊坐後面,否則,‘琴仙’可能要坐在末位了。

而這左右兩邊座位的安排,也似乎是當世五大方外之地的立場排位。

不過,就是不知道來自藥王谷的那兩位姑娘,是自己想坐在光明聖壇和佛宗那邊,還是被安排在那裏。

蘇長空的目光一直盯著,坐在首位的菩提寺主持了塵。

就在他快按捺不住要去去找了塵問菩提果的事的時候,有小沙彌拿著一個紅色錦盒。

蘇長空伸手要接,小沙彌卻是錯開躲過了,然後打開錦盒,對蘇長空道:

“主持說這物需要五先生拿東西來換。”

說完就合上了錦盒。

蘇長空皺眉,看向首位上的菩提寺方丈了塵大師,了塵大師也正看著他,兩人目光相撞,了塵大師還頷首示意,撚動著手中的念珠,似乎是念了幾句佛號。

蘇長空嗅著錦盒候總一閃而逝的幽香,側首對身邊的蘇青衣耳語兩句,然後起身到慕弦歌身側,示意小沙彌再次打開錦盒。

慕弦歌看了看錦盒中的菩提果,聞著味道,對蘇長空點了點頭。

蘇長空了然這菩提果是真的。

想來也是,蘇青衣與佛門並沒有恩怨糾葛,佛門對他下毒,也只是為了逼蘇長空到菩提寺來,如今目的既然已經達成,應該就不會再為難蘇青衣了。

知道菩提果是真的,蘇長空便不再猶豫,直接從衣袖中取了一塊白色的玉符,交給小沙彌,小沙彌這才將錦盒給蘇長空。

那塊白色的玉符,便是他們師父賜予他們的保命符,乾坤挪移符。

但蘇長空給的一點都不心疼。

他只是有些歡喜的拿著錦盒,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蘇青衣好奇的看著錦盒:“這是什麽?”

蘇長空笑道:

“是菩提果,菩提樹也是智慧樹,聽說這菩提果吃了對身體很好,還能變得聰明起來,所以我就向菩提寺主持要了一顆。”

蘇青衣聽此點頭:

“你剛剛是讓慕公子辨真偽?”

“對,九師弟他醫術冠絕天下,對這種東西很有研究。”

蘇青衣收回目光,沒再說什麽,卻不想蘇長空打開錦盒,將菩提果取出,遞了過去:

“你吃。”

蘇青衣有些吃驚:“只有一顆,還是長空你吃吧。”

蘇長空搖頭:“這是特地給你尋來讓你嘗鮮的,我早年吃過。”

菩提果果實飽滿,散發著誘人的幽香,看著看著,蘇青衣的確想吃了,就有些猶豫:“我們一起吃吧。”

蘇長空將菩提果小心的放在他手裏:

“我早年吃過,現在在吃也沒什麽意思,反而是你,趕快吃,人家說菩提果這種東西,要整個吃才有用。”

帷帽下,蘇青衣的臉上有些茫然:“真的麽?”

“真的。”蘇長空正兒八經的說著,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他是胡謅的。

蘇青衣只得接過菩提果,愛不釋手的看了一會兒,才開吃。

菩提果很小一顆,很快就吃完了,蘇青衣吃覺得唇齒留香,津液甜美,非常好吃,若非是此物難得,他還想再吃呢。

美好的感覺沒持續一會兒,他就覺得不舒服起來,全身泛痛,難過不已,身體也微微顫了起來。

蘇長空見此面色大變,緊緊抱住他:“蘇蘇?!”

九字天諭大會就在當前,馬上就要開始了,講經堂內的重要人物基本都落座了,因為大家身份都不低,所以彼此都很矜持,無時無刻的不端著架子,這也使得講經堂內有些寂靜,沒有外面那麽吵鬧。

因此寂靜,所以,蘇長空那失聲叫出的‘蘇蘇’兩字才尤其的淒厲驚心。

蘇青衣蜷縮在蘇長空懷中,只覺得上半身全身無處不痛,身體因為疼痛而戰栗不已,額上出了一層汗漬,此時他臉上的帷帽也被心急之下的蘇長空拉開了,那漆黑的面容顯現在諸人面前,猶如厲鬼,引起不知情的眾人一頓驚呼。

慕弦歌在第一時間到了蘇長空身邊。

不等蘇長空說,就自己伸手給蘇青衣把起脈來,確定蘇青衣脈象平穩,他才呼了口氣,回過神來,然後就發現自己之前緊張的連呼吸都給忘記了。

雖說醫者父母心,但是這麽緊張病人的醫師還是比較少見的。

慕弦歌很快的調整好自己的情緒,拍了拍蘇長空的肩膀:

“師兄,沒事,只是菩提果在驅除蘇公子體內的毒素,很快就好。”

蘇長空見蘇青衣如此痛苦,心疼的無以覆加,雙眸不禁有些仇恨的看向菩提寺方丈。

蘇青衣在蘇長空懷中顫抖的痛呼低吟,知情的佛宗人都低眉垂首,念著佛號。

藥王谷的兩名少女都面色肅穆的看著蘇青衣,都說藥王谷的人醫術冠絕天下,她們看蘇青衣面目漆黑,似是中毒,有些躍躍欲試,很想去了解一下情況,但是目前的場合卻不允許。

代表光明聖壇的聖女似乎到此時,才明悟過來佛宗到底用了什麽手段,讓蘇長空不得不來,頓時心中有些發涼,素凈的眉也不由自主的蹙到了一起。

‘琴仙’的眼神也有些吃驚。

她之前在菩提寺遇上蘇長空和蘇青衣,見蘇青衣帶著帷帽,還以為是因為他長相出眾,不想被別人觀看才戴的,卻沒想到蘇青衣的臉,竟然變成了這種樣子。

在短暫的驚訝之後,她心底就湧出了說不出的痛快和狂喜。

哈哈,哈哈哈哈,琴聖蘇蘇,他也有今天。

‘琴仙’面帶微笑,聲音輕柔的開口道:

“蘇公子這是怎麽了?若是身體不適,就早點找醫師醫治,免得晚了想治就來不及來。”

她這是在咒蘇青衣死?

抱著蘇青衣的蘇長空還未來得及發作,一身紅衣,邪魅妖嬈,微瞇著狹長的鳳眸,如仙似魔的時景樓就冷哼一聲,衣袖一揮,便聽‘啪’的一聲,‘琴仙’的臉被一道無形的力量扇到一邊,猶如山水潑墨畫一般素凈清麗的臉上迅速的腫起了五根指印。

“不會說話,就不要說話,沒人會將你當做啞巴!”時景樓那雙紫羅蘭色的魔魅雙眸中,是滿滿的不懷好意。

‘琴仙’簡直不敢相信,這天底下,竟然會有如此無禮的人。

她這般驕傲,怎麽會準許有人在眾人面前,如此不顧她的顏面,打她的臉,當即便爆發了。

“你這個可惡的魔頭!!!”

她氣急攻心,竟然縱身而起,想要攻向時景樓。

時景樓只是長眉微挑,動都沒動,輕聲道:“看來真是個不會說話的,要不要本尊幫你把舌頭給拔了?”

時景樓沒動,但是卻有人動了。

‘琴仙’的身體被禁錮住,不能動彈分毫,她側首,看到了緊緊的抓住他手腕的聖女,眼底閃過一絲恨意:“為何要阻我?”

她與聖女是光明聖壇和光明神殿權利巔峰,唯有的兩個女人,而且聖女在光明聖壇壇主身邊長大,‘琴仙’這個後來者又心儀於光明聖壇壇主,早就看聖女不順眼了,現在看到聖女阻攔她,本就惱怒交加的她更加憤怒了,漆黑的雙眸中,近乎燃起火焰來。

聖女卻很冷靜:“這裏是佛宗聖地,是天諭大會,不是讓你打架撒潑的地方。”

‘琴仙’知道聖女說的對,但是還是覺得忿恨不已,眼眶馬上就紅了:

“他那般辱我,我為何不能為自己討回公道?”

聖女皺眉,都有點懶得理她了:

“你確定你能討回公道,而非是自討苦吃?”

聖女問完這一句之後,聲音微微一頓,又道:“辱人者自辱,你若不開口,他會動手?況且,他是邪魔,肆意妄為,你是名門正派,也要自降身份,學他的做派?”

聖女的聲音不小,講經堂裏的人都能聽到。

時景樓以手支額,邪魅妖嬈的臉上露出一抹冷笑來,邪魔又怎麽,總比他們正道死要面子活受罪的好。

‘琴仙’慢慢冷靜下來,聖女說的對,她動手不是為自己討回公道,而是自找苦吃。

因此只得委屈的恨恨的坐下了,心道等壇主神功大成,滅了那天院院長之後,一定要將時景樓給抽皮扒骨,挫骨揚灰,否則難解她心頭之恨。

這個小騷動,很快就過去了。

因為蘇青衣的緣故,九字天諭大會稍稍延遲了幾刻鐘。

在蘇青衣近乎撕心裂肺的痛苦中,他面上,和上半身的漆黑全部化作一道道黑色的光點,從他體內慢慢逸了出來,雖然看著很是恐怖,像是魔氣,但卻散發著陣陣幽香,慕弦歌在蘇長空身邊道:

“這樣的黑氣是沒有毒的,等蘇蘇將黑氣排完,體內的毒素也就完全沒了。”

蘇長空無聲的點了點頭,他已經看出來,隨著蘇青衣臉上黑氣的逸出,蘇青衣原本漆黑的臉龐,已經白上一些,慢慢朝著原本的白皙嬌嫩變化。

他的心終於放下了一點點。

但還是有些意難平,因為這毒素解的讓蘇青衣很痛苦。

看著這樣痛苦的蘇青衣,蘇長空愈加的恨佛宗與光明聖壇。

兩刻鐘之後,蘇青衣在蘇長空懷中虛弱的恢覆過來,本來漆黑的面容,現在白皙如玉,細膩滑嫩,像是剝了殼的雞蛋一樣,只是,臉色非常的蒼白,襯著他的紅唇黑眸,有些觸目驚心的動人。

蘇青衣恢覆,慕弦歌退回原座,蘇長空就著抱著蘇青衣的姿勢,擡首看菩提寺主持:“內子不適,本王要帶他下去休息。”之前蘇青衣沒恢覆,他不敢亂動,現在蘇青衣似乎很虛弱,這裏不是休息的好地方。

但是,菩提寺主持怎會允許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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