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年後的切原赤也回想起國中時代，印象最深的恐怕不是數次被三巨頭擊敗的慘烈場面，而是七八個學長圍著死磕英語單詞的時候。只是雖然學長們讓他通過了英語考試，過了很多年他照舊說不好英語。每每在沒有翻譯的時候被記者問倒都只能摸著鼻子尷尬地笑，完全沒有球場上張揚肆意的模樣。

英語這種東西最討厭了。切原揉了揉眼睛，勉強控制住了一個哈欠。我為什麽要學英語，明明是一個日本人，會說日語就很好了嘛，我國文都及格了的。

拜托切原君，61分如果就滿意了的話，你柳前輩會很生氣的。

“切原君，麻煩清醒一點。分析一下這個句子。”柳生推了推眼睛，把卷子往切原面前推了推，“主語是什麽？”

切原終於控制不住地打了個哈欠，用力睜大翠綠的眼睛盯著眼前的卷子：“主語，主語，主語是什麽？”他困的有些看不清卷子，密密麻麻的字母在他眼前晃出了重重疊疊的影子。“主語，主語是I嗎？主語是我，是不是I？”

柳生努力控制了一下情緒。柳生比呂士這是學弟，這是英語只有15分的學弟。他基礎比較差，你要保持紳士，保持紳士。他深深吸一口氣，轉過頭，伸手用力按在了正在打瞌睡的仁王肩上：“仁王君，麻煩你了。”言畢轉身就跑，也不管仁王有沒有清醒過來。而一旁的切原腦袋已經重重地砸在了桌上，手一松筆就掉了下來，順著玻璃滾到了地板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真是太松懈了，這樣的態度，是怎麽考進立海大的？”坐在一旁客廳裏的真田雙手抱胸，看著那頭迷迷糊糊盯著試卷的切原。剛想要站起來去敲打一下學弟，就被幸村按住了。丸井被幸村派遣出門買晚飯，順手拉走了桑原。柳翻了幾頁筆記，輕笑：“數據顯示，升學考前半年，赤也學習非常認真。升學考的成績雖然不是特別優秀，但是加上他的網球特長，也算是壓線進了學校。升學的分數麽，”他又翻了幾頁，“其他都及格了，英語40分。”

“看來是為了考進立海大還是很努力的嘛。”幸村從茶幾上拿起一個蘋果，一口咬下去，含糊不清地說道：“柳生，怎麽了？”

“部長。”柳生整理了一下思緒，“切原君的英語，是長線工程。短期內實現及格目標比較困難。我覺得我需要和傑克君還有柳君列一個長期計劃出來，同時需要有人監督切原君執行。”還沒等他說完，柳已經搖了搖筆：“停一下，英語沒我的事吧？赤也的國文也很糟糕。”

“但是切原君的國文及格了。”

柳從筆記裏翻出切原的國文試卷，一揚手遞到了柳生面前：“比呂士，你可以看看他的國文試卷，能及格純屬僥幸。”

“切原君的英語哪怕再僥幸也及格不了。”柳生據理力爭。

“所以國文和英語都是及格不了的。”柳氣定神閑，“你們兩個人負責英語，我一個人負責國文，還是我的工作量大一點。”

“至少我要求副部長監工，比如把切原君叫醒的任務比較適合真田君。”

“好了，柳生你先去教著。”幸村點點餐桌旁一黑一銀兩個趴在桌上的腦袋，“順帶把仁王叫醒，讓他來不是來睡覺的。困了就出去跑圈，晚飯後我要看到理科覆習計劃。弦一郎你去盯一下。”真田應聲站起來，幸村則轉頭看向身邊的柳：“蓮二，說實話，你覺得赤也能及格嗎？”

“期末考麽？70%的可能性全科掛科，剩下30%是及格一科到兩科。”柳其實沒有數據，純屬信口胡說。幸村微笑著點了點頭：“那麽也就是赤也必然參加不了全國大賽麽？”

“理論上是這樣的。”柳避開了幸村的目光，“當然不排除赤也狀態爆發的情況，那就是數據之外的了。”

“你躲什麽？”幸村輕笑，“不想讓他這麽早上場吧？直說不就是了，我也不打算今年就讓赤也上場比賽。”

“精市你別胡說。”柳有點心虛地回答，幸村擺了擺手示意他停下，兩人一起看向一旁被真田拎起後領的切原。真田沖著切原的耳朵怒吼了什麽，重新坐回椅子上的切原一臉生無可戀。他再次用力地揉了揉眼睛，可憐兮兮地盯著柳生試圖減少一點學習量。柳生默默地推了一下眼鏡，果斷地搖了搖頭：“切原君，看你的卷子。”切原皺著臉扭過頭去，苦大仇深地盯著試卷和試卷上排列奇怪的羅馬字母。

“我不信如果你想做，你做不到讓赤也考試及格。”片刻後幸村開口。柳垂下頭整理自己的筆記：“精市你不用笑的一臉欣慰的，欣慰這種表情還是等到赤也考試及格之後吧。”

幸村把剩下的小半個蘋果丟進垃圾桶裏，伸手抽了一張紙擦手：“蓮二，這件事我很糾結。看現在的狀態縣大賽前是沒法及格了。縣大賽雖然不用他上，但是關東大會總要讓未來的部長去見見世面。”他看了一眼柳的神色，補充道：“如果說明年沒有足夠有天賦的新生的話，我們需要從現在就開始控制他的情緒了。”

“我擔心他在大賽上會失控。”

“一個月，蓮二，一個月除了被弦一郎逼到界限了才砸了一次拍。”幸村輕輕把紙團放到了桌上，“整個國中網球界能夠和真田一較高低的沒幾個，冰帝的跡部，青學的手冢，四天寶寺的白石，還有你。你覺得前三個有會出單打三的麽？”

就目前的賽制而言，對於常常在前三場結束比賽的立海來說，單打三無疑是出場頻率最高的一席。往年單打三通常是歷練下一屆新生的最好的選擇，無論輸贏背後都有前輩墊著。只是過去的一年立海的三巨頭實在太過惹眼，幸村和真田更是直接占了單打一二的位置。柳在單打三和雙打二上來來回回，比起把單打一坐成替補席的幸村，上場頻率也算挺高。柳的筆有節奏地敲著封面，轉頭看向幸村：“我當然能列計劃，而且目前的計劃毫無疑問是最適合的。但是精市，如果是赤也自己不想學呢？”

“你到現在都沒告訴赤也如果有一科不及格就不能代表學校參加比賽吧。”

柳啞然，他很想告訴幸村自己看著切原的眼睛就不忍心說出不讓他上場這種話。他猶豫了片刻，決定轉移幸村的註意力：“唱黑臉的事不適合我們做，這不擺著弦一郎麽？”

幸村回味了一下每每遲到都面對著真田瑟瑟發抖的切原，忍不住輕笑。他剛想說什麽，丸井和桑原抱著沈重的外賣紙袋沖了進來。

“部長部長，我們把晚飯買回來啦！”

“啊我餓死了！晚上吃什麽！”切原猛地從椅子上跳了起來，卻被真田一巴掌蓋回了椅子上：“看題！不做完這篇閱讀不能吃飯！”

“副部長，可是我真的是看不懂啊。”切原的聲音順著真田臉色越來越小，一癟嘴轉頭盯著桌上的課文。他已經盯著這篇文章十多分鐘了，閱讀範圍還是集中在前三行。丸井把懷裏的紙袋放到客廳的茶幾上，珍而重之地拿下了最上面的一只蛋糕盒子。他抱著蛋糕樂顛顛地跑到切原對面坐下，小心翼翼地打開盒子：“赤也，做完閱讀就有蛋糕吃哦，本天才可是挑了很久才挑出這個蛋糕的，分你一小塊啊。”真田對著他皺了皺眉，卻也沒說什麽。仁王揉著還睜不開的眼睛，無聲無息地飄到丸井身後，手一撈試圖卷走一塊蛋糕，丸井眼疾手快地合上蛋糕盒子：“哈哈哈哈哈哈狐貍你別想搶吃的！本天才早就料到了哈哈哈哈哈哈。”

“丸井文太！仁王雅治！馬上到客廳裏去，不要打擾赤也學習！”丸井撇撇嘴，小心的抱著蛋糕盒子轉身離開，走前還不忘把蛋糕推倒切原面前引誘一下學弟。仁王還是像夢游一樣飄在丸井身後，一邊走一邊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真田沖柳生點點頭：“柳生你先過去吧，這裏我看著赤也就好。”

“有勞真田君了。”柳生舒了一口氣，站起來向客廳走去。那頭柳和桑原已經擺開了買回來的外賣，按著各人的要求一份份分開。幸村站起來給自己倒了一杯水，輕輕地擱在了真田面前。

“赤也學的怎麽樣了？”

切原擡起頭，看著自己的部長笑瞇瞇地坐在了丸井剛才坐過的位置上，托著下巴看著他：“不及格的話是不能上場比賽的哦。”他滿意地看著切原的臉瞬間垮了下來，盯著單詞的眼神都多了幾分狠勁。

“好啦弦一郎，我們不能虐待學弟是不是。先來吃飯吧。”

蓮二你就是心太軟。片刻後幸村滿意地看著忙著和仁王丸井搶飯的切原，暗自想著，你看剛剛打壓過這不又生龍活虎了？

作者有話要說：

這幾天挺忙的，大概之後只能保證兩天一更了QAQ。

周末的時候去打網球啦，要打好真的超級難的。我現在覺得如果有一天能夠上手發球加打比賽大概人生就圓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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