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四章 兩個新嫁娘(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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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抵達巴黎之後,唐璜一行人受到了伯爵一家人的熱情招待,雖說這熱情裏有八分都是沖法郎和他對兩個學生照顧有加去的。

當知道唐璜並沒有就此在巴黎立足的念頭後,伯爵松了口氣,放棄把唐璜引入社交圈的打算,轉而建議唐璜把法師註冊地從布裏埃納移籍到巴黎,考取正式的法師評級,加入公會後只要定期完成公會指定的任務,就能獲得四萬法郎的年金。

“一般公會的任務包括哪些方面?”

“先生,你知道公會盈利核心是藥水與魔法道具的販賣,他們首先把成品按照兩成利潤的加價賣給王室,王室則在這個基礎上把價格翻倍,賣給有錢人或者地方貴族。”

伯爵看了看左右,壓低聲音說:“另外,部分藥水與道具會以廢棄品的名義進行走私,大多賣給土耳其人、西班牙人.....以及英國人。”

“即便英國與法國處於戰爭狀態?”

“他們那些人想要賺錢可不分敵國我國,我想某一天,英國人拿來絞死他們的繩子都是他們賣的。”

唐璜聳聳肩,走私的利益可觀不假但現在他一點都不想碰,比起金錢,他現在更需要名譽。除卻伯爵敘述的法師公會攤派的任務之外,唐璜還知道法師可以賣出自己的法術專利/配方專利來賺取資金,在專利期有效的十五年裏,每一位學習該專利的法師都要繳納一筆費用,費用的七成會移交給專利持有者本人,而公會保留三成。

這看起來很公平,但背後卻充滿了令人心寒的爾虞我詐,即便是萊布尼茲這樣的冠位法師,也不免在專利權上被自己人坑到。

轉移註冊地只花費了唐璜三天的時間,填寫資料、參加考試、演示自己最擅長的七個高級法術,並得到三位以上大法師的推薦,前幾步是靠他自己的本事,最後一步是伯爵以及其親友們的人脈,當然,唐璜也為籠絡到四位素不相識的“大法師朋友”支付了一些知識的代價。

伯爵本人也聘請了一些法師作為奧援,作為對伯爵發動關系的答謝,他也辦了個短期教學班,讓幾個中年甚至白發蒼蒼的老人和他的兩個學生坐在同一個房間裏,規規矩矩的坐著聽他講課,場面頗為滑稽。

之所以能讓兩個快十一歲的小女孩參與,是因為唐璜從基礎開始見解,糾正法師們關於世界法則一些錯誤的描述。盡管內容本身十分淺顯,但記筆記的好學生們卻受益良多,因為他們看到了從另一個路徑觸碰根源的可能性。

抵達根源是每一位法師的夢想,但不是唐璜的,他原本就代表著時空的法則,對根源的了解就如同對他自己的了解。這個世界對未知總會懷有浪漫的向往,但在那隱隱散發著光輝的輕霧之後,是一片冰冷和混亂,阿莎托絲某種意義是他、莎布·尼古拉絲以及奈亞拉托提普母親般的存在,他不覺得如果凡人能夠脫去自己的血肉提升到能夠覲見.....不,是窺見那宮殿輪廓的瞬間,會感到光榮或者喜悅。

這是一條沒有回頭的路,所幸人類足夠愚鈍,在不到半路的時候便迎來大限,或許,懷著美好的希望在無知中死去,應該是一種幸福。

無位階的法師最多最快只能拿到高級法師的評級,大法師的審核還要等學術委員會討論之後才能拿到,最快也要三個月。所以在成為高級法師拉斯蒂涅之後,唐璜就隨伯爵一家南下,前往鄉下別墅避暑。

鄉下別墅的建築模式讓唐璜想起曾在慕尼黑郊外度過的時光,他曾和自己的侍從以及茜茜公主在巴伐利亞的夏天有一段很美好.....不,是放蕩的回憶,女人白皙酮體在每一個姿勢每一份快樂中的細節占據了回憶中的絕大部分,特別是當她吸血之後,茜茜總會變得特別熱情,仿佛她是一個奔放的卡斯蒂利亞人而不是巴伐利亞人。

鄉下別墅定期有人打掃,在進門之後,唐璜就聞到了樟腦香料的味道。他側開身子,讓已經六個月身孕的長女順利進屋,因為知道那肚子裏的孩子是誰的,所以他看向伯爵長女的丈夫,也就是稅務局長的時候面色有些古怪。

“維裏埃先生,我臉上有什麽嗎?”稅務局長不明所以的問。

“沒什麽,只是看你比別人容易出汗,所以覺得你出門的時候是不是帶頂綠帽子比較好。”

“綠帽子好啊,我喜歡綠帽子,是大自然的顏色呢。”

三天之後,伯爵在他家召開了露天派對,唐璜也終於見到了露易絲本人——夢境裏的那個是公爵小姐自認為的長相,她在現實裏沒夢境那麽漂亮,最直觀的體現就是她的腰肢比別人粗一些,手也更粗糙。

修道院苦難生活的痕跡還沒有從她身上褪去。

他們裝作第一次認識的那樣,客氣而冷漠的相互打了招呼,聊起小說的話題。趁著燒烤攤的煙霧在庭院裏蔓延的時候,兩人偷偷溜到了後院,仆人們都在前面侍奉客人,這裏顯得空空蕩蕩。

鄉下別墅的莊園裏種滿了樹,兩人漫步在特意開辟出的小道上,嗅著陰涼的空氣,公爵小姐時不時的回頭看,擔心被人看到後兩人的關系就說不清了。

“不必擔心,我的人守在入口,如果來人會通知我們的。”唐璜說。

“那就好,”露易絲松了口氣,“維裏埃先生,關於那樁交易,你思考的怎麽樣了。”

“在原則上我沒有拒絕的理由,我想得到你,以你能想到的最糟糕的形式。”

唐璜想說的是露易絲的存在將全部被雪華綺晶掠奪,以自己的存在去換取某些東西是露易絲最糟糕的交易,但對方顯然腦補了一堆薩德侯爵玩過的騷東西,雙手捂住胸口,跌跌撞撞的後退。

“別擔心,你能想到的東西並不是你支付的最珍貴的東西,我身邊不缺女人。”唐璜聳了聳肩,“憑著我們書信來往的交情,憑著你曾把我視為一位長輩從我這裏得到生活的智慧,我勸你就此收手。

有些事無論別人怎樣努力也無能為力的,就像你愛著你的‘小鹿’,但她不愛你,她心裏渴求的是一個令她滿意的丈夫結婚,而結婚對象究竟滿不滿意應該由她本人而不是你來決定,而且對一個人滿不滿意是個動態的過程,現在不滿意,說不定將來兩人會變成一對模範夫妻。

好吧,說這個不太高興,我們談談你自己,你只有十八歲,正是享受生活好年齡,在不知道朋友是否幸福的基礎上搭上自己的幸福,怎麽看都是不理智的。”

“沒有勒內,我活著還有什麽意思!在人生裏每一個重要時刻,都是她賦予了我活下去的勇氣,爸爸媽媽不關心我,哥哥對我視而不見,只有她在每一個寒冷的夜晚抱著我取暖,親吻我的嘴唇,讓我知道被人所愛是一種幸福。我已經習慣了她火熱的身體,習慣她的手指滑入我的大腿內側的戰栗,我曾以為我們倆是天真的雛鳥,在名為修道院的鳥巢裏可以依偎著度過一生......

這樣多好啊,可是老天對我太不公平,我剛剛體驗過一位公爵小姐的人生,卻讓我得知了好朋友要結婚的消息,如果是情投意合也就算了,她根本就是家族的犧牲品,我無法想象她被又老又醜的男人玷汙的模樣,當初就該把她從修道院接出來,永遠的留在我身邊.....”

這麽說的時候,露易絲雖然在笑著,但完全沒有散發出愉快的氣場,某種陰冷又粘稠的、讓人不愉快的氣息從她身上散發,就像曾經的雪華綺晶一樣。

不,雪華綺晶自始至終都是這樣,薔薇少女只是為了討取他的歡心而把自己偽裝成了與外表一樣甜美的天使。這樣看來,雪華綺晶會把她選為在現世活動的溫床並非偶然。

夏天的風拂過樹林,頭頂的陰涼消散,金色的陽光照入幽靜的小路,為露易絲的頭發鍍上橙色的光輝。某一瞬間,唐璜恍惚間看到沐浴於陽光裏的雪華綺晶,白薔薇在少女的右眼綻放,她仰起腦袋看著唐璜,露出軟濡甜美的笑容。

“主人~”

在他伸出手想要撫摸雪華綺晶臉龐的時刻,被向一邊的樹枝卷著樹葉歸位,光芒消散,蒼翠的葉影重新在他與少女之間聚攏,唐璜的手指觸電般縮回,他後退了一步,盡管他未實際觸摸少女的肌膚,但那淡淡的香味還是留在了他的指尖。

這是朝顏花.....不對,唐璜並非從氣味,而是更本質的理解了露易絲那陰郁氣息的本來面目,他沈默了一下說:“比起你的朋友,我覺得你更應該關心一下自己的處境。”

“這不是你的事情,我只對你能不能完成我的交易感興趣。就算你不和我交易,我也會去找別人,比如找個丈夫之類的。”

既然露易絲決心步入深淵,唐璜已經盡過一個路人該有的規勸,那麽接下來他該做的就是盤算如何能從自取滅亡的偏執少女那裏拿到想要的東西。

“好吧,我接下這個委托,你需要我怎麽做?”唐璜問。

“我會以自己的名義向勒內發出邀請,我在這裏有一套祖母留給我的小莊園,以借給她度蜜月的借口一定能把她和未婚夫騙過來考察,勒內一直很向往巴黎的繁榮,她說她的婚房都要裝修成巴黎流行的款式。”

大概是因為勒內很輕易的就答應嫁給自己兒子,老萊斯托拉德喜出望外,他向兒媳這個家完全由勒內做主,一切都按她喜好的來,而小萊斯托拉德也沒想過自己有生自己還能迎娶一位年輕健康的新娘(委實來說,勒內顏值只能算中等偏上),這父子倆把勒內當成了女皇一樣供奉。

既然勒內喜歡巴黎,那就一切都按她的想法做。露易絲拿自己靠近巴黎的小別墅引誘自己的好友,很有可能獲得成功。

正如唐璜說的,當露易絲冷靜下來的時候,德·紹利厄公爵利益至上的冷酷血液使得少女可以從容的分析好朋友的心理弱點,從而找到可以利用的地方。

“之後才是重點對吧,你把好朋友和她的未婚夫騙來這塊地方後打算做什麽?”

“我會和勒內當面交談,讓她清醒過來,如果她不清醒,我就要用些許她不願看到的手段了。”

露易絲的目光清澈而堅定:“你的任務就是攔下露易絲的未婚夫,我不需要你其他的幫助,勒內是我的,我不會讓任何男人玷汙她。”

唐璜點點頭,在露易絲經過他身邊的時候低聲說:“祝你好運。”

少女楞了一下,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儀容,讓自己又恢覆端莊的模樣施施然離開了林間小路。風見幽香很快接替了她的位置,雙手背到後面握著傘柄,望著少女的背影說道:“人類真是有趣,明明那麽弱小,心思卻讓我怎麽也捉摸不透。唐璜,你告訴我這樣扭曲的執念會有結果嗎?”

“我不知道,”唐璜搖了搖頭,“我也在等待著。”

唐璜繞了一圈,從別的地方回到派對,假裝自己沒和露易絲遇到過。當伯爵的女婿稅務局長問起他去哪裏的時候,他假意指了指撐著傘遠遠站在的風見幽香,稅務局長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拍了拍唐璜的肩膀,不管什麽樣的男人,在風流事上總是有共同話題的。

如果是正規的宴會u,那麽出現露天燒烤簡直是天方夜譚的事情,德·封丹納伯爵早期的軍旅生涯起了很大作用,他每年都會搞那麽一次以回憶過去的人生。這時候女士們總是躲得遠遠的,去各地逛逛,或者結伴聊天,而男士則朝著自己心儀的目標走去,剩下的仆人們打下手。

人人都忘了別人有老公,人人都忘了別人有老婆,婚外情與風流韻事就是在這種時刻結下姻緣。藤乃故意陪著孩子說話,躲開了男士們熱情的目光,而且她並不是個適合交談的對象,因為不管對方說什麽,她的回答總是來得緩慢,應答也不得體,讓她大大失去了被追求的價值。

而風見幽香,只要人的感覺還正常,就會在她生人勿進的氣場前繞道而行。

“那麽,我會在恭迎伯爵先生和您的朋友們蒞臨寒舍。”

臨走之前,露易絲向封丹納伯爵道別並發出回請的邀請,至少在外表上,她作為公爵之女已經像模像樣了。在最後,她羞澀而大膽的看了唐璜一眼,眼中帶著盈盈的水光,讓周圍的人們露出會意的微笑。

“維裏埃先生,你和那位德·紹利厄小姐交談過?”伯爵夫人問。

“是的,她對魔法有些興趣,而這些又是我比較擅長的領域。”

“呃,恕我冒昧,請問先生有未婚妻或者意中人嗎?”

“現在沒有,夫人是要為我說媒嗎?”

“嗯,先生應該看得出來,德·紹利厄小姐很在意你,在臨走的時候眼中的那一抹風情,以我過來人的經驗,一定是希望你做些什麽,未婚女士希望中意的男士做些什麽,內容是不言而喻的。”

“以我來看這倒是個好選擇,”伯爵本人也動了說媒的念頭,“德·紹利厄家都是冷酷的猶太人(只是形容),但他家女兒因為打小在修道院長大的功夫,反而是個好姑娘,更重要的是,她有五十萬法郎的財產與幾座公館。

好吧,一個貴族不可能賣出她的公館,所以我們在計算這位小姐嫁妝的時候只計算她的五十萬法郎,那也是個足夠分量的嫁妝。畢竟,一位大法師的年金也只有四萬法郎。”

伯爵夫婦很樂意見到唐璜能和他們的關系更親密一些,自己家的女兒要麽嫁出去了,要麽年紀太小不合適,就動了撮合唐璜與盟友家女兒的念頭,反正這位大法師真的很需要錢,五十萬法郎應該是個足夠令他心動的價格。

“好吧,我會考慮一下。”唐璜含糊的回答。

借助媒人們的推波助瀾,唐璜合情合理的拿到拜訪露易絲以及和她進行交流的借口。幾天之後,署名“阿爾芒德-露易絲-瑪麗·德·紹利厄”,這是公爵小姐第一次署上自己的全名和唐璜聯絡,以前信件交流的時候她都是署名“露易絲·德·紹利厄”,在便筏裏她向唐璜正式提出邀請,並按照事先規定的密碼本,在文中傳達了“他們來了”的訊息。

“他們”指的是誰不言而喻,唐璜讓藤乃幫忙打理了一下自己的形象工程,以往這個工作都是黎塞留或者巴麻美來完成的,可惜現在她們都不在,只好讓藤乃來代勞。

“我想起以前也是那樣,身為外星人的你過著隨心所欲的生活,隨心所欲到讓人困擾的程度,該怎麽說,就是生活沒有生活的樣子,每次都要我把脫光之後丟進浴缸裏洗澡。”

藤乃邊整理邊和唐璜絮絮叨叨說以前的事情,神情溫柔介乎他的母親與姐姐之間。仔細想想除了劉璐,藤乃是他相伴最久的人類。他雙手環住踮起腳替他撫平衣領褶皺的女人的腰,把她籠在懷裏。

“啊,又亂了,真是.....”

雖然嘴上這麽說,藤乃卻老實的待在唐璜懷裏,一動也不動。唐璜為她施加的封印不如上一次的厚重,雖然讓她魔眼積蓄的威力下降,卻也讓她稍微能體驗正常女人能感受到的喜怒哀樂。

7月1日,唐璜跟隨德·封丹納伯爵拜訪了德·紹利厄公爵在鄉下的府邸,公爵夫人左手挽著她的丈夫,右手挽著她的情夫,一副和諧一家人的模樣出現在客人們的前面。唐璜一一問候了公爵的家人,不得不說露易絲對她家人的描述還是挺準確的——

公爵是冷酷無情的利益主義者與高明的演員,公爵夫人年輕的讓人難以相信她已經快三十九歲了,那對豐盈的胸脯沒有讓人能察覺程度的下垂痕跡,肌膚緊致如同凝脂;露易絲的哥哥完全就是個廢物,除了一張討人喜歡漂亮臉袋一無所有,偏偏他又沒有自知之明,向每一個比他優秀的人,包括他的父親。

最後登場的自然是露易絲,五十萬法郎足以讓形同陌路的家人突然對她和藹可親,關懷備至,金錢在親情裏的分量大的令人心痛。她和周圍的賓客打過招呼後,用偽裝出來的、想要抑制卻不自覺的流露出的雀躍表情出現在唐璜面前。

“露易絲,你很喜歡魔法的東西不是嗎?機會難得,就和大法師先生好好談一談吧。”

德·紹利厄公爵夫人適時的送上助攻,同時表明“這盤菜我女兒看上了,你們都給我有點眼色”,賓客們自然識趣的向後靠靠,看著露易絲挽著唐璜的手臂向涼亭走去。

唐璜感覺露易絲的狀態有些不對勁,她表情恍惚,額頭上有冷汗冒出,少女幾乎是掛到他手臂上才勉強支撐住自己。

“小姐?”

“不,不必在意我,我還撐得住。”

遺憾的是,她的身體不如她的精神那樣強韌,沒走幾步路,她就向著前方傾倒,唐璜攬住了她的腰,用公主抱的方式把她抱回了房間。

露易絲捂著自己的臉,用虛弱的聲音說:“我需要喝點茶葉提神,能麻煩你幫我泡一杯嗎,別忘了加牽牛花的花瓣。”

唐璜找到了放幹花瓣的罐子,一名公爵夫人派來的女仆想要接手,被唐璜用暗示術打發出去,他關上門,嚴肅的對露易絲說:“別用這玩意泡水了,從那天我在你身上嗅到一些味道就感覺有些奇怪,這些花瓣並不是牽牛花,而是曼陀羅,長期喝曼陀羅花瓣泡的水會讓破壞你的神經,讓你的器官衰竭,最後不明不白的死去。”

“我知道。”露易絲平靜的說,“既然在那一天你已經察覺但決心保守這個危險的秘密,為何今天又要開口提醒我?”

“我需要一個病弱的露易絲提供靜養的借口,以便我對你的存在本身做一些手腳。但是,你身體惡化的速度超乎我的想象,看起來你的親人們已經巴不得你失去掌管自己財產的能力,所以加大了劑量希望早點取而代之。”

“我不會讓他們如願的,因為我早已經向公證人立下遺囑,如果我無嗣而終,我的遺產就全部由我的朋友勒內繼承。”

少女竭力露出一個狡猾的笑容,仿佛為了家人在聽到遺囑公布後那驚怒的表情而喜悅。人間到處都是喜劇,五十萬法郎不僅讓不存在的親情重新建立在家人之間,還讓親愛的家人們相互殘殺,相互算計......可是這喜劇,怎麽也讓人高興不起來。

唐璜給露易絲灌下了治療藥劑,中和體內的毒素,正如他所說的,半死不活的露易絲最符合他的利益。因為藥效帶來的活力,少女蒼白的臉頰上升起兩團紅暈,在紅與白的對比下顯示出一絲妖艷的美感。

露易絲沒有在宴會上再露面,她放出消息養病,讓原本正在規劃蜜月的勒內與未婚夫路易匆匆趕了過來。唐璜以露易絲的親密朋友身份和這對快要結婚的男女相互認識,勒內姿色平平,但比露易絲更加具有活力,恐怕“小鹿”的外號就是那麽來的。

而勒內的未婚夫路易不像露易絲描述的那些醜陋,雕零術只是加速了人衰老的過程,讓他從二十多歲變成了快五十歲,又經過家人的精心照料以及藥物的調養,讓路易的顏值從五十多歲回落到四十多歲,如果能繼續投入再堅持治療幾年,他的顏值重返三十多歲也不是沒有可能。

露易絲在病房裏只呼喚她好朋友的名字,兩個男士等在外面。在女人們交談的時候,兩個男人無言以對,路易想要掏出煙卷,想了想又放下。

“要抽煙的話請隨意,不用介意我。”唐璜說。

“不,勒內,我的妻子不讓我抽煙,就算有煙癮我也要努力克制。”

“看起來先生你很在乎她。”

“我怎麽能不在乎她,勒內是我的天使,我的救贖。她在我人生最灰暗的時刻伸手把我從泥潭裏拉了起來,給予我幸福的未來,為了她,我寧願去死!”

路易沒有說謊,這是唐璜此刻唯一的想法。除了容貌因為戰爭而受創之外,這個男人的一切,包括他的品性和財富都是讓人無可挑剔的,只有稍稍忍讓自己顏值動物的本能,和這樣的男人相濡以沫應該是種幸福。

門內露易絲的咳嗦聲突然變得激烈,她似乎在和自己的好朋友爭論些什麽,那痛苦的喘息從門縫裏溢出,穿過走廊來到隔壁房間。

路易聽到後徒然變了臉色,他站起來要沖出房間,卻被無形的力量阻攔,好像撞在了一堵墻上。他揉著鼻子轉過身來,眼神裏帶著顯而易見的驚恐。

“你是法師?!”

考慮到他因雕零術而遭受的痛苦,路易對法師的敏感不難理解。唐璜點了點頭,看著路易拔出佩劍,盡管他的手腳哆哆嗦嗦,臉上更是寫滿想要逃跑的心情,但他依然留在原地,試圖突破唐璜的阻攔。

“女人的事情讓她們自己處理就好,我們男人就不要煞風景了。收起你的劍,先生,弱者為何要戰鬥?”

“你是公爵的人?見鬼,你們怎麽能如此歹毒?!德·紹利厄小姐才剛剛成年,她幾乎還是個孩子,你們做這種傷天害理的事就不怕遭報應嗎?!”

路易慷慨激昂的怒斥唐璜,似乎是把唐璜當成了德·紹利厄公爵那一派的人,唐璜從裏面聽出來點不一樣的東西,似乎有什麽超乎露易絲認知的情報掌握在這對準夫妻手中。

他擡起手來做了個下壓的手勢,路易被無形的力量引導著坐在他對面。

“你可以冷靜一些,我不是公爵的人,而是小姐的人。德·紹利厄小姐雇傭了我,任務是考察你作為勒內的丈夫是否合格,如果不合格的話,她會為了好朋友的幸福斬斷你與她朋友的姻緣。”

唐璜撒了謊,恐怕露易絲根本不會接受她自己以外的人選成為勒內的丈夫。但路易信以為真,他冷靜了下來說:“您告訴我這些,可以認為您覺得我合格了?”

“是的,我認為你配得上莫孔伯小姐,你們的婚姻會收獲幸福......特別是在你向我發火的時候,我看到了一個正直而善良的靈魂。”

唐璜敲了敲桌子:“我已經把事情和盤托出,現在輪到你了,究竟是什麽驅使你不顧一切的想要沖到隔壁房間。”

“先生,我會告訴你的,但我們現在要阻止她們兩個單獨相處,在一切完蛋之前,趕緊阻止她們!”

唐璜站了起來,解除了路易的束縛。他拔出劍來,劍尖在墻上畫出一個白色的拱門,拱門的凹槽迅速變深直至透過對面房間的光。

他一腳把門踹到,看到兩個衣衫不整的姑娘在床上激吻。勒內聽到動靜,脫離了露易絲的糾纏,眼中盈滿了淚水。露易絲呆呆的看著唐璜,眼中有血淚留下。

唐璜瞬移到了露易絲的床上,扶著她平躺之後,用白姬分給他的部分冬之少女的力量凍結了詛咒在少女體內的蔓延。他轉過頭來說,白雪公主的劍尖指向了勒內,沈聲說道:“你施加詛咒的這個女孩為了你的幸福傾盡自己所有,即便這是人間喜劇,你的做法也超越了喜劇的規則。”

回答她的是勒內的哭泣,路易走過來擁抱了一下自己的未婚妻,扭頭對唐璜說道:“我想解釋的正是裏面的原委,勒內雖然是兇手,但她也是犧牲品。她和德·紹利厄小姐的相遇是命中註定的,一切都在德·紹利厄公爵夫婦的授意之下。”

歐冠H組第一輪,尤文圖斯客場2:0戰勝瓦倫西亞,更新+加更八千字奉上。淩晨另一場比賽裏,曼聯客場3:0戰勝伯爾尼青年人,所以明天的更新也是八千字。

另外,艦R4.0版本的新UI不錯,明天又開四周年活動,恨不得自己學會影分身,兼顧碼字、足球和手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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