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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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消停了將近兩年之後,塗鍥等人在不見餘不泊的情況下難免心思再度活絡起來。即便是這段時間來拜訪頻繁目的早已昭然若現的宋歌也漸漸消耗殆盡了耐心,對待楚難也再沒有一開始的禮數。但他倒也是執拗,當真遵循了想見餘不泊得先贏過楚難的說法,每回一打照面便是拔劍,也著實是個纏人的。

不過宋歌到底是正門正派出身,行事太過中規中矩,楚難拿些陰招出來這人就沒轍,所以時至今日也都沒在楚難這兒討過一次好。“  宋少俠不如多變通些,這麽多次虧吃過來了,也該長些記性才是。”這一回亦是如此,楚難在挑開了宋歌的劍後隨口說道。

要是宋歌像塗鍥那樣陰招使盡,楚難也好尋個由頭不留手。只是對方如今太過耿直,著實也讓楚難找不著緣由教訓其。宋歌也不言語,他何等自傲的性子,這兩年來淪為楚難的手下敗將自然心有不甘。他一言不發的,又是落敗後提了劍頭也不回地揚長而去,半點沒有再與楚難多說半句的打算。

“沒想到清羽劍寄予厚望的下任劍主,卻是連個無極門元嬰期的弟子都打不過。”

未勝過楚難,宋歌便是打算打道回府,沒成想竟會聽見有人膽敢在他耳邊成心說些閑言碎語。他本就心情不佳,原本已在鞘中的劍倏地便又飛了出來,刃尖朝著聲源處,隱隱直射攻去的架勢。“閣下不妨現身說法。”宋歌眉頭擰緊,還是一派不容玩笑的架勢。

被劍指著的人也是坦然,就這麽自拐角處走了出來,正是陳舒炔。

他身著青衫,衣襟大敞,布料上粼粼折出水紋,配上陳舒炔那張臉與清瘦身形自是看上去無害又羸弱。宋歌卻不見放下戒心,在見到陳舒炔露面後照舊禮數十足道:“原來是陳家的小少爺。”對於陳舒炔,宋歌自然有所耳聞,知道對方並非是什麽好相與的角色。

其中算是遠近聞名的,就是陳舒炔與其臉蛋迥異的性子,或許是為彌補這外貌導致的男子氣不足,其行事頗為狠辣,以此震懾外人,弱化其女相的影響。“我只是碰巧瞧見罷了,難不成宋少俠還打算殺人滅口不成?”他這話說得輕巧,好似是在開無足輕重的玩笑,但基於此人秉性,宋歌是連話都斟酌著不敢開口答。

誰知對方屆時會如何搬弄是非,清羽劍門派上下也是時常耳提面令地要他們遠離塗陳兩家,正是因為他們在修真界中對外的形象著實稱不上正面。

見宋歌並不搭話,陳舒炔也並無尷尬,反而繼續說道:“不過這個人是楚難——倒是並不令人意外了,他向來手段就不少。”見宋歌的視線轉向自己,陳舒炔就知他的說辭起了效。,因此笑得愈發溫文。宋歌明知不該理會陳舒炔,可畢竟他已落敗在楚難手下多次,儼然已成了他心中的一根刺,若是再繼續下去,宋歌不懷疑他或許會因此橫生心魔。

“……你也與他交過手?”宋歌在沈默片刻後問道。

陳舒炔面不改色道:“當然。”

但現實是楚難正因同樣對陳舒炔心存戒備,更是軟硬不吃,相比塗鍥這樣直截了當的動手,陳舒炔幾乎能說是被楚難冷待的。哪怕他明著幫塗鍥叫楚難吃了幾次虧,對方也照舊只對塗鍥動手,對於陳舒炔他向來只會在言語上拐著彎說些不好聽的,卻不曾動粗。陳舒炔也最是拿這種方式沒轍,像是被對方劃清了界限,楞是一步都靠近不得。

以至於他都和最瞧不上的塗鍥勾結,就是想瞧瞧楚難能忍到什麽程度。

但顯然,單單一個塗鍥並沒有辦法令楚難多加註意,無極門現如今的掌門喬綽這麽大把年紀了也眼瞧著鬥不過不滿百歲的楚難,陳舒炔自是不會對其有什麽期望。拉攏宋歌也是陳舒炔觀察了一段時間之後才做的決定,對方次次找楚難,卻每每鎩羽而歸,要說不對其心懷芥蒂是不可能的。

“宋少俠宅心仁厚,想來也是不知如何對付楚難那下三濫的手段。”陳舒炔慢條斯理地引導著話題。“但我們與那楚難已是周旋過幾回,屆時讓宋少俠與其正大光明地比試一番也不是不可以。”他適時拋出對方在意的東西,果真勾住了宋歌的註意。

宋歌早已對楚難的招數煩不甚煩,對於陳舒炔所說的正大光明自然意動。他先前剛剛突破出竅,相比起才堪堪元嬰二層的楚難應當是不足為懼,若是二人正大光明的較量,宋歌沒有會輸的可能。這是擺在他面前可破心魔的路,宋歌考慮沒有多久便正眼看向陳舒炔,似在等對方說出合理的對策來。

這是在陳舒炔預料之中的反應。他笑了笑,“那宋少俠與我來,我們細談。”

於是,楚難在早有心理準備的前提下,瞧見了塗鍥三人的一齊出現。在原劇情中,他們幾人也是因各自對餘不泊感到束手無策才聯合起來,只是如今對象從餘不泊變成他楚難罷了。楚難毫不留情地開腔嘲諷道:“楚難何德何能,竟能讓三位聯手。”他笑起來,還不忘咬文嚼字,“實屬楚難三生有幸。”

這話聽著便古怪。想來也是如此,他們三人算起來修為都比楚難要高出不止一節來,如今卻聯手對付一個區區元嬰境界的楚難,頗有些恃強淩弱的架勢。只是陳舒炔話術高超,說得仿佛他們面對楚難身處劣勢一般,聯手也不嫌理虧。

“對付你這般宵小,是該如此。”塗鍥算是與他積怨最深的那個,聞言嗤笑說道。

陳舒炔還是一貫的好人做派,“若不是你對你師尊獨占心太重,自是不必如此。”他刻意嘆息,仿佛若楚難退一步就可皆大歡喜般。楚難瞥其一眼,便是連搭理都懶得。這也是他琢磨出最能對付陳舒炔的辦法,對方頗會說道,那楚難就幹脆不給對方還嘴的機會,叫陳舒炔一人看看怎麽唱下去獨角戲。

只是這回卻有了個搭話的,宋歌在旁附和道:“正是如此。”久違的,楚難見宋歌擺起架子來,瞧著多少有些好笑。更不論陳舒炔有了人接了話茬,原本凝固的神色肉眼可見地緩和下來,放在此情此景之下自然很是有趣。

“宋少俠,雖說我建議你多變通些,但也不曾想你會找別門派的人撐腰啊。”明知待會兒怕是要吃虧,這會兒楚難還是出言意有所指,自是惹得面前三人臉色皆是一凜。如他們這般的大家門派往往最是忌諱有所勾結,畢竟如今修真界要說一家獨大那並不現實,一旦兩方權勢合作,無疑會導致各方面的資源傾斜嚴重,所以幾大門派大多墨守成規,大多只保持著點頭之交,並不過多彼此牽扯。

若是楚難這說法外洩,不僅是他們三人,他們背後的門派也免不了遭人口舌。

或許是時至今日,聽到楚難這樣堪稱威脅的話後塗鍥非但不見躊躇,反倒被激得更是惱怒。塗鍥甚至顧不上對方口中所謂的門派名聲,積怨已久下只想著教訓到楚難這張該死的嘴再說不出話來。

但宋歌儼然就是另一種情況了,他畢竟是格外註重門派的那類,只聽楚難多言兩句便有所動搖。陳舒炔自然不會讓對方中途退出,“他不過是見如今自己式微,想著如何脫困罷了。”他輕言道,這才叫宋歌的心緒稍定。

總歸是楚難顯得太過鎮定了些,像是胸有成竹一般。還是陳舒炔有足夠的經驗,安撫道:“他這不過是虛張聲勢,過會兒你就知道了。”他的言下之意令宋歌算是徹底做下決定來,只想著摻和這一次便罷。

索性結果應該說遠超了宋歌的預期,哪怕楚難再如何牙尖嘴利的,但真正動起手來後,一個元嬰卻是無法招架住境界高於他的三人。宋歌固守原則,陳舒炔也同他說了無需幫著出手,因此楚難真正動起手來也只是與塗鍥陳舒炔纏鬥,他勝在如體修一般的卓越拳腳功夫上,因此塗鍥與陳舒炔屢屢都往其腕口或腳踝處下手。

楚難即便再嚴防死守,也總會有疏忽的時候。一旦得了手,接下去就簡單許多了,僅僅只需要令楚難完全喪失還手的能力就行。塗鍥正在興頭上,更是在間隙時將心得傳授給宋歌。“看好,只要針對他的手腕幾次,就能先將他的刀踢開——”楚難手腕被集中攻擊數次,已然是明顯的腫  脹。

塗鍥只是往楚難刀面上一震,楚難的虎口便是發麻脫力,直接被震飛了武器。楚難哪怕這會兒已被踢中了腳踝踉蹌著曲起膝彎,也只不過是甩甩手,神情不屑地瞧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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