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五章 東方星蓮船~改邪歸正的梅莫特(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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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它是萬能的許願機,為什麽你會把這莫大的好處給我們?”靈夢問。

“因為無聊。”白蓮說,“我的弟弟星蓮是那麽強大,他本可以做到永生,但是他卻先於我而死,那時我還是個平凡的人類。

他走的安詳,我當時抱著他的屍體痛哭,不知道他為什麽要拋下我,留我一個人在世界上,現在我明白了。”

“得不到的永遠在騷動,被偏愛的都有恃無恐。”靈夢嘆了口氣,“你擁有一切卻還在無病**,既然你有萬能的許願機,就用它來做更有意義的事啊。”

“靈夢,什麽是有意義的事情?”

“呃,”靈夢一時語塞,撓了撓頭說,“賺錢算嗎?”

“當你家裏的錢以噸計算的時候,賺錢還有意義嗎?”

繞是靈夢如此貪婪,她腦補了自己有那麽多錢後,賺錢的動力也懈怠了。

“你們呢?”白蓮問。

“我的理想是替兩位供奉的神明收集信仰,至少要戰勝靈夢,然後長遠來看就是幫助她們成為日本第一的神明大人。”早苗說。

“真是個好孩子,你供奉的神當以擁有你這樣的現人神為榮。

如果,你讓你的神成為世界第一的神明大人,每個人都在大談信仰的榮光,你會產生什麽想法?”

早苗想了想,如果真的有那麽一天,她已經不再是特別的存在,也沒有普度眾生的責任,不覺感覺有些空虛。

“我要偷,不對,是嘗試各種有趣的事物,接受各種各樣的委托。”魔理沙笑嘻嘻的說。

“如果每個人都心甘情願的讓你偷,重覆一萬次套路,就算再怎麽想玩小偷模擬器也該膩歪了吧,委托也是同樣的道理,前十年找貓修路燈清理下水道很有趣,但第二個十年,第三個十年又是在做這些瑣事你也會煩。”

“不是幹大事這個選項嗎?”

“大事可是做一件少一件。”白蓮微笑著說,“在這個世界上,能稱得上大事的屈指可數。”

“言而總之,不論我們說什麽,你都打算用最極端化的例子加以反駁嗎?”索拉卡問。

“事實就是如此,當你獲得為所欲為的能力時,最初你還保留著理性,但很快你就會讓你的一切執念以最激烈、最扭曲的形式出現。

就像很多人喝啤酒,都是從酒精度百分之二,原麥汁濃度8°的水啤開始喝,然後追求好一點的的牌子的優質水啤,然後是工業拉格,然後是修道院啤酒之類的精釀啤酒,最後是烈性啤酒。

人的愛好在一步步的放縱裏最後變成了最激烈的形狀,平日裏還有各種各樣的因素制約我們走到最後一步,無論是烈性啤酒還是其他什麽極端的東西,走到最後都是空虛。”

聖白蓮敲了敲椅背,靈夢扣住了手裏的靈符,以為白蓮要搞事——妖怪退治專家的直覺沒錯,但是另一種形式的搞事。

她們同時陷入了幻覺中,星蓮船被劇院取代,她們穩穩當當的坐在觀眾席上,看到一個叫秦心的妖怪,這可是幻想鄉的名演員,秦心本身沒有心,卻能借助面具絕妙的演繹出悲歡離合,喜怒哀樂。

幕啟時,聖白蓮把手伸向劇場,靈夢驚呼一聲,但她的喉管好象粘住了,聲音梗在喉頭,因為白蓮指著舞臺,那些被她模仿了筆記的受害者們聚集到一起,把她們共同的朋友怎樣想盜竊她們的名字,怎樣偽造她們的筆跡,怎樣逃亡告訴給四季映姬。

“還來得及嗎?”受害者們問。

“來得及,”四季映姬說,“靈夢她還在天空那條船上呢。”

靈夢在椅子上搖擺不定,想溜走。但是白蓮的手掌按在她的肩上,迫使她留下來,那種力量的可怖程度,只有過SC的調查員們才有可能感受。

白蓮這個人就是惡夢本身,像山巒一般壓在博麗靈夢身上。可憐的巫女轉身向妖僧哀求,只見白蓮紫羅蘭色的眼睛裏滿是嘲弄之意。

靈夢覺得自己被這道目光洞穿了,釘在那裏一動也不能動。

“我有什麽對不起你?”靈夢像剛被哈士奇溜完的主人那樣氣喘籲籲,衰頹無力地問,“你要我做什麽?”

“這出戲你看不看?”白蓮說。

“看!”

靈夢再瞧舞臺,布景換過了,戲已經結束。她看到自己一直在粉的女主播語音聊天。當她詢問女主播的聲音為什麽有點發喘,女主播回答在做運動。

布景又突然變換,顯出女主播當時的情景。女主播正坐在暖氣片旁,同一個紋身、打扮的流裏流氣的社會青年做運動,這個看來像痞子的青年對女主播說:“你那粉絲真能聊,我害得我動都不能動,生怕他(博麗靈夢的賬號性別是男的)聽出來點什麽,不給你打錢了。

我真是愛死你這股人前清純人後騷的勁頭,裏裏外外都是,噓,不用說話,你的身體告訴我你也挺樂,咱們這也算天造地設的一對了。

反正你也不可能真的讓這只老癩蛤蟆接盤!咱們用他的錢快快活活玩幾年!”

“老癩蛤蟆!”靈夢痛苦地自言自語。

不一會兒,靈夢要求視頻的請求彈出聊天軟件,女主播回頭推著她身上的男人說:“金主要和我視頻聊天,可不能讓他看見你。你快躲起來!喏,藏在這兒,我隨便應付他一下。”

博麗靈夢眼見下那小白臉躲在盥洗室內女主播的睡衣後邊。不久這對狗男女眼裏的老癩蛤蟆登上舞臺,在聊天軟件裏卑微的問一句在嗎?

靈夢喜歡的女主播一邊對她說著甜言蜜語,一邊在跟奸夫旁白時奚落她。女主播沖著這面哭,沖著那面笑,空氣裏隱隱傳來一陣嬉笑聲。

“可惡的女主播!”靈夢在包廂裏罵。

女主播出現在觀眾席裏連眼淚都笑出來了,叫道:“艹(中日雙語)!秦心演的我多可笑!怎麽,劇場裏就你一個人不笑?你笑呀靈夢,你不是說自己是個愛笑的孩子嗎?你是我的粉絲我的金主,我出現在你面前了,為什麽不笑呢!”

聖白蓮笑了,笑得博麗靈夢渾身發抖。她看了魔法使的笑容感到五臟俱裂,頭痛得要命,仿佛有個外科醫生在沒打麻藥的情況下要給她做開顱手術。

“他們在笑,他們在笑。”博麗靈夢痙攣地說。

秦心把假充正經的女主播表演得那麽滑稽,方言味的話引得滿堂哄笑。這時靈夢卻只見自己沿著人間之裏的方向逃跑,又很快被她欺騙的朋友們抓住。

“看下去,別作聲!”白蓮說。

博麗靈夢轉眼間看見自己被投進監獄。接著,在這出名為《舔狗記》的慘劇的第五幕,她目睹自己被剝奪了博麗女巫的特權,產業被早苗吞並,並且被八雲紫保護性的判了二十年苦役。

當她眼見自己被龜甲縛捆綁,在人間之裏廣場上示眾,執刑的獄吏用燒紅的鐵器烙她身子的時候,不由得又叫了一聲。

最後一場,她到畜生界的入口,混雜在六十個要被送進“樂園”的人類靈,不由得慘叫了一聲。

白蓮趁機誘惑道:“倘若魔鬼要你的靈魂,你願意用來換無所不能的權力嗎?你只要同意,就可以將你在朋友們那裏詐騙來的五十萬如數歸還。然後撕去借貸紙條,一切犯罪的痕跡都可以抹掉。

總之,黃金會滾滾流進你的腰包,但現在你什麽都不相信,是不是?那好,如果這一切都成為現實,你至少相信能相信事實吧。”

“要是真能如此該多好!”靈夢高興起來。

“我來給你證實一下。”

轉眼之間,靈夢的意識回到了星蓮船,看到白蓮隱蔽的對她眨眨眼睛,若無其事的問:“剛才你們有聽到什麽嗎?”

“有嗎?”

魔理沙與早苗對視一眼,全無反應。索拉卡和厄運小姐兩個外鄉人只能感受到靈夢的靈魂有一瞬間從身體中抽離,不知道漫游到了哪裏,一瞬間就回來了。

靈夢來回的時間太短了,兩個不是精神專精的星之守護者根本就無從分析。

其他人看到白蓮伸出手臂伸了個懶腰,但在靈夢眼裏,萬裏無雲的天空卻突然變得陰沈,緊接著下著細雨,霧氣彌漫天色昏黑。

可是魔法使的胳膊一伸,陽光立即普照幻想鄉,靈夢眼見置身在正午,仿佛面臨著七月的晴朗天氣。樹上枝葉蔥蘢,而她的同伴們全無反應,仿佛這是正常的天氣變換。

“你的確有這個本事,我該怎麽做?”靈夢有點猶豫。

“你願接替我的位置嗎?”白蓮問她。

仿佛一個世紀那麽長的時間過去,被信任和傾心的女主播背叛,又面臨失去一切風險的靈夢艱難的開口說道:“願意。”

“好,我過一會兒上你家去。”白蓮說。

轉眼之間,星蓮船降落到博麗神社,把靈夢和她的小夥伴們送回家,因為證明了寶船沒有財寶可以拿,大家也就失去了繼續討伐白蓮的幹勁。

她們到了家,博麗靈夢沈浸在剛才的所見所聞之中,不知該相信還是該懷疑,像羅德島的博士一樣失去了理性。

她在走廊裏暈倒了,被索拉卡扶起來,在萃香的指引下被搬到她的和室做了檢查。

“她沒事,”索拉卡不確定的說,“或許是因為沒有找到心心念的財寶,受了打擊。”

“啊,我聽河童說過,租借寒鴉號挺貴的,靈夢這回可賠本了,難怪她心疼。”

萃香接受了這個說法,很快就去外面自顧自的喝酒去了。不過,索拉卡並不是真的這樣認為,她的心裏另有觀點。

“我覺得是白蓮動的手腳。”她對唐璜說。

“不用假設,本來就是。白蓮是個超高校級別的魔法使,她在你們面前對某個人單獨使用幻術,有97%的概率不會被你們察覺。”

唐璜接著說:“這個概率夠白蓮賭一把了,賭她能夠瞞過你們對靈夢施加影響,靈夢的暈倒就是連鎖反應。”

“賭一把,為什麽?”

“正如她字面意義上所說的,把這份萬能的力量傳遞下去,”

博麗靈夢自己臥室裏蘇醒過來,起來做了個絕望的姿勢,她把身體埋進被爐裏,用悲涼的聲音說:“朋友們,朋友們,她就要來了。”

白蓮如約到訪,神社沒沒人留心到她的存在,命蓮寺的主持就那麽大搖大擺的走進來,

白蓮抓住博麗靈夢的手,後者站起來。兩個人走進沒有燈火的客廳中去。

“我要給你看點好看的。”白蓮說。

“什麽好看的?”

“看看就知道了。”

“這、這是什麽啊蓮姐。”

“就是好東西啊,來,讓我看看你的發育情況。”

“別鬧了,蓮姐。”

“讓我康康!”

在一段迷之對話後,靈夢衣衫不整的走出來,把索拉卡嚇了一跳。

“你怎麽啦?”她問。

博麗靈夢已面目全非。膚色由紅潤變成病態的蒼白,像白蓮那樣顯得又冷漠又孤獨。眼中射出一股讓人不敢直視的目光。

她天真浪漫的姿態變得專橫而高傲,星之守護者發覺靈夢瘦了,顏值-1。總之,博麗巫女發揮出一種可怕的影響,猶如沈重的氣氛壓得別人喘不過氣來,讓索拉卡有些不知所措。

“這麽短時間內,你和命蓮寺的主持之間發生什麽事啦?”她問。

“我把靈魂賣給她了,我感到我已不是原來的自己。她要走了我的本質,把她的給了我。那扇門被粗暴的打開,曾經的快樂再也回不來。”

“什麽玩意?”索拉卡一頭霧水。

“你不會明白的。”博麗靈夢冷冷地說,“啊!白蓮說得不錯,這個可惡的女人!我現在已看清一切,了解一切,是時候向那個蠢貨女主播報覆了。”

“你知道那女主播什麽了?”

“她說她沒有男朋友,但無論是她朝我要錢的時候,視頻的時候,聊天的時候,語音的時候,她養個那個小白臉都在背後一邊幫她運動一邊嘲笑我人傻錢多!”

索拉卡的手停在半空,她最後拍了拍靈夢的肩膀說:“節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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