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竟怎麽回事？”

唐璜躲到隱蔽的角落裏發問，那邊聯絡的俾斯麥沈默了一小會兒說：“我的錯，我和李琳的輪班表出現了一些問題，在菲蕾絲和艾基多娜已經為降臨地面做準備的情況下，你的家裏無人照看。所以，她們溜掉了，帶著一份即時的地圖和少量物資出發了。”

“幾個？”

“三個都跑了，丹特麗安留了個紙條，說是去找你，當成一次冬日郊游。”

唐璜現在慌的一批，他的三個“女兒”裏也就丹特麗安有一點常識，然而她又是武力最弱的一個，根本管不住另外兩個：小傑克雖然已經習慣了切豬肉緩解自己的殺人沖動，但她的精神仍然十分不穩定，在陌生的環境裏隨時可能因為刺激而崩壞；

元春是三人組裏的戰力擔當，可她不喑世事，一旦出手必然就是命案，而且她的身體糟糕，必須定時註射藥物才能維持健全。在唐璜還在的時候，他一直嚴格限制元春的活動範圍，最多帶著她以家為中心方圓一公裏之內散散步。

可當他不在之後，家裏的女兒們也成為了法外狂徒。

在公共政權的蠶食下，民間的超能力者組織已經成為臭魚爛蝦，對一個毒舌的書姬、天真的殺人鬼與呆萌的人形巨龍構不成威脅。唐璜擔心的是她們惹上公共政權，像丹特麗安與元春還有可能幸存，傑克這種惡靈一定會被消滅。

“菲蕾絲已經改變了預定計劃，投入搜索當中，你知道，給她時間她是能獨力搜索北半球的存在，我這邊借用了公共政權的衛星，監聽她們有可能的通訊。我手下的人正在入侵天網，看能不能調閱行動路線上所在城市的監控錄像。”

唐璜聽出了俾斯麥話語裏的歉意，德國船精是個責任感很強的女人，想必現在也痛苦著，他好言安慰了對方兩句，一邊悄悄給提爾皮茨發消息，讓她註意自家姐姐的心情。涉及到姐姐的事，宅女船精難得有了幹勁，給唐璜回覆道：“指揮官，再過不久喵姐姐就是我的了。”

“你也是我的。”唐璜如此回應道。

提爾皮茨對俾斯麥的興趣高於姐妹情深，而俾斯麥也放縱她的妹妹，不會積極地抵抗。唐璜不止一次的看到過北宅在臥室裏胡鬧，他通常都直接過去，一巴掌扇過去，而後宅女就捂著自己的屁股跳起來，一記頭槌頂在唐璜的胸口，和自己的提督互相傷害。

“你們真是.....不知廉恥。”

俾斯麥總這樣說，可她每次也玩的挺開心，最後變成軟貓滾進唐璜懷裏......可惜自打菲蕾絲的事件之後，俾斯麥就有意識的控制了這方面的風險，約束的最厲害的就是提爾皮茨，再沒玩過類似的把戲。

回去之後，唐璜和瑪莉婭簡單說了一下，女大公表示理解，畢竟曾經為人父母，她知道子女的走丟對父母是一種多大的焦慮。

“往好處想，她們都能夠自保，並且能夠平安的抵達東海市找到你的話，對她們的成長應該很有意義。”

“成長？”

唐璜露出苦笑，這回輪到瑪莉婭主動攬住他的肩膀，給他安慰了。男人一副笨蛋爸爸的表情，想他心目裏可靠的導師傾訴：“我這三個‘女兒’，沒一個靠譜的。丹特麗安比我的曾曾曾祖母年年齡還大，可她的孩子氣像是恒定的屬性一樣，就算我把她送到高中，她也不和人來往，總是‘小鬼’‘小鬼’的叫著，明明從身高到氣場，她才是小孩子；

傑克呢倒是聽我的話，可除了我的話外別人的話她都不停，任性的很，盡管我教給她倫理道德與社會規則，甚至到了動用催眠之書的地步，可她的精神狀態並沒有好轉，處於隨時崩壞的邊緣，天曉得她切順手豬肉之後，對肢解人類還沒有興趣。

元春我根本搞不懂她在想些什麽，她既不會聽從你的話，也不會反抗你，總是一副朦朧的眼神看著你，滿是無辜的表情，就像沒睡醒一樣。她都是個成年人了，油鹽不進的頑固卻像個青春期的孩子，這麽大個人我又不能打她。

最讓人頭疼的還是性別教育，她們在家裏一個個都是毫無防備的模樣，洗完澡冒冒失失的就沖出來，換衣服也不知道關門，還偷看我和李琳，像傑克這樣的還在我懷裏拱來拱去.....真的心累。”

瑪莉婭被逗笑了，或許是唐璜描述的生活讓她觸景生情。她很快制住了笑容，手伸向手提包，戒備的看著牽著氣球踱步過來的女人。

“白·潔西卡小姐，”唐璜也戒備起來，“有何貴幹？”

“沒，只是看到熟人來打個招呼，應該沒打擾你們約會的氛圍吧。”

“已經打擾了，謝謝。”

“那還真是抱歉。”

“我想你來這裏應該不是只是充當大號電燈泡的吧。”

“其實我有些事想找你談談。”

白·潔西卡的手指從唇邊滑落，嫵媚的滑過脖頸，胸前急劇膨脹的輪廓，在小腹的位置劃了兩個圈，似乎誘惑著男人來耕耘這肥沃的土地，撒下希望的種子。

“有些事只適合我們談，慢慢談，一點一點的刺進去，了解對方的深度和火熱，再退縮回來，為了下一次更深入的探索蓄力，如此反覆，直到我們兩個都精疲力竭，獲得滿足為止。”

“如果你想這樣談，我建議你去情趣商店買個按 O棒自O，或者約一打黑人過來，你胃口或許很大，但量變能產生質變，多找點黑蜀黍你總能滿足。”

“如果這就是你對愉悅的理解，那麽你的理解真的膚淺。”

唐璜指了指瑪莉婭：“或許你也可以找這位女士幫忙，她最擅長閹割別人的欲望。”

“你變得一點都不可愛，還是你受制於四神命令時比較有趣。”

“如果能當棋手，沒人願意再回去做棋子。”

“你確定你是操控局勢的棋手，還是被人利用而渾然不覺，執行著什麽存在決策好的計劃的棋子？”

“人總是能很輕易的看出別人的問題，卻難以面對自己的，我是不是棋子不知道，但你一定是，而且我覺得你也能給我這個答案。”

系統精靈的手指貼在嘴唇邊，做了個息聲的手勢。她使用的這具軀體外表也算美人，但沒有任何普通人註意到她，甚至以她為中心，普通人紛紛繞行，給她與唐璜留出安靜的談話空間。

瑪莉婭之前提到過的幾只小老鼠倒是註意到游樂園裏的異常，不過白·潔西卡散發的氣場讓他們不敢靠近。同時，唐璜也感知到了八個氣息，老人、孩子、軍人、游俠、舞女、貴公子、養蜂人、殺手，總共八個人隱蔽在附近，等待著白·潔西卡的命令。

“你今天帶的護衛比上次更多。”唐璜說。

“更正一點，他們並不是我的護衛，只是為了任務而來，一個你們也在找的東西。”白·潔西卡滿意的看到唐璜神色變化，“現在我們能來談談吧。”

“即便如此，我也不覺得有什麽好談的，這裏不是亞空間更不是銀河系，不是你們為所欲為的地方。和你們合作的結果，不外乎成為你們的奴仆或者趁手的道具，惡魔從傳送門裏蜂擁而出，整顆星球都在燃燒.......我是不會允許這種情況發生的。”

“可是，你已經入局了啊。”

“當然，廝殺本身就是取悅血神的行為，歡愉、詭計、對生命的眷戀總能滋養邪神們，但未必每時每刻，凡人都能讓他們稱心如意。我之所以是在這顆星球被制造出來，就是因為它處於紛爭的中央，卻又在種種巨力裏巧妙的維持著平衡，既觀測著真理，又不會被真理吞噬。”

唐璜想要捕獲系統精靈，作為邪神們向他們的棋子傳達訊息的棋子，白·潔西卡的權威來自於邪神的權威，她本人的正面交戰能力並不出眾，把女人的下巴弄脫臼，打斷四肢之後回收，他有很多時間來實踐從融合的人格模塊裏學來的拷問知識。

只不過，他低估了邪神信使的下限，也低估了自己的道德觀念。白·潔西卡打了個響指，摩天輪停止轉動，過山車的車軌扭曲變化，驚呼與慘叫回蕩在游樂園的天空。

“二選一，你來捕獲我，坐視無辜的路人死去；或者拯救他們，失去捕獲我的機會。”

時間有限，唐璜只能二選一，明明那些路人和他毫無關系，明明他自己也不是好人。但當唐璜看向瑪莉婭，示意她去救人的時候，女大公眼裏滿是讚許的目光。

埋伏在周圍的邪神信徒一半去阻止瑪莉婭，一半來壓制唐璜，恰好此時，標識為友軍的三個綠點正在高速接近，給了唐璜貪心的本錢。

回憶著與森之黑山羊的沖突，某種惡心、怪異、冰冷的力量在血脈裏湧動，他向前張開手臂，黑色的火焰在他手中墜落，以他為中心，從地面向著四面八方擴散，半球型的氣幕溫潤的籠罩了游樂場及附近的街道，普通人在結界裏完全靜止。

“看上去像紅世魔王與火霧戰士用的封絕，但又和封絕不一樣，有一種熟悉又討厭的感覺。”

在白·潔西卡悠閑解說的時候，女大公虛晃一槍與唐璜合流，她召喚的異界生物撕碎了老人，變化為法杖的錢包把孩子變為焦屍，又用石化固定住了貴公子，看著他被唐璜用眼術殺死，隨後把軍人放逐到異世界，那裏自有千嬌百媚的魔物娘腐化他的意志。

唐璜徒手擰斷了游俠的脖子，舞女的小腹被他的手槍抵近連續發射，在後面開出一個可怖的血洞，養蜂人連同他的蜂群一起被黃色的緞帶包裹，活活悶死在緞帶組成的繭裏。

唯一讓他花了一些功夫的臉上有著可怖傷疤的殺手，他挎著黑白雙劍，黑劍出鞘在他手中旋轉著的時候，白劍的輪廓在黑劍旋轉的殘影裏浮現。

“殿下，白·潔西卡就交給你了，”唐璜眼中的蜂巢結構浮現，“這個人比我的劍術更強，有觀測的價值。”

當作為支援的蘿克珊、愛麗絲與索拉卡趕到的時候，唐璜正在解除封絕，他把殺手的黑白雙劍拾起來，放回劍鞘裏，而後收納進自己的隨身空間裏。索拉卡看到了唐璜鎖骨、手臂、肋下與大腿上深深的傷口，上面似乎附著詛咒，不斷的與唐璜的自愈能力進行拉鋸。

當星光降臨到男人身體上的時候，治愈的力量占據了絕對上風，他的傷口飛快的愈合，拔出雙劍揮舞了兩下，劍上纏繞的氣在地面留下銳利的痕跡。而在劍氣綿延的盡頭，被卸掉下巴，四肢打斷、腹部一片血肉模糊的白·潔西卡躺在那裏，不過系統精靈的表情還算平靜。

“這個也要救嗎？”索拉卡問。

“不，她的子宮部位是魔力核心，我特意破壞了那裏，不愧是邪神制造的身軀，即便打入我掌握的強力詛咒，也僅僅表現到血肉模糊的程度。放心，她不至於這種程度就玩壞。”

索拉卡後退了兩步，她有點害怕此刻的唐璜，冰冷，惡毒，和之前其他人敘述的唐璜沒什麽區別。蘿克珊卻表現的比以往更為熱絡，她用睡袋一樣的東西把白·潔西卡裝起來，丟進車裏。

封絕解除的同時，唐璜和其他侍從們奔向即將崩落的建築，在慌亂的叫喊裏，蘿克珊利用急速能力飛到過山車的軌道上，她的大劍把軌道扭曲的部分割斷，借助唐璜在半空裏給她做出來的通道，來到拋物線軌道的最高點迎面對上正面駛來的過山車，她把大劍橫置在身前，雙手托住，感受唐璜加持到她身上的增益魔法與對過山車作用的debuff。

即便如此，在撞上過山車的瞬間，她的雙腿仍然在軌道上擦出火花，靴子在幾秒鐘內報廢，讓她裸露出一雙雪白的赤足。車上的乘客沒想到自己會和災難片聯系在一起，他們眼睜睜的看著自己步入死亡，卻在懸崖峭壁邊停了下來。

脫力的蘿克珊被擠下了軌道，隨後穩穩當當的落入唐璜的懷抱裏。

“接的不錯，”女大劍摸了摸自己同伴的臉頰說。

“成為英雄的感覺怎麽樣，蘿克珊？”

“糟糕透頂......好吧，也沒那麽糟糕。”女人從唐璜懷裏跳了下來，“我要一雙新鞋，要名牌，不許拿網上的仿冒品糊弄我。”

唐璜一邊點頭答應一邊暗中感嘆，無論在哪個位面，女人也難過服飾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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