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6章 前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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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彌陀佛。”

從兩人見面至今,無論是話語的主動權,還是施展靈力的主動權,都掌握在蘇長空手中,所以,菩提寺的方丈了塵大師才會一見面就吃了虧。

他很快就反應過來,念了句佛號,手中撚動著念珠,漆黑的念珠上,雕刻的金色篆字散發著淡淡的金光,在金光之中,了塵大師的面色逐漸紅潤起來。

顯然,他已經適應了蘇長空施與他的威壓。

“五先生,請息怒。”

了塵大師滿臉慈悲,即使被蘇長空如此無禮的對待,也表現出一副寬宏大量的模樣。

那副嘴臉,著實讓蘇長空痛恨的緊,誰能想象的到,表面上看上去如此正派的人,會那般無恥的給他的蘇蘇下毒?

若是佛宗以別的方法逼他,他反而還可能不這麽生氣。

可他們,動的是他唯一放在心裏的人,若是蘇青衣有個三長兩短,即使他不是雙生子中的禍世之子,也非要拼著禍世之名,燃燒自己一切生命,毀了佛宗與光明聖壇。

“做下那般無恥之事,還不允許別人生氣,你們佛宗臉面真大,當真霸道!”

蘇長空的話讓了塵大師臉色微微一變,從見到蘇長空到現在,了塵大師自問自己禮數周全,但每每一出口就被蘇長空堵的啞口無言,讓他涵養再好,也忍不住有些生氣。

“五先生既然不願與老衲交流,又何必來此?”

了塵大師的聲音也冷了下來。

蘇長空眼神冷厲的看著他:

“你將解藥奉上,本王立即就走。”

以為他願意來著破爛玲瓏國跟菩提寺啊?

若非是他們逼他來,他才懶得來這裏,更懶得見這人。

“解藥是有,也會奉上。”

了塵大師撚動著手中的佛珠,垂下眼道:“但不是現在。”

蘇長空此次來,本就是為了拿解藥,聽菩提寺方丈了塵大師這麽一說,當即變臉,本就冷峻的面容愈發的陰沈起來:

“本王如約前來,方丈為何不願給本王解藥?”

“解藥不是不給,而不是現在給。”

蘇長空衣袖下雙手緊握,手掌握的劈啪作響:

“方丈這是在玩本王?”

千裏迢迢,不顧性命危險來這裏是為了什麽?不過是為了解藥,可這老禿驢事到臨頭竟然不給他?

“還請五先生再寬限幾日,等待九字天諭大會過後,老衲必會將解藥奉上。”

他此話一落,蘇長空立即暴起,刷的一下便抽出了自己的九劫劍,再也忍不住大喝道:

“老禿驢,你再胡說,休怪本王將你菩提寺夷為平地!!!”

在兩人的談話間,菩提寺方丈步步退讓,可見是如今並沒有什麽方法確認他是雙生子中的禍世之子的身份。

而這時候,他若是借著蘇青衣中毒之事暴起找菩提寺麻煩,那麽,占理的,反而是他了。

犯錯的,反而是暗搓搓的給他心愛之人下毒的佛宗。

蘇長空從一進屋至今,無論是動作還是言語,無一不是在試探菩提寺的主持了塵大師,確認自己今日無憂,便有些想發洩自己心中抑郁之氣。

這件事當真是讓他惱火。

“五先生,此乃佛門重地,還請口下留情。”

菩提寺主持了塵大師站了起來,臉上再也無法保持慈悲之色,因為他感受到蘇長空手中的九劫劍內澎湃的氣息。

蘇長空專修九劫劍,在成為半步道君之後,九劫劍之威,幾乎可以說是驚天動地的。

一劍下去,還真有可能將菩提寺給毀掉。

蘇長空冷笑:“你將解藥奉上,本王自然無話可說。”

了塵大師嘆了口氣:

“傳聞天院九先生醫術高超,連藥王谷中幾大長老也無法比擬,那麽,九先生一定認得出琴聖蘇公子中的是什麽毒,也一定知道解藥得是生長在佛門聖地的菩提果才能醫治,而如今佛門方外之地玲瓏塔並未來人,你要老衲從何處拿菩提果來給你?”

蘇長空聽此怔了下,然後皺眉:

“玲瓏塔當真沒有來人?”

他的確知道蘇青衣的毒,需要玲瓏塔中的菩提果。

“的確。”

蘇長空握著九劫劍的手有些發白:

“你們佛宗秘藥,歹毒無比,一月之內不服解藥,便會化為一灘汙水,若是你們玲瓏塔一月之內不來人,那蘇蘇豈不是要枉送一條性命?”

“非也。”菩提寺主持了塵大師搖頭:“蘇公子中毒已有半月,但九字天諭大會馬上即將召開,玲瓏塔作為五大方外之地之一,定會派人來才將九字天諭大會,那麽,在大會上,五先生一定能見到玲瓏塔之人。”

蘇長空雙眼微瞇:“你怎麽知道玲瓏塔的人一定會帶菩提果來?”

了塵大師又念了句佛號:“出家人不打誑語,塔主承諾老衲的事,自然不會食言。”

蘇長空沈默了下:

“因此你才說九字天諭大會結束之後給本王解藥?”

了塵大師點頭。

蘇長空卻是冷笑:

“你們為何逼本王來這裏,你們自己心裏清楚,想必,你們早就想好怎麽在九字天諭大會上對付本王了,那時候,你們還會記得給本王解藥麽?本王可信不過你們。老禿驢,在九字天諭大會召開之前,將菩提果送到本王手裏,否則,本王就立即捏碎我師父給的乾坤挪移符,讓你們誰都找不到,再等修為大成之日,回來滅了你菩提寺。”

乾坤挪移符?還是出自天院院長之手?

這肯定是可以瞬間轉移到萬裏之外的寶貝,蘇長空有這東西在,必然是誰都困不住的。

想到這裏,了塵大師的臉色更加難看了。

“你必須參加九字天諭大會。”

蘇長空大可不必理會了塵大師的這個要求,但是他無論如何也不能罔顧蘇青衣的性命,便咬牙切齒的繼續談條件:

“那麽,在你們對本王出手之前,將菩提果交到本王手中。”

“可以,老衲會在九字天諭大會召開之初,將菩提果交給五先生,不過,需要五先生手中的乾坤挪移符來交換!”

蘇長空與菩提寺方丈了塵大師的談話不歡而散。

但好在達成協議,在九字天諭大會召開當日,菩提寺主持方丈會拿菩提果,與蘇長空交換乾坤挪移符。

這樣的挪移符,是修行者必備的保命手段,當日時景樓帶蘇青衣回大堰,路上被聖子攔截,聖子就是用挪移符才將蘇青衣帶走的。

這種挪移符,只要捏碎,瞬息之間,便可將人傳送到千裏之外,用來逃命,簡直是再好不過了。

但是這種挪移符非常難制作,材料也很珍貴,所以真正擁有的人還是極少的。

不過,作為天院六先生,蘇長空自然也會有一枚。

這是生死關頭至關重要的保命手段。

蘇長空大可不必拿出,但是,為了不讓蘇青衣的解藥有意外,他只能以此要挾對方。

對方是想讓他陷入困局,不得逃脫,自然也不允許他身上有天院院長親手制作的挪移符。

蘇長空回去之後,沒有將自己的不悅表現出來。

在蘇青衣問起的時候,還親吻著蘇青衣的面頰安撫道:

“沒事,本王不但是大堰攝政王,還是天院六先生,那老禿……那方丈待本王好的很。”

蘇青衣見蘇長空的確沒有明顯的不悅,就放下心來。

只有慕弦歌趁著眾人不註意的時候,將蘇長空拉了出去:“師兄,解藥如何?”

蘇長空搖了搖頭,神情陰沈下來,眼神也有些陰郁:

“玲瓏塔尚未來人,菩提寺沒菩提果,所以,還現在這裏沒有解藥。”

慕弦歌想著,若是那解藥不能及時拿到,。思及此處,慕弦歌的神情凝重幾分:

“那菩提寺方丈可有說何時將解藥交給我們?”

“放心,玲瓏塔的人終歸是要來參加九字天諭大會的,菩提寺方丈說,等九字天諭大會開始,就將菩提果奉上。”

蘇長空絲毫沒提自己用乾坤挪移符換菩提果的事情。

慕弦歌也稍稍安心了一些:“那便好,師兄,那與你們一道去參加九字天諭大會。”

一來辨認解藥真偽。

二來,看看光明聖壇和佛宗到底打算如何向他師兄發難,無論他的五師兄蘇長空,是不是雙生子中的禍世之子,他都會堅定不移的站在蘇長空這邊。

他們天院中人,做事只講究順心意。

若是修為高深,身份尊崇,卻是連自己的親人朋友都守護不了,要這些又有什麽用?

說什麽禍世,什麽逆天,修行者追求長生,追求永恒,本就是逆天之為。

永生太過遙遠,一輩子太長,活著要只爭朝夕。

蘇長空想到他對解藥也不甚了解,就同意了此事。

慕弦歌當即露出笑容來。

蘇長空心中有些感慨,拍了拍他的肩膀,與他一道進屋了。

九字天諭大會那日,作為天院天下行走的‘劍仙’是必然在的。

蜃樓代表時景樓也肯定在。

蘇長空要去,慕弦歌也要去,蘇青衣肯定也會去。

蘇長空最近是愈發的覺得人生苦短了,趁著現在有時間,便一直陪在蘇青衣和幾位師兄弟身邊,隨著九字天諭大會的到來,他的心情越來越沈重,越來越沈重……

他有預感,這一次,可能,真的是在劫難逃。

……

……

白樂樂相貌長的好,人販子將她拐來的第一念頭,就是賣到青樓去,賣個好價錢。

因此將白樂樂與其他被拐賣來相貌不錯的少女們,都集中在前面的馬車內。

白樂樂在最初的恐懼褪去後,是不甘心和惱火。

她要想辦法逃走。

她沒做過奴婢,不知道賣身契捏在別人手中的可怕。

她因修為剛被廢沒多久,身體還有些後遺癥,最近又沒吃好,也沒休息好,身體很虛,雖然想逃走,卻有心無力。

然而,在她將逃走的事情付諸行動之前,就有人跟她想的一樣逃走了。

當晚,白樂樂都睡著了,又被粗魯的晃醒,醒來看到點點燈光,這才知道,有人逃了,又被逮回來了。

整整五輛馬車被拐帶來的小孩和少女們都被粗魯的拉下馬車,看到一個身形單薄的少女跪在地上哭泣求饒。

拐帶白樂樂的中年婦女手中甩著長鞭,一臉兇悍:“你們這些小浪蹄子們,不吃點苦頭就不知道自己姓甚名誰,還敢逃走?睜大你們的狗眼給老娘看清楚了,誰要再逃,就跟她一樣下場。”

說完那粗大的鞭子就甩到少女身上。

白樂樂想起自己哥哥白逸塵施在自己身上的家法,忍不住打了個冷戰。

很快,少女就被打的遍體鱗傷,滿身是血,然而,這還沒完。

“她就交給你們了,讓她好好張長記性。”滿臉兇悍的中年婦女打完之後,對身旁兩個身材相貌猥瑣,滿眼浮光的男人說。

那兩個男人也得了命令,色瞇瞇的笑著,目光在站在旁邊,長的美麗的女子臉上身上掃了幾圈,嘿嘿笑了兩聲,就拖著被打的遍體鱗傷的少女往旁邊的灌叢總走去,也沒入灌叢,就在不遠處,扯了長褲就壓了上去,冰冷的夜晚,女子痛苦哀求的哭泣聲,無比清晰。

白樂樂眼角餘光看到這一幕,被震的頭腦空白,全身止不住的發抖,眼前一黑,直接暈了過去。

再醒來已經是第二天了,聽說昨晚那個逃走的少女已經死了,被卷了席子扔了。

而且,拐帶她們的中年婦女也制定了新的規矩,揚言若是哪個馬車裏再有人逃跑,整個馬車的人都三天不許進食,她們本來就防著這些人逃走,給的食物極少,僅僅能夠保住性命,若是在這種情況下再三天不進食,那估計是要餓死人了。

白樂樂想著那些可怕的事,看著狹小漆黑的馬車裏那些神情畏懼,臟兮兮的聚在一塊嚶嚶哭泣的女人們,只覺得眼前一片黑暗和絕望,她不敢想象自己逃跑被逮回來後的下場,她從未見過,也沒經歷過這個恐怖的事情,現在只是想一想自己的未來,便覺眼前一片黑暗和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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