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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 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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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麗絲臉上露出饒有興趣的表情,她清楚唐璜從來不是什麽雙手劍士,此刻他的招式裏卻看到了蘿克珊的影子。那種華美又充滿力量感的劍術絕非某段時間的突擊訓練就能拿到手的成果,必然存在著外力讓唐璜暫時掌握了技術。

唐璜揮舞著長劍接近愛麗絲,用重量和長度的優勢在安全的距離和愛麗絲交鋒,在刀光劍影之間,雙方身體周圍的黃色緞帶與黑色火焰也在激烈的爭奪著空間。

半路出家的花花公子在一心二用的領域,終究不如身經百戰的魔乖術師出色。愛麗絲很快抓住了唐璜的破綻,她低頭彎腰躲過唐璜單手的橫斬,伸手扶住劍刃輕輕一推,用近乎滑行的動作滑到唐璜身邊。

映入她眼中的是唐璜後手的直拳,她偏過頭去,用雨傘的傘柄勾住唐璜的手腕,撞進男人懷裏,雨傘傘尖紮在唐璜另一只手的手腕上,迫使吃痛的男人松開了劍。她轉過身來的同時與唐璜拉開了距離,雨傘前端光芒綻放,回應她的卻是一道藍色的光芒。

直到此刻,愛麗絲才理解唐璜何以擁有別人的能力——他腰部佩戴的鉛筆盒淡藍色的指示燈亮起,藍色的線條在他手部出現,隨著男人下劈的動作化為軍刀的形狀。

“黎塞留的軍刀術?”愛麗絲從容的避開,一邊說:“這種戰鬥技藝是女人氣質的點綴,在我們這個級別的戰鬥裏它只是玩具。”

但女孩很快就失去了從容,唐璜單掌向前伸出,無聲的結界籠罩了地下車庫的空間,愛麗絲感覺自己的身體機能被削弱了。她看到弟子丟過來什麽東西後反射似的劈開,破碎的鏡子裏白色的藤蔓侵入了現實世界。

黑火賦予了女孩雙翼,在藤蔓編織的囚籠合攏之前她騰空而起,力量被她賦予了劍的外殼投向唐璜,唐璜硬生生的接住了這一擊,血液從傷口飛濺,愛麗絲頓了一下,她徑直向著地面墜落,猶如追逐太陽的伊卡洛斯,與唐璜同樣的傷口出現在肩上。

“原來如此,提爾皮茨與俾斯麥深海狀態下的能力,用在人類身上是這種效果。”

愛麗絲握緊拳頭,從左側避開唐璜緞帶變成的李恩菲爾德步槍編織的火網,突入唐璜身前,這一次她在男人的應對上看到了艾基多娜的影子。出現在弟子身上的女人影子越多,她便越發惱火,手中的火焰對上唐璜掌心的凜風,把男人推入一片廢墟中。

“結束了。”

伴隨著愛麗絲的宣告,她手中的火焰化為黑色的線,編織成細密的網推向唐璜,無聲而恐怖。沿途的任何東西,無論是緞帶、藤蔓還是子彈都被這張網破壞殆盡。

這是接近本源的力量,“破壞”法則的體現,愛麗絲在魔道之上的極限,她本人在用出這一招後也不免喘息。唐璜搖搖擺擺的站了起來,腰間的鉛筆盒道具閃爍著孤單的光芒,愛麗絲驚訝於此刻的弟子二號仍然平靜,在她瞪圓的眼睛裏,唐璜魯莽的沖向了破壞一切的網。

魔乖術師本能的感覺到危險,她的手指屈伸變幻,新的法術模型在掌心裏構建。在接觸網的瞬間,唐璜身體上浮現的淺綠色護盾讓他免於被切割的七零八落的命運,沖突阻攔的唐璜一路狂奔,在進入愛麗絲預判的攻擊距離之前,他雙手伸向後面,把傑克同款的短刀投擲過來。

愛麗絲假意側身躲過,卻等唐璜接近的時候,把手中的法術扔了出去。在命中唐璜的瞬間,男人的身體變為黃色的緞帶,把愛麗絲緊緊包裹,旋即又被女孩身體上的火焰沖散。

在漫天墜落的緞帶裏,一道黑色的影破開空間,架在了愛麗絲的脖頸上。

“沒想到我會被擊敗你的同一招擊敗,”女孩望向唐璜的目光既溫柔又悲哀,“用你們這邊的話說,青出於藍而勝於藍。這讓我想起你的師兄,我的第一個弟子了,他也是出奇制勝,用我教給他的方法完成致命一擊。

看來我真的不夠走運呢,每次都讓我遇到不該遇到的人,有了不該覬覦的期望。”

唐璜扯下了武器——一把由火焰組成的長劍,他大步走過來,解除了魔法少女的狀態,把身上的外套脫下蓋在愛麗絲的身上。

“這是蘿莉控在可憐一個偽蘿莉嗎?”

“是啊,我可憐你。”唐璜抄著女孩的雙腿把她抱了起來,“也因為我喜歡你,所以哪怕是要用傷害你的方式,也要糾正你的扭曲。不,師父這麽頑固的人,不在力量上讓你屈服,你是不會聽人說話的。”

“力量最可靠。”

“但我們不是什麽完美的生物,一個人終究是存在極限的。”唐璜看向向他揮手的女孩們,“所以我們都需要其他人,無論是情感上還是需求上,一個人是活不下去的。孤獨並不快樂,寂寞也不能讓你變得更酷。

你知道,我曾經有過類似和你一樣的想法,把別人當成我的棋子,但那是行不通的。無論是弱小的人還是強大的人,無論是善意還是惡意,我們都渴望和別人產生聯系。

就這一點來說師父也是一樣的,不然你也不會渴求一個能夠對你唯命是從、任你擺布的弟子,只是你的不安太深,讓你極力壓縮了社交圈。”

愛麗絲沈默不語,被唐璜交給了索拉卡。單憑一席話語想要動搖三觀堅固的她還是困難了一些。在接受星之守護者治療的時候,她扯著唐璜的袖子說:“你到底希望我做什麽?”

“很簡單,交朋友。”

這是個很簡單的要求,唐璜說完之後自己都笑了起來。但愛麗絲卻一反常態變得慌張,從容與鎮定統統不見,像個小孩子一樣怯生生的問道:“怎麽交朋友?”

“你過去沒有朋友嗎?”

唐璜捂住了臉,最近精力全在戰鬥訓練上,卻忘了愛麗絲根本就是個孤獨的衰小孩。大概所有人都以為他為女孩盡心盡力都是下邊的小腦袋思考的結果,但在動機之中,清純的欲念只占了一小部分,更多的是感同身受。

正因為能在愛麗絲身上看到過去的自己,那種小心翼翼的走出自己狹小的世界,望著陌生的天空與陌生的人群生出的覆雜情緒,唐璜才竭力想要幫她,好像這樣做就能彌補遺憾,為過去的自己帶來救贖。

為了讓自己不快的情緒散去,他采取了最粗暴的方法,瞄向魔法少女喊道:“麻美。”

“怎麽了,唐璜先生?”

“這裏有人缺個朋友,”唐璜指了指愛麗絲,“你能來當她朋友嗎?事先聲明,別看她外表稚嫩,內在相當牢固的覺得自己不幼稚呢。”

巴麻美抿嘴笑了起來,看著愛麗絲慌慌張張的去阻止唐璜開口。那個冷漠而又難以打交道的女孩在魔法少女眼裏變得格外笨拙,又格外可愛。

“重新認識一下,我叫巴麻美,愛麗絲小姐,能和我做朋友嗎?”

愛麗絲張了張嘴,把拒絕的話吞咽回去。在星光的治愈下,在唐璜與巴麻美目光的守望裏,在周圍人群善意的笑容烘托下,她像是跨越一座山峰後一樣,精疲力竭的、顫抖的伸出手,頭深深的低下去,表情被頭發遮掩。

在距離巴麻美的指尖只有一厘米的時候,愛麗絲的手像是失去了力氣一樣下墜。巴麻美與唐璜的手一起把她抓住。唐璜伸手撥開愛麗絲的頭發,窺見了一張茫然無措的臉。

“以前你也是這樣強迫我,那時候人家心灰意冷想要了結自己的,卻被你硬生生的變成了翅膀。”愛麗絲小聲說:“我不知道是不是壞掉了,但是被你這樣強迫,我感覺很開心。”

“因為你知道那是我對你表現出的善意啊,哪怕是強迫的,我都不希望你離開我。以後,你還是我的老師,我的朋友,我的......情人。”

唐璜站了起來,臉色有些發紅,當著那麽多人的面表白讓他有些羞澀,不過很快就被交錯的視線壓迫為蒼白。就連喝茶的優,都在便利貼上寫下“花心”二字,折成紙飛機送到唐璜面前。

花花公子眼看氣氛不對,找了個借口溜了出來。俾斯麥在外面抱臂等著他,說道:“只剩下我了。”

“是啊。”

“能猜到我是誰嗎?”

“不用猜的,你是元春。”

“這就好辦了,”俾斯麥盯著唐璜,“我們的任務是來攻略你,到頭來變成你攻略我們,或許是她們覺得嬌滴滴的模樣更能博得你的好感吧。”

“呃......這麽說也沒錯,”唐璜總覺得在德國船精的氣場下自己矮一頭,“我也很樂意這麽做,在攻略的時候更深入的了解了你們,而不是僅僅停留在表面印象上。”

“從這一點來說,你還算做的不錯,你對我們心靈的了解總算追上了身體的進度。”俾斯麥抓住了唐璜,“但我不一樣,我更傾向於嚴謹,即便是情感的攻略,也是可以做成計劃表的。”

“餵,你想做什麽?”

“做我該做的事。”俾斯麥的眼瞳中映出唐璜不安的臉,“這一次,由我來攻略你。”

過敏性鼻炎覆發,感覺呼吸都困難,狀態受了影響,因而今天更新晚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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