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6章 不能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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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淵拿著牙簽兒剔著牙,扭頭對朱崇雲道:“自從出了古墓,你們一直沒怎麽出去過,皇後肯定呆得悶了,明天我要重新下古墓,那兩個敗家孩子我就不帶著了,秦醫生又要上班,皇上在家幫我多看著他們點兒,別跑出去跑丟了回不來,等我從古墓回來,咱們就花上幾天時間,出門去玩,遠了不說,先把這夏城走熟了,以後出門也方便,也全當散心了,怎麽樣?”

朱崇雲道:“我們現在沒有身份證明,不好出門吧?”

喬淵道:“沒事兒,咱們既不去坐飛機,也不去酒店開房,隨便走走,用不著身份證,你放心,張局那邊肯定還會找我,現在是他有求於我,身份證的事,張嘴也容易,應該很快就能辦好,等身份證和戶口什麽的一下來,你倆就去民政局登記,皇後就真的是你的皇後啦。”

朱崇雲的面上忍不住露出笑意,他想了想又道:“那案子很麻煩?可否需要我幫忙?”

喬淵擺擺手道:“案子不麻煩,對手也不麻煩,關鍵是現在‘殺人有罪也要通過法庭宣判’是陽間的法則,而‘殺人償命,欠債還錢’是陰間的法則,兩邊有點沖突,我們還要再觀望。”

和壁與朱崇雲對視了一眼,皺眉道:“不必過於掛心我們的事,來日方長,終有辦法。”

喬淵笑道:“皇後不用擔心這個,我曉得的,盡量兩邊不得罪。”

朱崇文和和壁都點了點頭。

秦南第二天還要上班,吃過飯跟他們閑聊一會兒就回家了,他已經吃得很飽,本想著就不做飯了,但和百裏青一起吃飯已經成了習慣,百裏青沒吃,他總覺得不舒服,就算他知道百裏青根本不需要吃飯也是不舒服。

他嘆了口氣,終究是用家裏剩下的食材做了碗面,給家裏的大鬼上了供,這才安心洗澡睡覺。

他看出來了,百裏青不是挑食,而是不吃外面的東西,他自己做飯什麽水平自己心裏清楚,也就是能吃而已,要說多麽美味真的談不上,覆雜的菜色他也不會做,要炒菜也就是某某炒某某,根本不會什麽覆雜的花樣,可百裏青一點也不嫌棄,做什麽吃什麽,好養活得很,但在外面,東西做得再精致,香氣再誘人,他也是一口都不碰的。

他躺在床上,美滋滋的想著,多虧了自己會做飯,要不然,百裏青豈不是連一口飯都吃不著?

這時候他選擇性的忽略了人家其實根本用不著吃飯的事了。

百裏青沒有回小青龍裏,而是一直坐在床邊,好像有話要說的樣子。

秦南躺了一會兒,也不見他有要回去的意思,伸出手用手指輕輕點了點放在枕頭上的小青龍肚皮道:“將軍,不睡嗎?”

百裏青終於開口道:“今天那個視頻,厲鬼殺人,用的是傀儡術。”

秦南點頭道:“我知道啊,喬老大說了。”呸,他怎麽也順嘴“喬老大”大了?肯定是被後生和欒靜給傳染了,不過也行,就當統一稱呼了。

百裏青沒註意他對喬淵的稱呼,面色凝重的又道:“你怎麽看?”

秦南眨了眨眼睛道:“我怎麽看?哦,他們之間,應該有挺大仇的,你看那鬼下手的狠勁兒。”

百裏青道:“不,你對傀儡術怎麽看?”

秦南不明就裏的道:“沒什麽看法啊,就挺嚇人的還,砍得血淋淋的,我今天說不怕,其實是想幫喬老大裝臉面,實際上我心裏是有點怕的,畢竟,現場還挺兇……殘的……怎麽了嗎?”

他說著說著卡了殼兒,看百裏青沈沈的眼神,好像是說偏了?

果然,百裏青面色沈肅的道:“傀儡術,我對你也用過,不止一次。”

秦南激動的坐起來道:“我們跟他們怎麽能一樣?!咱們那是雙劍合壁!絕殺!人和目的都不一樣,根本不能相提並論。”

百裏青看了看他,微微垂下眼睛,緩緩的道:“你……心裏一點都不怕嗎?”

秦南楞楞的道:“我怕什麽?怕你啊?我為什麽要怕你?”

他看了看百裏青的神色,恍然道:“我就說你今天晚上格外沈默,難道就是因為視頻裏的那個傀儡術?將軍,你想差了,這不能放在一起比的。”

他把兩條腿盤起來端坐在床上,嚴肅的道:“同一個術法,用的人不同,它的方向和性質就不同,就像我們用的手術刀,我們可以用它來救人,可它是利器,一樣可以有人用它去殺人,你能說那刀它不好嗎?視頻裏那兩人是殺人者和被害者,而我們是保護者和被保護者,根本方向它就不一樣,你把咱們和他們放在一起說,那就是對你自己的侮辱你知道嗎?!”

百裏青看著他,突然輕笑了一聲道:“你說的對,是我想差了,你睡吧。”

秦南歪著腦袋看了他幾眼,百裏青輕咳一聲,搖身化作輕煙鉆進小青龍裏去了。

秦南:“……”

百裏青的聲音再次響起:“夜了,睡吧,明天還要上班。”

秦南眨了眨眼睛,應了一聲,拉起被角把小青龍蓋上關了燈睡了。

第二天喬淵要下古墓,考古隊畢竟跟他們不同,並不敢在古墓裏過夜,他們計劃早上進去,天黑之前出來,喬淵本打算誰都不帶,可是後生一言不發的跟著,根本攆不回去,喬淵無奈,只得帶著他,秦南記掛著這件事,下了班沒有回家,直接去了帽夾胡同。

他進門的時候喬淵他們已經回來了,後生依然蹲在椅子上,欒靜也依然坐得四仰八叉,朱崇雲和和壁正襟危坐,帶著笑意聽著盤坐在桌子上的喬淵說著什麽,氣氛很是活躍。

秦南進了門,笑道:“在說什麽?這麽高興?”

喬淵一扭頭,笑道:“秦醫生來了?快過來坐。”

秦南找了把椅子坐下了,又拉了一把空椅子放在自己身邊,自從朱崇雲和和壁來了之後,這屋裏比之前幹凈多了,不但有了下腳的地方,有了幹凈的桌面,能坐人的椅子也多了起來,用欒靜的話說就是,家裏住了個皇帝,太亂了不好意思……

秦南剛坐好,喬淵便笑著繼續剛才的話題:“那哥們兒是家裏背景很強硬,內部消息知道這件事,又知道這次下墓有人帶著,沒什麽危險,就讓他在一個專家的名下掛了個助手的名兒,讓他來白撿個功,畢竟發掘帝王墓,也是歷史文明的重大發現,參與者功勞不小,也算是鍍了一層金了。

這哥們兒一看在家裏就是個寵兒,本事不大,脾氣不小,從到了地方就開始各種嫌棄,條件不好啦,什麽鬼地方啦,敢情那地方被他踩一腳,身價都能翻幾翻的樣子,被他掛了名的那個專家臉黑得跟包公似的,下了墓,大家身上都貼著符紙,又看不見鬼,除了一進門被那幾個僵屍嚇了一跳,就顯得格外風平浪靜,那小夥兒就又開始作妖,一會兒說要把夜明珠摳下來一顆擺家裏,一會兒又說我危言聳聽嚇唬人,找由頭賣符箓的,根本什麽都沒有。

我就問他說,想開開眼界嗎?他還梗著脖子說行,後生沒慣著他那毛病,倒了一滴牛眼淚就抹他眼皮上了。”

說到這裏,喬淵笑得肩膀直抖,好一會兒才道:“這哥們兒‘媽呀’一聲慘叫,直接就趴地上嚇尿了,真正意義上的尿,那麽一個空曠的墓裏,那一聲慘嚎還真有點滲人,把那些專家都給嚇一哆嗦,那時大家已經走出去一段路,不可能為了他一個人折回去給他換褲子,讓他自己出去他又死活不敢,就只能繼續走,這一路上把我們給薰得,好幾個專家看後生眼神那個幽怨哪~”

後生道:“不能怪我,是他自己要看,那滴牛眼淚還沒有收錢。”

喬淵伸長手臂拍了拍他的頭道:“當然不能怪你。”

欒靜興致勃勃的道:“那後來呢?”

喬淵道:“後面那點兒路,那哥們幾乎是緊緊的捂著身上的符爬著走的,頭都不敢擡,走機關通道的時候,為了讓他們明白危險性,不要大意走錯,我先丟了硬幣進去,讓他們看到機關,結果不等其中那兩個年邁的專家變色,那哥們兒又嚇尿了,趴在地上哭爹喊娘,死活不進去,專家們煩了,讓他自己回去,他又不肯,想去抱後生的大腿,後生沒讓,想來抱我又被後生一眥牙嚇一跳,轉頭就抱著他掛名的那個專家的大腿,連哭帶嚎,那專家甩不脫,氣得臉色鐵青,險些厥過去。

後來專家們一致決定把他放在那裏,免得他哆哆嗦嗦的走錯了,把所有人都害死,他這才一個虎躍跳了起來,有驚無險的過了機關通道,還別說,人在生死面前真的可以爆發潛力,那些人怕他連累了大家,不敢讓他跟著大部隊走,就在正確的落腳處做了記號,等所有人走過了才讓他走,結果這哥們下腳那叫一個穩,踩得分毫不差,可是一走過去,就一屁股坐在在上開始哭,那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哭得可老心酸了。

等各位專家把生死門研究了一番,又過生門看過了斷龍石,我們又原路返回,從暗道進中央墓室,一路上那哥們兒那叫一個乖巧,等上去的時候發現是從棺材裏面出去的,小臉兒又嚇白了,出了慕風公子的石室,大家夥兒看見了墻邊的‘僵屍千層餅’,全都變了色,那哥們兒又嚇了一個屁墩兒,整個表情都是生無可戀的淒慘加絕望,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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