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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他必須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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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蘇青衣此時是清醒的,知道了事情的始末的話,他一定會想起在光明神殿中,光明道祖給他講的天院跟光明神殿的恩怨。

那時,天院院長封墨,何嘗不是被逼走到那一步的。

如今,他們用相似的手段在逼蘇長空。

只不過區別是,這一次出手的,不是光明神殿也不是光明聖壇,而是佛宗。

此時,遠在玲瓏國,菩提寺之中,頭上有九顆紅痣,長須長眉,發須皆白的菩提寺方丈了塵大師身前,站著一位面容俊美陰冷的男子,男子只有一個胳膊,神情冰冷的站在了塵大師身前。

“大師,信已送了出去,你確定天院那位五先生會來麽?”

“我菩提寺即將召開九字天諭大會,關於雙生子那九字天諭,與天院五先生那位雙生子有莫大的幹系,他是必不可少的!天院毫無弱點,那位琴聖蘇蘇是唯一的突破口,他是蘇長空心愛的人,蘇長空不得不來。”

“哼,我只是提供了藥給那位白相的妹妹,下藥的,可不是我們。”黑衣男子冷笑一聲,然後繼續問道:

“大師有把握證明,五先生就是九字天諭之中的禍世之人?”

“我佛宗立世千萬年,自然有自己的方法可以知道。”

得到肯定的答案,黑衣男子眼眸中閃爍出幾分晶亮的光彩來:“天院中人那麽護短,那位五先生,若是在菩提寺內出了事,天院的其他先生比如大先生之流,一定也會來菩提塔。到時……“

他雙手緊握,他家園被毀與天院那幾位先生有莫大的關系,以他自己的能力,自然是報不了仇,那麽,便與佛宗,光明聖壇聯盟。

等到蘇長空這個雙生子是禍世之子的身份揭曉,蘇長空是全天下的敵人,天院若是保他,便也是與全天下為敵。

不管天院再強,他們整個天下與之對抗,總是會有一線生機的。

且,光明聖壇壇主曾透露自己修為大增,可能會勝過天院院長,若是,光明聖壇壇主真的勝過天院院長,將那位無所不知的天院院長打落凡塵,那麽,天院也就不值一提了。

為著不同的理由,相同的目的而結盟。

他們只想粉碎天院這麽多年來,無可動搖的至尊地位。

……

……

白逸塵還不知道蘇長空已經收到了來自遠方菩提寺的那封書信,他只聽他的九師弟慕弦歌面色鄭重的跟他說:

“六師兄,這毒是佛宗密藥,非來自方外之地佛宗玲瓏寺或是菩提寺的菩提果不能醫治。”

白逸塵聞此,面色大變。

佛宗?

菩提寺?

原本還以為只是白樂樂一時激憤,隨便給蘇青衣下的毒,卻沒想到,會這麽覆雜,竟然與佛宗扯上關系……

白樂樂怎麽可能與佛宗的人有牽扯呢?這個事實,讓白逸塵額上青筋直冒,雙手緊緊握在一起,心中又氣又恨。

佛宗與光明聖壇聯手召開九字天諭大會,光明道祖也曾給蘇青衣說光明聖壇準備借此九字天諭大會,向天院向是雙生子的蘇長空發難。

他們為此都警惕不已,按兵不動,只希望蘇長空留在大堰,不去菩提寺能躲過這一劫,卻沒想到,堡壘是從內部坍塌的。

白樂樂竟然與佛宗的人勾結,給蘇青衣下藥?

這種時候給蘇青衣下只有佛宗才能解的藥,擺明了是要逼著蘇長空去佛宗。

白逸塵的雙手握的劈啪作響,若是白樂樂現在在他眼前,估計他連白樂樂是女孩都顧不得了,要親手揍她一頓。

她這何止是將蘇青衣置於險境,甚至是讓蘇長空,乃至整個天院,都不得不跳入到光明聖壇和菩提寺的陷阱之中。

這一刻,白逸塵只恨不得自己根本沒有那麽一個妹妹。

“只有菩提寺的菩提果可以?其他都不行?”

白逸塵口中滿是血腥味,聲音沈重的問慕弦歌。

慕弦歌搖了搖頭,神色有些黯然:“對不起,六師兄,這毒,非但是只有菩提寺的菩提果可以解,而且……隨著毒性的蔓延,蘇公子全身會逐漸發黑,任其發展下去的話,一月之後,蘇公子必會化為一灘汙水。”

白逸塵聽此,再也忍不住將緊握的拳頭砸到一旁的石桌上,胸腔急促的起伏,心中是滿滿的恨意,對白樂樂的恨,對光明聖壇和佛宗的恨。

那日僅僅只是毀掉光明神殿的徽章,真是對光明神殿太客氣了!!!

白逸塵握掌成拳,一拳砸下去,血花四濺,手背瞬間血肉模糊,慕弦歌立即起身:“師兄,別跟自己的身體過不去,現在,我們要想想怎麽辦。我不想讓五師兄知道這藥,我怕五師兄會自己去菩提寺……那樣,他會很危險。”

所以他之前才不告訴蘇長空,這是什麽毒,才想著寫信給大師兄求救。

此時的慕弦歌不知道,他們的師父,早就勒令大師兄不許插手此事。

而強大的二師兄此時杳無蹤跡,也是尋找不到。

其他幾位師兄弟,縱然修為不弱,也沒有強到可以硬闖方外之地菩提寺或是玲瓏寺,而不受一點傷的奪取菩提果。

白逸塵無聲的擡手讓慕弦歌為他包紮,眼中眸光閃爍不定。

“不都說佛宗一直以慈悲為懷麽?這便是慈悲?真是狗屁的慈悲,他們既然想用蘇蘇要挾師兄,就一定會想辦法讓師兄知道佛宗有解藥,這樣我們又怎能將此事瞞得住?還不如去找師兄,一同商議解決之策。”

說完白逸塵就轉身要離去。

慕弦歌想想的確如此,他是關心則亂,也只有一直擅長謀算,聰慧非常的白逸塵,才能夠時刻保持冷靜,也許就是因為他能時刻保持冷靜,所以才能在短時間內做出完美的謀劃。

白逸塵和慕弦歌到的時候,蘇長空已經在吩咐下人收拾行禮。

“師兄?你這是要作何?”

蘇長空雙眼布滿血絲,但俊美的面容上,神情卻很堅定:

“我要帶蘇蘇去菩提寺。”

此話一出,白逸塵和慕弦歌都震驚無比,師兄已經知道佛宗有解藥了麽?

“師兄……你不能去,他們就是想讓你往他們的陷阱中跳啊。”

見蘇長空不與他們商議,就作出這般決定,即使白逸塵也無法冷靜下來。

“那又如何?”蘇長空俊美的面容有些憔悴,目光卻是淡然了幾分。

看著這樣的蘇長空,慕弦歌心裏覺得難受,他寧願自己的五師兄一直是那個唯我獨尊,冷峻霸道的不知愛為何物的師兄。

他在一旁,猶豫道:“師兄……去了那裏,你可能會死。”

蘇長空輕笑:“我若不去,蘇蘇一定會死。”

一個是可能會死,一個是一定會死,所以,他必須去。

這樣堅定的蘇長空,讓白逸塵也覺得頭疼:“師兄,我們可以先想想別的辦法……”

“逸塵,若你是我,蘇蘇此時身中劇毒,你會如何選擇?”

他會如何選擇?

白逸塵腦海中湧出的第一個念頭就是去拿解藥。

即使現在,他也有那個想法,讓蘇長空和蘇青衣待在大堰,他去闖菩提寺拿解藥。

但是……對方指明要蘇長空去才給解藥。

“……”因為選擇和蘇長空相同,所以白逸塵不知該如何回答,只能保持沈默。

蘇長空明白白逸塵的選擇,也更進一步知道了蘇青衣在白逸塵心中的地位。

以往他是會妒忌、會懷疑、會厭惡白逸塵和蘇青衣之間的這點感情。

但這一刻,蘇青衣的解藥沒有著落,他的未來也生死不明,他忽然就想明白了,也許白逸塵愛著蘇青衣是件好事,若是他出事了,他也不怕蘇青衣以後會受委屈……

即使他沒出事,有一個和他一樣疼愛蘇青衣的人在,也是不錯的:“逸塵,你留在大堰,若是我真的出了事,請照顧好蘇蘇。”

“師兄,你胡說什麽!有師父在,你不會有事的。”

“若我真是那雙生子中的禍世之子,怕是連師父也不願救我呢。”蘇長空苦笑,從碧空島襲擊大堰,翡翠樓出事之後,他們的師父就未曾露過面。

只有大師兄……是護不住他的。

蘇長空在想,也許他師父早就知道他不可避免的要去菩提寺被‘審判’,才會為了天下蒼生,從開始就不出手。

“師兄。”白逸塵忽然伸手,拍了拍蘇長空的肩膀,語氣鄭重而認真:“你去吧,為了日後能夠親自照顧蘇蘇,你一定要活下來。別想著把蘇蘇推給我,他愛你,只有你才能讓他幸福。”

白逸塵的話讓蘇長空心裏越發的難受,若是他早看明白這一點,之前他和蘇青衣之間,又怎會鬧那樣的矛盾?之前那些難得在一起快樂的日子怎會被他破壞掉?

當時有多糊塗,此時他就有多恨自己!

“六師兄,你怎能跟五師兄一樣糊塗……”慕弦歌見連白逸塵都同意蘇長空離開,頓時有些焦急起來。

白逸塵溫和俊雅的臉上露出一抹溫潤如玉的笑,看著慕弦歌:“小九,你沒有心愛的人,不懂這種感覺,我們恨不得他的疼痛都在我們身上,只要他能醒過來,即使冒險又如何?要知道,我們開始天院的五六先生,怎麽可能輕易的就死掉。”

慕弦歌張了張嘴,竟無言以對。

他的確沒有愛過什麽人,沒將什麽人放在心上過,但這一刻,他的確是被兩個師兄震撼了。

他沈默了下,竟不再反對,而是認真的開口道:“既然五師兄執意要去,師弟便與你一道。”

蘇長空皺眉,下意識的要反對。

慕弦歌卻是提前開口:“師兄,你別阻止我,蘇公子體內有毒素,一路去玲瓏國菩提寺少不得要吃些苦,有我跟在你們身邊為他針灸,會好一些。”

蘇長空想想的確是這個理,就沒再說。

白逸塵點了點頭:“勞煩你了,九師弟。”

“自家師兄弟,何必那麽見外?”

白逸塵望了望還躺在床上沈睡不醒的蘇青衣,對蘇長空道:“其實我們也不能把事情想的那麽糟糕,小八跟‘劍仙’師妹也在菩提寺,你們可以相互照應,如此算來,我們天院方面有四個人,修為都是不低,他們即使想殺你們也難。”

蘇長空頷首:“是。”

白逸塵嘆了口氣:“如此,師兄你們準備上路吧,我先留在大堰。”

就像之前蘇長空說的那樣一樣,他們的師父會不會出手,根本就是個謎團,而且他們也不能一直靠著自己的師父,自己也得做些打算。

天院是他們的靠山,但大堰才是他們的根基所在。

而且,當年蘇長空帶白逸塵,戚無庸回大堰來,使得山河破碎的大堰轉危為安,因此大堰百姓對蘇長空敬若神明,就算是世人說蘇長空是雙生子,他們也一樣的維護蘇長空。因為,正是有蘇長空的存在,才有現在的第五大國大堰,才有現在安居樂業,平定寧和的大堰。

白逸塵要留在大堰,為他們的後路做些準備。

於是,蘇長空,慕弦歌,白逸塵三位師兄弟便各自忙了起來。

超級巨大豪華的馬車內,到處被鋪上了軟墊,蘇青衣被放在上面,旁邊有暗格,暗格裏放滿了藥材和吃食,他們並沒有帶太多東西,也沒帶太多人。

只蘇長空與慕弦歌兩人,就帶著蘇青衣就出發了。

蘇長空與蘇青衣差點成了夫妻,極其的親密,而且自從蘇青衣昏迷過去之後,他就一直不假他人之手,親自照顧蘇青衣,所以帶上仆從也是多餘。

蘇長空的情緒一直很低沈,直到他們出發的第二日,蘇青衣在慕弦歌針灸之後醒了過來之後,他的心情才好了一些。

蘇青衣睡了三四天,過分好看的面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瘦了下去,此時臉上的濃黑已經蔓延到肩膀了,雖然他的五官依舊精致,但是對大部分人來說,還是非常駭人的,但蘇長空和慕弦歌,對此都熟視無睹。

蘇長空一見蘇青衣醒來,便開心無比的將他抱入懷中,不顧他面目漆黑,溫柔的將他臉上的發絲撥到一邊,目光是極其罕見的溫和:“蘇蘇,你終於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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