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九章 實軸 XI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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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唐璜。”

當男人如此回應愛麗絲,眼中的紅色褪去的時候,愛麗絲藏在手心裏的火焰也散去了。女孩確認眼前的人的確是她的弟子二號,松了一口氣說:“我那邊處理好之後就趕過來了,發現你像個呆子一樣站在這裏,一動不動。發生了什麽,有妖精入你的夢了?”

“我有一個女性朋友,然後女性朋友的女朋友來問我女性朋友在哪裏?”

“我中文水平一般般,你這樣講我很為難啊。”

“總而言之,就是我不認識但很可怕的存在找我打聽一個人,那個人的下落我也想知道。”

“懂了,”愛麗絲點點頭,“今天天氣不錯,我們走路到下一個車站吧,中間會有時間好好說。”

唐璜點點頭,他和愛麗絲從樹林裏鉆出來,公共政權的警用直升飛機已經抵達了現場。當兩人手牽手走到山腳下的時候,數倆警車呼嘯而過,裏面搭乘著穿著制服的超能力者。

愛麗絲拍拍唐璜的手背說:“別擔心,我們都沒在現場動用自己的超能力,就算回溯,他們也只能看到稍微奇怪一點的受害者,憑著那點線索追蹤不到我們。”

“師父大人,麻美那邊......”

“已經脫離了交戰範圍,她們都沒有動用自己的真本事,這裏的爆炸變相吸引了公共政權的目光。”

針對唐璜的狙擊讓同一輛公交車的無辜者們受害,絕大多數乘客身上都會留下醜陋的傷疤,有些甚至還會有後遺癥。唐璜在心裏為連累到他們感到抱歉,不過他能做的僅此而已。

“弟子二號,你看上去悶悶不樂?”

“師父大人在處理掉那些黑色武士的時候,有沒有發現他們的古怪之處?”

“沒有,”愛麗絲搖了搖頭,“我在逼近交戰距離極限的時候就直接給他們點天燈了,當他們被燒著的時候,的確有不舒服的聲音傳入我耳朵裏,所以我加了把火。”

唐璜的師父大人身材嬌小宛如幼童,戰鬥的時候風格卻是異常彪悍,抱著“我愛麗絲今天要麽打死你,要麽被你打死”的態度一往無前,面對敵人的古怪,她不會停下來開動腦筋想要探究一番,而是加倍輸出把敵人和敵人的古怪一起消滅。

這種不講道理的野蠻打法倒是和她北歐蠻子的身份相襯。

也因為對方成熟而豁達,所以唐璜才能把自己的心事吐露出來,他信任愛麗絲會帶給他開解而非一同沈陷在過往裏。

當到家的時候,唐璜講到了四年級第一學期的深秋,那場恐怖的雨與劉璐釋放的恐懼,愛麗絲好奇的問道:“她在面前一直高高在上,維持著淡漠而從容,精致而平和的形象,究竟是什麽讓她變得情緒化?”

“我覺得,她可能是遇到了她的同類,或者聯想到了同類。”

“同類,她的同類是誰?”

“我不知道,劉璐從不和我談這個,我對她的同類一無所知,正如我對她一無所知一樣。”唐歡嘆了口氣,“在劉璐看來,得到不屬於自己承受範圍的知識是一種災難,她不希望我和那些巫師以及眷族一樣變得不幸。不過,她也曾提到過兩個名詞,外神與舊日支配者,我不知曉她究竟屬於哪一個陣營。”

“這樣啊,我理解你的煩躁了,想要知曉什麽卻發現自己是個門外漢,連入門的知識都不具備,就是這種痛恨自己無能的感覺吧。”

愛麗絲愉快的瞇起眼睛,抓住唐璜的衣領把他拉到自己面前,強迫男人和她的視線保持水平:“我有個好主意。”

事實證明,愛麗絲的方案不錯。當巴麻美與索拉卡拎著東西回來的時候,發現同樣的清爽出現在唐璜臉上。魔法少女猶豫了一下什麽都沒說,但星之守護者可不會和自己的檻內人客氣。

“唐璜,雖然知道你是變態蘿莉控,但不要在大白天就表現出這樣一面,很傷團隊士氣的。”

“索拉卡,不要空口白話汙人清白,我什麽時候是變態蘿莉控了?”

“你倒是把你懷裏的愛麗絲放開再說話啊!”

從索拉卡的視角看去,愛麗絲被唐璜抱在懷裏,後背貼著男人的胸膛,纖細的、包裹著條紋褲襪的小腿輕輕擺動,有一下沒一下的蹭著唐璜的小腿。女孩在看攤開的報紙,而男人仰頭看著天花板,露出喝了肥宅快樂水一樣的表情。

索拉卡聞到了魅魔催情法術的味道,在金陵的游泳館裏被菲蕾絲擺了一道後,她就對這個味道格外敏感,現在她想起在游泳館裏穿著被水浸潤的泳衣,撩起頭發用自己背後的曲線勾引唐璜那一幕,心裏充滿了惱羞的感覺。

“愛麗絲,我們之間有過協定。”

“哦,你以為我們在做什麽?”

嬌小的女孩提起裙子,證明她沒和唐璜玩某些刺激的play,她伸手勾住唐璜的脖子說:“只是師父安慰不開心的弟子罷了。”

“安慰的可真微妙,簡直可以稱為情人的溺愛的程度了。”

“我們本來就是啊,在你作為虛空使者被召喚過來之前,我和他就已經是這種關系了。”

“那你至少用真本事而不是濫用魅魔的法術。”

“這都被你發現了,”愛麗絲驚訝的揚了揚眉毛,“我又不是像傑克一樣真正的幼女,被蘿莉控弟子抱在懷裏,恐怕他的欲望比治愈感來的更強烈,所以我在模仿外表年齡撒嬌賣萌,給他一些若有若無的接觸與福利的同時,必須借助道具把氣氛炒得更火熱一點。”

“那也應該在唐璜先生的房間裏啊,在公共場合,愛麗絲小姐做的有些過分了。”

巴麻美難得對友人表達了不滿,愛麗絲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唐璜說:“如果我們在房間裏偷偷摸摸的,我又再說幾句‘哥哥下面已經很幹凈了,不要再舔了’、‘一起來做舒服的事’吧,恐怕第一個踹門的也是你們吧。”

“愛麗絲小姐,你可以用不讓人誤會的說法。”

“但是男人喜歡一個女性形象,只有色 情和軟色 情的區別啊。”愛麗絲一臉理所當然,“人們喜歡純潔,是因為占有支配玷汙的時候更加愉快。軟色 情是在被艹的邊緣試探,而色 情就是試探之後的結果。”

愛麗絲的歪道理一時間讓巴麻美欲言又止,好在唐璜從愛麗絲的小動作裏醒來,恍惚看到巴麻美與索拉卡打了個招呼,然後去上廁所。在唐璜離開之後,愛麗絲變戲法一樣掏出兩瓶香水說:“菲蕾絲制作的魅力香水,保質期一年,藥效兩小時,想要嗎?”

“我索拉卡就是打死.....”

等唐璜回來的時候,看到兩個女孩的外套口袋有些鼓,不過在他發問之前,她們就帶著做賊心虛的表情跑掉了。

“你對她們做了什麽?”

“送給她們會讓女孩變得更有魅力的香水。”

“這不是普通的驅蚊香水嗎?”唐璜接過愛麗絲遞來的瓶子,“我小時候經常用,沒想到現在還有這個牌子,真懷念啊。話說師父大人就用這個騙兩個純情少女好嗎?”

“純情少女?你的兩個好女孩恨不得盛滿你的O液變成純精少女。”愛麗絲嗤笑一聲,“你的女孩們缺乏的不是魅力,而是勇氣和自信心。像你這樣的男人,騎上去就能解決九成的問題,剩下一成你自己就會解決。”

唐璜尷尬了摸了摸腦袋,愛麗絲話糙理不糙,他和女人的事情,絕大部分還真是騎上去就完事或者先上車再補票的問題。

這只是唐璜家小小的插曲,在和平的孤島之外,東海市暗潮洶湧。同一天發生在城區內的兩起規模不同的騷亂,管制外的靈能者之間的戰鬥已經讓諸多人的目光透過媒體投射到這塊偏僻無名的三線城市

幸運的是,公共政權的註意力放在對異世界的解放上,大量的軍隊和資源被投送到異星球,以至於本土的防禦更依賴數量稀少的超能力者來維持。超能力者單體戰力高,效率高,更機動靈活,但在不知道目標的情況下進行某項地圖作業卻陷入人手不足的麻煩。在國家機器裏,他們名義上屬於公務員體系,卻相對獨立,和真正的公務員們一直互相看不順眼。

而選召者的介入加大了這種混亂,體制內和臨時工有著天然的共同利益和矛盾,外加東海市本就是小地方,搜查就這樣以龜速進行著,不過倒也抓住了不少敢在這個敏感的時間跳出來的法外狂徒。

在這股暗潮裏,唐璜和他愉快的小夥伴們低調的自宅警備,拓展空間,擔心蘇倩文安危的唐璜每天都會給她打電話,唐璜固定的邀請蘇倩文來他家住,而蘇倩文也慣例的拒絕。女人展現出了唐璜熟悉並且無可奈何的固執。

“我真想堵住她的嘴把她綁過來。”

唐璜不止一次這樣說,但誰都清楚他不曾這樣做。在12月初,蘿克珊率先抵達了東海市,一身男士制服沒能把她傲人的身材與容貌鎖住,有些同行的乘客還對這位美女有過男人常有的腦補,接站的唐璜頗有惡趣味的想,如果他們知道蘿克珊的食物是人類,還會不會有獵艷的想法。

當然,深淵者也未必一定要吃人,至少蘿克珊一路填飽肚子的口糧就是一種人工制造的合成肉,放任一個饑餓的深淵者在公共場合出現對所有人都是場災難。盡管如此,蘿克珊還是一副饑渴難耐的模樣,她大大方方的抱住唐璜,舔了一下他的耳垂。

“餵,公眾場合別這樣。”

介於那個協議的存在,蘿克珊沒繼續撩撥唐璜,她的出現為唐璜提供了一顆強力的棋子,蘿克珊有腦子,有戰鬥力,生存能力強,更重要的是她完全沒什麽武人的廉恥觀念或者超能力者的體面人情節,能束縛她手腳的枷鎖幾乎不存在。

所以唐璜讓她每天夜晚出發,和各路黑夜裏出動的超能力者有限的交手一次,自行判斷出力程度,盡可能多的掌握其他能力情報,但讓她盡量不要殺人和以深淵者的形態作戰。雖然以本體作戰,蘿克珊身體素質至少獲得八倍的提升,但作為代價她將對全地圖進行一次嘲諷,成為喜聞樂見的BOSS戰,任何有一絲正義感的超能力者都會放下矛盾,圍攻這個邪惡的存在。

蘿克珊自己也清楚這一點,她嘴上用懶洋洋的語氣嘲笑男人的謹慎,實際上操作的時候稱得上小心翼翼,以她喜歡玩弄別人的惡趣味,竟然在幾天的巡邏裏沒有發生任何戰鬥,這是十分罕見的情況。

在十二月的第一個周六,黎塞留與維內托終於與唐璜匯合。她們從夏威夷乘船前往菲律賓,再從那裏進入綁架了一艘海盜船,逼著那幫馬來海盜進入南中國海,沿著中南半島的海岸線向北,抵達大陸之後再從那裏坐列車趕過來。

之所以如此麻煩,是因為先期偵查裏發現她們原先預定登陸的地點有核潛艇基地和艦隊駐地,警戒等級非常高。公共政權雖然制造不出艦娘,但“一人艦隊”計劃的成果讓他們取得了能夠量產的、層次較低的仿制品,在作戰的時候,先由母艦把這些作戰單位運送到指定海域,作戰單位再展開武裝執行任務。

當然,這些都是炮灰,真正指揮以及輸出的還是超能力者。

或許是立場決定思考,唐璜的每個侍從在和唐璜匯合之前滿腦子想的都是別人偷吃怎麽辦,輪到自己的時候卻有點憤憤不平自己受條約限制不能偷吃,不過這也保證了唐璜每天早上都是朝氣蓬勃,而不是萎靡不振。

唐璜本想等風頭過去再行動,悶聲發大財,但蘇倩文的電話改變了他的想法。

“唐璜,你還記得我們高中參加的撲克牌俱樂部嗎?”女人的聲音有一絲凝重,“我看了你拍給我的各種照片,裏面就有社團前輩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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