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7章 番外,搭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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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立海大都覺得幸村精市和遠山黛子有一腿。

偏偏他們兩個人自己明白的很。

哦,可能明白人還有個柳蓮二。

單純如切原,曾經撞到幸村的槍口上。

彼時少年間隱隱約約的好感已經遮不太住,切原看著柳的眼神早就不是單純的後輩敬仰前輩的目光。切原躲在電線桿後瞄著運動場上訓練的柳,被遠山撞見一次大開嘲諷。十六七的男孩子不好對女生動手,一張嘴也說不過打小和幸村鬥法的姑娘。切原又急又氣,蹬蹬蹬跑到在部活室裏向視察工作的幸村告了一狀。

“幸村前輩!拜托管管你的女朋友!”

幸村正和真田研究新一年的正選名單,聞言險些摔一跤。半瞇著眼睛看著只比自己小幾個月的後輩,一字一頓地問:“你說什麽?”

“你女朋友!”切原也不知道從哪裏來的膽子,就這麽直楞楞地對幸村重覆了一遍,完了還怕說的不夠清楚,多添了一句:“遠山黛子前輩!”

“哈,我好像聽見了我的名字?”遠山早就休學打職業,賽季尾聲回國後閑的沒事在學校裏瞎晃悠,走到男網部活室門口就聽見了自己的名字,推開門探一個頭進來,“赤也?說啥呢,難不成你偷看暗戀對象還要向你前輩報告一下?”

“幸村前輩!”少年決定忽略這個姑娘,一疊聲地向幸村控訴。幸村一手撐桌一手點著遠山:“誰告訴你她是我女朋友的?”

“啊?難到不是嗎?全學校都知道啊!”

他只聽見邊上站著的姑娘噗地笑出聲,幸村搖搖頭撿起落地上的名單:“她有男朋友啊。”

“什麽!”切原少年的世界觀突然受到了嚴重地沖擊,不敢相信地看看繼續研究工作的幸村,再看看笑的直不起腰的遠山,最終決定把問題丟給他的副部長。“副部長副部長,你知道嗎?”

真田黑著臉,雖說都是發小但是他還真的不太清楚兩個人的關系。他的臉色被切原自動解讀為我認錯人了,轉頭就高聲喊:“啊我知道了!遠山前輩的男朋友是副部長!”

遠山這回笑的坐到了地上,全無球場上未來天後的風采。

幸村不得已放下社團工作解釋了半天。理論上他和遠山都已經休學,甚至都不在網球部的部員名單裏。只是多年積威,哪怕上了高中也照舊是榮譽部長。他解釋了半晌,切原的腦回路早已經從夭壽了遠山前輩和幸村前輩居然沒有在一起,遠山前輩居然還有男朋友而且這個人既不是部長也不是副部長,幸村部長居然沒有女朋友為什麽這麽好的前輩沒有女孩子喜歡,一路通到了:

遠山前輩你為什麽看不上部長!你們為什麽不在一起!

是啊,為什麽不在一起?這個問題真田也想問。

球場上的金童玉女不是沒有,相反多的很。近一些的捷克伯蒂奇和薩法洛娃,遠一些的阿加西和格拉芙,還有WTA第一美莎拉波娃和ATP第一帥迪米特洛夫。哦第一對和第三對最後都黃了,不過畢竟還有雙方都是金滿貫的第二對嘛!

為什麽沒在一起?遠山那頭還真認真琢磨了一下。大概是情竇初開就遇到了現在的男朋友自此一發不可收拾,也可能是幸村不是她的理想型,也有可能…反正從來就沒往這邊想過。

“這算我姐嘛!”幸村伸手揉了一把切原的頭發,“你想和你姐姐在一起?”

媽耶,遠山琢磨著,小時候怎麽逗都逗不出一聲姐姐,現在咋叫的這麽爽快啊?

所以她很豪氣地應了一聲:“對呀,小弟弟。”

幸村臉一白,一肘子推向真田:“喊你呢。”

不過切原好糊弄,媒體可不好糊弄。

遠山打到二十歲上,一年內排名竄了60多位。生涯首冠即是皇冠賽冠軍,再接著拿了自己的第一個大滿貫。幸村也到了二十歲,拿了首冠,又闖進了大師賽決賽,當了新生力量總決賽冠軍。輿論對兩人的關註空前高漲,這種關註自然也包括私生活。

金童玉女已經滿足不了日本媒體了,天王天後強強聯手才是他們愛用的標題,喊出新一代阿加西和格拉芙的都不在少數。賽後發布會上頻頻問起情感問題,遠山煩不勝煩。征詢了尚在東大讀書的男友後,幹幹脆脆地把男朋友拎進了自己的球員包廂。

哦,若是恰好在一個地方比賽,她的球員包廂裏一般也坐著幸村。

媒體照舊碎碎念,東拉西扯胡寫一氣。隔了不多久,幸村公開了自己的女友。這下幸村的包廂裏坐著女友和遠山,遠山的包廂裏坐著男友和幸村。

不過時間久了,兩個人多少也都看開了。大約是兩頭感情都挺好,網壇地位也越來越高,媒體倒是不好意思再多寫了。再有嘴碎的,也不過拿兩人頻繁出現在混雙場地上來掰扯,寫出來的東西分分鐘被浩蕩的粉絲團罵回去。

兩個人倒是都記得十多年前見面的時候說的要一塊兒拿混雙冠軍,最好是為國爭光拿一塊奧運的。轉入職業這麽些年,他們也一直在合作訓練。為了年少的一點執念,一年四次大滿貫,回回都報混雙。

不過回回都退賽。不是幸村打進第二周就是遠山打進四強,反正總有一個人顧不過來。這麽多年大滿貫的混雙就沒打上幾場過。

這金牌四年一次太過金貴,一直也都沒拿到。休賽期聚餐,兩個人和團隊盤算著一年的獎金收入。都是世界第一都是大滿貫冠軍,遠山也拿了東京奧運的金牌,偏偏就是缺了那麽一塊混雙,別說金牌了,連獎牌都沒有。

幸村二十二那年拿了第一個大滿貫,職業生涯中規中矩卻也不乏高光。遠山在WTA打的風生水起二十一歲登上世界第一,收韭菜一樣拿冠軍,卻是在二十五那年紅土場上腳一滑摔出了骨折。隔年幸村拿了世界第一,遠山卻因為父親去世自己恢覆不順種種緣故,被爆料出現抑郁傾向。

幾年過去男朋友已經變成未婚夫,青年拖著一代網球天後的手把她從漆黑的屋子裏拽了出來,丟到球場上。遠山盡力把自己縮成小小一團,埋在椅子上。

幸村接到電話趕過來,和遠山的未婚夫一起死命往她手裏塞球拍。女子抱著球拍呆滯地凝視前方,沈重的球筐擺在球場盡頭。

今天站不起來,以後就都站不起來了吧?

她晃晃悠悠地站起來走到底線,揚手想發球,卻又坐到地上,又哭又笑。

她說精市,我知道你當年什麽想法了。

未婚夫跑到她身邊環住她,幸村卻站在網對面發楞。半晌後他冷冰冰地說,我站起來了,我拿了世界第一。你也應該站起來,我們殺回去。

“好,殺回去。”

還是日本傳奇混雙組合。

半年後遠山出現在新賽季巡回賽的戰場上,39連勝殺回世界前十。報名美網的時候照舊報了混雙。單打場上雙雙次輪出局,幹脆把全部精力放到了雙打上。九月的芝加哥,兩人組合拿到了第一個混雙大賽冠軍。

挺好,是個很不錯的開始。

之後的日子裏大傷沒有小傷卻不斷,職業生涯穩步前進。偶爾遠山和切原搭一次混雙,幸村和學弟打一次雙打。切原在巡回賽征戰的年頭也不算短,雖然沒有兩位前輩那麽光輝燦爛但是總歸還算不錯。幸村帶著隊伍拿了戴維斯杯,隊伍裏有切原有當年在全國大賽上擊敗的小不點也有小不點的部長。遠山奮鬥多年終於也拿下了聯合會杯的冠軍,只是女網沒有男網那麽繁盛,一力支撐的頗為辛苦。

遠山嫁了在一起十五年的男孩,送她到神壇的是幸村。幸村娶了相戀多年的姑娘,遠山跟著幸村媽媽忙前忙後只恨自己已婚當不了伴娘。

再有媒體問起當年那些有的沒的的緋聞,遠山揉著戒指笑著說這是我弟弟啦,別亂寫了。

日子就這樣不緊不慢地過,年紀一年一年地長。等到了三十多歲,都是一身傷病。幸村三十三那年終於得償所願拿下了法網冠軍,補全了全滿貫缺失的那一塊,遠山產後覆出抱著求索十多年的年終總決賽冠軍獎杯,坐在深圳的球場上淚如雨下。

但是他們還是沒有一塊奧運混雙金牌。到現在為止打了四屆奧運,第一屆倒在首輪,第二屆幸村膝傷,第三屆倒在次輪,第四屆遠山懷孕。兜兜轉轉這麽多年,什麽榮耀都有了,反倒是最開始的夢想沒有實現。

最後一年機會。三十六歲的幸村告訴三十六歲的遠山。都能算中年了,沒多少機會了。

他們早早地就結束了其他的訓練項目,專心於雙打的訓練。多年征戰遠山的網前越加精準,幸村的防守如銅墻鐵壁。

只是,年紀在這裏,轉職業都快二十年了,體能耐力跑動已經跟不太上了。

要是年輕一點就好了。遠山不止一次跟自己說,還是十六歲多好,整日能風風火火地繞著操場跑,喘氣都不帶。

“前輩你們真的太拼啦。”四年前就被髖傷逼到退役的切原跑來給他們當助教,捎帶一個柳蓮二。男子看上去照舊一團孩子氣,激動起來大呼小叫。

“赤也你閉嘴。”遠山打出一記直線穿越,“蓮二看好你對象。”

柳蓮二覺得自己躺著都中槍。

最終他們一路磕磕絆絆打進了決賽。在準備室做熱身的時候幸村突然說,黛子我年底可能要退役,膝蓋撐不住了。

遠山活動著手腕,垂頭看著自己的網球拍。

是啊,我也快了。她聽見自己說。這麽多年的傷積累起來,只等著一次突然爆發。

他們一前一後出了球員通道,一擡頭都看向球員包廂。團隊和家人坐在裏面,周圍一圈還坐著他們的朋友,他們的部員,三個小孩子在包廂裏大呼小叫。

兩人放下網球包,拿出用慣的拍子解開外頭裹著的塑料袋。遠山擺好飲料,站起來原地彈跳熱身。幸村把手在她眼前晃了晃,遠山笑起來,一掌擊上去。

那加油吧。

好啊。

作者有話要說:

你們猜他們拿到金牌了沒有(壞笑)

備註一下,這篇番外寫的非常早,寫的時候網協還沒有投票決定2018年是舊制度戴維斯杯最後一屆,所以寫的時候把戴維斯杯寫進去了。。。。

極度心痛我法國隊沒有拿到冠軍,哇的一聲哭出來你們為什麽不讓普伊去打比賽啊?為什麽讓剛剛傷愈的松加上場啊?

今年開始的那個玩意兒叫皮克杯。。。沒錯就是巴薩那位皮主席搞出來的皮克杯,粉絲其實不算歡迎,然後男子網協弄出來一個ATP杯像是在打擂臺。。。

然後好像給ATP杯站臺的球員要多很多,大牌幾乎都去了。不過這兩個嘛,都沒有中國隊什麽事。。。就非常難過。國內女單發展的很不錯,但是男單仿佛是見了鬼一樣的糟糕,好容易出了一個吳易昺結果不知道為什麽被按著半年多沒打比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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