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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寬廣的業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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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裏青道:“哦,那等他醒來讓他自己打給你吧,我本見他著急,想提前問問你,待他一醒來就告訴他的。”

他說著就要掛電話,喬淵叫道:“所以你就是打個電話吊我胃口的是嗎?!”

然而百裏青已經無情的掛掉了電話,喬淵氣得磨了磨牙,最愛的掃雷都不想玩兒了。

一直到下午,秦南又來了電話,這次是他本人了,那邊的背景音叮叮當當的,聽著像是在做飯,喬淵晃著腿,聽完了秦南的講述,沈吟道:“你說他喝醉酒走進了墳圈子走不出來,被一個已經死了的人拉去打牌,贏了死人錢,然後腿上擦破了一塊皮就快要爛到骨頭裏了?”

秦南道:“大概是這樣,他說他走到墳地附近的路上時,眼前就什麽也看不清楚,一直在原地轉圈,怎麽也走不出去。”

喬淵道:“這個簡單,這是鬼打墻,說穿了就是鬼魂通過一些手段幹擾人的五感,讓他們在原地打轉,走不出他們劃下的圈子,並不是什麽新鮮手段。”

秦南道:“哦哦,原來是這樣。”

喬淵又道:“至於到後面,一個已經死了兩年的人跑來拉他去打牌,你之前說過,那人是橫死的,身上怨氣重,只怕不會顧忌生前他們那點子香火情,莫士釗如果是個明白事兒的,當他遇到鬼打墻的時候就應該索性閉上眼睛什麽都不看,什麽都不管,直通通的往前走,就算踩了坑、摔了跤,也爬起來繼續走,什麽聲音都不要聽,誰叫也別回頭,等過了那一片兒,就什麽事都沒有了。

可他喝酒喝的腦子發昏,鬼打墻破不開也就算了,連個已經橫死了兩年的人走到面前也沒反應過來,還跟人家去打牌,鬼牌是那麽好玩兒的?這種牌局,活人參與進去,人家不說散,他中途想不玩了兒都不行,而且他千不該萬不該,不該手氣好贏了那邊的錢,他輸掉的錢鬼拿不走也花不了,只能老老實實的放在原地,可他贏走的陰鈔卻沒有還給人家,還轉身就想跑,人家不磨死他才怪呢。

所以說,他最不該的,就是喝了酒去走那條不太平的路,他腦子不清醒,一點防備都沒有,入了人家的局,才被人家害了命。”

秦南在那邊遠遠的喊了一聲:“將軍,蔥多些行嗎?”才又接著道:“莫士釗當時半昏半醒,第二天看到紙灰,直接嚇懵了。”

喬淵道:“是啊,如果他當時機靈點,馬上找個明白人來看一下,想法子把贏來的陰鈔還回去,再多燒些紙錢,把事情做足,事情估計也就過去了,萬不該冒冒失失的自己跑回去,他的錢人家拿不走,他卻拿了人家的錢,那就等於他欠了人家的錢,這就是與那邊結下了因果,擦破那一點皮只是個由頭,是有鬼借著這個由頭磨他罷了,他認識的那個死人怨氣重,跟他又認識,他又自己撞上來,不坑他坑誰?”

秦南一面往盤子裏盛菜一面道:“這件事他是有錯,但遠遠罪不致死,更何況他的妻子孫慧,更是無辜到了極點,他本人也悔得腸子都青了,現在他們兩個一個在樓下哭,一個在樓上哭,也是怪可憐的。”

喬淵道:“這倒是,但活人跟鬼講理是講不通的,而且一個陳年舊賬,西區那一片兒也早就規劃了,平房啊墳地啊,通通都平了,就算想幫他們出口氣也是沒法子的。”

秦南把做好的菜擺在餐桌上,嘆了口氣道:“我也知道,那莫士釗我自從玄靈玉佩碎了,就一直能看見他在走廊裏徘徊,永遠都是一副滿心苦痛的模樣,昨晚他們夫妻倆又那樣,實在是沒法子讓人不動側隱之心,他只是愛喝酒,又不懂陰陽的事,並不是什麽不可饒恕的錯處,就這麽糊裏糊塗的死了,這還不算,他還親眼看著妻子為他跳了樓,他自己沒辦法投胎,只能被困在那方寸之地,別說他沒有什麽大錯,就算是有,也早該贖清了。

其實出口氣什麽的,倒是次要,他們現在只想再見對方一次,只可惜那樓上樓下於我們只是幾步路,對他們來說卻是一道過不去的天塹,我們能不能有什麽法子能安排他們兩人見一面呢?”

喬淵道:“那可難辦了,地縛靈執念不消,就無法離開束縛之地,可他們的執念就是見面,見不到面,執念就不能消,執念不消,就見不到面,這不是死循環麽?”

秦南道:“連你也沒有辦法麽?”

喬淵道:“地縛靈有它的特殊性,這也是世間萬物的法則之一,我也是沒法子的。”

秦南掛了電話,失望的道:“如果他們的願望也是想吃個橘子就好了。”

百裏青道:“世間萬事,皆有定數,還需順其自然才是。”

秦南把菜什麽的往他的碗裏夾,點頭道:“將軍說得對。”

吃過了飯,秦南又接到了喬淵的電話,本以為是因為莫士釗的事或是古墓那邊有了什麽新動靜,不料喬淵說的完全是另外一件事:“秦醫生,店裏剛接到了一個活計,你要不要來看看?”

秦南道:“什麽?”

喬淵道:“我之前不是說過嘛,跟我們這一片兒的警察局長有點聯系,之前協助他辦過兩個案子,剛才他給我打電話,說西區近期的一起殺人案想讓我幫幫忙。”

秦南坐直了些道:“殺人案?殺人案的活兒你也接麽?”

喬淵道:“這些當然是人民警察的職責,不過有些事情跟陰陽之事沾上了邊兒,人家也是活人活用,我去給當個顧問什麽的,當然,報酬還是要滴。”

秦南:“……咱們店業務面還挺寬廣。”

喬淵道:“那是,全面發展啊,你有空來看看嗎?”

秦南道:“也好,正好現在沒什麽事。”

喬淵道:“那行,這個案子電話裏一句兩句說不清楚,你來了我再跟你細說,有你在,對案子肯定是大有幫助。”

秦南無奈的道:“你可別這麽說,整個店裏,只有我什麽都不懂,我去了也是看熱鬧,根本沒有用的。”

喬淵道:“非也非也,勞力者是下乘,你聰明,心思細密,人的頭腦才是最厲害的武器,快來吧,我們需要你。”

秦南哭笑不得的掛了電話,對百裏青道:“我們去店裏一趟。”

百裏青點了點頭,玄衣墨發的身形絲絲如霧,緩緩消失在了秦南的眼前。

秦南站在原地,對著空氣再次在心中感嘆:“我家大將軍真好看啊……”

他開著車趕到帽夾胡同的時候,天色已經將近傍晚了,喬淵幾人都在大廳裏坐著,喬淵盤腿坐在桌子上,牢牢的占據著高地,欒靜斜靠在椅子裏,雙腳互相搭著架在桌子上,腳丫子挨著喬淵的身子,一晃一晃的,她這個樣子,不禁讓秦南到那句“老鼠的兒子會打洞”,什麽爹爹什麽孩兒,喬淵養出來的女兒,跟喬淵的架式簡直如出一轍。

後生穿著一件黑色的連帽衛衣,蹲在喬淵身邊不遠處的椅子上,白凈的臉上一貫的沒什麽表情,看著十分瘦小的一只,只有朱崇文和和壁夫夫兩人端端正正的坐在椅子裏,看著像點樣子。

喬淵正在跟後生說著基本得不到什麽回應的話,擡頭看見秦南進門,招手笑道:“秦醫生到了,快過來坐。”

秦南跟眾人打了招呼,坐在了一邊的椅子上。

喬淵雙手一拍,道:“好了,人到齊了,現在來說說下面的這個生意。”

他晃了晃手中的手機道:“張局兩個小時前給我打電話,說是咱們這片兒出了惡性的連環兇殺案,本來這種案子跟咱們這個營生是沒什麽關系的,但最近遇害的死者有些特殊的小愛好,在自己的家裏裝了針孔攝像頭,被警方找到,並看到了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情,張局怕引起人心恐慌,已經把視頻封起來了,並給我打了電話,希望我們能協助調查。”

欒靜道:“攝像頭拍到了什麽?”

喬淵道:“這個張局沒有說,不過聽他那個語氣,肯定不是什麽令人欣喜的東西,具體的情況,咱們去看一看就知道了。”

他說著,從桌子上跳下來道:“好了,現在確定一下跟我去警局的人,秦醫生是得跟我去的,我還指望著他那顆聰明的腦袋瓜想事情,皇上和皇後先別動,你們兩人現在沒有身份證明,大搖大擺的進警局不太好,不過現在這個案子倒是趕巧兒了,張局現在有求於咱們,到時候開口辦身份證的事也容易些,後生和欒靜,跟我去一個。”

後生輕靈的一躍下地道:“我去。”

欒靜慢了一步,撅嘴道:“我也要去。”

喬淵道:“女孩子家家的,這種血淋淋的事就別往前搶了,讓你後爹去吧。”

欒靜炸毛道:“你能別瞎起外號了嗎?你看看後生那張嫩臉,去外面說是我弟弟都有的是人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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