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6章 陶蕊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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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女士閉了閉眼睛,放緩了呼吸,沈聲道:“蘇氏和你?呵,你現在跟我說這話,是把陶蕊放在了哪裏?我知道,秦氏現在一定很不好,你是真的急了,居然連美男計都用上了,但是你不要忘了,我不是豆蔻年華的少女,你也不是風華絕代的小鮮肉,現在的你對我來說,就像路邊的垃圾,別說彎腰去撿,單純放在眼前都只有礙眼的份兒。

我當初嫁給你,確實是發自真心,那時我覺得自己是世上最幸福的女人,我以為我們一定可以相伴到老,可現實給了我狠狠的一巴掌,在背著南南走出蘇宅大門的那一刻,我對你的心,就已經死透了。”

她揚了揚下巴,又道:“我這麽說你可能不信,秦洪遠,我不恨你,因為你在我的心裏,已經什麽都算不上,你過得好不好,是當皇帝還是當乞丐,都與我無關,現在我有夫有子,對目前的生活很滿意,只要你不要再出現在我們母子的面前,那就是再圓滿也沒有的了。

雖然看到你過的不好,我還是很高興的,但你現在的情況,並非是我授意,南南也很忙,沒空去奪你的公司,我今天來這裏,不是跟你敘舊情的,我們之間也沒有舊情可以敘,我只是想與你做個了斷,希望從此以後,我們可以老死不相往來,

你和你的秦氏會怎麽樣,不在我關心的範圍之內,我也不會管,你與其坐在這裏翻出這些陳年舊事來賣慘,不如早些回你的公司,努力工作的好,畢竟,你把它偷來也不容易,別到頭來竹籃打水,一場空。”

她站起身,輕聲道:“不知道如果你落魄了,你的解語花小陶蕊能不能像她嘴裏說的那樣,肯跟你同甘共苦。”

她說著,直接轉過身向門口走去,秦南也站起來跟在她的身後,在她要去開門的時候,秦洪遠的聲音從身後傳來:“蘇彤,你就真的這樣狠心?”

蘇女士沒有回頭,聲音淡淡的道:“說起狠心,我怎麽比得上你?前不久,我還差一點遭到綁架,如果當時他們得手了,你現在對我,想必就不是這種態度了吧?”

她沒有再停留,直接開門走了出去,包間的門開了又關上,秦洪遠微微低垂著頭坐著,就像一尊雕像,良久,他伸出微微發顫的手,拿起對面那杯沒有動過的冷茶,緩緩的,喝了下去,又過了許久,他輕輕的喃喃道:“我囑咐過,讓他們不能傷到你的……你信嗎?”

***

蘇女士走到停車場,拉開熟悉的車門,等在裏面的範先生揚起柔和的眉眼,溫聲笑道:“彤,好了嗎?晚上想吃什麽?我給你做。”

蘇女士矮身坐在他的身邊,扭頭道:“你不問我跟他都說了什麽?”

範先生還是溫和的笑道:“沒什麽好問的,都過去了不是嗎?現在坐在你身邊的是我,我們還是討論一下晚上的菜單比較重要。”

蘇女士忍不住輕笑了一聲,一把抓起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腿上道:“你說的對,我們商量一下晚上吃什麽。”

範先生老臉微紅,以蚊子的力道輕輕掙紮了一下,沒掙開,只能小小聲的道:“孩子在呢。”

蘇女士哼了一聲道:“怕什麽,他和百裏在我面前也沒少秀,我說什麽了嗎?”

充當司機的秦南:“……”關我什麽事?

秦南身上的百裏青:“……”我只是一個安靜如雞的老鬼……

秦洪遠的示弱溫情牌沒能打得出去,美人計也過期失效了,任偉宸和欒家不肯放過他,一直在不緊不慢的施加壓力,秦洪遠焦頭爛額之餘,對陶蕊便也越來越沒有奈心。

陶蕊不是個肯坐以待斃的女人,秦氏危機,根源還在秦南,而秦南的軟脅,就是蘇女士,秦洪遠在見過蘇女士之後,對她的態度明顯更加冷淡,她必須要知道,蘇女士跟秦洪遠都說了些什麽。

二十年前,她們的對決以蘇女士慘敗告終,二十年後,陶蕊不相信她反倒能鬥得過自己,這些年來蘇女士在改變,她陶蕊也沒有放寬了心去做一個闊太太,大家都在成長,青銅段位永遠只是青銅段位。

現在主動權在蘇女士那邊,但示弱,正是陶蕊的強項,二十年前的以弱勝強,是她最光輝的戰績,那一次勝利給她帶來了二十年“秦太太”的頭銜和榮華富貴,如何示弱最能得到男人的憐愛,如何示弱能給予對手的虛榮心最大程度的滿足,沒有人比她更清楚。

她偷偷從秦洪遠那裏弄來了蘇女士的手機號,給蘇女士打了無數個電話,軟語央求她見自己一面,蘇女士拉黑了她的電話號,她就換一部手機繼續打,纏得蘇女士煩不勝煩。

下午兩點,蘇女士推開咖啡廳的大門,在侍者的引領下來到靠近角落處的卡座,陶蕊看見她時,也對於她如此好的狀態有過一瞬間的驚訝,但面上並沒有表現出來。

陶蕊今天只畫了個有技巧的淡妝,將面色顯得柔弱而憔悴,她在蘇女士過來時起身示意了一下,柔聲道:“蘇姐,多年不見,你一點都沒變,還是那麽漂亮。”

蘇女士在她的對面坐了下來,看著對方那副弱不勝衣的姿態就嫌煩,她有些不耐煩的道:“陶蕊,秦洪遠不在這裏,在場的只有我們兩個,沒有男人,沒有人能欣賞你那柔弱的表演,收起你那副委屈的樣子吧,我看著煩。”

陶蕊臉色白了白,眼眶發紅的道:“蘇姐,我知道你恨我,我是你和洪遠婚姻的破壞者,可是我……我只是太愛他了,愛到失去了自我,哪怕明知要背一世的罵名也在所不惜,你也是女人,應該能明白,這種愛一個人無法自拔的感覺,我知道是我太自私,傷害了你,可是,要我放棄洪遠,我真的做不到。”

坐在公司裏監聽著她們談話的秦洪遠在心中暗嘆了一聲,這些日子,他確實是遷怒陶蕊了。

這幾天她雖然看起來一切如常,不停的關心著他的身體,但他經常能看到她的眼睛紅紅的,好像偷偷哭過,只是他心煩意亂,實在沒有那個心力去理會。

昨天他偶然間發現陶蕊鬼鬼祟祟的打電話好像在約誰見面,他本能的起了疑心,為了防止在多事之秋被枕邊人坑得雪上加霜,他昨天早早安排了專業的人,晚上趁著陶蕊熟睡時,把她的手機裏拿去安了竊聽器,今天白天他一直戴著耳機處理公司的事務,在聽到陶蕊叫“蘇姐”的時候,心裏忍不住顫了顫。

蘇女士皺了皺眉,冷聲道:“所以你像牛皮糖一樣不停的打電話騷擾我,求我見你一面,就是想向我炫耀你們有多麽恩愛?”

陶蕊哀切的聲音帶上了幾分虛弱,連忙解釋道:“不是的,蘇姐,最近洪遠幾乎沒日沒夜的工作,你知道,他才剛剛出院不久,身體並不好,我真的好害怕……蘇姐,當年的事都是我的錯,你和秦南恨我,是應該的,但洪遠他,他畢竟與你夫妻一場,當初也是我不顧一切的愛上了他,你有恨,沖著我來好不好?放過他吧,他這樣,真的會累垮的……”

秦洪遠低垂下眼睛,傻女人啊……

陶蕊以為蘇女士會暴怒,沒想到蘇女士只是看了她幾眼,突然輕笑了一聲道:“你說讓我有火都沖著你發?”

陶蕊一楞,這反應與她想的不太一樣,她不知蘇女士要說什麽,只輕聲道:“是……”

蘇女士將身子靠著軟椅的靠背,淡聲道:“陶蕊,你不要忘了,你現在看起來確實很風光,但這種風光,全部來自於那個男人,剝去‘秦太太’的光環,你算什麽?你拿什麽來承接我的怒火?你未免也太看得起自己了。”

陶蕊臉色一白,暗中咬了下後槽牙,還是哀聲道:“蘇姐,如果羞辱我能讓你心裏好受一些,我是很高興的……”

蘇女士向前傾了傾身,輕笑道:“既然你這麽有擔當,那如果我說,我要你自己去跟秦洪遠離婚,自願凈身出戶,還要把你這些年揮霍掉的,屬於蘇氏的東西都還回來,你覺得如何?”

陶蕊睜大了眼睛看著她,下唇微微顫抖著,這次不是裝的。

蘇女士冷笑了一聲坐直了身子,又道:“舍不得?也是,你費盡了心力才得到的一切,怎麽舍得放棄?收起你的裝模做樣吧,咱們來說點實際的,你既然知道我討厭你,就不應該往我的面前湊,你的手段高超,我比不過你,但你的這些手段,應該用在你千辛萬苦才搶來的男人身上,而不是跑到我這裏來做這些無用功。

所以你今天的目的是什麽?想知道那天我跟秦洪遠見面都說了什麽,覺得我頭腦簡單想來套我的話?還是故意賣個破綻給秦洪遠,讓他看到你的表演心生憐惜,好穩固地位,免得他在重壓之下把你當成了棄子?”

全程聽著她們談話的秦洪遠眉頭一皺。

陶蕊眼中的刻毒一閃即逝,微微垂下頭輕聲啜泣道:“蘇姐,你怎麽能這麽想?我只是想,你有氣,只管拿我出出氣罷了,秦氏是洪遠這麽多年的心血,對他真的很重要,他的年紀已經不比年輕人,性子又倔強,再這樣下去不行的呀,你難道真的忍心看著他生生累垮嗎?”

蘇女士微微笑了一下,輕聲道:“不忍心?你把我當什麽?以德報怨的聖母?我那天跟秦洪遠說過一些話,看來你之間的溝通不太通暢,那我就再對你說一遍。

我識人不清,引狼入室,有什麽樣的苦果都是自找的,可你們千不該萬不該,不該傷害南南,當初你假摔摔掉了孩子,誣賴是南南推你,秦洪遠不分青紅皂白把才八歲的他打成重傷,秦洪遠對我做什麽我都可以原諒他,可是作為一個母親,南南的這個仇,我一輩子也忘不了,就算是現在將你千刀萬剮,也抵消不了南南當時身上的痛!”

她說著站起身,微微向前彎下腰身,盯著陶蕊的眼睛,沈聲道:“不管你今天到底有什麽目的,陶蕊,我明著告訴你一句話,只要你還在這世上、在他身邊一天,我們母子和秦洪遠之間就是老死不相往來的仇人!

你想讓我不要針對秦洪遠?別說秦氏的危機不是我控制的,即便是我,單是看見你的這張臉,我也不會收手!

還有,當年你得意洋洋的刻薄樣子我都已經看盡了,所以在我的面前,你還是收起你那柔柔弱的姿態吧,我不是秦洪遠,不吃你這一套,你這副嘴臉,我看一眼,都覺得惡心。”

她說完,也不管陶蕊氣到扭曲的臉色,拿起包包轉身離開,陶蕊陰森的目光追隨著她的背影,拿起了手機打開鎖屏,這時卻看見蘇女士走到門口的位置時,秦南和兩個長發如墨,容顏俊美,氣勢更是驚人的男人隨之站起身,蘇女士向那兩人點點頭,擡手挽住秦南的胳膊,四人一同走出門去。

陶蕊目光沈了沈,卻終究放下了手機,不說實然變成了高手的秦南,就那兩個人,一看就不是好惹的角色,她居然沒有註意到他們是什麽時候進來坐在那裏的,而且他們身上的氣勢看著比秦洪遠還要強盛許多,她不敢妄動,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蘇女士離開了她的視線。

她目光忍不住向身邊左右看了看,如芒刺在背般坐在原處“抽泣”了一會兒,拿起手包“虛弱”的走了出去。

正如同蘇女士所說,她在這幾天給秦洪遠賣了很多破綻,又故意讓他聽到自己在約人見面,以她對秦洪遠的了解,他一定會忍不住懷疑並監視自己,她今天挑選的坐位在一個靠裏的拐角處,座位後面是一個很大的盆栽,正好把後面的位子擋得嚴嚴實實,坐在她們這個位置,看不到後面的位置,但坐在後面位置的人卻可以清晰的聽到她們說話,這個座位是她早就踩好的點兒,她想,如果秦洪遠要監視她,多半會選這個有利的位置,只是此時她沒想到秦洪遠會直接往她的手機中安裝竊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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