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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金色為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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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終歸要回去?弟子留不住他?”

時景樓喃喃自語,將青年說的話重覆一遍,然後皺眉,臉色露出了幾分戾氣,聲音也提高了幾分:

“難道他屬於光明神殿的?聖子說的是真的,他是光明之子?”

相比時景樓明顯的情緒變化,青年依舊非常淡然:“為師不知。”

“不知?”

時景樓倒抽一口氣,這天底下,竟也有他師父所不知道的事麽?

傳聞中,天院院長,不是無所不知,無所不曉,無所不能的麽?

像是知道他心中的疑惑,青年回過身,眼神平靜的看著他:

“為師是人,而非神,是人,便不可能萬事皆知,為師只是看到的比別人更多,也更遠罷了。”

說完這一句,他伸手,指向天空:“比如,那裏的事情,為師就不知道。”

時景樓知道,自己師父說的是天上的事。

他心中有些黯然:“若弟子執意去找他,又會如何?”

青年平靜的目光逐漸淩厲起來:“為師會阻止你。”

時景樓第一次在自己的師父面前,起了逆反之心:

“為什麽?”

時景樓同大師兄一樣尊重他們的師父,但時景樓和大師兄又有所不同。

大師兄有著一顆稚子之心,至純至善,是真正的聖人君子,尊師重道,是以寧願辜負答應師弟的事情,也不願違逆師父的吩咐。

但,時景樓卻不同,時景樓在是天院弟子之前,便是魔門蜃樓的樓主,亦正亦邪,本就是個如仙似魔的人物。

所以,他雖然跟大師兄一樣尊重他們的師父,但卻也會在某些時候,發出自己的聲音,表明自己的想法。

青年看了時景樓許久,時景樓倔強的與他對望,毫不妥協:

“他不是一般人。”

青年終於開口了:“為師隱隱之中,似是察覺到了他的身份,但還不能夠確定,他回到光明神殿的話,為師也許就能找到答案。”

聽到這一句,時景樓怔了下,然後忽然就想起,在與蘇青衣閉關的那個山洞中,他跨入半步道君的境界,心有所動,隱隱察覺自己與蘇青衣的相遇,似乎是背後有一只手在推動……

難道……那個人,是他的師父?

想到這裏,他面色大變:

“師父,我與他的相遇,是否是你一手安排?”

沒想到他會有此一問,青年也極其罕見的呆了一下,繼而,那張清秀的臉上慢慢露出一抹笑容來:

“為師不插手俗世之事多年,也無心思做這些事,他能遇上你,也許是命運安排,也許是他自己的意願,也許是他在找人,但絕不是為師所能安排的,甚至,為師並不希望他能遇上你。”

青年的話,玄之又玄,話中有話,但時景樓卻是有些聽不懂。

但知曉這一切與他師父無關,他便松了口氣,天院院長,是不會騙人的,也不屑於騙人。

時景樓想了一下青年的話,有些猶豫:

“他在光明神殿,師父你就能確定他的身份?”

他到底是什麽身份?

竟然連他師父都不知曉,怪不得他連血液之中,都有那麽濃郁的光明神輝,怪不得他所施展的光明神術會那般神奇……

連師父都無法確定他的來歷,而他……日後,真的能夠將他留在身邊麽?

時景樓忽然想起師父所說:你留不住他。

然後胸腔內的心微微一痛,似是被什麽紮了一下一樣。

對面的青年在這一刻,眼神中流露出幾分訝異,似乎感受到了他身上的某些感情。

“是。”

“那確定他的身份之後,師父可還會拘著弟子去找他?”

青年沈默了一下下:“一切,皆看命運。”

說完這句之後,他又認真道:

“就算是為了為師,忍兩個月,最遲,兩月後,玲瓏國菩提塔中,一切都會大白於天下。”

兩月後?

菩提塔?

那不是光明神殿天諭道祖所定下,五大方外之地商議雙生子預言之事的時間地點。

莫非蘇青衣還與此事有關?

不過,蘇青衣口口聲聲說自己與蘇長空關系匪淺,若蘇長空身份暴露,蘇青衣也的確有可能與此事扯上關系。

時景樓心中依然不解,但,他師父已經說到這種地步,他若不從,便也太不尊重自己的師父了。

便懷著滿心的疑惑,朝青年行禮道:“弟子遵命。”

……

……

從穿越到華夏大地上之後,蘇青衣就暈過數次每次暈過去之後,再醒過來,看的情景,似乎都有所不同。

若不是能夠感受到體內的靈力與光明神輝,他會以為自己又穿越了。

他在床鋪上躺了一會兒,然後,很快,就想起了之前的事。

他與時景樓欲往大堰,半路被那天下第一高手聖子給攔了路,然後時景樓與聖子交手,打的天昏地暗,再然後……

再然後,那個看上去高潔出塵,美如冠玉,正氣凜然的聖子,很無恥的使用卑鄙手段,將他納入光傘之下,弄暈了他。

想到這裏,蘇青衣心裏有一種說不出的憋屈感覺。

虧那個男人還是聖子,竟然會做出這樣不光彩的事。

虧那個聖子還是天下第一高手,竟然如此沒有高手風範,打不過,竟然趁人家不註意擄了人家的隊友跑。

這人品,真是令人無限鄙視。

最最最郁悶的是,他在蜃樓蜃樓之中,奮鬥了那麽久,還舍己為人的陪著時景樓閉關一個月,才換來時景樓放他回大堰的結果,誰知在回去的路上,竟然殺出了聖子這個陳咬金。

真真是氣死他了!

到底還能不能好好的回大堰了?

他只是想見見自家王爺和師父,還有歸途而已,有那麽難麽?

有那麽難麽?

蘇青衣都想爆粗口了。

他是不是上輩子或是說在現代的時候,曾惹到過這華夏大地的光明神,所以對方才會這樣的玩他。

當初在誅魔陣,眼看瀕臨絕境,給了他一個能開啟傳送陣的希望,他原本滿懷希望的以為離開傳送陣之後,可以接著跟著歸途的步伐走,結果卻被扔到了蜃樓,好吧,在蜃樓,辛辛苦苦的讓時景樓松了口,打算送他回大堰,結果又讓聖子將他給擄了……

這……華夏大地唯一的神祗光明神,壓根就是拿他當猴耍啊!

在光明神殿中,金色為尊,蘇青衣在昏迷之中的時候,被換了一身金色的衣袍。

更讓蘇輕不悅的是,這衣袍雖然飄逸至極,但,上面卻有一個華夏大地上,人人都認識的徽章——一個菱形的盾牌內盛開著一朵神聖的花,一根長矛,刺穿了花心,落在菱形的棱角之上。

這分明是光明神殿的徽章!

而他,並非是光明神殿的人!

他猜,給他換衣服的,應該不會是那位聖子,但不管是誰,不顧他的意願,亂換他的衣服,還換成這樣帶著身份標識的衣服,著實是令人生厭。

蘇青衣坐在床邊,深深的吸了幾口氣,才將心中的不悅給壓下去。

既來之,則安之,聖子那種修為的人,還不是目前的他,能對付的了的,所以他想回大堰,只能曲線救國,比如跟在蜃樓一樣,想辦法與對方談條件。

他就不信,像時景樓那樣亦正亦邪,如仙似魔的人物,都被他說動,帶他回大堰,光明神殿的人,他會說不動?

而且,相比較而言,光明神殿在華夏大地上,是正道門派,自詡正義,這樣的存在,往往更加註重自己的聲名和榮譽,也就比時景樓那種對世人眼光無所謂的魔門更好對付。

想通這一點,蘇青衣便也漸漸的平靜下來了。

他隱隱之中,已經察覺,離開大堰之後,有些事情,似乎已經偏離了原來的軌跡,他似乎也沒那麽容易回到大堰。

想到這裏,他金色衣袍下的手慢慢收緊,清亮的黑眸中是一片堅定。

不管回大堰的路,有多麽的難,他都會走到最後,一定、必須要回到大堰才行!!!

為了不擾亂自己的心神,不動搖自己的信念,蘇青衣不再胡思亂想,他起身,看到床下放著一雙金色的長靴不禁皺了皺眉鼻尖。

這光明神殿的人,到底是多愛金色,才將一個人,從頭到尾,全給套上金色啊!

此時他的,一點都不知道,在光明神殿,金色為尊。

他穿上長靴,走動幾步,金色的袖袍擺隨著氣流而舞動,飄飄欲仙,氣質十足,蘇青衣還是蠻喜歡的,可惜了衣袍上屬於光明神殿的徽章,讓他打心底覺得有些膈應——因為這是別人強加給他的。

所以,他就打算把這身衣服換下來。

這裏自然沒有他的包袱,所以他就在屋子內轉悠起來,找到衣櫃,拉開一看全是金色的衣服!!!

真是夠了!蘇青衣簡直想摔門了。

深深的吸了幾口氣,蘇青衣在心底暗自勸慰自己:世界如此美好,我卻如此暴躁,不好不好、生氣是拿別人的錯誤懲罰自己,我為什麽要為別人的錯誤買單?

臥槽,這能忍?

在看遍衣櫃裏的金色衣袍,發現上面無一例外的帶著光明神殿的徽章之後,蘇青衣終於徹底暴躁了。

‘嘭’的一聲將衣櫃的門給關上了。

他還是第一次這麽暴躁,甩上衣櫃的門之後,蘇青衣也不願再在這屋裏待下去,當即便把門拉開了。

有耀眼的陽光,順著被拉開的門照射進來,刺的蘇青衣雙目生疼,讓他忍不住側首避開那日光,他果然是不怎麽喜歡天上那輪紅日的,這讓他想到聖子那個卑鄙小人手指上的那輪紅日。

拉開門之後,是廣闊的青石廣場,門邊,和不遠處的走廊裏,都有身著白衣的光明神殿弟子站崗守衛。

而廣場旁,也有騎著高頭大馬的光明騎士在巡邏,看上去這裏的守衛似乎挺嚴的?

蘇青衣跨出門檻,關上門,向廣場上走去。

他過分好看的小臉已經恢覆成一片淡然,但其實背負在背後的雙手裏,都冒出了細密的汗漬,他有些緊張,生怕忽然有人叫住了他。

然而,一直到他走下臺階,走到廣場邊,都沒人制止他。

蘇青衣心中狂喜,既然沒人管他,那他是不是可以直接光明正大的走出大門,離開這裏?

這般想著,蘇青衣便雙手背後,像模像樣的往前走著去尋找出路。

他不知道,在光明神殿,金色為尊,正是因為他那身衣袍,才讓一旁的守衛和光明騎士都不敢阻攔他。

他走了一路,暢通無阻,倒是真的暢通無阻,可是……這個該死的地方,也太大了吧!!!

他已經看到無數個圓形拱門,看到無數個假山,看到無數個連廊……要不是他現在是七階巔峰的高手,估計早就累趴下了,可是,走了將近一個多時辰,他卻還是沒有看到大門在哪裏!

等再次走到一個拱門門口的時候,蘇青衣終於意識到,自己指望這樣就能找到大門的想法,著實有些不切實際,於是他便在原地站定,思索了一下。

這時,正巧有一隊騎著高頭大馬的光明騎士從此路過。

而對光明騎士,蘇青衣並無好感。

因為之前,剛離開大堰,‘琴仙’曾帶著光明騎士追殺他與歸途,若是沒有‘琴仙’的追殺,怕是,現在他和歸途早就到了蘇長空和白逸塵想讓他去的地方了。

想起這中間的事,他就有些氣的牙癢癢。不過,說起來,天下四仙之一的‘琴仙’,她應該是死在了誅魔陣中吧?

他與時景樓在方外之地蜃樓消磨的時間不短,消息有些閉塞,也不知道華夏大地上有沒有‘琴仙’已死的傳聞。

蘇青衣雖然不喜歡光明騎士,但這一刻,還是強撐笑臉,迎上去問道:

“這位……在下有些急事想要出去,又不小心迷了路,不知大門在哪裏?”他實在不知道怎麽稱呼對方,只好這麽說了。

那隊光明騎士停了下來,全部下馬朝他行了個禮,讓他忍不住瞪圓了眼睛,對方才盯著他金色的衣袍下擺,恭敬道:“不知座上是哪位?是否需要屬下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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