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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老夫是為了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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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我的有意思能讓道祖展顏一笑,那麽,道祖可否為了這點意思,為我指一條明路?”蘇青衣睜著黑眸,認真而無辜的看著天諭道祖。

“你當真不願做光明道祖的傳人。”天諭道祖還是覺得有些不可置信,這個世界上,竟然會有人拒絕那麽一個可以靠近光明的機會,畢竟,在華夏大地,所有人都是信奉光明神的。

然而,在蘇青衣心中,蘇長空他們的安危,和自己的自由,更為重要。

所以,他毫不遲疑道:“目前我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要老夫幫你?”

“我覺得你必須幫我。”

“此話怎講?”

蘇青衣認真的說:“如道祖所說,光明道祖是天底下最智慧光明的人物,做了他的弟子,我前途無量,對你的弟子‘琴仙’會是不小的威脅,如果你想讓‘琴仙’打敗我,就該阻止我拜那麽厲害的師父。”

“好像是這個理。”天諭道祖若有所思,然後揚了揚雪白的眉毛:“那你打算讓老夫如何幫你?”

“送我離開離開這裏,離開光明神殿。”蘇青衣假裝若無其事的說。

這場談話到底有沒有意義,就看天諭道祖是否答應他這個請求了。

天諭道祖點了點頭,若有所思。

蘇青衣垂眸,靜等他的答案。

“你說的好像很有道理,只是,為何老夫總覺得哪裏不對。”

蘇青衣睜圓一雙漂亮的黑眸:“您老錯覺。”

天諭道祖伸出一根蒼老的手指,在蘇青衣身前搖了搖:“不是錯覺,而是的確不對,不對的地方,就是老夫為何要按你所說的做?”

天諭道祖下顎雪白的胡子抖動著,他那雙深邃的眼睛,溫和卻又無情的盯著蘇青衣:

“即使真如你所說,不讓你拜光明那老頭子為師,那也有很多辦法,為何老夫要聽你的,送你離開?要知道,你可是聖子親自帶回來的人呢,老夫若是將你送走,就算能給光明老頭一個交代,又如向聖子交代?”

蘇青衣氣的牙癢癢,說半天這個天諭道祖還是不願幫他,真是浪費他的感情,他打算用激將法:

“你作為三大道祖之一,還需要向聖子交代?”

“那是當然,小家夥,你不知道吧,聖子,他與你,是一樣的體質。”

“恩?”

“你們一樣的體質純凈,全身上下都是光明,甚至連血肉裏都蘊含有光明力量,你們是同一類人。”

蘇青衣蹙眉,就主觀情緒來說,聖子不顧他的意願,將他帶到這裏,他很生氣,很憤怒。

但客觀情緒……蘇青衣記得,他在時景樓的黑色巨轎內,第一次掀起巨轎的紗幔,看到坐在白色神攆上的聖子時,是感覺對方很親切,很熟悉的。

莫非,這就是原因?

“那道祖你到底打算如何?”

“老夫有一個想法,不知公子可否願意。”

“說來聽聽。”

“就是……”

天諭道祖剛開口,還未說出自己的打算,就聽到一道蒼老的聲音道:

“天諭,我光明分殿的事,還由不了你插手。”

天諭道祖沒有一絲皺紋的臉上露出一抹笑,將原本的打算說的話吞了下去,對蘇青衣笑道:

“你瞧,光明那老頭子多在乎你,都親自來我天諭分殿了,要知道,他已經數十年沒踏入過這裏了。”

蘇青衣心裏有種奇怪的感覺,隱隱覺得,天諭道祖與光明道祖之間,似乎有些隔閡?

想著,他側首去看那個忽然之間出現的金袍老人。

光明神殿金色為尊,不論是天諭道祖,光明道祖,亦或是聖子,還是蘇青衣,他們都穿著金色的衣服,但同樣的顏色,穿在不同的人身上卻是非常不同。

天諭道祖穿著金色的衣服躺在藤椅裏,看上去沒有一點氣勢,就像是個普通曬暖的老人。

而光明道祖穿著金色的衣袍,卻是給人無限溫暖與光明,他的相貌和天諭道祖也大有不同,雖然兩人皆是白發白須,但是,天諭道祖童顏鶴發,像是得道高人,而光明道祖卻和沒有修行的老人一樣,滿臉皺紋,有著真實年齡所經歷的歲月沈澱下來的滄桑。

他只有一雙眼睛是明亮溫暖的,臉上的表情甚至有些冷。

兩位老人,就外觀而言,明明是光明道祖看上去更可怕些,但蘇青衣的直覺卻告訴自己,他更該跟光明道祖親近。

難道是因為他通體上下俱是光明,而光明道祖也是與光明最親近的人的緣故?

蘇青衣沈思起來。

在與天諭道祖談話之後,見到光明道祖,他的想法又有些改變。

“蘇公子。”

光明道祖臉上的並沒有什麽慈祥的表情,而是歲月沈澱下來的滄桑和睿智:

“你是老夫請來的客人,理當由老夫招待。”

客人?

蘇青衣在心底重覆了一下這個詞,臉上露出一絲微笑來,看了看天諭道祖,又看向光明道祖,開口道:

“當然。”

‘琴仙’的師父,他又怎能完全相信呢?

他的答案讓天諭道祖有些吃驚。

因為在之前的談話裏,蘇青衣表明了自己非常不想做光明道祖弟子的決心。

可現在,在天諭道祖和光明道祖之間,他竟然選擇了光明道祖。

天諭道祖以為,蘇青衣會拒絕光明道祖,會留下來,繼續傾聽他的計劃。

可蘇青衣的選擇太讓他意外了,他沈默了下:“你果然是個有趣的人。不愧是光明老頭子看中的人。”

他是天諭道祖,可以知曉天意神諭,一雙眼睛幾乎可以洞察世間一切,卻始終看不透人心。

他不知道,比起他的仙風道骨,蘇青衣更喜歡光明道祖那種歲月沈澱下來的滄桑和智慧。

蘇青衣甚至在想,若是光明神殿不拘他自由,即使拜了光明道祖為師也不無不可。

於是,在光明道祖帶他離開天諭道祖的居所,走到無人之處時,蘇青衣鄭重的問了光明道祖一個對他而言,非常重要,他也非常重視的問題。

“若是,做了你的弟子,做了光明之子,可以成親不?”他記得,光明神殿的聖女,好像是不可以成親的,不知光明之子可不可以?這個問題相當重要。

“成親?”

光明道祖怎麽也想不到,蘇青衣問他的第一個問題,會是這樣的問題。

他覺得有些啼笑皆非,但那雙蒼老的眼睛依舊溫暖明亮:

“聖子都可以成親,為何你不可以?”

蘇青衣清澈的黑眸微微一瞇:“這麽說可以了?”

光明道祖頷首:

“的確如此。”

蘇青衣松了口氣,只要能成親,一切好說,若是跟那什麽聖女一樣,一輩子不能成親就糟糕了。

他過分好看的小臉上漸漸的露出了一抹笑意:

“若是道祖再答應我一個條件,我便願意拜在座下。”

拜在光明道祖座下,是他思考之後的一個決定,以前他不知道‘琴仙’進入光明聖壇,所以沒有太多的危機感,而如今,從天諭道祖那裏知道了這件事,他當然不能坐以待斃,眼睜睜的看著‘琴仙’強大起來,來斬殺他。

他也要做些準備才好。

拜光明道祖為師,好好學習光明神術,就是一個不錯的選擇他的光明神術,在遇上時景樓的時候,都有一戰之力,更別提遇上‘琴仙’了。

“你且說來聽聽。”

“我想先離開光明神殿一段時間,處理一些事情,然後再回來。”

光明道祖溫暖明亮的眼中閃過睿智的光輝:“恕我不能答應你。”

“為何?”

蘇青衣蹙起眉,心裏有些不高興起來。

光明道祖看上去,明明應該是比較好說話的。

“老夫是為了你好。”

“我不懂。”

“你是光明之子,我從未見到過如此光明透徹的人,比起聖子也有過之而無不及,我不願看著你被他人連累死去,所以,只能將你留在這裏。”

被他人連累?

蘇青衣心念微轉,幾乎瞬間就想到了蘇長空與歸途是雙生子的事情,然後他臉上的血色,刷的一下就消失了,變得慘白無比。

“道祖……你,你知道些什麽?”

“該知道的,不該知道的,本座都知道。”

蘇青衣感覺自己的呼吸有些困難,他的身體在微微發顫。

蘇長空……

歸途……

不行!!!

他要回大堰,必須回大堰!!!

蘇青衣想到這裏,幾乎已經沒有了思考能力,轉身就要離開。

光明道祖伸手攔住了他的路:

“你打算去哪裏?”

他的手沒有天諭道祖的手那麽潔白,上面有很多皺紋,皮膚非常的松弛,甚至還有老人斑,一點都不美觀,隨著他的動作,他那金色的衣袖垂了下去。

蘇青衣莫名的感覺有些難受,然後就有金色的光,從光明道祖的衣袖和那只醜陋的手上發了出來。

是溫暖的,聖潔的,光明的力量。

周圍原本的花草樹木,假山池沼,以及藍天白雲,亭臺樓閣,都在這一瞬,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空曠巨大的神殿,而光明道祖與蘇青衣就站在神殿中央。

“道祖這是要做什麽?”

蘇青衣抿唇,過分好看的俊臉上出現一絲冷意。

光明道祖衣袖一揮,一個金色的光罩,將蘇青衣籠罩其中,光明道祖開口道:

“這是牢籠。”

蘇青衣聽到這兩個字,立即變了臉色。

因為他以前也聽過這兩個字,且這兩個字,還給他帶來了難以忘記的經歷正是在翡翠樓內,碧空島曾為白逸塵與他,設下過牢籠,那一次,紅衣還在裏面點了香霧。

思及那日的情況,蘇青衣愈發的不安。

“你怎能如此?光明神殿一向自詡正義,怎可做這樣囚禁他人自由的事情?你這樣做。難道就不怕世人知道,會對光明神殿失望麽?”

光明道祖那雙溫暖而明亮的眼睛,始終安撫的看著他:

“老夫是為你好,以你目前的修為,即使去了,也幫不上什麽忙。”

他果然知道他為什麽想離開。

也就是說,他也果然知道蘇長空和歸途是雙生子的事情。

蘇青衣全身冰涼,神情有些慌亂:

“我不在乎,我在乎的,是我能不能陪在他們身邊!若是,我一直在這裏,連嘗試都沒嘗試過去幫助他們,我會後悔一輩子的,我會終生不得安寧的。”

光明道祖嘆了口氣:

“癡兒。”

蘇青衣雙手緊攥成拳:

“是不是‘琴仙’告訴你們的?這件事,有多少人知道?”

“不多,只有光明聖壇中的壇主,與我們幾大道祖。”

他們都知道,他們竟然都知道!蘇青衣愈發的心驚而不安了。

光明道祖聲音溫和下來:

“你且放心,他有一個了不起的師父,知道這件事的人,不會貿然將這件事說出去的——除非,他們有把握勝過那個人。”

那個人,便是蘇長空的師父。

只要有天院院長那樣的人物在,只要他還活著,知道蘇長空與歸途是雙生子的這個秘密的人,就不敢輕易將這個秘密說出去。

因為天院一向護短,那個人很在乎他的弟子們。

若是蘇長空與歸途是雙生子的事情,被透露出去,世人必定會想盡千方百計殺死蘇長空和歸途。

而那個人是不會允許的。

因為……那個人,可能為了保住自己的弟子……屠盡世人。

因為,很久很久以前,天院的院長,就曾將華夏大地上,所有反對他的聲音,全部給堵住了。

那一年,華夏大地伏屍百萬,血流萬裏,而那個人,眼睛都不曾眨過一下。

那時,舉世震驚,雖然那件事已經湮滅在歷史的長河裏,但像他們這種強大無比,存活許久的真正強者和老人,卻還是記得清清楚楚。

所以,他們不敢輕舉妄動,也絕不會在沒有準備的情況下,貿然揭露蘇長空的身份。

光明道祖是真心為蘇青衣好,但蘇青衣卻怎麽都沒辦法明白他的用心:

“你要我如何放心?你說是為我好,卻阻止我做我想做的事情,子非魚,焉知魚之樂,道祖,請你高擡貴手。”

光明道祖沈默下來。

腳步往後退了兩步,似是要離去。

蘇青衣面上露出了堅毅之色,他運起體內的光明神輝,既然光明道祖不主動放他,他就闖出去!

光明道祖見他如此,竟是在臉上露出一抹笑來:

“理當如此。”然後繼續道:“只要你能成為半步道君,便可離開這個牢籠,去做你想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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