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章 第 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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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贏的真夠慘烈的。”真田下場的時候幸村還是沒忘嘲諷好友一句,真田的臉色也絕對稱不上好看。六月中旬的東京已經頗為炎熱,方才結束的一場比賽耗費的體能不少。他沈默地結果幸村遞來的毛巾,用力地捂在了臉上。

憑著三場勝利,立海大已經確定進入關東大會的第二輪,剩餘的兩場比賽無關緊要。看臺上的拉拉隊呼喊聲一浪高過一浪,襯托出網球場另一頭青學正選的一片死寂,他們再一次失去了進入全國大賽的可能性。於此同時,大和也結束了自己身在國中部的最後一次機會。少年背對著看臺,上半身壓在膝蓋上,讓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不二在比賽進行到一半的時候已經去熱身,這時剛剛夾著網球拍回來。菊丸勉強笑了一下:“不二你回來了,應該快要上場了吧。”

不二看了一眼比分板,剛想說什麽,剛才還坐在教練椅上垂著頭的大和突然站起來,拎起外套罩到身上:“都垂頭喪氣點什麽?振作一點。就算輸了前三場,剩下的兩場也要讓他們贏的不是那麽好看,添點堵也不錯。”墨鏡下的少年看上去笑的很滿足,站在教練和場邊的正選們卻顯然都不這麽認為。菊丸癟了癟嘴,把自己掛到大石身上,手冢沈默著握緊了欄桿。

不二回應了前輩一個有一點勉強的笑容,舉起拍子感受了一下拍線的力度:“好。”

他和大和在場邊擦肩而過,大和用力地拍了拍不二的肩膀。三年級的部長夾著網球拍走到看臺上,用和剛才拍不二肩膀相似的力度拍了拍手冢:“青學未來的支柱,看你的了。”

手冢垂下眼睛,看著自己的左手,沒有應聲,而是用力地點了點頭。

“顯然是我們立海多年來都致力於給對方添堵,能給我們添堵的我還沒怎麽見識過。”幸村看著坐到教練椅上的柳,所有正選都聽見了剛才大和的一番話。“那麽就別讓他們如願以償了,蓮二。”

“當然。”柳站起身脫下外套,活動了一下關節,“弦一郎剛才那樣,不要緊麽?”

“隨他去。他就是太固執。”幸村挑了挑眉毛,“專註你的比賽,蓮二。你也想的太多。”

柳看了看幸村,唇角揚起一抹很清淺的笑。立海大的拉拉隊很嘈雜,已經沒了往日裏加油聲的章法。他的目光掃過看臺上的夥伴們,比賽已成定局讓他們看上去都輕松了不少,切原正在上躥下跳地給自己加油,桑原把一瓶水塞給真田,毛利又恢覆了懶洋洋的樣子,趴在椅背上,丸井正忙著和仁王搶口袋裏最後幾顆泡泡糖,柳生……

柳生很安靜地站在一邊,手用力地扶著欄桿,骨節有點發白。

幸村順著柳的目光看過去,揚聲喚道:“雅治,雖然比呂士剛才和蓮二去熱過身了,你再帶他去保持一下。”仁王聞言回頭,看見自己的搭檔有些糟糕的神色,做了一個鬼臉,拽著柳生離開了場地。

“比呂士”柳猶豫著開口,幸村做了一個手勢示意他停下來,輕聲說道:“他贏不了,我清楚的很。但是他必須上場。”

“我不是說這個。”柳失笑,“立海大從來不退後。”

“不過是太緊張的問題,誰都有緊張的時候。”幸村看著仁王和柳生消失的背影,“弦一郎第一次在俱樂部裏打比賽的時候緊張的臉都是青的。”回憶起不過七八歲的發小一臉武士剖腹自盡前視死如歸的模樣,幸村忍不住輕笑出聲。

“安心比賽,蓮二。”

柳回了一個微笑,沖看臺上幾乎整個人沖出欄桿的切原點點頭,轉身走向網前。

“搭檔你在緊張什麽嘛。”仁王夾著網球拍,弓著背走在前面,“你們剛才在哪裏熱身的?”

“那邊的場地。”

仁王回頭看了柳生一眼,少年看上去依舊很緊張。仁王伸手用力地繞在柳生的肩膀上:“呀嘞搭檔啊,不就是單打一麽,不要這麽緊張。”

廢話你當然不緊張了,你和毛利前輩剛才打了6:1的比分出來。柳生腹誹,又不是你要去和手冢打比賽。

“是這裏吧,搭檔我看你也剛才也熱身的差不多了吧,我們聊聊。”仁王一屁股坐在場邊的長椅上,球拍擱在腿邊,雙手放在腦後,整個人沒精打采地攤在椅背上。柳生推了推眼鏡,坐到了仁王身邊:“我覺得我們還是熱身比較好,仁王君。”

“你知道我第一次和真田比賽的時候的比分嗎?”仁王沒有理會他,自顧自說下去,“我成為正選之後的第一次周末練習賽,0:6。”

“所以嘛搭檔,你把手冢當成真田就好了。” 裁判椅剛好擋住了光線,灑下一片陰影。仁王幹脆靠在教練椅上閉上了眼睛。

“我能問一下為什麽是真田君嗎?”柳生的右手依舊緊緊地握著球拍,仁王睜開眼睛:“別握這麽緊,打球就要放松嘛,舒展一點。當然拿真田和外校比啊,幸村都能封神了,怎麽能和青學一個二年級比。”

柳生啞然,站起身:“仁王君,這應該是熱身時間,拜托了。”

“阿乾你的數據不是很準呢。”場上的比賽進行到了局休,不二接過教練遞來的毛巾,微笑著看著自己的隊友。乾正在瘋狂地在筆記上記著什麽:“不可能,我親自根據神奈川縣大賽采集的數據,一個月內蓮二不會有那麽大的提高。”

拜良好的聽力所賜,柳聽見了這一句話。他的嘴角抽了抽,默不作聲地放下了手中的水杯。場上的比分已經來到了5:2,接下去是柳的發球勝盤局。大概是因為無關結果的緣故,兩方除了正埋首於筆記的乾外看著都很淡定。幸村甚至有閑心開柳的玩笑:“蓮二又見到發小心情如何?”

“他退步的挺厲害,縣大賽的數據也當真了。”柳輕笑,“我記得我就打了一場單打一場雙打。”

幸村欠身拿起球拍遞給柳:“那就趕緊結束吧,別給他太多記數據的時間了。雖然他寫的這點數據今年也沒什麽用不是麽?”

“game and set,立海柳,6:2,立海4:0領先”

柳生下臺階的時候,迎面看見了柳。柳生聳了聳肩,面對著柳明顯有點擔心的目光:“沒多大事,反正和結果也沒關系了麽。”

“你這話可別讓精市聽見。”

“我倒覺得部長也會這麽想。”柳生很嚴肅地回答,半側過身子給柳讓開了路。

“關東大會第一輪第四盤,立海大附屬中學柳生比呂士,對陣青春學園手冢國光。比賽馬上開始。”

比賽會很艱難。這是柳生在場上最開始的想法。他很快就丟掉了自己的發球局,接著在手冢的發球局中錯失了破發點。比分來到0:2,立海大落後。

“場上的那個,擊球的姿勢很緊張。”不二雙手插在口袋裏,瞇著眼睛盯著球場上的兩人,“不舒展,球拍擊球點也不是很穩定。”

“對哦他又打到拍框上了,誒現在都是大拍面吧,他網前看上去也不是很好哎。(註)”菊丸踮起腳尖,大半個身子懸空在欄桿外。

“柳生比呂士,立海大附屬中學二年生,數據顯示他只打了一年不到的網球。今年4月剛剛加入網球部,半個月前成為正選。”乾記完了發小的數據,終於分出心思來關註球場上的比賽,“聽說之前是高爾夫社的,因為不知名原因退社,然後在仁王雅治的邀請下加入了網球部。”

“之前只知道是新人,沒想到對網球來說也算新人啊。”不二輕聲說,“放在單打一,立海真的很狂妄呢。”

“與其說是狂妄不如說是自信。”大和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在了不二身邊,“他們確實有這個實力。雖然說驕傲的讓人頭疼。”

“game,青學手冢,3:0。”柳生發了本場第一個雙誤,送出了第二個發球局。

“這樣的新人手冢總是能贏的。”大和伸了一個懶腰,“青學的未來還是要靠你們啊。”

“比呂士,擊球的時候舒展一點。”幸村把水杯遞過去,柳生垂著頭接過,輕聲道謝。“最放松的時候才是進攻性最強的時候,失誤越多相對應的制勝分才有可能越多。”

柳生擡頭平視球網,和地面上雪白的邊線。“掄教?(註)”

“短期內前網要提高很難。”幸村說的很直白,甚至有點不留情面,“拼命掄,說不定就打出一片天地了。”

柳生拎起網球拍,站起來走向底線。

“game,青學手冢,4:0。”

“game,立海柳生,4:1。”

“game,青學手冢,5:1。”

“game and set,青學手冢,6:1。立海大4:1獲勝,6:0,6:1,7:5,6:2,1:6。立海大附屬中學進入關東大會第二輪。”

“所以說精市講的其實沒多大用處。”柳在筆記本上多寫了一句,“後半場非受迫失誤太多了。”

“蓮二你說什麽?”幸村站的離看臺很近,“制勝分不是也增加了麽?”

柳揚了揚筆記本:“精市你說的對。”

“好啦都回去吧。”幸村滿意地點點頭,“下周六就第二輪了。”

註:掄教,泛指不管是否失誤在球場上拼命掄,這種情況下非受迫失誤會很高,同時也可能得到制勝分上的提升。代表人物是拉脫維亞的奧斯塔彭科,去年一路掄進法網決賽並且獲得冠軍,然而今年法網首輪因為非受迫失誤太多而出局。這種大力猛掄的情況在wta(女子網球協會)比較常見。柳生在這裏掄出了一局的勝利,但是面對手冢失誤還是比較多的。

其實我一直很奇怪為什麽柳生會是進攻性選手,大概是因為接觸網球的時間特別短吧,球感不會特別好,控球力也不是很強。個人以為只能靠掄來短期內提高競爭力,畢竟像丸井那樣的截擊對球感和手法要求太高了。

關於舒展,真的打球的時候應該全身都還是比較放松的吧,柳生還存在剛入門的僵硬的感覺。畢竟其他人比如主上都是從四五歲就開始打球的。。。如果球剛好打在甜區上擊球聲是很輕且很舒服的一聲,但是打在別的地方聲音就特別響,尤其是拍框。

小拍面球拍大量運用於桑普拉斯時代的發球上網,大概是20年前的事了。目前多數球員都是大拍面。

作者有話要說:

慶祝我終於寫完了和青學的第一次正面對決!

之後和網球相關的內容會放在正文裏,雜七雜八的碎碎念就放在最後啦。

今天下午和小姐姐去打球了,感覺自己要虛脫。立下flag明天要開始跑步,立海大的女孩絕不認輸。

依舊是沒有感情線發展的一章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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