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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敵人都走一塊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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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的膚色非常的白,並非蒼白,是那種健康的瑩潤白,他背著一個書簍,但村裏的人都知道他的書簍其實是藥簍,他的面容清秀無比,身形消瘦,滿身書卷氣息,再加上背上的書簍,就像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白面書生一樣。

素衣青衫英氣逼人,兩鬢垂有兩縷白發的大師兄看到青年時,青年的衣袍因為爬山的緣故沾上了泥土,衣袖微卷,露出小臂和手腕,正彎著腰在挖藥草。

動作並稱不上好看,但卻讓人轉不開目光。

大師兄靜靜的站在青年身後,直到青年挖出藥草,放到書簍後轉過身後,他才恭敬的朝青年行了禮。

青年滿身書卷氣息,清秀無比,即使身上帶著泥土,給人的感覺也很幹凈,即使身形消瘦,也讓人覺得無比的高大,無比可靠可信。

他臉上帶著親切隨和的笑,很是平易近人,笑著受了大師兄的禮,臉上表情未發生一點變化,眼中也沒一絲驚訝,只是打量了大師兄兩眼,便毫不吝嗇的讚賞道:“你的修為似乎又精進了,不錯不錯,照這樣下去,再過兩年,你便可成為一步天尊,天下當中,再無對手。”

大師兄臉上流露出了淡淡的笑意,又朝著青年行了個禮。

青年搖了搖頭:“你知我最是討厭那些虛禮,來,今日既然到了這黃鳴山,便陪為師下一棋吧。”

說完他之前拿著藥鋤的手微微一揮,下一刻,兩人便到了山巔,山巔之上憑空出現了石桌石椅,以及一副殘留的棋局。

青年先坐下,然後大師兄才平靜的坐在青年對面。

這是一對不像師徒的師徒,任誰也無法相信,這個背著書簍,面容清秀,滿身書卷氣息,看上去手無縛雞之力會是天底下最強大的那個人,會是讓任何強者提起時都忍不住心生膽顫,不敢冒犯的院長。

他看上去,就像是一個普通的書生。

此時,他在下棋。

與大師兄一起下棋。

他沒說話,大師兄口不能言,也無意說話,於是山巔便只有獵獵風聲,以及旗子落到棋盤上的聲音。

這一局棋下了很久。

從大師兄找到青年的下午,下到了第二天傍晚才算結束。

結束時,青年打了個哈欠:“好久沒下過這樣酣暢淋漓的棋了,竟有些累了。”

大師兄立即起身,目含關切的看著青年。

青年笑著搖了搖頭,揮了揮手,石桌與棋盤便都消失了,然後他才開口:“天不早了,我該回去了,不然五嬸她們可能要認為我被山裏的狼給叼走了。”

說話間,青年站起身來,重新背起書簍,放下卷起的袖袍,竟是要下山。

大師兄面上露出一抹焦急之色,上前走了兩步,取下自己身上的弓握在手中,擡起給青年看。

青年腳步頓住,看了一眼,淡淡道:“你收起來吧,鳳梧弓不是這時候用的。”

大師兄眸中閃過一絲疑惑,但還是很聽話的收了起來。

青年開始下山。

大師兄跟在他身後。

青年邊走邊道:“我知你為何而來。”

青年的目光移向大堰的方向,然後繼續道:“子陽,你可記得我們天院弟子,登天梯的弟子,是哪幾個?”

大師兄想了下,伸手比劃了幾個數字。

分別是大師兄自己,二師弟戚無庸,五師弟蘇長空,六師弟白逸塵,拒不入天院的歸途,以及八師弟時景樓。

青年點了點頭:“不錯……天道無情,踏過天梯之人,皆是身負重命之人,他們的命運從一開始就註定了,為師希望你,不要插手他們的事。”

大師兄聽此怔了下,腳步一頓,繼而加快趕上青年。

青年只是從他的腳步變化就懂了他的所思所想,他笑著搖頭:“我知道你不放心他們,因為他們是你的師兄弟,但子陽,為師真的希望關於……那個蘇青衣的事情,你不要插手。甚至是……”

青年頓了下:“你若是遇上一個令你心動的人,不要猶豫,直接出手便是。”

說完這句,他那帶著書卷氣息的清秀面龐上又浮現了一絲笑:“到底你們誰能夠……先贏得自己所愛之人的心,為師,拭目以待。”

大師兄愈加的迷茫了,他一直在後山修煉,有一顆澄明無畏的赤子之心,從未想過感情之事,乍一出天院後山,就知五師弟和六師弟因為一個人身陷險境,後又見白逸塵和司空竟因那人決裂,便覺得這些事著實詭秘莫測,他想事做事一向簡單明了,便暗自決定日後能不沾那之事,就絕不沾這事。

卻想不到,不遠千裏來找師父救五師弟,師父非但不打算救五師弟,還不讓他插手師弟們的事情……甚至,還對他說,讓他入世探情,甚至是成家……師父的意思,是讓他成家的吧?

為何會這樣?

在大師兄想著這些事的時候,青年已經轉過身,笑看著大師兄:“子陽啊,你在後山待了那麽多年,有一顆赤誠之心固然是好,但是太單純也不是好事,既然這次出山了,就在這世間好好歷練一番說不定真能碰上你喜歡的人呢。”

青年再次點出了這件事。看來這件事真的很重要。

大師兄愈加的迷茫,暗想可能就是師父說的那樣,自己歷練太少,所以才不懂師父的意思,不過,師父的話,總歸是要聽的。

於是,大師兄點了點頭。

青年見此轉身,朗笑出聲:“孺子可教也。”

邊笑邊向前踏出一步,待擡起後腳再落下之時,他的身影便消失了,大師兄耳邊只餘那聲爽快的朗笑。

師父的話……真是越來越難懂了。

大師兄搖了搖頭,想了想師父那副返璞歸真的普通人做派,便也沒在一步千裏的行走,將鳳梧弓背在肩上,一步一步的往山下走去……

至於六師弟說帶話給歸途……唔,師父不讓他插手師弟們和那個蘇青衣的事,此事,他自然也不能再做,看來,只能對不起六師弟了。

想著,大師兄滿含愧疚的望向大堰的方向希望,五師弟能夠早日康覆吧……

……

在華夏大地上,修行境界一般分為九階,最先的一至三階,可以簡單的運用靈力,四至六階可以化靈力為實物,已頗具威能,而七至九階,就是大能者的存在,可日行千裏,移山填海。

當然,傳聞在九階之上還有更厲害的,比如,傳聞裏各大方外之地的那些老怪物們,以及天院內院的那些人。

在九階之上還有兩個境界,分別為半步道君與一步天尊。

達到半步道君的地步,便可翻手為雲覆手為雨。

而成為一步天尊,就可不死不滅,壽與天齊,但世間幾乎沒有修行者走到這一步,世人都猜測天院那位院長走到了這一步,但卻得不到求證。

大師兄是半步道君。

傳聞那位天下第一高手光明神殿的聖子聖瑄,如今是九階巔峰。

蘇長空與白逸塵,還有歸途,是八階巔峰,不過,經過大堰翡翠樓一役他們的修為都有所增加。

‘琴仙’與‘花仙’都是六階巔峰。

如今,‘琴仙’的馬車在密林高樹之下虎視眈眈,歸途擅長追蹤,自然曉得‘琴仙’如此篤定他們在這裏,肯定是在他或是蘇青衣身上動了手腳——畢竟能在他身上動手腳的可能比較小。‘琴仙’只有如此才能夠輕而易舉的找到他們。

還好有山河社稷圖在。

而山河社稷圖的存在,給他們贏取了不少時間。

山河社稷圖雖然只是一張圖,但卻也是神器,裏面自成一天地,靈力比外面世界的靈力還要濃厚,付出一些代價的話,還可以控制山河社稷圖內的時間流速。

無論從哪裏看,在山河社稷圖內修煉,都要比在外面修煉好的多。

時間緩緩的流逝。

蘇青衣心中憋著一口氣,瘋狂的修煉著。

將體內的靈力運轉到極致,如同漩渦一般吸收著山河社稷圖內的靈氣,待體內筋脈漲裂,無法再吸收之時,再睜眼練習實戰。

歸途一邊與她餵招,一邊告訴他在作戰當中要怎麽應對,如何反應,待到他的靈力耗空之後,他又開始瘋狂的吸收靈力……

如此往覆,進步神速。

待到山河社稷圖中過去三個月的時候,山河社稷圖外面的世界,不過才四天。

那時,大師兄在黃鳴山山巔與天院院長告別。

這時,天下四仙之中,最為美麗的‘花仙’,竟也行至密林中那顆大樹之下,看到‘琴仙’公主的馬車頗為驚異。

“我怎麽說這等荒涼之地,會有如此之多的強者,原來是‘琴仙’姐姐在此。”

少女容顏精致俏麗,一身綠色長裙,腰帶細長,隨風飄逸,看上去飄飄欲仙,襯著她那張世人堪稱最美的面龐,當真是猶如從九天之上下界的仙女。

‘琴仙’本是在馬車中看書,聽到這樣嬌軟的聲音,神色一凝,放下手中的書。

她的貼身侍女很是懂事的撩起車簾。

‘琴仙’公主緩步下車,一身素衣白裙,烏發只用一根白玉簪子挽起,她的身上,三種顏色,黑,是發如墨,眉如黛白,是衣如雪,膚如凝脂紅,是朱唇嫣紅,她整個人,就像是一幅清水潑墨畫一般美麗動人。

‘花仙’被稱作天底下最美的女人,而她‘琴仙’是天底下最有氣質的女人,冰清玉潔,清麗素雅,超凡脫塵。

這不是天下兩仙的第一次見面,但是她們依舊認真而警惕的打量著彼此,在心中評估多日不見,彼此已經到了什麽地步。

許久,兩人同時露出了一抹笑。

‘琴仙’公主驕傲而矜持的笑。

‘花仙’姑娘天真而嬌媚的笑。

然後‘琴仙’公主開口了:“花仙妹妹,許久不見,近來可好。”

‘花仙’習慣性的卷著臉側的黑發,歪頭笑道:“甚好,只是聽說‘琴仙’姐姐這段時間,似乎遇到了一些小麻煩。”

‘琴仙’眸中幽光一閃,有瞬間的冷意:“很快,那麻煩就不再是麻煩了。”

“哦?”‘花仙’俏皮的大眼轉了轉,天真而好奇的問道:“‘琴仙’姐姐要殺了那位琴聖以證道心麽?”

“這是世人都知道的。”‘琴仙’如清水潑墨畫般的容顏上露出一抹驕傲而冰冷的笑:“‘琴仙’琴聖,只需有一個便好!世人說我們是彼此的宿敵,既然是宿敵,便是兩者之間,只能活下一個。”

“姐姐好氣魄。”‘花仙’放開手中的長發,鼓掌讚嘆道:“我就欣賞姐姐這份氣魄,姐姐若是需要幫助,盡快對妹妹開口,妹妹初入世俗,很多事情都不懂得,還請姐姐多多指教。”

‘琴仙’面容驚疑不定,她和花仙都是天下四仙,彼此認識,但並不算是朋友,今日‘花仙’示好,實在讓她有些不安,即使她驕傲如斯,也不敢小覷與她齊名,在不可知之地藥王谷修煉許久,精通醫毒之術的‘花仙’。

“你……有何貴幹?”

“沒什麽,就是初入世俗,無聊的緊,聽說姐姐與那位琴聖的事,便有些好奇,琴聖到底是怎樣的人……嘻嘻,反正姐姐與他終有一戰,那麽,姐姐不若先收留了妹妹,免得妹妹還沒見到那位琴聖,琴聖就被姐姐解決了,萬一,我是說萬一哦,萬一姐姐不是那位琴聖的對手,妹妹還可以幫姐姐呢。”

‘琴仙’的面容冷了幾分:“那琴聖,弱的不堪一擊,幫忙就算了,妹妹既然想留下,那便留下了。”

弱的不堪一擊?

‘花仙’嬌媚的臉上露出一抹不可置否的笑,就是那位弱的不堪一擊的人,出乎眾人的意料贏過了‘琴仙’公主。

既然贏了第一次,那麽再贏第二次,第三次也就沒什麽好奇怪的,可嘆‘琴仙’公主那般驕傲,不肯正視對手的強大。

‘花仙’私心裏覺得身上流著跟自己一樣血脈的哥哥,自然要比這位清高驕傲的‘琴仙’公主強上許多,她覺得,就算是要殺死琴聖,也該是她自己動手才對——其實這位‘花仙’的驕傲,一點也不遜於‘琴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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