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一件事再糟糕，總算也有那麽一點點是值得開心的。

柳蓮二深信這一點。

就算切原正常比賽打的亂七八糟還連著被警告了三次，但是他至少沒有當眾退賽，最後大半局比賽打得也勉強過的去。

謝天謝地他雖然拒絕和裁判握手，但是還是很乖地到網前不情不願地祝賀了對手的勝利。

不過現在柳沒那麽多心思去琢磨切原的想法。在裁判報分的時候他就拎著網球包越過真田和桑原，慢悠悠晃到了進入場地的臺階前。場地上幸村沒有去管滿臉委屈的學弟。他雙手抱胸，外套披在肩上看向柳，然後又看了一眼切原。

全立海大都覺得柳對於安慰孩子無師自通，然而柳也只是接觸了一年多而已。

從切原正式加入網球部開始。

柳從幸村聳聳肩，推開欄桿走下來：“赤也。”

少年擡起頭，眼眶紅紅的。他張嘴像是要道歉，被幸村給堵了回去：“用不著道歉，回頭會找你算賬的。”

切原癟了癟嘴，默默地拎起了網球包背到身上。柳嘆了一口氣，走到少年身邊給了他一個擁抱，揉了揉他的頭發。

“回去想想明白，赤也。我先比賽。”

少年鼻音濃重地應了一聲，垂著腦袋走向臺階。柳沒去看他，自顧自放下東西，拉開拉鏈拿出了一支球拍。

“先別管赤也，你把比賽打完。”幸村側臉瞄了青學的教練席一眼，看到了坐在椅子上固定運動眼鏡的乾，嘴角抽了抽，“眼鏡真難看。”

“精市你的關註點很奇怪。”

“怎麽？”

“沒事。”柳決定專心於給自己帶上護腕。幸村回頭看了他一眼，接著視線上移，對真田搖了搖頭。真田皺著眉看了切原一眼，退開了幾步。

“那我過去了。”柳沒看到幸村的舉動，用球拍點了點球網。

“加油。”幸村沒多說什麽。他坐回教練椅上，一手慢慢撥動著腳邊自己網球包的包帶，像是打算拉開拉鏈一樣。

柳唇角微微上揚一些，緊接著又壓了回去，轉身向站在球網面前的發小走去。

“很久不見了，教授。”

“也沒有太久，上周末比賽延期的時候剛見過，博士。”柳輕輕把球拍靠在球網上，側臉看向裁判。

“但是很久沒有打過比賽了。”乾繼續絮叨。

“嗯，挑邊了。”柳及時把話題遷回比賽上。裁判已經在球網處站了一會等著給球員挑邊，現在聽到乾的碎碎念顯然看上去心情不太好。

當然有一部分原因來自切原。距離這個不省心的後輩指責裁判也不過是不到十分鐘的時間，沒人能這麽快忘了，何況是被指責沒有資格證書的老牌主裁。

“head？”

“對。”

“你選什麽？”柳成功贏了挑邊，他略猶豫了一下，選擇了先發。

先發總歸是有優勢的。

“關東大賽決賽，第四盤，立海大附屬柳vs青春學園乾，柳先發球。”

很多年前，至少對於他們幾個國中三年生來講是很多年前，柳離開東京的時候告訴乾，我想試一試單打。

他們用一場沒打完的比賽分別，然後再次同時站上網球場的時候還是一場比賽。說來也很奇怪，大概是立海大一般在關東大賽全國大賽上都橫掃千軍而青學至今沒有經過全國大賽的緣故，兩所學校差距大到練習賽都沒有約過。唯一的相遇就是去年關東大賽的首輪比賽，當時還不是正選的乾自然也沒有和柳打完一場比賽。

柳側身站在底線用球拍顛著球，回想了一下幾年前的比賽。其實具體情況他不太記得了，好像自己還占了點上風？他轉過臉看了看底線處面色肅穆的乾，揚了揚眉毛，探拍準備發球。

就算曾經是很合拍的雙打搭檔，四年時間也足夠讓球風和實力徹底變成另一個人。當年擅長底線的現在可能網前也相當不錯，曾經適合防守反擊的現在也會變得擅長攻擊。

中規中矩的發球，速度不快，角度也很平淡，像是試探一樣落在了二區裏，反彈向乾的方向。

“out，15:0。”接發球出界，穩穩地落在了雙打區裏。

“out，15:15。”柳的第三拍出界，同樣落在雙打區裏。柳都已經站直了準備下一個發球，卻瞄到乾拼盡全力去接那一枚已經出界的球。

至少是在單打的概念裏已經出界的球。

這不是雙打啊，貞治。

不會把雙打區當成單打區了吧？

大概乾也意識到了自己的失誤，接下來的比賽裏倒是沒太出現這種問題。兩人的水平差距不算太大，各有失誤也各有制勝分。你來我往間柳略勝一籌，率先破了乾的發球局，把比分帶到了5:3。

乾非保不可的一個發球局。

和柳的破發勝盤局。

立海大的破發勝賽局。

柳站在底線處壓低重心，盯著乾手上的球。發小這麽多年自然是有長進的，只是長進沒自己那麽快。柳不介意稍微自戀一下，畢竟現在領先的是自己。

看臺上立海大的正選們都在細細碎碎地收拾東西，時不時能看到丸井和仁王在搶一個蛋糕盒子，然後被真田暴力鎮壓。切原照舊趴在欄桿上，撅著嘴看著柳的比賽。前一球打完柳向看臺上瞄的時候看到學弟試圖牽扯出一個微笑，嘴角最終也是耷拉了下去。幸村倒是不在，網球包開著大概是去熱身了。雖然場上形勢對柳頗為有利，但是比賽不到最後一分鐘沒有人能說出勝負。

網對面的乾舉了舉手上的球，然後半欠下身作出了準備動作。柳左右轉移著重心，接著起跳引拍擊球。網球飛快地落在了底線處，被乾挑出一個高球。

柳跑到網前比對了一下角度，在球未落地前扣殺下去，一拍扣死了這一球。力度原因球反彈的非常高，在發球線處落地接著很快越過了乾的站位。

“0:15。”很漂亮的制勝分，也是很漂亮的開始。

“乾不應該打高球的。”柳生低聲說，“參謀今天打出第幾個穿越了？”

“這不算穿越吧？”桑原質疑了一下，肩膀上探出仁王的腦袋，嚼著一塊原來屬於丸井的泡泡糖：“嗯不算穿越，不過今天乾快被參謀穿成篩子了。”

場上柳打出了又一記直線穿越，乾追趕不上，只能看著球飛向自己身後。

“諾，你看，又一個。”

“0:30。”

平心而論，今天乾的發揮還是很不錯的，在網球得分的效率很高。只是網球場那麽大，又不是只有網前。不比仁王和丸井的雙上網打法，一個人在前場終究是防守不全，也就帶來了柳數個穿越球。

優秀的球員必然是全場型的，如果一定要舍棄一部分的話還是舍棄網前為好。畢竟單打裏沒有人照應漏洞，底線的缺口都是一個人在補。

這方面柳覺得自己適應的比乾更好一點。

“15:30。”

發球可能是乾更擅長一點。

場邊幸村已經回來，看著一眼比分板後坐回了教練椅上，把球塞進了腳邊的網球包裏。

距離立海大的關東十六連霸還剩兩分。

幸村輕輕踢了一下地面上的水瓶，歪著臉看著場上的比賽。

“15:40。”多拍拉鋸間乾率先失誤，球落在底線之外，有氣無力地彈跳了一下。

冠軍點。

乾透過鏡片看向網對面的發小，和四年前的影子恍恍惚惚間疊了起來。他搖了搖頭，試圖把亂七八糟的想法從腦海裏排出去。他小聲告誡自己，還在比賽，不能分心。

分心的後果是失誤，這場比賽他出現足夠多的失誤了。

“out，二發。”

冷靜一點。

“out，game and match，立海大附屬，3:1。6:3,6:3,1:6,6:3。”

結果是雙誤結束了比賽，完全出乎柳的意料。他沒有多慶祝什麽，走向網前的時候還有點恍惚，伸手握住了發小的手。

“恭喜了。”乾騰出手攬住了柳的肩膀，順勢給了發小一個擁抱，“打的很好。”

“你也是。”柳幹脆地伸手攬到乾的脖子上，“網前還是很好。”

“但是你已經不只是網前了麽？”乾松開手，拍了拍柳的肩膀。

“從來都不只是網前。”柳輕笑，“也恭喜你們進入全國大賽。”

“那場比賽的比分，是4:5。”在柳轉身向隊友走去的時候，乾突然說。柳回頭困惑地看了發小一眼，像是回憶了片刻：“對，5:4。但是這場比賽，是6:3。”

作者有話要說：

穿越是球的落點在球員身後。

雙打邊線要比單打遠一點的。我牛就犯過這種錯，單打打多了之後看到一個落在雙打區裏且可以接到的球不去接以為已經出界了。。。

這麽寫其實對乾有點不公平，但是他太在乎之前的比賽了，在場地上自然而然在回想以前的事分心。柳對當年沒打完的比賽沒有那麽在乎，而且有更多的事情比如之前崩盤的小切讓他轉移註意力。他們就像真田很在乎能不能再和手冢打一場比賽一樣，真田很重視，但是手冢未必在乎。

然後最後的擁抱吧，其實正式比賽裏球員真的很基的。。。男球員拍胸口拍肚子抱來抱去是日常操作，關系好的還會抱在一起往裁判席走，誇張一點還有解第一顆扣子的。女球員撕逼比較多基本看握手的臉色就能知道她們關系怎麽樣，關系一般的就握手，關系好的還會親一下。比如當年拉德和阿紮倫卡撕逼真的是一出大戲，拉德握手幾乎就是搭一下。

我可能是最近傻白吸血鬼小說看多了，然後寫文寫的亂七八糟的。。。

說起來看神奇小動物2的時候，年輕版的格林德沃演員和暮光之城裏沃爾圖裏的凱厄斯是一個人演的，小哥實在是太帥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然後我就在jj上找文看，媽耶凱厄斯一個五部電影出場不超過十分鐘臺詞不超過二十句的龍套，同人小說居然比男主角還多。。。。。。

然後我現在瘋狂想寫三千年暴躁吸血鬼X百歲場面人黑巫師的水仙，一定很好磕。

完了一把年紀了還看吸血鬼小說，我覺得我沒救了，還一邊吐槽文裏的bug一邊看。。。。。一邊惦記Jamie小哥盛世美顏一邊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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