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2章 留在我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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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在他魔性大發,失去理智的時候,他如此緊密的抱著他,那麽,就別想再放手了……

時景樓心中如此想著,抱著蘇青衣的手就愈發的使力了。

這時候,為了不被他甩開,蘇青衣抱他,也是用了吃奶的力氣。

現在,兩人相互用力氣,就真的抱的緊的不行了,蘇青衣感覺自己的身體都被擠壓的有些隱隱發痛。

掛在時景樓身上的他,忍不住擡頭去看時景樓,正巧撞上了時景樓垂下來的目光。

那是一片漂亮的紫羅蘭色。

只是那片紫羅蘭色裏,盛滿了某種濃郁的感情。

那雙眼睛太過好看,太過魔魅,魅惑的蘇青衣幾乎看呆了,而他那呆楞的模樣,也讓全身無處不疼痛的時景樓覺得好受一些。

他抱著他的雙手忍不住將他向上提了提,蘇青衣被這動靜弄醒了,漆黑的眼眸中閃過驚喜之色,驚呼道:

“時景樓?你好了?”

時景樓並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在發現這樣抱著他著實不舒服後,直接抱著他倒到身後的玄冰石床讓,然後一個翻身,就又將他壓在了身下。

這是今日,他第三次將蘇青衣壓在身下了。

第一次被蘇青衣跑了,第二次蘇青衣施展光明神術,他想離開,卻被蘇青衣緊緊的抱住。

前兩次,他的意識都處於混沌狀態,可惜說毫無理智可言。

而現在,這一刻,雖然他體內的魔氣被凈化的他很痛苦,但是,他的意識是清醒的。

他清楚的知道自己在做什麽。

蘇青衣看著他那雙狹長的紫羅蘭色鳳眸,心裏也清楚他的意識已經清醒。

“時景樓,你……”

他剛一張嘴,時景樓便低頭,用自己的唇,封住了他的。

蘇青衣所有的話都頓住了,有些不可置信的睜大眼睛。

這……

這這這……

他腦中一片空白,簡直不敢相信眼前的事情。

在他震驚之餘,時景樓已經伸出長舌,撬開了他的唇瓣,進行下一步掃蕩。

蘇青衣很快就回過神來,他的臉色猛地一變,掙紮著扭開臉,讓他的唇落在他的臉頰上。

落在臉頰上的感覺,讓他忍不住打了個冷戰。

“時景樓!你怎麽可以這麽做,你……”

蘇青衣腦中一片混亂,本來看到那雙紫羅蘭色眼眸的時候,他以為他是恢覆了的,可是……可是,恢覆冷靜,恢覆理智的時景樓怎麽可能會吻他?

時景樓的心思,他捉摸不透,但他也看的出,這個男子並非很樂意靠近他,隱隱之中,還有些看不起他。

時景樓怎麽可能會吻他?

一定是他還沒清醒。

他咬著咬唇,舌尖微動,想起剛剛唇內被時景樓洗劫一遍,心裏又惱又怒又羞,白皙的臉頰忍不住浮上一層紅暈,拳頭也忍不住攥了攥。

帶著惱怒的情緒,他越發無所顧忌的釋放著光明神術。

本就強大神聖聖潔的白光,愈發的凝實耀眼,看著這樣的光明神術,感受著身體內愈加劇烈的疼痛,時景樓愈發的覺得蘇青衣和他的光明神術不簡單。

但即使身體在痛苦,他也緊緊的抱著他,將他牢牢的壓在玄冰石床上,因為他測過了臉,他難以吻到他的唇瓣,於是他的吻又落到了他的臉頰和耳畔:

“你不是五師兄的人,既然如此,留在我身邊,豈不是更好?”

這個王八蛋!

果然是清醒的。

“你住口!”蘇青衣氣的不行,感覺這個時景樓像是一個白眼狼,他用光明神術喚醒了他的神智,他卻如此對他。

“你讓我住口?如何住口?是停了嘴上的動作呢,還是不再說話?”

時景樓的唇往下移,看到了蘇青衣的肩膀,之前他肩上的衣物,已經被他撕裂,裸露出了圓潤單薄的肩膀,而就在那白皙的肩膀上,有一個恐怖的傷口,血肉模糊,似乎是被硬生生的撕下了一塊肉。

腦中閃現出之前他神智不清的那一幕幕是的,是他真的從他身上咬下一塊肉,而且吃了下去。

他有些惡意,也有些憐惜的吻向了那血肉都裸露在外的傷口。

這讓蘇青衣感覺很痛,他倒抽一口氣。

“時景樓!你該死!”

蘇青衣有些暴走了,本來神聖寧靜的光明神術,忽然充滿了一種狂暴的力量。

那種狂暴,就連時景樓都心生警惕,有了一股不祥的預感,然而,他還沒做出反應來,便有一股強大的力量,將他從蘇青衣身上彈開,原本照射各處的光明力量,在此時,凝成一個透明的光球,將蘇青衣包裹在內。

蘇青衣低頭看自己肩膀上的傷口,見那血肉模糊的模樣,眉心猛地一皺,然後伸手按住傷口,將有些破碎的衣衫往上拉了拉,掩住了肩膀處的春光。

然後才擡起冰冷的眼眸,去看被光明神術彈開的時景樓,那家夥竟然暈了過去?

蘇青衣氣的胸口不停的起伏,坐在玄冰石床上,慢慢握緊手指。

鑒於之前失去理智的時景樓曾裝睡過,而剛剛時景樓又惹了他的緣故,他只是狠狠的瞪了幾眼暈倒在地上的時景樓,並沒有上前去。

這個白眼狼,他要是過去救他,幫他,指不定他能做出什麽事來。

想起他剛剛吻了他,他更是生氣,恨不得立即去漱口,他到底懂不懂尊敬自己和蘇長空!

作為蘇長空的師弟,他這樣做,對得起他們師兄弟情誼麽?對得起蘇長空麽?

蘇青衣坐了好一會兒,氣也消了幾分。

還是等時景樓醒來,再算賬吧。

光明神術用的時間長了,他體內的光明神輝也消耗過大,見時景樓真的是一時半會兒醒不過來,他便漸漸的收斂了光明神術,然後重新坐到玄冰石床上修煉,恢覆補給體內的靈力和光明神輝。

時間在靜悄悄的流逝。

不知過了多久,地上的時景樓忽然有了動靜。

蘇青衣萬分警惕張開雙眼,停止修煉,冷眼看著狼狽的躺在地上的時景樓捂著頭從地上坐了起來。

他竟也不嫌臟,就那麽席地而坐,伸手捂著額頭,擡頭,用紫羅蘭色的鳳眸看向蘇青衣:“本尊怎麽躺在地上?”

蘇青衣眼眸中閃過一絲狐疑之色:“你忘記之前發生了什麽?”

時景樓長而微卷的眉緩緩的皺在一起,然後他沈默的站了起來,姿態優雅,身上那好似烈火又像鮮血的紅衣無風自動,飄渺出塵,他臉上沒有太多表情,看上有幾分冷冽,恢覆成蘇青衣看不透的模樣。

他紫羅蘭色鳳眸中閃過一絲微光,然後疑惑的看著蘇青衣:

“之前發生了什麽?”

蘇青衣心裏有些驚疑不定,過分好看的小臉上情緒變幻萬千。

時景樓昏迷之前,明明眼睛已經恢覆成紫羅蘭色,怎麽可能會不記得那時候發生的事?

他是真不記得,還是裝的?

蘇青衣漆黑的眼眸中滿是疑惑,狐疑的看著時景樓,上下打量著他,但不管他怎麽看,他都是那麽一副飄渺出塵,如仙似魔的模樣。

妖嬈邪魅的臉上也從沒有表情恢覆到往日慵懶的模樣,看上去沒半分不同……看著這樣的他,蘇青衣甚至懷疑之前發狂的那個時景樓只是他的錯覺。

他再次重覆的問了一遍:

“你當真不記得之前發生了什麽?”

時景樓狹長的紫羅蘭色鳳眸冷了下來,似是有些不耐:

“之前到底發生了什麽,讓你這麽念念不忘?”

念念不忘?誰念念不忘了!!!

蘇青衣又有些羞惱起來,有些不悅的開口:

“之前樓主你……似乎是走火入魔,失去理智了,然後,一直在……自殘,你看你的手。”反正都是男人,淡定,淡定……他在心底告誡自己。

看著他那般模樣,時景樓紫羅蘭色的眼眸深處,悄悄暈開一抹笑意,心說這小東西還是挺好騙的,要是能將他整個人騙到手就更好了。

時景樓擡起自己的手,看了看有些血肉模糊的手掌,應該是很疼的,但他臉上沒有流露出半分痛處,反而只看一眼就有些疑惑的問蘇青衣:

“本尊的手,真是自己弄的?本尊又不是個傻子,還是個符師,怎麽會傷害自己的手……莫非是你……”

蘇青衣立馬皺眉:

“若你的意識是清明的,自然不會那麽做,可你那時候,有些不清醒。”

時景樓見他急著辯解的模樣,愈發的覺得他好玩了,先前不喜歡他,怎麽看他怎麽覺得他不像善類,現在看他順眼了,便覺他無處不好,無處不美,整個人看上去都賞心悅目極了,一顰一笑,一言一語,一舉一動,都能讓他升出幾分不同的感觸來。

見他真的有些急了,他便也不再逗他,垂頭沈默一下,便道:

“你說的也是,正是因為之前的意識不清明,所以才忘記之前發生的事情。”

說到這裏,他擡頭,有些鄭重的看著蘇青衣:“雖然那時我意識不清明,但我相信蘇公子的人品,姑且就也信了蘇公子的話。”

蘇青衣聽到這裏,小臉皺成一團,敢情時景樓還以為他趁著他意識不清的時候欺負過他?

這還真是豬八戒的武藝倒打一耙!

簡直是惡人先告狀!

蘇青衣感覺心腹間燃燒著一股火焰,但卻無法發洩。

時景樓說完又向前走幾步,蘇青衣想起他之前吻他的事情,有些警惕的往後退了幾分:“你想做什麽?”

時景樓站住腳步,紫羅蘭色的鳳眸無辜的看著他,擡了擡自己有些血肉模糊的右手:

“本尊記得你的傷藥似乎還沒用完本尊的手受傷了,難道你不想表示表示?”

蘇青衣表示,他什麽都不想表示,就讓他的手傷著感染流膿什麽的最好了。

但時景樓的下一句話卻是點到了他的死穴:

“蘇公子,你知道的,符師跟琴師一樣,一雙手很是重要,若是本尊的手一直傷著,寫出神符之日,怕是遙遙無期……那麽,我們就要繼續閉關,自然也不曉得什麽時候能去大堰,本尊倒沒什麽,就怕,五師兄他又另尋美人,結成連理……”

“……”

蘇青衣拿出上藥,心不甘情不願道:

“把手拿來。”

雖然是真的心不甘情不願,但蘇青衣還是很認真的用溫泉裏的水給他清洗了傷口,仔細的上了藥後,又用從先前從換洗的衣物上撕下來的布條給他包紮了傷口。

兩人一起坐在玄冰石床上,蘇青衣已經不像第一次坐的時候,感覺涼的不能忍受了。

他心無旁騖的為他包紮手上的傷口,神情雖然帶幾分冰冷,但很專註。

他的目光隨著自己的手移動。

而時景樓的目光,則一直放在他臉上,見他如此乖巧的坐在他身邊給他包紮傷口,忽然就想起先前意識剛剛清醒時,蘇青衣緊緊抱著他的畫面。

他狹長的紫羅蘭色眼眸微微瞇了瞇,又想起強吻蘇青衣時的感覺,眉尖一挑,眼裏露出幾分笑意。

“好了。”

蘇青衣包紮好就站起身體,走到溫泉旁洗手。

時景樓看著他的背影,並沒開口。

蘇青衣洗好手,回過身,帶著幾分不滿,看著他:

“樓主,你到底何時才能寫出神符?還有你會不會又突然失去意識,發起狂來?”

時景樓用沒有受傷的左手支著下顎,如果每次都能借著失去意識‘發狂’為借口,調戲下這個小東西,那麽,時不時的失去意識一下,發個狂什麽的,也是挺好的。

所以他瞇了瞇狹長的紫羅蘭色鳳眸,淡定無比的回答:“本尊也不知道。”

不過,對於到底什麽時候能寫出神符來……他已經感受到困擾他許多年的蜃樓功法已經完全不能困擾他了。

這說明他已經進入半步道君的境界全靠眼前這小東西的幫助,若是沒他……怕他的修行之路會更艱險幾分。

而對符師而言,進入半步道君境界的界線,就是可以寫出神符來。

但到底能不能真的寫出神符,他也不太確定。

需要驗證。

蘇青衣有些不滿他的回答,心裏愈發的想要出關了。

他開始琢磨著,要如何開口給時景樓說這件事畢竟,時景樓對畫神符的事情很重視。

他一邊想,一邊靠近時景樓,等到玄冰石床旁邊的時候,卻看到了令他震驚的一幕。

只見時景樓受傷的右手放在玄冰石床的矮機上,時景樓姿態慵懶而優雅的坐在玄冰石床上,左手拿著毛筆,正在畫符?

混蛋!他不是說,他手上有傷,不能寫符原來是騙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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