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一章 實軸 XXXVII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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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你之前一定有所懷疑吧,關於現在的我身上一些存在的疑團。”

瑪蒂爾達放下手杖靠在門邊,銀色的霧籠罩了落地窗,遮蔽了皎潔的月光。唐璜盯著她,強迫自己鎮定下來說:“是有那麽幾個疑惑的地方。其一,你說你的覆活來自於金陵四大家族的觀星者計劃,通過將異世界的靈魂進行觀測,指引,讓其灌註入事先準備好的軀殼裏,其核心技術在移交之時,俾斯麥在其中發現了矛盾以及表述模糊的地方。

她把這些部分整理出來,不動聲色的把所有她不信任的支開,甚至隱瞞了我,以防止有人從我這裏得到答案,直到把拼圖拼完之後得出結論才匯報給我。

移交的資料裏,缺失的最重要的一條就是計劃的成功率和靈魂的強大程度有關,穿越次元需要強大的魔力,唯有那些強者的靈魂能忍受充斥在宇宙裏的靈能風暴,並迅速匹配異次元的法則,使得自己的靈魂與新身體兼容。

換而言之,普通人的靈魂完全沒有可能被觀星者計劃成功的捕捉。而瑪蒂爾達,你正是這樣的普通人。很遺憾,地位與珠寶不能讓你的靈魂更強大。正因為知道了這一點,我才會疑惑。”

“我已經數據破壞的夠徹底了,沒想到你還能翻出來。看來那女孩對你很忠心,而且很有能力,我親愛的女兒想翻身很難了。”

瑪蒂爾達感嘆了一番後,才擡手說道:“你就是從這件事開始懷疑我?”

“沒有。在被你綁架後的很長一段時間裏,我都小心翼翼的避開你的事情,怕黎塞留反感,而且兩個長相相似,倫理上還是母女關系的美人出現在我面前,會讓我想到一些不好的事情,以及負罪感。”

擁有金栗色頭發的美人腦補了一下那個場景,淺藍的眸子裏滿是笑意。她帶著調笑的語氣說:“我還以為你會想著怎麽和一對母女同時上床又不至於被切下某個器官。你不是博爾吉亞家族的教皇,沒那個本事。”

瑪蒂爾達說的是文藝覆興時期的教皇亞歷山大六世,雖然他兒子愷撒與女兒盧克雷齊婭的更有名些,但教皇大人在某種意義也是名人,畢竟同時包養情人以及情人的兒媳的教皇可真不多,而母女花裏較小的那一個,為法爾塞內家族捧出一位教皇奠定了基礎。

“是啊,一開始我沒太放在心上,只是蘿克珊和我提到了你的事情。你在和你的交戰裏被瞬間重創,我的侍從非常善於分辨不同的靈能波動並加以模仿,但她說她無法解析你的力量。你操縱了她的運動狀態,從而導致了描述她的時空的改變。

這種力量接近法則,不是一位公爵小姐突然能掌握的。我身邊有個女孩叫愛麗絲,她為了追尋這股力量,把身為高大的北歐女郎的自己活活逼成了銀發幼女,每一次沈重的負擔都會讓她朝著幼齒的方向更近一步。”

“對於蘿莉控來說,沒有比這更棒的事情吧。”

“但對愛麗絲本人來說,這就是最糟糕的事,她是個正常女人,有和心愛的男人肩並肩行走,孕育愛情結晶的樸素願望。而現在,她和我走到一起只會被當做妹妹或者女兒。這就是代價,哪怕是天才,想要觸摸法則也不是那麽容易的事。”

“你因為這個而懷疑了我?”

“嗯,而且你自己露出了破綻。”唐璜點點頭,“你對事態的掌握程度已經超過了一位覆活的異世界亡魂,那種游刃有餘是遮掩不住的。你是瑪蒂爾達又不是瑪蒂爾達,在那位驕傲的公爵小姐靈魂裏,混雜進其他的東西。”

“這是直覺?”

“這是直覺。”

“好吧,你猜對了,我作為瑪蒂爾達並不純粹,讓我覆活的也不是觀星者計劃,而是門之鑰,這個名字你應該很熟悉,因為不止一位女孩對你報上這個名字。”

“你也是人格分離計劃的成果?”

“是也不是,我比她們知道的更多一點,你也可以認為......更接近那個本質的存在一點。最先接觸你的是誰?”

“‘女兒’和‘戀人’。”

“她們啊,代表憧憬與溫情的女兒,代表歡愉與親密的戀人,她們的確樂意溫柔的向你敞開心扉,告訴你她們所知道的一切,不過僅限於此罷了。”

瑪蒂爾達冷淡的憑借著其他人,寶石般的眸子裏透著冷冽的光,像極了她在拉莫爾侯爵府上,向她親密又憎恨的朋友於連評頭論足其他府上來拜訪的客人,高高在上和不加掩飾的尖刻嘲諷。

女人沒撒謊,她的確是瑪蒂爾達,而且那份傲慢與偏見也比“女兒”與“戀人”更接近劉璐。

“你能告訴我更多嗎?”唐璜輕聲問。

“我就是為此而來的。”瑪蒂爾達打量著唐璜房間裏的陳設一邊說:“你知道了劉璐的靈魂分離計劃,以及她留在這顆星球上的幾個成果,而我和那些角色基本是同一流水線、不同的批次的產品。

你應該清楚,象征著宇宙混沌真理的她並不會被殺死,在被放逐之後,她回到了蘇醒的地方,向著已經逝去的過去、正在進行的現在以及即將組建的未來探索,探索她為何會被拘束在人形的軀殼裏。

同時,她也在思考,思考如何回歸這顆星球的方法,卻發現你的身體上已經不止存在獨屬於她的印痕,真理研究會為了擺脫劉璐對你的控制力,引入了多元宇宙裏最強大的一批存在關註,這些存在也曾造訪星球的第八紀文明,對造物主的偉大種族計劃頗有興趣。同樣因為排除掉劉璐的影響後,你的功能也從誘餌轉為真正的偉大種族計劃的奠基石。”

“這才是真理研究會想要我和不同種族的雌性 交配的目的?可現在我仍然是活蹦亂跳。”

“奈亞拉托提普再強,面對繁雜的工作終究需要凡人為其分擔,何況她的本職工作是信使,把她的主人阿薩托絲的意志傳布四方。真理研究會在2008年驅逐劉璐的戰鬥裏遭受到重創,而你作為奠基石也不夠。無論是愛你的人還是準備踐踏你尊嚴的人,都在靜靜等待著,等待著你成長到符合期望的那一天。”

“也就是說,我與飛王相逢,被他送入邪神的世界,也是我的友軍與敵軍期望的結果。”

“嗯,在亞空間,她們都只能施加有限的幹涉。劉璐幫助你的方式是為你送來合適的侍從,而奈亞拉托提普則是為你制造阻礙。她們倆一個是保證你活著,一個是希望你能成長到符合計劃標準的程度,並安排了宋江作為你的鑒定器。

鑒定的結果證明,你的人格模塊已經發育成熟並且開始融合,在把你送到金陵休養生息之後,你就被誘導著回到了你的故鄉。但是,身在金陵的你失去記憶,必須有什麽人來提醒你想起自己的使命,想起故鄉的坐標,重掌戰旗。

你的女孩選中了一個叫瑪蒂爾達的亡魂,將一部分力量借予她,讓她以金陵十二釵的身份覆活,然後接近你,完成瑪蒂爾達想要做的事。當她心滿意足看著自己的覆制體,自己倫理上的女兒宣誓你的騎士時,在心裏滿是苦澀的同時也放下心來,去完成她新的人生背負的使命。

瑪蒂爾達對你的恨意已經消散了很久,即便她知道這是一次危險的旅行,她依然選擇指引你抵達東海,因為她相信你能夠在最終的游戲裏獲得勝利。”

“最終的.....游戲?”

“希望你回到東海市的不止門之鑰。”瑪蒂爾達走過來,俯下身摩挲著唐璜的臉頰,“你在金陵遇到的莫妮卡,她雖然自稱是門之鑰的化身,卻是奈亞拉托提普的棋子,和瑪蒂爾達有著同樣的使命。

這是一場關乎時間的競賽,究竟是你先召喚出劉璐,讓神明成為人類,還是奈亞拉托提普抓住你,完成偉大種族計劃,讓人類成為神明。看上去奈亞拉托提普更具優勢,但一個意外的存在插手游戲,讓結局變得撲朔迷離起來。”

唐璜想了想,一個長發漆黑如墨的身影湧現,他擡頭對上瑪蒂爾達淡藍的眸子說:“森之黑山羊?”

“沒錯,作為劉璐的配偶,她也被鎖在了人形的軀殼裏。門之鑰為探究自己為何為被鎖在軀殼裏而行動,奈亞拉托提普為了擺脫人形的軀殼而行動,但森之黑山羊純粹憑著本能而行動,她在追逐著劉璐,想要和她結合生下好多好多的後代。”

“雌性與雌性之間也能繁衍後代?”

“對於她們那種存在來說,性別已經無所謂了。”瑪蒂爾達眸子裏滿是促狹,“你若是喜歡可愛的男孩子,劉璐說不定也會回應你的願望,掏出來比你還大呢。”

唐璜腦補了一下,惶恐的搖了搖頭:“這個容我拒絕。”

“我開玩笑的,在被鎖進人形的軀殼之後,劉璐便已經被賦予了女性的身份,至少在她還維持著人形的時間裏,戴上夜光避O套和你在黑漆漆的屋子裏玩星球大戰的橋段永遠不會發生。”

“呃,這個......”

“但你要記得,森之黑山羊不是你的盟友。她追求的只是和劉璐合體制造好多好多的後代,讓家族繁榮。她現在因為想要見到劉璐的立場,而在暗中指引協助你去召喚劉璐,排除信使的影響。

一旦你進度不順,或者她失去耐心,她可能會把含有劉璐烙印的你拿去填補她的空虛與欲望,更有可能進行褻瀆的儀式,強行將你轉變為與劉璐相似的存在。這些高高在上的存在對人類並不存在善意,相反,她們的每一次行動都可能在無心之間帶來惡意。”

瑪蒂爾達抵著唐璜的額頭,雙手摁住他的肩膀,臉上有著前所未有的嚴肅,她讓唐璜的心情沈落谷底,臉頰也跟著繃的緊緊的。

“森之黑山羊能阻止奈亞拉托提普一時,但那位的心思終究是在劉璐身上更多。終有一天,2008年那個燃燒的夜晚會在你眼前重現,在黎明之前,總是最深的黑暗。”

在預言結束後,她給了唐璜一個熱情的親吻,仿佛要為他註入勇氣的魔法。當唐璜習慣性的去擁抱她的時候,卻發現懷裏的瑪蒂爾達開始消散了。

“你能對我保持這種熱情我很開心,但是劉璐也好黎塞留也好可是會吃醋的。”

瑪蒂爾達化為光粒消散,唐璜感受到虛空之上凝視著自己的目光,隱隱打了個寒戰。他偏過頭去,察覺到門外細碎的腳步聲。男人匆忙起來打開了門,看到了一個披散著金發的豐滿背影。

“黎塞留?”

“我只是感覺到了母親的存在,追尋著這種感覺來的,並不是故意偷聽你們說話。”

“你從哪裏開始聽到的?”

“從一開始。母親一定知道我在門外,她是故意讓我聽到的。她以前就是個壞心眼的人,即便混入了別的東西,變得完全不再是她,這一部分也沒有改變。”

黎塞留搖了搖頭說:“別擔心,我的心情並沒有變糟,相反,應該說我感到輕松,更加高興了。我又知道了你的一些事,先於其他的侍從。或許是自欺欺人吧,這讓我產生了虛幻的快樂,我比別人更了解你的快樂。

至於你的恐懼,東海市的時間競賽游戲,無論是誰對你施加惡意,我都會盡其所能為你而戰。我發過誓,所以一定會保護你。”

“僅僅是誓言嗎?”

黎塞留回轉身體,抓起唐璜的手粗暴的親吻了一下,然後擡起頭,唐璜恍惚間看到了一個豐滿版本的瑪蒂爾達,但法國麗人藍寶石般的眸子裏沒有冷漠,只有柔情和母性的包容,所以他從不把黎塞留當成瑪蒂爾達的備份,而是獨立的存在。

“因為我愛你啊。”

黎塞留微笑著說出唐璜想要聽到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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