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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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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tch,立海大附屬,柳生,傑克!”

柳生和桑原收起拍子走到網前,比分是非常幹脆的6:4。兩人沖對手示意了一番,回到了場邊。幸村站起來看著兩人收拾東西:“打的不錯。”

對於幸村來說,算是很高的評價了。柳生推了推眼鏡,唇角忍不住上揚,桑原有些不好意思地撓著後腦勺。不料幸村接著說道:“桑原的網前太差了,和文太搭檔了這麽久沒有什麽進步麽?比呂士的跑動不夠精準,結束了自己到蓮二那裏拿新的訓練單。”

“精市?”柳夾著網球拍和真田回來,兩人剛剛去熱身,一回來就聽見了幸村提到自己的名字。幸村沖柳生和桑原揚了揚下巴:“蓮二回去定個訓練單。你們下來吧,馬上要開始了。”

“雙打一,立海大附屬真田、柳,對陣城成湘南田中、田中。”

兩所學校的身高差非常大,柳和真田甚至要略低頭才能看見自己的對手。雙胞胎看上去很平靜,完全沒有被雙打二的失利困擾的樣子。柳揉了揉手腕,帶頭走向了底線。

“立海大附屬,柳發球。”柳發出了一個很簡單的二區外角發球,被不知道是哥哥還是弟弟的接了回來,小小的網球旋轉著壓在了中線上。柳剛向上前接住著一球,就看見真田退了兩步,正手用力地抽擊了回去。柳收住自己的腳步,看著真田一人跑前跑後試圖接下所有的球時,柳分出心神看了幸村一眼。

“啪。”網球落在柳的腳邊,他忙引拍抽擊。確定這一球會是一個制勝分的後柳松了一口氣,把註意力集中到球場上。

弦一郎真的很不適合雙打。柳觀察了一局,不得不得出這樣的結論:半決賽真田和仁王的配合問題真田要負絕大部分責任。雙打場上的真田並不信任搭檔,不斷地試圖一個人接下所有的球,柳不得不避開以免球拍砸到自己。而對面的雙胞胎看上去沒有想象的那麽強大,雖然配合默契但是水平和真田絕對不處於一個層次。

一個網前小球,兩人都遠在底線。柳拔腿沖上去準備發出一記切削,餘光掃到真田大跨步地向網前沖去,沖到一半頓下了腳步。柳壓低中心,在網前切出了一記空蟬。

“1:0,立海真田、柳。”

“弦一郎。”對面準備發球的時候柳走到真田身邊,“有些球我接的到。”真田的臉色沒發生什麽變化,站在底線沈下身。柳不被察覺地皺了皺眉,轉身回了網前。

對方的發球球速不快,真田的正手加強了球的上旋,落在中線上。球速很快,柳幾乎要直起身判斷這是一記完美的回球直得,卻看見城成湘南的雙胞胎之中一個勉強沖過去回擊了這一球。

“啪!”球落在了角落,真田保持著反拍的動作,拉出了一個完美的反手直線穿越。

“15:0。”

“太慢了。”真田收回拍子。柳直起身走向底線,沒有理會雙胞胎驚愕的表情。

“洋平你氣餒什麽,我們能贏的。我們連實力的一半都沒發揮出來呢。”藍色頭發的弟弟試圖安慰有些垂頭喪氣的哥哥。柳敏銳地捕捉到了這一句話,略有些無奈地沖真田聳了聳肩:“弦一郎,我們算不算被小看了?”

“30:0”

“40:0”

“game,立海真田、柳,2:0”

局休,華村已經站了起來,看著雙胞胎失魂落魄地走過來。過去的一局裏,他們屢屢打出相當不錯的配合卻不斷地被對手輕而易舉地化解。華村撩了撩頭發,站到兩人面前:“他們最大的問題絕對不是球速或者實力,論硬實力你們比不過立海大的副部長和參謀。他們的問題是默契,把所有球打到中線上,讓他們不知道應該誰去接。至於你們擾亂對手心情那一套就不必用了,對面的兩個人不是你們能擾亂的。打起精神來,比賽才剛剛開始。”

“比賽已經要結束了,我不想等很久,你們想讓我輸掉和黛子打的賭麽?我不打算再請客了。”這是另一邊的幸村。不知道什麽時候他和遠山黛子有了一個習慣,喜歡賭哪一邊整場比賽用時更長,用時長的部長請客。去年全國大賽獲勝後,幸村以4分鐘的差距輸了賭局,含恨帶著8個姑娘去了甜品店,花了快半個月的零用錢。女網部昨天結束了縣大賽的決賽,三場比賽用時64分鐘。柳輕輕把水放到地上,看了一眼椅子上的計時器,明晃晃地掛著29的數字。真田一臉嚴肅地保證:“這種對手用不了太久,馬上就能結束了。”

“為什麽副部長這麽說話就是對的,我說就是自傲。不公平不公平。”切原撅著嘴在看臺上抱怨。柳生推了推眼鏡:“切原君,有一天你能打敗真田君的時候再來討論這個問題。”柳微笑著沖看臺上的切原搖了搖頭,拎起網球拍和真田回到了場上。幸村重新坐回了椅子上,也沒回頭,道:“赤也,硬實力說明一切,你還有的練。”

比賽進程瞬間變得很快,真田的防守無懈可擊,柳對全場的掌控再沒有給對手機會。10分鐘後,裁判深吸一口氣,高聲宣布:“match,立海真田、柳,6:2。立海大比分2:0領先。”

“多謝指教。”哪怕到了網前握手,真田說話也硬邦邦的。柳試圖微笑一下緩解尷尬的場面,看著雙胞胎的模樣突然覺得沒這個必要。簡單地點了下頭,下了場。

連贏兩盤,立海大氣勢如虹,場邊的拉拉隊一如既往的激動。城成湘南原本有些沈寂的拉拉隊在紅發少年上場的一刻突然熱鬧起來,仿佛是城成湘南贏了前兩盤一般。領頭的少女高聲喊出若人弘的名字,面頰上是泛出粉紅色。立海的拉拉隊驀然沈寂了一刻,隨後隊長猛地一揚頭,深吸一口氣帶頭高喊:“常勝立海大!let’s go let’s go 立海大!”

“若人!若人!若人加油!若人加油!”

那邊華村臉色卻不是很好看。她沒再多理會田中兄弟,站在教練椅前,雙手抱胸看著若人弘。輸了兩場雙打,只能說第二場的結果確實出乎她的想象,立海大的實力非常強勁。去年他們沒能遇到立海大就被相原第一斬落於半決賽,她也剛剛來到城成湘南沒有站穩腳跟。今年華村一手培養出了自己完美的作品,縣大賽打到如今和立海一樣一盤未失,讓她相信自己有與立海一戰的實力。但是現在,她側眼看向披著外套的少年,幸村正在和仁王做賽前最後的交代,註意到了華村的眼神,沖她微笑著點了點頭。華村在嘴角牽扯出一個微笑,她在幸村的眼底看出了他的胸有成竹。

不過若人是她最完美的作品,而仁王在立海大算不得前幾的人物。一旦若人贏了球,梶本身為部長當然能夠很輕易地消磨掉丸井的體力和鬥志,城成湘南也就有了翻盤的希望。

“若人,放心大膽地打。”

“當然了華村老師。”若人弘活動了一下關節,扭頭看向站起身的仁王。銀色頭發的欺詐師脫下了外套,從包裏拿出球拍試了試拍線磅數。他轉過頭對上了若人的目光,修長的食指點在額角,做了一個打招呼的手勢。

“第三場,立海大仁王,對陣城成湘南若人。比賽開始,仁王先發!”

立海大的拉拉隊在仁王站到底線的一刻就安靜了下來,城成湘南的拉拉隊,或者說若人弘個人的拉拉隊依舊高聲吶喊尖叫。真田站在場邊皺起眉,剛想說什麽,就看見若人高舉手打了一個響指,摘下帽子拋到了高中。

“change!”

“now!”

真田忍不住冷哼了一聲,拉低帽檐。柳在筆記上寫了幾句,輕笑道:“拉拉隊可以和冰帝的比一比了。”

“影響比賽秩序。”真田冷哼,“折騰這麽久不發球。”

“你看他,整個人的眼神有些變了。”桑原開口,看著若人丟下帽子,站位離底線很遠,幾乎要靠到身後的圍板。

“拉斐爾 納達爾。”柳開口,“靠模仿的球員對上了雅治,挺值得期待的一場球。”

場上的仁王舉球示意了一下,眼神有些嚴肅。他高高拋起球,起跳,擊球。若人大踏步沖到落點,右手持拍在球上壓上強力上旋,伴隨著標志性的嘶吼,球落在了底線處。仁王忙跑了幾步去夠,回球出界。

“15:0。”

“若人!若人!若人!若人!”拉拉隊瞬間沸騰,整場比賽進行到現在,城成湘南第一次拿到了很幹脆的一分,拉拉隊自然及其激動。場邊的柳生推了推眼鏡,丸井吐了個泡泡,切原托著腮:“他們激動地好像要拿下比賽了一樣,明明不就是一分麽。”

“確實很像。”柳的筆尖定在筆記本上,“動作,喊聲,輕微的強迫癥,繁覆地理頭發,但是威力差的太多了,托尼叔叔要是看到會很生氣吧。”(註1)

“蓮二你能把這種人和球王比?”

“外部因素還是有一些像的。”

場上仁王迅速地丟了發球局,也丟了第二局。比分0:2落後,局休。城成湘南的拉拉隊喊聲更加激烈。幸村揚手,把計時器舉到仁王眼前,感覺自己在舉著自己的錢包:“玩夠了就開始吧。”

仁王拿起毛巾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puri。”

“仁王發球。”

“雅治的球速上升了。”

場上仁王提高了發球的速度,若人雖然接住,卻有些勉強。反手的回球擦出邊線。裁判高聲喊道:“out!”

“餵我說你,用右手不合適吧?”仁王向前走了幾步,球拍吊兒郎當地抗在肩上,“不要勉強哦。”

若人弘推回到底線之後,握緊球拍不說話。仁王有些無趣地聳了聳肩,接過球童拋過來的球回到底線發球。

這次是一個發球直得,若人甚至來不及從過遠的站位沖到前場。他揉了揉鼻子,揚起手打了一個響指。場邊的拉拉隊高聲尖叫:“change!change!”

“蓮二蓮二這次是誰。”丸井大半個身子掛在護欄上,看著若人弘重新在底線站定。柳搖了搖筆,示意註意發球。場上的仁王再次發出了二區內角球,若人大跨步上前,步幅大到幾乎劈叉。球落在前場,仁王快步沖上前,做了一個假動作,反手轉切削,球堪堪越過球網,緩緩落在了前場。(註2)

“德約科維奇。”真田開口,“柔韌性不錯。”

“不知道是不是在吃素。”柳玩笑道,“他要是穿一件冥想大師的衣服就更像了。不過雅治這一球倒是差點失誤。”(註3)

“你模仿的倒是很像嘛。”仁王站在前場,拄著球拍,“但是基礎實力太差了吧,照虎畫貓麽?”他轉過身,唇角揚起一個很得意的微笑:“piyo。”

“基礎實力差距太大,這只白毛狐貍贏下來了吧。真是過分,我都不能上去了。”丸井靠到桑原身上,半真半假地抱怨。桑原看了他一眼,猶豫了一下沒有拆穿丸井昨天晚上擔心體能不夠而吃了三碗拉面的事實。

“雅治,速度了。”幸村搖了搖計時器,仁王沒看他,而是很快拋起一個球,用力擊了出去。

“game,立海仁王,1:2。”

若人頓了頓,再次擡高手打了一個響指,喊change的聲音卻變得有些有氣無力。拉拉隊被剛才那一局震愕到,過了片刻才開始繼續呼喊。

“他換成單反了。”桑原提了一句,“雙反轉單反,不要命了?”

“斯坦 瓦林卡。”(註4)柳嘆了一口氣,“想學暴力單反,確實不要命了。”場上的若人開始不斷出界和掛網,在失誤中比分滑到了3:2,仁王領先。

“你換不動了麽?”換邊的時候兩人擦肩而過,仁王忍不住開口。

“你在開玩笑麽?”若人用手上的吸汗帶拭了拭額頭,露出一個有些欠揍的笑,“當然不會。”

“其實我也很想繼續看你表演啊,”仁王的手伸到腦後,繞著不長的頭發:“但是我們部長不想破費,就只能加快一點咯。”

若人轉過頭看了仁王一眼,才伸手接過球童拋來的球,走到了底線。

“這是又變了吧柳君。”

“他找不到自己了。”幸村在柳之前回答道。

“誒仁王前輩一直都沒有用他的cos哎。”切原像是突然發現新大陸一樣,隨後頭上就挨了丸井重重一下:“廢話,白毛狐貍一定是沒帶道具。”

“雅治是覺得沒必要用。”幸村像是腦袋後長了眼睛,“文太,別鬧。”

丸井悻悻收回手,看著仁王破了若人的發球局,把領先優勢擴大。而若人不再高聲呼喊change,轉為在比賽中不斷地轉換接球方式,卻無法阻止比分不斷擴大。

“弦一郎,叫前輩醒來吧,差不多結束了。”比分已經到了5:2,還差一局立海就能拿下縣大賽的冠軍。真田應了幸村一聲,站起來向看臺最後走去。一旁的華村嘆了口氣,站起身轉向幸村:“恭喜你們拿下了冠軍。”

幸村坐在椅子上,點頭為禮。場上的仁王一記背身反手高壓,結束了比賽。

“match,立海大附屬,6:4,6:2,6:2。”

“前輩前輩我們贏了!!”切原們的跳到了護欄上,被真田黑著臉拽了下來。二年級三年級的正選都不算很激動,毛利甚至還在打哈欠,半夢半醒的樣子。柳氣定神閑地合上筆記本塞到書包裏,看了正在握手的仁王一眼:“有些人要倒黴了。”

“前輩?前輩你們都不激動嗎?”切原剛問出這一句,頭上又被丸井敲了一下:“縣大賽而已,激動什麽。當然是看狐貍遭殃更有意思啊。”

仁王退到場邊,看著幸村皺著眉盯著計時器,突然生出了一種不太好的預感。

“雅治,70分鐘。”幸村微笑,“錢包交出來吧。順便,回學校之後罰跑50圈。”

註1:納達爾,現世界第二,上周還是世界第一,四巨頭之一,紅土之王。是右撇子,但是為了加強反手所以從小就用左手打球。文中描寫的都是他在比賽中的一些無關風格的特點,球員本人有一點強迫癥,每次都會擺很久的水瓶……打球會嘶吼,左手上旋非常強勁。到目前是史無前例的法網十冠王,也許過一個月會是十一冠王。擁有16個大滿貫頭銜。托尼叔叔是他十多年來的教練。

註2:這個假動作是上周馬德裏大師賽現世界第三小茲維列夫用出來的,當場差點失誤沒有過網。

註3:諾瓦克 德約科維奇,塞爾維亞人,前世界第一,四巨頭之一。柔韌性真的非常好,在硬地場上也能滑步加劈叉。目前flop,一方面是肘傷,一方面是完全素食且信仰冥想大師倡導世界和平……12個大滿貫頭銜。

註4:斯坦 瓦林卡,瑞士二哥,前世界第二吧,現在膝傷剛剛覆出,暴力單手反拍,3個大滿貫頭銜,是現役除了四巨頭外大滿貫最多的,有時候會把他列入五巨頭。

至於單反雙反,必須說許廢寫的很糟糕。從來就沒有在場地上單反轉雙反或者雙反轉單反,也幾乎不會有雙手正拍。

作者有話要說:

原著裏若人弘模仿的不是這些球員,改了這一部分是因為我不是很了解桑普拉斯那一輩的球員。之前有看到一篇同人寫桑普拉斯極其擅長紅土。。。可以算是一個很大的失誤了。桑普拉斯是典型的發球上網,前一任草地之王,但是從來沒有拿過紅土大滿貫。

寫的幾個球員都是現在非常活躍的球員,排名都很高或者曾經很高。不寫費德勒是因為費德勒太難寫了,他近乎完美。

當然我是費德勒的粉也是原因嘻嘻。

今天仁王的戲份有些多,我覺得我寫到現在已經不再是單純柳切文了,變成了立海中心的網王文。感情線不會變,但是會比較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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