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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不要再欺人太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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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逸塵姿態依舊優雅閑適,溫潤如玉,即使被光明神殿緩緩聚集而來的數百名弟子圍著,也不見絲毫膽怯。

他聽著金松的聲音,覺得有些耳熟,他記憶力向來不錯,很快就想起在大堰祈福節那晚,遇上蘇青衣的同時,也曾有一個光明神殿的弟子,欲要對蘇青衣對手——那弟子,正是眼前這人。

在白逸塵回想這些的時候,金松也已經飛身排眾而出,如今的他是新的光明道祖,在光明神殿當中擁有無限威嚴,他一到,光明神殿中的諸多弟子,便像是有了主心骨一樣,面色恭敬的站在一邊,靜等他解決眼前之事。

對於光明神殿的弟子的態度,白逸塵有些驚訝,眉尖一挑:

“原來有兩面之緣的故人。”

祈福節那晚的青石小道上有一面之緣,翡翠樓他與蘇青衣被關牢籠之時,又是一面之緣。

金松也終於看清眼前的人是誰了,頓時出了一身冷汗,心中暗罵自己太傻,因為剛剛上位,想要立威,所以一直到出事,就趕快趕過來,卻沒想過來的會是這麽棘手的一位。

他的臉色瞬間便難看了幾分,但也尚能保持冷靜。

畢竟,不管白逸塵身手如何,是何身份,這裏終歸是光明神殿,是他的地盤,他們這麽多人,難道還怕白逸塵一個人?就算是耗,也耗的死白逸塵了。

不過,白逸塵有那麽一位師父,只要光明神殿裏的人,腦子沒毛病,都不會想殺白逸塵。

這是一個燙手山芋。

金松硬著頭皮道:“原來是天院六先生,六先生大駕光臨,真是令我光明神殿蓬蓽生輝。”說完他揮手,讓一旁的光明神殿弟子退後一些,又道:“是不是神殿弟子招待不周,讓六先生誤會什麽了?所以六先生才會……”他是在給白逸塵找臺階下。

但白逸塵從頭到尾就沒想過要下臺階,所以他臉上笑意加深:“何來誤會?我沒請帖,他們將我拒之門外,規矩如此,何錯之有?而我不願待在門外,就硬闖了,這也是人之常情。”

金松的臉黑了下來,這天院的人真是霸道無恥的透頂,竟然能理直氣壯的說出這樣無恥的話。

既然白逸塵這麽不知好歹,他便也不會用自己的熱臉去貼人家的冷屁股:“那麽,還請六先生明示,你到底是為何而來?”

白逸塵冷笑,揚聲道:“我為何而來?呵,你還不夠資格知道!”

“你!”金松怒極:“休要放肆,白逸塵,這是我光明聖殿,不是你天院,本座乃光明神殿三大道祖之一的光明道祖,不夠資格跟本座說話的人,是你!”

白逸塵漆黑的眼眸中閃過一絲亮光。

他上山來光明神殿的原因之一,便是為了打探消息。

“光明道祖?就你,呵,一個八階巔峰的廢物?”

白逸塵故意羞辱金松。

金松此次急急的趕來解決事端就是為了立威,但卻沒想到遇上白逸塵這個硬板,不但沒有立威成功,還被白逸塵羞辱一番,他心中怎會不怒?

當即便怒吼一聲,朝白逸塵沖了過去。

一個八階巔峰,一個半步道君,這中間的差別,幾乎是難以逾越的天塹。

祈福節那晚,以及翡翠樓中,金松對蘇青衣都多有無禮,白逸塵一直暗自記在心中。

在這一刻,前塵舊緣,終於可以一招了結了。

白逸塵對金松的態度,和對其他光明神殿弟子的態度並無不同,他執著白玉骨扇的手微微一晃,一扇一動間金松便在空中,呈拋物線狀,完全不能自動的飛到空中,不知是不是白逸塵刻意的,金松飛的有些遠,正好跌落在不老山邊緣,跟最初被扇飛的幾個人一樣,萬分狼狽的往山下滾去。

……金松在白逸塵手裏,竟然不比其他任何守門弟子強,一樣的毫無招架之力。

這令在場除了白逸塵之外的諸人,都感覺難以接受。

這到底是他們的道祖大人太無能,還是敵人太強大?

白逸塵聽著他的慘叫聲搖頭:“嘖,還真是個廢物。”

然後他又往前走一步。

而圍在他旁邊的光明神殿諸人都面色煞白,緊張萬分的後退一步。

他們的雙眼中透露出了驚悸之色,光明道祖,那在光明神殿中是何等至高無上的地位,一向都是強者居之。

之前的光明道祖也的確是一位真正的強者,但,現在的光明道祖……

想到這裏,所有光明神殿的弟子們都不禁一陣心灰意冷,這樣的光明神殿,還配稱得上是天下第一大勢力麽?

任天院隨便來一個人,隨隨便便的一招,就能將光明神殿五巨頭之一給扇飛……

他們感覺有些絕望。

這時候,有一名光明神殿弟子,顫顫巍巍的站了出來:

“六……六先生,我知道聖子與光明之子的婚禮在哪裏舉行。”

白逸塵眼眸微微一瞇,溫和的笑道:

“很好,煩請帶路。”

其他光明神殿弟子都兇狠的瞪著那位光明神殿弟子。

那位帶路的弟子垂下頭,有些畏縮,但依舊走到了白逸塵身前,為他帶路。

白逸塵頓時便不為難其他弟子了,跟在那名光明神殿弟子身後,步幅優雅,萬分悠閑的趕往聖子和光明之子的婚禮現場。

竟然……十分冷清。

而且,除了光明神殿的人之外,竟然沒有其他勢力的人,白逸塵頓時覺得興致缺缺。

他一路走來,基本已經知道光明神殿的布局,他在看過整個光明神殿之後,心中也有了打算,已經想好要光明神殿付出怎樣的代價。

不過……消息還沒打探完。

嘖,早知道就不那麽早將金松扇飛了。

白逸塵黑眸微轉,看向為他帶路的那名光明神殿弟子:

“去,找一個能說得上話的人來。”

連光明道祖都被他嫌棄了,他還想見誰?

正在此時,他們聽到了不遠處的光明弟子齊齊叫道:“天諭道祖。”

天諭道祖?

白逸塵眸中閃過幾分凝重,是那位下達神諭的天諭道祖麽?

他轉過身,卻沒想到,看到的,是那位熟悉又陌生,美麗如清水潑墨畫一般的清麗女子。

正是天下四仙之一的‘琴仙’,亦是今天清晨剛上任的天諭道祖。

‘琴仙’一向喜歡素衣白裙,但是,如今,卻也換下了自己一貫喜愛的素衣白裙,換上了一身金色長裙。

她面容清麗脫俗,一向不愛帶繁覆的頭飾首飾,即使穿著一身金色長裙,氣質也十分的脫俗。

天下四仙之一的‘琴仙’很出名,關於她的愛好,幾乎整個華夏大地都知道,更別提以前她跟蘇長空關系還有那麽一點特殊,那麽,身為蘇長空師弟的白逸塵,就更比旁人更了解這個女人一些。

如今看著她一身燦爛絢麗的金色長袍,再想之前,光明神殿弟子對他的稱呼天諭道祖。

他竟成了天諭道祖!!!

白逸塵心中疑惑,昨晚,光明神殿到底發生了什麽?

光明道祖變成了那麽一個廢物,而天諭道祖雖然‘琴仙’如今是九階巔峰高手,進步不少,但跟之前的天諭道祖卻是不能相比的。

三大道祖執掌光明神殿,如今兩個都換了說不定,第三個也換了,到底是什麽原因,使得他們一夜之間,如此匆忙的連換這麽多道祖。

他們的位置非常的重要,卻定的如此匆忙……

“六先生,好久不見,近日可好?”

比起金松,‘琴仙’對白逸塵的語氣要熟絡了一些。

在沒看到白逸塵的時候,‘琴仙’還沒感覺,在看到白逸塵之後,她就忍不住想起了蘇長空,然後心底就升起一番恨意。

白逸塵溫和俊雅,溫潤如玉,笑的清淺而溫柔,輕聲道:

“道祖你這樣的人都能過的這麽好,我自然也過的好。”

‘琴仙’素來驕傲,不過以前驕傲,卻也還知道分寸,如今驕傲,就有些忘記分寸了。

因為如今的她是站在光明聖壇壇主身邊的女人,不止是天下四仙之一的‘琴仙’,還是華夏大地上光明神殿中最年輕的天諭道祖。

這使得她的心態,不由自主的高了許多。

若是以前的她,看到來自方外之地的人,特別是像白逸塵這樣來自天院的先生們,她必定是目眩神迷,心裏激動的不行。

但此刻,她可以隨意進出方外之地光明聖壇,自身也是天諭道祖,便覺得自己身價高了許多,再看白逸塵,便不覺得天院六先生白逸塵比自己尊貴到哪去。

所以,白逸塵的話,稍有幾分譏諷,她便忍不住皺眉,美麗如清水潑墨畫一般的容顏上,露出了一抹明顯的不悅之情:

“本座是什麽樣的人?還請六先生說清楚。”

“呵呵。”白逸塵笑了兩聲,他至今還記得,當日在攝政王府清秋榭中。她輸而不認賬的事,當初她曾許下諾言,輸給蘇青衣就在街頭彈曲三日,卻是直到今日都沒兌現。

當初她只是天下四仙之一的‘琴仙’,她便放不下身段做那樣的事,更別提如今她已經是天諭道祖了,就更不可能去市井之中,當街彈奏。

白逸塵意味不明的輕笑兩聲之後,緩緩搖動手中的白玉骨扇,開口道:

“人而無信,不知其可也!是小人。”

‘琴仙’聽此,面色猛地一白。

這句話的意思是,一個人如果不講信用,那麽就沒什麽可肯定的了。

這句話,讓‘琴仙’也自然而然的想起了當日攝政王府中的那場賭註。

那是她生平第一次嘗到失敗的滋味,如今想起來,還是覺得抑郁難平,憤怒不已。

但是她也很聰明。

她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強忍聽到白逸塵的評說之後產生的屈辱,開口問道:

“不知六先生來此,是為何事。”

白逸塵嘆了口氣,邊嘆邊搖頭:“雖然你也一樣不夠資格知道我的來意,不過,我看連你都坐上天諭道祖的位置了,想來光明神殿也沒什麽人了,那麽,我便將自己的煩惱告訴你,希望你幫我解決。”

敢情他闖山,扇飛那麽多人,又羞辱新任的光明道祖和天諭道祖,只是因為想讓人家幫他解決煩惱?

‘琴仙’強忍不悅。

“六先生請說。”

白逸塵點頭:

“是這樣的,我聽聞我的愛徒琴聖蘇蘇,被擄到光明神殿來,被強安了光明之子的頭銜……哦,你們還試圖越過我這位琴聖蘇蘇的師父,來安排他的婚事?”

‘琴仙’美麗如清水潑墨畫一般的臉陰沈下去,仿若籠罩著層層烏雲。

“這是誤會。”

“誤會?那你說,你們光明神殿的人,有沒有擄我愛徒琴聖蘇蘇?”

‘琴仙’咬牙:“有,但是那是以前的光明道祖做的,而且光明道祖已經叛離……”

他話還沒說完,白逸塵繼續問:“那你們是否又封他做了光明之子?”

‘琴仙’立即解釋:“以前是有,但現在的光明之子已經不是……”

白逸塵不給他回答的機會,繼續問:“那你們是否又告訴世人說,要把光明之子嫁給聖子?”

“是,可……”

白逸塵猛地合上手中的白玉骨扇,伸直手,搖了搖手中的白玉骨扇:“呢呢呢,你可是都承認了的……”

“住口!”‘琴仙’終於在惱怒至極之後爆發了,她那雙美麗的雙眸中幾乎能噴出火來,哪還有平日的驕傲冰冷的模樣。

白逸塵看著她這番模樣,心知她已經有些憤怒了。

人一憤怒,就會犯錯。

‘琴仙’聲音冰冷道:

“你說的那些是昨晚之前的事,六先生,本座可以明確的告訴你,把琴聖蘇蘇擄來的光芒道祖已經隕落,冤有頭債有主,你不能將一個叛離光明神殿的人的錯,推到我們光明神殿頭上,而且,琴聖蘇蘇已經逃離光明神殿了,現在的光明之子,是壇主新封的光明之子,與琴聖蘇蘇沒有半點關系!就連婚禮也沒有了,因為聖子離開了光明神殿。”

白逸塵聽著‘琴仙’的話,在心底慢慢推測昨晚事情的過程,有些出神。

‘琴仙’在說完這句話之後,微微瞇起美麗的眼眸,目光不善的看著白逸塵:

“六先生,該告訴你的,本座已經告訴你了,還請六先生看在我們過去還有些情分的面子上,就到此為止吧。之前六先生所作所為,本座不欲計較,也希望六先生不要再欺人太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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