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阿爾貝·薩瓦呂斯（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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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在這裏停留幾天到半個月的時間，直到解決你的困擾為止。在此期間，我會以大法師的名義幫助你競選省議員。”
唐璜打算先觀望一下再做選擇，如果阿爾貝有能力成為省議員，那麽他的前途遠比百萬法郎更值錢，那麽唐璜草擬的安布雷拉公司，也可以說是安布雷拉俱樂部就有阿爾貝的一席之地。
公司也好，俱樂部也罷，唐璜都打算把其建設成雅各賓式的政治團體，不過他在裏面是絕對權力的象征，吸納的對象主要分為三類：第一類是他的侍從或者夥伴，藤乃，風見幽香、白姬永恒朱紅、夢搜歌葛莉歐妮、雪華綺晶與蘿克珊都是天然的成員；
第二類是他的盟友，比如王室莊園總管德·封丹納伯爵、南方的大地主德·萊斯托拉德伯爵、司法部的德·塞裏齊伯爵、社交場的領袖人物德·紹利厄公爵夫人、宮廷社交圈裏的翹楚德·卡裏利諾阿公爵夫人、科西嘉的卡洛·布宛納巴爵士，這些人與他的利益息息相關，是可以利用並加以防範的對象；
第三類是他投資的潛力股，比如他的兩個學生娜波莉與愛米莉，比如畫家約瑟夫，比如現在的阿爾貝，如果他們能成長到他預計的高度並且通曉事理的話，就會被他邀請加入其中。
安布雷拉俱樂部/公司是半開放的，只有由一名會員/員工提出申請，並得到三位以上的成員認可後方能加入其中。唐璜正在制作標識身份用的卡牌，增強團體凝聚力的同時也賦予了道具一個重要功能：它充當了聯絡器的作用。
借助卡牌發射的坐標，他能把所有卡牌持有者拉進夢搜歌葛莉歐妮的“庭院”裏，讓會員之間的資源得以充分交換。
當然，這一切還停留在構想裏，等弄好之後唐璜打算先和幾個自己信任的人測試一下這個精神聊天群app的功能是否穩定可靠。
和阿爾貝寒暄之後，他給對方留下了有助於睡眠的藥劑，在附近租下了房間住下。他白天睡覺，晚上就去蹲點阿爾貝的房子附近，看看到底是哪個病嬌癡女施法者在搞事情，一連三天都一無所獲。
“附近的樹木告訴我，最近兩個星期裏，有令它們畏懼的人物在夜晚沿著這條道路走。”
風見幽香與植物有著類似心靈感應的能力，因而讓唐璜多了人類以外的目擊者。侵入阿爾貝院落的癡女施法者不會想到沿途的一草一木都成了監視她的眼線，為唐璜提供了證據。
唐璜搞到了當地的行政地圖，把風見幽香提供的線路情報勾畫在地圖上，最終圈定了某塊地區。他借口去當地的法師協會看看有沒有適合做的任務，從那裏騙來了居住在貝桑松的法師的情況。
“居住在我圈定區域的女性法師一共有三個，一個中級法師和兩個學徒，既然她們住在一起，那我就上門把嫌疑犯們一網打盡，幽香小姐，今晚有興趣來一場狩獵嗎？”
“我對虐菜局沒興趣。”
妖怪小姐打著哈欠身體一歪，枕在唐璜腿上，慵懶的風見幽香對唐璜格外有吸引力。他的手指插入風見幽香的頭發裏，讓蒼翠的秀發在指縫裏流淌。他的手掌一路向下，沿著脖頸與肩膀的線條滑動，手掌抱住了風見幽香的肩頭，又向下覆在了她的胸口上，隔著衣服輕輕一握，感受軟肉在掌心匯聚。
“嘿！”
風見幽香突然坐了起來奮力一推，把唐璜推倒在了沙發上，居高臨下舔了舔嘴唇說：“是你先招惹我的，相比起來，我還是更喜歡狩獵你呢。”
唐璜久違的回想起了自己的高中時代，當不遠處學生在教室的自習課上聊天喧鬧的時候，他也在教師辦公室接受另一種程度的“喧鬧”。
當他夢醒的時候，妖怪小姐側著身子躺在他懷裏。他擡頭看了眼時間，發現離天黑還早，於是把風見幽香抱了起來，丟進寬大的浴桶裏又胡鬧了一番。
在深夜的時候，吃飽喝足、精神抖擻的男人向著目標地點進發，他收斂了自己的氣勢，把自己偽裝成普通路人走在空無一人的路上，正好應頭對上了那位襲擾阿爾貝的癡女施法者。
“女士，這麽晚出門可不好，薩瓦呂斯先生也是需要休息的，今後就別在打擾他了好嗎？”
癡女施法者正如阿爾貝描述的那樣，有著深栗色的長發和豐盈的胸脯，穿著潔白的婚紗，她的臉龐像是孩童的塗鴉一樣被雜亂的線條整個抹去了。
當天空的雲開始吞噬月光之時，地上的輕霧也從影中升起。唐璜拔出了白雪公主，扣動扳機，紅色的魔法子 彈擊發，四棱錐的劍身上有紅色的紋路攀附。
借助靈視，他看到癡女施法者的手指屈伸，走的是靜默施法的路子，以對方的等級，距離她完成施法有三秒鐘的時間。三秒鐘對一個魔法師太過短暫，而對一個劍客太過漫長。
唐璜的腳下急速的升起旋轉的魔法陣，他踏著不斷重合又分離的秒針與分針，眨眼之間就進入了交戰距離，右腳點在地面踏實，身體重心前傾，手臂舒展順勢遞出了自己的劍，迎上了女人端直瞄準的大口徑滑膛槍。
火光與聲響一起傳達到唐璜的感受器官裏，他的刺劍一往無前，在女人的手臂上劃出一個小小的傷口，自己也被破裂彈丸裏細碎的鐵珠命中，劈裏啪啦的打在身上，變形的鐵珠掉在了地上。
“真是個驚喜，遇到了喜歡擺弄槍械的女法師。”
唐璜撣了撣身上的煙塵，游刃有餘的投入到追擊裏，他主要看看癡女施法者有沒有其他的同夥或者藏匿地點。一條銀色的線連接著女人被刺傷的傷口與他的武器，讓他時刻保持正確的追蹤方向。
癡女施法者把他引誘到城外的湖邊，唐璜以為對方準備了搏命或者跑路的後手，於是把白雪公主的劍尖對準與癡女施法者相連的線，只要對方有異動，他在刺中線的瞬間就能對對方的傷口造成二次傷害。
女人緩緩舉起了手槍，動作慢的像是中了遲緩術一樣，她哆哆嗦嗦的把槍口對準了太陽穴，似乎在猶豫是不是要扣下扳機。
唐璜可不會給她開槍自殺的機會，他擡起左手，射出的子 彈精準的命中了對方的手槍，子 彈的破片劃傷了癡女施法者的臉頰，。不過這總好過白白送命。他瞬間出現在對方面前，藍色的虛影化為緞帶把對方捆了個結結實實，以龜甲縛這種不會傷害被捆綁者又適合拷問的姿勢。
唐璜騎在女人身上，把手槍的槍口塞進她嘴裏以防止對方咬舌自殺或者反抗，他有點後悔沒帶個口球出來。女人的反抗並不激烈，當唐璜驅散她身體以及臉龐的法術後，發現她眼神呆滯，活像一具人偶。
“她的狀態有點不對勁，”靈魂領域的專家葛莉歐妮發表了自己的看法，“一般人類的靈魂主宰自己的身體，很少有不安定的感覺，但她的靈魂很不安定，仿佛不是這具身體的主人一樣。”
唐璜原本已經覆蓋到女人腦門上的手掌硬生生停了下來，在靈魂不安定的狀態下強行讀取對方的記憶可能會把對方變成癡呆。看在對方顏值不錯的份上，他還不想辣手摧花。
“餵，你白天和那個花妖怪胡鬧就很過分了，這個你也不放過？”葛莉歐妮抗議起來，“無論看幾次這種事我都習慣不了啊。”
“你把我當成了什麽了？”
唐璜一邊說一邊手指點在癡女施法者身上，銀色的波紋擴散出現一個漩渦。他把手插了進來，呆滯女人的腰身反射條件一樣的弓了起來，又重重的落下，肌膚與泥土親密相擁。
“施法者一般會把自己次元袋的開口開在身體某個部位，”唐璜舉起自己的手說：“我的次元袋開口在左手，在外人看來就好像從左手裏掏出東西一樣，而這位的開口在身體上，我只能把手探進去暴力破解密碼鎖把她的東西取出來。”
“就是你手裏抓著的石頭？”
“嗯，爐石，我在別的世界做過類似的東西，作用單一卻又十分便捷，它能讓你在十秒之內返回爐石提前預設好的登陸點，當然，這十秒裏它不提供任何保護。”
唐璜為女法師穿好衣服後把她像抗麻袋一樣扛了起來，另一只手握住爐石啟動，在淡淡的、刺向天空的光柱裏，魔力讓空氣波動，十秒之後唐璜眼裏的風景變換，回到了女法師的住宅。
剛一落地，他就迎來了兩支強酸箭的問候，看來女法師的同居者有備而來。只是，兩個經驗不足的法師學徒過多的註意了入侵者唐璜與他肩膀上的老師，沒註意緞帶已經從周遭迂回過來。
幾秒之後，唐璜把三個女人捆解結實扔在床上，這時候他終於有餘裕打量四周，發現他位於一座迷你魔法塔內。
魔法塔是法師一種特殊的工房，和魔女的地脈工房一樣能在限定區域內增幅自己的魔力，使用威力更加強大的法術。標準的魔法塔是高級法師才有的工房，一般為五層，而眼下這個是三層，顯然是閹割了某些周邊功能讓核心功能勉強運行的低配山寨版。
兩個學徒比她們師父的反抗積極得多，唐璜不得不用愛的電擊讓她們吐露出了他想要知道的事情：原來，兩個學徒的老師最近每天夜裏都會夢游，穿著白色婚紗使用抹消蹤跡的法術向外跑，等到夜裏三四點的時候，她又會自動回來，換好睡衣躺在床上。
等她醒來之後，學徒問她昨夜幹什麽的時候，她們的老師渾然不知，坦言自己很累，然而什麽都不記得。
“這時候自我介紹有些晚了，拉斯蒂涅·德·維裏埃，巴黎法師協會註冊的一位大法師，受到阿爾貝·薩瓦呂斯先生的委托，前來調查此事。”
唐璜松開了三個人的束縛，向還清醒的兩位女士展示了自己的序列號、位階勳章與阿爾貝的書信，簡短了描述了一他和癡女施法者的遭遇，取得了兩位女士的信任。在安頓好癡女施法者後，和兩個學徒在一樓的會客廳等到天明。
在約莫早上八點的時候，癡女施法者打著哈欠下樓，用意外的眼神看著唐璜，就像看到一位陌生人闖入自己家裏，幸好唐璜顏值過關，沒讓她第一反應是出手攆人。
唐璜和兩位女士交換了一下眼色，接著又做了一遍自我介紹，只不過把目的改成了拜訪本地法師。這時候，癡女施法者的一位學徒順勢問自己老師幹了什麽，在早上八點起床還會感到異常疲憊。
“鬼知道，我睡下之後就什麽也不記得了......嗯，中間有段時間有點難受。”
唐璜和葛莉歐妮都沒從這回答裏察覺出半分破綻，換而言之，在女法師的認知裏，她就是倒頭睡下一覺睡到大天亮，那麽在夜裏操縱著女法師身體的又是誰？
結合夢魘小姐之前關於女法師的靈魂處於不安定狀態的判斷，幾乎可以認為，是某個人在夜晚操縱了女法師的身體去夜襲阿爾貝。
在囑咐學徒們對此事暫時保密後，唐璜來到了阿爾貝的居所。美美睡了一夜的精英律師神清氣爽的出現在唐璜面前，不僅打理了頭發，還刮掉了不討人喜歡的大胡子，看上去儼然是一個中年美男子，再配合他堅毅眼神裏藏不住的憂郁，對各個階段的女士簡直通殺。
怪不得他會被病嬌喜歡上。唐璜暗想，渾身都散發著一股想讓人玩弄的氣質呢。
“大法師先生，你的調查結果怎麽樣了？”律師問道。
“我已經找到了那名與你午夜幽會的女子。”
“太好了！”
“但遺憾的是，她也是一名受害者。律師先生，你說的‘鬼上身’或許形容的沒錯，只不過被‘鬼上身’的不是你，而是那個與你幽會的女人。她是在睡夢中被人操控了精神，使用法術隱蔽的來到你的居所，讓你擁有種種恐怖的回憶。
對了，昨晚你睡得好嗎？”
“是挺好，我一夜渾然不覺直到仆人來叫我，但是.....”
阿爾貝帶著唐璜來到他的臥室，唐璜看到了桌子邊的一封信和鏡子上的紅唇印記，突然意識到昨晚仍然有癡女訪客來臨。
“介意我看看信嗎？”唐璜問。
“不介意，經歷了被人強行摟抱著跳舞的事情後，給我寫情書親我的鏡子已經不算什麽了，至少那位女士沒親我。”
阿爾貝做了個“請”的手勢，唐璜展開信後，發現是一篇短篇小說，名字叫《抱負產生的愛情》，顯然癡女X是知道阿爾貝是《愛情產生的抱負》的作者，才拿這個名字玩梗。
短篇小說講述了一個擁有傾國傾城美貌的公主，自小被所有人愛著，她想要星辰，母親便為她摘下星辰，她想要游玩的高臺，父親便為她制造高臺。
在公主的家庭裏，她的父親擁有許多財富但不強勢，國家也好家庭也好都是母親說的算。公主的母親非常強勢，強勢到了公主哪天穿哪條內褲說什麽話都有她說的算。
小時候公主對她母親唯命是從，但長大成年之後，她漸漸的厭煩了束縛，特別是偷偷讀了下人們寫給別人的書信後，她知曉了原來宮廷外的世界是那麽美好，於是產生了反抗暴政、奪回自由的抱負。
恰好這時候，一位聲名遠播的魔法師闖入了她的世界裏。公主聽到魔法師先生的名字還是在一次社交舞會裏，和小鮮肉們玩膩歪了的貴婦人們聚在一起聊天，聊到律師先生才能的同時，也嘲笑他瘋子一般向上爬的執念和窮酸的外表。
但公主不這麽看，她恰好也是有著執念的人，聽到律師先生的執念後不僅沒有討厭這個人，反而產生了“想要和他見一面的想法”。
於是，她設法打聽清楚了律師先生的作息和常去的地方，算準日子讓仆人帶她偷偷離開宮廷，用一記隕石術封住了律師的去路。
“今天天氣不錯，竟然有隕石掉下來呢。”公主對律師說。
“我想，那是因為小姐的美貌讓天空也感動的原因吧。”
律師的恭維讓公主很滿意，她偽裝成普通的貴族女孩和律師結伴而行。當黃昏降臨，六匹天馬拉著豪華的王家馬車降臨到地面，隨行的大法師搓了一個流星雨作為點綴的背景，迎著不斷墜落的群星，公主優雅的向律師行了一禮，登上馬車告別。
“我會在宮廷裏等著你的。”她深情的說。
然而，律師不曾出現在宮廷裏，公主的心飽受煎熬，她想她是愛上律師了，這份愛成為她反抗母親的希望。寂寞的公主開啟塵封的魔鏡，凝視著魔鏡裏的自己問道：“魔鏡魔鏡告訴我，律師先生在何處？”
“他的家裏，”魔鏡回答：“最近幾個月，他都要在家裏忙碌，等到很晚才休息。”
“魔鏡魔鏡告訴我，律師先生忙什麽？”
“他想要成為伯爵，”魔鏡回答：“為此，他先是和教會打理好關系，又以教會的人脈和貴族交好關系，獲得他們的支持後參與了競選。”
“魔鏡魔鏡告訴我，律師先生為誰做？”
“一位意大利的王妃，她的老丈夫就快要死了。”魔鏡回答：“律師先生早就愛上了她，不惜等待了十年。”
公主被這份高尚的愛情感動了，她決心放棄這段戀情，以自己的犧牲成就他人的幸福。但是，她的犧牲只持續了一個冬天，待到春天來臨時，她的心思和覆蘇的萬物一樣活泛了過來。
為什麽要犧牲的是我而不是那個意大利王妃，他們會念我的好嗎？
於是，公主通過魔鏡知道意大利的王妃是個善於誘惑男人、本事高強的魔女，她先是派了一個仆人到意大利，再通過飛鞋傳送到那裏。意大利的王妃的確強大，她的法術編織了七彩的虹光。但此刻公主同樣強大，她用藍杖撐起了自己的MP，又在意大利王妃施法的瞬間開了黑皇，用高速的輸出把意大利王妃打到瀕死，這時候她停了手，憐憫的看著魔女被身上纏繞的輝耀火焰緩緩燒死。
然後，她回到律師的身邊，和他幸福的生活在一起，生了好多好多孩子。
唐璜看完之後，擡頭看向阿爾貝，精英律師攤開手說道：“單純以故事性而言，我覺得這篇小說很爛，只是一個瘋女人的癡心妄想。比起這個，大法師先生有從受害者身上找到新的線索嗎？”
“我們姑且可以這麽認為，癡女X擁有附身別人的能力，並且在極短的時間裏就能完成切換。昨晚，在我發現她附身的女法師後，她一路逃到湖邊準備自殺，滅口受害者順帶栽贓陷害我，讓我陷入麻煩裏無法脫身。
同時，她迅速附身到第二個受害者身上，輕車熟路的跑到你家裏，把信丟到你桌子上，然後又在鏡子上用口紅畫了一個唇印。或許是之前擺脫我花了太多時間，讓她只來得及做那麽多事便撤退了。”
“那麽說，我們只能寄希望於那位女法師想起一些什麽了？”
“不，除此之外我們還能做的更多。”唐璜拿起了信紙，“這份短篇小說告訴我們許多東西。”
“對啊，是筆跡！”律師想起了自己經手過的案件，“人的筆跡是無法說謊的，知曉我情況的女士並不多，只要拿她們的筆跡和上面做對比......”
“好思路，但不幸的是對方早有考慮。”
唐璜在信紙的背面用左手寫了幾個字，翻過來後和信紙正面的字跡幾乎一致，他解釋道：“正常人拿右手寫字，人人的字跡都不相同，而換到不擅長的左手後，人人的字跡幾乎相同，這位癡女X顯然考慮到了被認出來的可能性。”
“好吧，至少知道她的慣用手是右手。”阿爾貝有些洩氣的回答。
唐璜在此期間進行了更細致的調查，信上只有他和阿爾貝的指紋，房間的地面在特殊的魔法藥粉下倒是顯示出了蹤跡，一路追蹤過去，腳步來到了門房。第二個受害者被順利發現了，可門房的老婆與第一位受害者一樣，屬於體感躺下之後一覺睡到天明，除此之外什麽事都不知道。
唐璜讀取了她的記憶，發現三點到四點之間是一片空白，顯然是癡女X入侵操縱受害者身體的時間。
“這封信我先拿回去了，今晚你還是要飲下藥劑好好睡覺，就當自己已經放棄抵抗聽天由命了，那位癡女應該是想要和你結婚，而不是以折磨你為樂，所以不用擔心生命受到威脅。”
阿爾貝露出苦悶的表情點點頭，眼下他還需要為競選拉票，即便是面臨每晚被不同的女人玩弄的現實，他也必須打起精神為自己的事業奮鬥。
在唐璜出門的時候，阿爾貝的鄰居也出門，看那樸素的模樣應該是去教堂祈禱。其中較為年輕的姑娘看了年長的女士一眼，走過來問道：“先生，您是薩瓦呂斯先生的朋友？”
“是的。”
“我是薩瓦呂斯先生的鄰居，他也是我們家一個田產官司的辯護律師。但是，薩瓦呂斯先生已經兩個星期沒出現在我們的視野裏的，他是生病了嗎？”
“不，只是被大大小小的事情煩惱著。”
少女長舒了一口氣：“這樣啊，太好了，我家的官司不用擔心了。”
唐璜倒不覺得這位姑娘是在擔心她家的官司，她或許更掛念阿爾貝。少女剛想說些什麽，就聽見一聲嚴厲的“羅莎莉”，少女肩膀瑟縮了一下，歉意的對唐璜一笑，回到了那位年長女士的身邊。
在這段小插曲後，唐璜回到了自己租住的公寓，從房間工具移動的痕跡看，妖怪小姐應該是起來又睡著了。在餐桌上還有一份飯菜，從慘不忍睹的外形來看，一定是她本人親手制作的。
“謝謝啦。”
唐璜親了親睡在沙發上的風見幽香，懷著滿滿的感動吃掉了食物，然後因為胃痛躺了整整一個下午。
不愧是活了幾千年的妖怪，殺人的廚藝也是如此完美，竟然能摧殘身為門之鑰的他。
“你苦悶的表情倒是許久未見了，不過我真的不太想看過你露出這幅表情，就算是欺負你，我也有分寸的，這樣才能更長久的、持續性的欺負你。”
妖怪小姐別扭的認錯，唐璜倒也沒介意，無論是哪個世界，無論是妖怪還是人類，最難跨越的就是“面子”。為了面子，大家可以做很多蠢事，就像個吹牛皮的喬治，最終被自己吹起來的牛皮埋葬了。
整個下午，他都在對那封信的作者進行心理特征分析，阿爾貝在他的短篇小說裏傾註了自己的感情，把真實的經歷融入文字之中，而阿爾貝的傾慕者癡女X沒有阿爾貝的文筆，再加上女人不著調的想象力，硬生生把一個同樣淒美的愛情故事寫成了晉O的創意鬼才作品。
但是，拋卻那些引人一笑的沙雕場景後，仍然能建立書寫者大致的心理輪廓特征，從弗洛伊德開始，精神分析已經成為心理學派裏一門很重要的學問，從最初的捕風捉影、碰瓷式分析到逐漸規範化、合理化，後世的人們為此做了很多貢獻。
在癡女X所寫的《抱負產生的愛情》裏，在開頭交代了女主角的身份是一國公主，從那口吻和形容公主尊貴之處的見地來看，書寫者應該是本地年收入10到20萬法郎的本地土財主，有錢但low，而且癡女X是獨生女，她的書中沒有兄弟姐妹的任何線索；
癡女X描述女主角是被人所愛，但是，除卻公主父親的“愛”描述的樸實親切之外，女主角母親和周圍人的愛都大而空泛，可以認為，癡女X擁有一個疼愛她的父親，以及不怎麽疼愛她的母親與相對冷漠的成長環境；
癡女X在接下來話鋒一轉，以不亞於描述父愛的詳實語氣描述了王後對公主的控制欲，如果不是身邊有現成的模板，光憑想象很難做到，因而在作者的身邊，必定存在著一位控制欲極強的年長女士，很有很能是癡女X的母親，這也符合前面母女關系冷淡的判斷；
癡女X說公主長大之後厭倦了束縛，想要自由，可以理解為她本人想要自由。公主與律師的相逢，就是癡女X與阿爾貝的相逢，也就是說，癡女X是阿爾貝在現實裏認識的人；
癡女X描述的公主與律師的感情十分浮誇，可以窺見現實裏癡女X與阿爾貝在現實裏沒有太親密的關系，甚至連話都說不上；
癡女X知曉阿爾貝喜歡的是意大利女人，假借女主角之手表達了排除那位意大利美人，獨占阿爾貝的願望。但是，她在現實裏並沒有那麽做，可能的原因有三：
第一，她的能力有限，沒開通國際漫游業務，只支持本地服務；
第二，她的身份不便於前往意大利，屬於離開家之後立刻就能把汪峰的頭條夢想再次毀滅的那種；
第三，她是個鍵盤俠，嘴上發恨殺了誰殺了誰，但現實裏慫的一筆連強 奸自己喜歡的男人都不敢，說不定還A不過阿爾貝喜歡的公爵夫人。
這是唐璜現在能想象的幾個可能性，接下來他將根據從癡女X的短篇小說裏總結出的模型進行碰瓷式搜查。
本日加更理由：晚上19:30英超第七輪，曼聯對西漢姆聯，我尋思著別等結果了，提前加更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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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璜打算先觀望一下再做選擇，如果阿爾貝有能力成為省議員，那麽他的前途遠比百萬法郎更值錢，那麽唐璜草擬的安布雷拉公司，也可以說是安布雷拉俱樂部就有阿爾貝的一席之地。
公司也好，俱樂部也罷，唐璜都打算把其建設成雅各賓式的政治團體，不過他在裏面是絕對權力的象征，吸納的對象主要分為三類：第一類是他的侍從或者夥伴，藤乃，風見幽香、白姬永恒朱紅、夢搜歌葛莉歐妮、雪華綺晶與蘿克珊都是天然的成員；
第二類是他的盟友，比如王室莊園總管德·封丹納伯爵、南方的大地主德·萊斯托拉德伯爵、司法部的德·塞裏齊伯爵、社交場的領袖人物德·紹利厄公爵夫人、宮廷社交圈裏的翹楚德·卡裏利諾阿公爵夫人、科西嘉的卡洛·布宛納巴爵士，這些人與他的利益息息相關，是可以利用並加以防範的對象；
第三類是他投資的潛力股，比如他的兩個學生娜波莉與愛米莉，比如畫家約瑟夫，比如現在的阿爾貝，如果他們能成長到他預計的高度並且通曉事理的話，就會被他邀請加入其中。
安布雷拉俱樂部/公司是半開放的，只有由一名會員/員工提出申請，並得到三位以上的成員認可後方能加入其中。唐璜正在制作標識身份用的卡牌，增強團體凝聚力的同時也賦予了道具一個重要功能：它充當了聯絡器的作用。
借助卡牌發射的坐標，他能把所有卡牌持有者拉進夢搜歌葛莉歐妮的“庭院”裏，讓會員之間的資源得以充分交換。
當然，這一切還停留在構想裏，等弄好之後唐璜打算先和幾個自己信任的人測試一下這個精神聊天群app的功能是否穩定可靠。
和阿爾貝寒暄之後，他給對方留下了有助於睡眠的藥劑，在附近租下了房間住下。他白天睡覺，晚上就去蹲點阿爾貝的房子附近，看看到底是哪個病嬌癡女施法者在搞事情，一連三天都一無所獲。
“附近的樹木告訴我，最近兩個星期裏，有令它們畏懼的人物在夜晚沿著這條道路走。”
風見幽香與植物有著類似心靈感應的能力，因而讓唐璜多了人類以外的目擊者。侵入阿爾貝院落的癡女施法者不會想到沿途的一草一木都成了監視她的眼線，為唐璜提供了證據。
唐璜搞到了當地的行政地圖，把風見幽香提供的線路情報勾畫在地圖上，最終圈定了某塊地區。他借口去當地的法師協會看看有沒有適合做的任務，從那裏騙來了居住在貝桑松的法師的情況。
“居住在我圈定區域的女性法師一共有三個，一個中級法師和兩個學徒，既然她們住在一起，那我就上門把嫌疑犯們一網打盡，幽香小姐，今晚有興趣來一場狩獵嗎？”
“我對虐菜局沒興趣。”
妖怪小姐打著哈欠身體一歪，枕在唐璜腿上，慵懶的風見幽香對唐璜格外有吸引力。他的手指插入風見幽香的頭發裏，讓蒼翠的秀發在指縫裏流淌。他的手掌一路向下，沿著脖頸與肩膀的線條滑動，手掌抱住了風見幽香的肩頭，又向下覆在了她的胸口上，隔著衣服輕輕一握，感受軟肉在掌心匯聚。
“嘿！”
風見幽香突然坐了起來奮力一推，把唐璜推倒在了沙發上，居高臨下舔了舔嘴唇說：“是你先招惹我的，相比起來，我還是更喜歡狩獵你呢。”
唐璜久違的回想起了自己的高中時代，當不遠處學生在教室的自習課上聊天喧鬧的時候，他也在教師辦公室接受另一種程度的“喧鬧”。
當他夢醒的時候，妖怪小姐側著身子躺在他懷裏。他擡頭看了眼時間，發現離天黑還早，於是把風見幽香抱了起來，丟進寬大的浴桶裏又胡鬧了一番。
在深夜的時候，吃飽喝足、精神抖擻的男人向著目標地點進發，他收斂了自己的氣勢，把自己偽裝成普通路人走在空無一人的路上，正好應頭對上了那位襲擾阿爾貝的癡女施法者。
“女士，這麽晚出門可不好，薩瓦呂斯先生也是需要休息的，今後就別在打擾他了好嗎？”
癡女施法者正如阿爾貝描述的那樣，有著深栗色的長發和豐盈的胸脯，穿著潔白的婚紗，她的臉龐像是孩童的塗鴉一樣被雜亂的線條整個抹去了。
當天空的雲開始吞噬月光之時，地上的輕霧也從影中升起。唐璜拔出了白雪公主，扣動扳機，紅色的魔法子 彈擊發，四棱錐的劍身上有紅色的紋路攀附。
借助靈視，他看到癡女施法者的手指屈伸，走的是靜默施法的路子，以對方的等級，距離她完成施法有三秒鐘的時間。三秒鐘對一個魔法師太過短暫，而對一個劍客太過漫長。
唐璜的腳下急速的升起旋轉的魔法陣，他踏著不斷重合又分離的秒針與分針，眨眼之間就進入了交戰距離，右腳點在地面踏實，身體重心前傾，手臂舒展順勢遞出了自己的劍，迎上了女人端直瞄準的大口徑滑膛槍。
火光與聲響一起傳達到唐璜的感受器官裏，他的刺劍一往無前，在女人的手臂上劃出一個小小的傷口，自己也被破裂彈丸裏細碎的鐵珠命中，劈裏啪啦的打在身上，變形的鐵珠掉在了地上。
“真是個驚喜，遇到了喜歡擺弄槍械的女法師。”
唐璜撣了撣身上的煙塵，游刃有餘的投入到追擊裏，他主要看看癡女施法者有沒有其他的同夥或者藏匿地點。一條銀色的線連接著女人被刺傷的傷口與他的武器，讓他時刻保持正確的追蹤方向。
癡女施法者把他引誘到城外的湖邊，唐璜以為對方準備了搏命或者跑路的後手，於是把白雪公主的劍尖對準與癡女施法者相連的線，只要對方有異動，他在刺中線的瞬間就能對對方的傷口造成二次傷害。
女人緩緩舉起了手槍，動作慢的像是中了遲緩術一樣，她哆哆嗦嗦的把槍口對準了太陽穴，似乎在猶豫是不是要扣下扳機。
唐璜可不會給她開槍自殺的機會，他擡起左手，射出的子 彈精準的命中了對方的手槍，子 彈的破片劃傷了癡女施法者的臉頰，。不過這總好過白白送命。他瞬間出現在對方面前，藍色的虛影化為緞帶把對方捆了個結結實實，以龜甲縛這種不會傷害被捆綁者又適合拷問的姿勢。
唐璜騎在女人身上，把手槍的槍口塞進她嘴裏以防止對方咬舌自殺或者反抗，他有點後悔沒帶個口球出來。女人的反抗並不激烈，當唐璜驅散她身體以及臉龐的法術後，發現她眼神呆滯，活像一具人偶。
“她的狀態有點不對勁，”靈魂領域的專家葛莉歐妮發表了自己的看法，“一般人類的靈魂主宰自己的身體，很少有不安定的感覺，但她的靈魂很不安定，仿佛不是這具身體的主人一樣。”
唐璜原本已經覆蓋到女人腦門上的手掌硬生生停了下來，在靈魂不安定的狀態下強行讀取對方的記憶可能會把對方變成癡呆。看在對方顏值不錯的份上，他還不想辣手摧花。
“餵，你白天和那個花妖怪胡鬧就很過分了，這個你也不放過？”葛莉歐妮抗議起來，“無論看幾次這種事我都習慣不了啊。”
“你把我當成了什麽了？”
唐璜一邊說一邊手指點在癡女施法者身上，銀色的波紋擴散出現一個漩渦。他把手插了進來，呆滯女人的腰身反射條件一樣的弓了起來，又重重的落下，肌膚與泥土親密相擁。
“施法者一般會把自己次元袋的開口開在身體某個部位，”唐璜舉起自己的手說：“我的次元袋開口在左手，在外人看來就好像從左手裏掏出東西一樣，而這位的開口在身體上，我只能把手探進去暴力破解密碼鎖把她的東西取出來。”
“就是你手裏抓著的石頭？”
“嗯，爐石，我在別的世界做過類似的東西，作用單一卻又十分便捷，它能讓你在十秒之內返回爐石提前預設好的登陸點，當然，這十秒裏它不提供任何保護。”
唐璜為女法師穿好衣服後把她像抗麻袋一樣扛了起來，另一只手握住爐石啟動，在淡淡的、刺向天空的光柱裏，魔力讓空氣波動，十秒之後唐璜眼裏的風景變換，回到了女法師的住宅。
剛一落地，他就迎來了兩支強酸箭的問候，看來女法師的同居者有備而來。只是，兩個經驗不足的法師學徒過多的註意了入侵者唐璜與他肩膀上的老師，沒註意緞帶已經從周遭迂回過來。
幾秒之後，唐璜把三個女人捆解結實扔在床上，這時候他終於有餘裕打量四周，發現他位於一座迷你魔法塔內。
魔法塔是法師一種特殊的工房，和魔女的地脈工房一樣能在限定區域內增幅自己的魔力，使用威力更加強大的法術。標準的魔法塔是高級法師才有的工房，一般為五層，而眼下這個是三層，顯然是閹割了某些周邊功能讓核心功能勉強運行的低配山寨版。
兩個學徒比她們師父的反抗積極得多，唐璜不得不用愛的電擊讓她們吐露出了他想要知道的事情：原來，兩個學徒的老師最近每天夜裏都會夢游，穿著白色婚紗使用抹消蹤跡的法術向外跑，等到夜裏三四點的時候，她又會自動回來，換好睡衣躺在床上。
等她醒來之後，學徒問她昨夜幹什麽的時候，她們的老師渾然不知，坦言自己很累，然而什麽都不記得。
“這時候自我介紹有些晚了，拉斯蒂涅·德·維裏埃，巴黎法師協會註冊的一位大法師，受到阿爾貝·薩瓦呂斯先生的委托，前來調查此事。”
唐璜松開了三個人的束縛，向還清醒的兩位女士展示了自己的序列號、位階勳章與阿爾貝的書信，簡短了描述了一他和癡女施法者的遭遇，取得了兩位女士的信任。在安頓好癡女施法者後，和兩個學徒在一樓的會客廳等到天明。
在約莫早上八點的時候，癡女施法者打著哈欠下樓，用意外的眼神看著唐璜，就像看到一位陌生人闖入自己家裏，幸好唐璜顏值過關，沒讓她第一反應是出手攆人。
唐璜和兩位女士交換了一下眼色，接著又做了一遍自我介紹，只不過把目的改成了拜訪本地法師。這時候，癡女施法者的一位學徒順勢問自己老師幹了什麽，在早上八點起床還會感到異常疲憊。
“鬼知道，我睡下之後就什麽也不記得了......嗯，中間有段時間有點難受。”
唐璜和葛莉歐妮都沒從這回答裏察覺出半分破綻，換而言之，在女法師的認知裏，她就是倒頭睡下一覺睡到大天亮，那麽在夜裏操縱著女法師身體的又是誰？
結合夢魘小姐之前關於女法師的靈魂處於不安定狀態的判斷，幾乎可以認為，是某個人在夜晚操縱了女法師的身體去夜襲阿爾貝。
在囑咐學徒們對此事暫時保密後，唐璜來到了阿爾貝的居所。美美睡了一夜的精英律師神清氣爽的出現在唐璜面前，不僅打理了頭發，還刮掉了不討人喜歡的大胡子，看上去儼然是一個中年美男子，再配合他堅毅眼神裏藏不住的憂郁，對各個階段的女士簡直通殺。
怪不得他會被病嬌喜歡上。唐璜暗想，渾身都散發著一股想讓人玩弄的氣質呢。
“大法師先生，你的調查結果怎麽樣了？”律師問道。
“我已經找到了那名與你午夜幽會的女子。”
“太好了！”
“但遺憾的是，她也是一名受害者。律師先生，你說的‘鬼上身’或許形容的沒錯，只不過被‘鬼上身’的不是你，而是那個與你幽會的女人。她是在睡夢中被人操控了精神，使用法術隱蔽的來到你的居所，讓你擁有種種恐怖的回憶。
對了，昨晚你睡得好嗎？”
“是挺好，我一夜渾然不覺直到仆人來叫我，但是.....”
阿爾貝帶著唐璜來到他的臥室，唐璜看到了桌子邊的一封信和鏡子上的紅唇印記，突然意識到昨晚仍然有癡女訪客來臨。
“介意我看看信嗎？”唐璜問。
“不介意，經歷了被人強行摟抱著跳舞的事情後，給我寫情書親我的鏡子已經不算什麽了，至少那位女士沒親我。”
阿爾貝做了個“請”的手勢，唐璜展開信後，發現是一篇短篇小說，名字叫《抱負產生的愛情》，顯然癡女X是知道阿爾貝是《愛情產生的抱負》的作者，才拿這個名字玩梗。
短篇小說講述了一個擁有傾國傾城美貌的公主，自小被所有人愛著，她想要星辰，母親便為她摘下星辰，她想要游玩的高臺，父親便為她制造高臺。
在公主的家庭裏，她的父親擁有許多財富但不強勢，國家也好家庭也好都是母親說的算。公主的母親非常強勢，強勢到了公主哪天穿哪條內褲說什麽話都有她說的算。
小時候公主對她母親唯命是從，但長大成年之後，她漸漸的厭煩了束縛，特別是偷偷讀了下人們寫給別人的書信後，她知曉了原來宮廷外的世界是那麽美好，於是產生了反抗暴政、奪回自由的抱負。
恰好這時候，一位聲名遠播的魔法師闖入了她的世界裏。公主聽到魔法師先生的名字還是在一次社交舞會裏，和小鮮肉們玩膩歪了的貴婦人們聚在一起聊天，聊到律師先生才能的同時，也嘲笑他瘋子一般向上爬的執念和窮酸的外表。
但公主不這麽看，她恰好也是有著執念的人，聽到律師先生的執念後不僅沒有討厭這個人，反而產生了“想要和他見一面的想法”。
於是，她設法打聽清楚了律師先生的作息和常去的地方，算準日子讓仆人帶她偷偷離開宮廷，用一記隕石術封住了律師的去路。
“今天天氣不錯，竟然有隕石掉下來呢。”公主對律師說。
“我想，那是因為小姐的美貌讓天空也感動的原因吧。”
律師的恭維讓公主很滿意，她偽裝成普通的貴族女孩和律師結伴而行。當黃昏降臨，六匹天馬拉著豪華的王家馬車降臨到地面，隨行的大法師搓了一個流星雨作為點綴的背景，迎著不斷墜落的群星，公主優雅的向律師行了一禮，登上馬車告別。
“我會在宮廷裏等著你的。”她深情的說。
然而，律師不曾出現在宮廷裏，公主的心飽受煎熬，她想她是愛上律師了，這份愛成為她反抗母親的希望。寂寞的公主開啟塵封的魔鏡，凝視著魔鏡裏的自己問道：“魔鏡魔鏡告訴我，律師先生在何處？”
“他的家裏，”魔鏡回答：“最近幾個月，他都要在家裏忙碌，等到很晚才休息。”
“魔鏡魔鏡告訴我，律師先生忙什麽？”
“他想要成為伯爵，”魔鏡回答：“為此，他先是和教會打理好關系，又以教會的人脈和貴族交好關系，獲得他們的支持後參與了競選。”
“魔鏡魔鏡告訴我，律師先生為誰做？”
“一位意大利的王妃，她的老丈夫就快要死了。”魔鏡回答：“律師先生早就愛上了她，不惜等待了十年。”
公主被這份高尚的愛情感動了，她決心放棄這段戀情，以自己的犧牲成就他人的幸福。但是，她的犧牲只持續了一個冬天，待到春天來臨時，她的心思和覆蘇的萬物一樣活泛了過來。
為什麽要犧牲的是我而不是那個意大利王妃，他們會念我的好嗎？
於是，公主通過魔鏡知道意大利的王妃是個善於誘惑男人、本事高強的魔女，她先是派了一個仆人到意大利，再通過飛鞋傳送到那裏。意大利的王妃的確強大，她的法術編織了七彩的虹光。但此刻公主同樣強大，她用藍杖撐起了自己的MP，又在意大利王妃施法的瞬間開了黑皇，用高速的輸出把意大利王妃打到瀕死，這時候她停了手，憐憫的看著魔女被身上纏繞的輝耀火焰緩緩燒死。
然後，她回到律師的身邊，和他幸福的生活在一起，生了好多好多孩子。
唐璜看完之後，擡頭看向阿爾貝，精英律師攤開手說道：“單純以故事性而言，我覺得這篇小說很爛，只是一個瘋女人的癡心妄想。比起這個，大法師先生有從受害者身上找到新的線索嗎？”
“我們姑且可以這麽認為，癡女X擁有附身別人的能力，並且在極短的時間裏就能完成切換。昨晚，在我發現她附身的女法師後，她一路逃到湖邊準備自殺，滅口受害者順帶栽贓陷害我，讓我陷入麻煩裏無法脫身。
同時，她迅速附身到第二個受害者身上，輕車熟路的跑到你家裏，把信丟到你桌子上，然後又在鏡子上用口紅畫了一個唇印。或許是之前擺脫我花了太多時間，讓她只來得及做那麽多事便撤退了。”
“那麽說，我們只能寄希望於那位女法師想起一些什麽了？”
“不，除此之外我們還能做的更多。”唐璜拿起了信紙，“這份短篇小說告訴我們許多東西。”
“對啊，是筆跡！”律師想起了自己經手過的案件，“人的筆跡是無法說謊的，知曉我情況的女士並不多，只要拿她們的筆跡和上面做對比......”
“好思路，但不幸的是對方早有考慮。”
唐璜在信紙的背面用左手寫了幾個字，翻過來後和信紙正面的字跡幾乎一致，他解釋道：“正常人拿右手寫字，人人的字跡都不相同，而換到不擅長的左手後，人人的字跡幾乎相同，這位癡女X顯然考慮到了被認出來的可能性。”
“好吧，至少知道她的慣用手是右手。”阿爾貝有些洩氣的回答。
唐璜在此期間進行了更細致的調查，信上只有他和阿爾貝的指紋，房間的地面在特殊的魔法藥粉下倒是顯示出了蹤跡，一路追蹤過去，腳步來到了門房。第二個受害者被順利發現了，可門房的老婆與第一位受害者一樣，屬於體感躺下之後一覺睡到天明，除此之外什麽事都不知道。
唐璜讀取了她的記憶，發現三點到四點之間是一片空白，顯然是癡女X入侵操縱受害者身體的時間。
“這封信我先拿回去了，今晚你還是要飲下藥劑好好睡覺，就當自己已經放棄抵抗聽天由命了，那位癡女應該是想要和你結婚，而不是以折磨你為樂，所以不用擔心生命受到威脅。”
阿爾貝露出苦悶的表情點點頭，眼下他還需要為競選拉票，即便是面臨每晚被不同的女人玩弄的現實，他也必須打起精神為自己的事業奮鬥。
在唐璜出門的時候，阿爾貝的鄰居也出門，看那樸素的模樣應該是去教堂祈禱。其中較為年輕的姑娘看了年長的女士一眼，走過來問道：“先生，您是薩瓦呂斯先生的朋友？”
“是的。”
“我是薩瓦呂斯先生的鄰居，他也是我們家一個田產官司的辯護律師。但是，薩瓦呂斯先生已經兩個星期沒出現在我們的視野裏的，他是生病了嗎？”
“不，只是被大大小小的事情煩惱著。”
少女長舒了一口氣：“這樣啊，太好了，我家的官司不用擔心了。”
唐璜倒不覺得這位姑娘是在擔心她家的官司，她或許更掛念阿爾貝。少女剛想說些什麽，就聽見一聲嚴厲的“羅莎莉”，少女肩膀瑟縮了一下，歉意的對唐璜一笑，回到了那位年長女士的身邊。
在這段小插曲後，唐璜回到了自己租住的公寓，從房間工具移動的痕跡看，妖怪小姐應該是起來又睡著了。在餐桌上還有一份飯菜，從慘不忍睹的外形來看，一定是她本人親手制作的。
“謝謝啦。”
唐璜親了親睡在沙發上的風見幽香，懷著滿滿的感動吃掉了食物，然後因為胃痛躺了整整一個下午。
不愧是活了幾千年的妖怪，殺人的廚藝也是如此完美，竟然能摧殘身為門之鑰的他。
“你苦悶的表情倒是許久未見了，不過我真的不太想看過你露出這幅表情，就算是欺負你，我也有分寸的，這樣才能更長久的、持續性的欺負你。”
妖怪小姐別扭的認錯，唐璜倒也沒介意，無論是哪個世界，無論是妖怪還是人類，最難跨越的就是“面子”。為了面子，大家可以做很多蠢事，就像個吹牛皮的喬治，最終被自己吹起來的牛皮埋葬了。
整個下午，他都在對那封信的作者進行心理特征分析，阿爾貝在他的短篇小說裏傾註了自己的感情，把真實的經歷融入文字之中，而阿爾貝的傾慕者癡女X沒有阿爾貝的文筆，再加上女人不著調的想象力，硬生生把一個同樣淒美的愛情故事寫成了晉O的創意鬼才作品。
但是，拋卻那些引人一笑的沙雕場景後，仍然能建立書寫者大致的心理輪廓特征，從弗洛伊德開始，精神分析已經成為心理學派裏一門很重要的學問，從最初的捕風捉影、碰瓷式分析到逐漸規範化、合理化，後世的人們為此做了很多貢獻。
在癡女X所寫的《抱負產生的愛情》裏，在開頭交代了女主角的身份是一國公主，從那口吻和形容公主尊貴之處的見地來看，書寫者應該是本地年收入10到20萬法郎的本地土財主，有錢但low，而且癡女X是獨生女，她的書中沒有兄弟姐妹的任何線索；
癡女X描述女主角是被人所愛，但是，除卻公主父親的“愛”描述的樸實親切之外，女主角母親和周圍人的愛都大而空泛，可以認為，癡女X擁有一個疼愛她的父親，以及不怎麽疼愛她的母親與相對冷漠的成長環境；
癡女X在接下來話鋒一轉，以不亞於描述父愛的詳實語氣描述了王後對公主的控制欲，如果不是身邊有現成的模板，光憑想象很難做到，因而在作者的身邊，必定存在著一位控制欲極強的年長女士，很有很能是癡女X的母親，這也符合前面母女關系冷淡的判斷；
癡女X說公主長大之後厭倦了束縛，想要自由，可以理解為她本人想要自由。公主與律師的相逢，就是癡女X與阿爾貝的相逢，也就是說，癡女X是阿爾貝在現實裏認識的人；
癡女X描述的公主與律師的感情十分浮誇，可以窺見現實裏癡女X與阿爾貝在現實裏沒有太親密的關系，甚至連話都說不上；
癡女X知曉阿爾貝喜歡的是意大利女人，假借女主角之手表達了排除那位意大利美人，獨占阿爾貝的願望。但是，她在現實裏並沒有那麽做，可能的原因有三：
第一，她的能力有限，沒開通國際漫游業務，只支持本地服務；
第二，她的身份不便於前往意大利，屬於離開家之後立刻就能把汪峰的頭條夢想再次毀滅的那種；
第三，她是個鍵盤俠，嘴上發恨殺了誰殺了誰，但現實裏慫的一筆連強 奸自己喜歡的男人都不敢，說不定還A不過阿爾貝喜歡的公爵夫人。
這是唐璜現在能想象的幾個可能性，接下來他將根據從癡女X的短篇小說裏總結出的模型進行碰瓷式搜查。
本日加更理由：晚上19:30英超第七輪，曼聯對西漢姆聯，我尋思著別等結果了，提前加更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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