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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大宮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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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月第四個星期日的午後,唐璜看了眼自己努力了三個小時,最終留在畫板上的卻是蠕蟲一般的玩意時,郁悶的吐了口長氣。

他揮了揮手,示意cos安格爾的名作《大宮女》姿勢的艾基多娜休息一下,後者轉過身體,用脫掉的衣物遮掩住自己的身體。

1814年《大宮女》問世之初,這幅畫曾招來一些批評聲,因為安格爾把女人畫的過於藝術化,換而言之,那是人類女人無法做到的完美。

安格爾為了藝術的美而忽略了現實,但眼下唐璜沒有這個煩惱,艾基多娜是個好模特,她擁有古典油畫畫家喜歡的豐滿和人類無法擁有的優美線條,當她按照提爾皮茨的吩咐開始cos《大宮女》的姿勢時,懶惰的宅女罕見的瞪大了眼睛,發出了驚嘆。

“天啊,沒想到我的身邊竟有如此稀罕的素材,以後畫人體油畫的時候有模特了。”

可惜,讓北宅高度評價的素材落到唐璜手裏浪費掉了,他理解艾基多娜線條的美,可是一個沒有基礎的人很難在畫板上畫出來,哪怕中間提爾皮茨親自下場,握著他的手教他怎麽構圖,可他最後塗塗改改把大宮女硬是畫成了一條蠕蟲。

艾基多娜原本喜滋滋的,為幫上主人的忙而高興,但看到唐璜的成果後委屈的快要哭出來,女孩子皆有愛美之心,誰也不願意在男人眼裏當一條蠕蟲。

唐璜急忙安慰自己心靈受創的侍從,讓艾基多娜重新喜笑顏開後回頭對提爾皮茨說:“我覺得我還是從畫雞蛋開始吧,達芬奇也是那麽過來的,不是嗎?”

“你可沒有達芬奇的才能,那個時代的油畫家在落筆之前,就已經把預備要塗抹的數層構圖在腦海中設想完畢,每一層都精密的融入了比例、軸對稱、視角帶來的關於參照物的三角函數計算,每一次創作不僅是考驗畫師的工筆,同樣是智慧的體現。

而達芬奇則把作畫的精密提升至極致,他的畫作體現的既是畫師的感性也是畫師的理性,描繪的既是主觀視角眼中世界也是客觀視角眼中的世界,展現的是人物風景的美麗也是數學與物理的美麗。”

遇到自己拿手的領域,哪怕慵懶的北宅也不免侃侃而談,唐璜勉強能理解到對方的意思是“你成不了達芬奇,走他的路毫無意義”,於是試探性的說:“就算不做達芬奇,基礎也是必要的吧,任何畫畫的人都要從大量的素描練習開始。”

“一般情況下你是對的,但我們沒那麽多時間了。”提爾皮茨搖了搖頭,“離聖誕到新年這段時間只有一個月了。”

“我可以等到春節再送她禮物,”唐璜想了想,“我記得在是在明年二月,這樣又有了一個月的緩沖時間,我也方便給大家準備禮物和壓歲錢。”

提爾皮茨小聲嘀咕了一句:“這時候還要考慮一視同仁,真是過分的男人。”

唐璜尷尬的笑了笑:“總不好厚此薄彼,人偶也好演話劇也好,和畫畫根本不是一個等級的,你也不想讓我把你們姐妹情深畫成兩條蟲子,對嗎?”

“可是,我只想要這個啊。”

“我記得金陵十二釵裏,擅長畫畫的是惜春,而傑克扮演了這個角色,所以你不是惜春。”唐璜掰著指頭算,“現在還剩五個,元春、迎春、李紈、秦可卿與史湘雲。”

提爾皮茨一臉迷茫:“你在說什麽?”

“?!”唐璜的表情也變得迷茫:“我是在說《紅樓夢》啊。”

“哦,一開始想看的,看了一會兒就睡著了,之後想看總是提不起精神,原本想著提督把剩下的十一位都攻略之後,我就算不知道我是誰,提督也自然而然推導出來。”

唐璜深呼吸了幾下:“親愛的提爾皮茨,真的,如果你不是個美少女我已經打你了!”

提爾皮茨打了個哈欠,一臉冷漠,人類能給船精造成的傷害有限,船精的感官非常唯心,喜歡一個人的時候,船精的感覺和人類沒什麽區別;如果不喜歡一個人但又遇到無法反抗的糞提,船精有很大的概率讓糞提斷子絕孫。

所以,當提爾皮茨認為唐璜不能給她造成疼痛的時候,哪怕唐璜花樣用盡,提爾皮茨也能無動於衷的繼續看漫畫。

但人類的智慧是無窮無盡的,給肉體施加疼痛的體罰只是最初級階段,唐璜果斷掐住了提爾皮茨的命脈,修改了無線網密碼,並把她的IP拖入黑名單,順帶著把網線也拔了。

這下子,提爾皮茨也不得不向唐璜低頭。

“真是太卑鄙了提督,竟然拿女孩最寶貴的東西威脅人家。”

粉發的女孩流下委屈的淚水,雙手交叉護在胸前,看見老婆孩子的目光變得意味深長,唐璜把提爾皮茨扶了起來,氣急敗壞的說:“你最寶貴的東西是貞潔而不是網絡吧。”

“可是我的貞潔已經給你了啊,”提爾皮茨一路純潔,“那次在初始空間身體檢查的時候,看見大家玩的挺開心的,我也就效仿了一下。”

唐璜捂住了臉,背後的目光刺的他好痛,明明是提爾皮茨先動的嘴,為什麽譴責的全是他?

提爾皮茨是個好畫師,翻看她拍攝的以前的練習作,唐璜就感覺渾身燥熱,但她並不是一個好老師,缺乏指導者應有的耐心,她越是沒耐心,唐璜越領會不到要點,然後她更加煩躁,形成了一種惡性循環。

“你的人格裏有沒有會畫畫又善於教導你的?”唐璜不得不求助於他的妻子,“我和提爾皮茨在這件事不合拍,她完全不明白怎麽教別人,把一切都視為理所應當。”

“即便如此你也不打算放棄啊,你對你的德國姐妹花倒也算有情有義。”

“如果細究起來,是我虧欠她們更多。”

雖然唐璜每一次找回良心的經歷都意味著又有新的女人分薄了唐璜對她的愛,但李琳還是忠實的遵從了丈夫的吩咐,以毛骨悚然的方式完成諸人格的交流後,搖了搖頭,發現丈夫的san值已經跌到了危險的水平,她切換成神醫的人格把唐璜奶回來。

“等明天上班的時候,你可以問問其他的翅膀們。”

令人疲倦的星期一一早,唐璜被艾基多娜極好的人心治愈之後,又補充了幼女能量,精神滿面來到工作場合,忙完工作與社團的事之後,才簡略的提了提提爾皮茨的事情。

他覺得最有希望的黎塞留,巴黎社交場裏的女孩們都要有一門壓身的手藝來獲得更好的評價,她們通常學的是鋼琴、繪畫或者聲樂,唐璜想象了一下法國女人在私密的空間裏進行親密指導的畫面,心裏也有點小期待。

黎塞留讀出了男人那點小心思,溫婉一笑搖頭:“抱歉,我不會啊。”

“你學的是鋼琴或者聲樂?”

“不,我什麽都沒學,”黎塞留露出遺憾的表情,“在我想學的時候,我體質虛弱臥病在床,在我有能力學的時候,我必須履行一位船精、一位公爵的責任了。”

最有希望的黎塞留表示此路不通後,唐璜轉向其他人,日本初中生巴麻美與美國高中生索拉卡都搖了搖頭,維內托做了個愛莫能助的手勢。

“我記得雪華綺晶都是在獨立的設計服裝款式,她應該有繪畫的基礎吧,”巴麻美思考了一會兒,不確定的說:“雖然唐璜先生是個男的,但沒人規定男的不能畫出少女風的畫,對嗎?”

“我問過,但雪華綺晶只會畫各種設計繁覆的裙裝,比較適合少女的那種。你們想想看,如果俾斯麥穿上那種衣服.....”

唐璜說著自己先笑了,鐵血女漢子穿洛可可風情的層層疊疊的裙裝怎麽看都很很奇怪,但是大家都沒有笑,黎塞留做了個自求多福的手勢,讓唐璜打了個寒戰。

他回過頭去,發現拎著包裝袋的俾斯麥站在門口,一雙紅瞳裏映射出冬日珍貴的陽光。

“俾斯麥,你怎麽會在這裏?”

“天冷了,給妹妹送點衣服,然後難得從某個男人嘴裏聽到我的名字。”俾斯麥快走幾步,“喏,衣服交給你了,不管提爾皮茨願不願意,你都要強迫她穿上。”

“好的,關於剛才那件事......”

“順帶著,我們討論討論......”

唐璜與俾斯麥的話重疊在一起,男人做了個請的手勢,俾斯麥也不矜持,徑直接過話柄說:“我可沒時間計較這些小事,找個時間,我和你還有妹妹談一談,把時間空出來。”

她沒有征求在場其他人意見的意思,淡淡的語氣好像在對唐璜下命令,等她走後,唐璜松了口氣,波斯貓的氣場壓迫性太強了。

“這就是你大老婆的氣場啊,”蘿克珊挑了挑眉毛,“等你攻略她的時候,可有的受了,”

唐璜擺擺手,不去想近在咫尺的悲慘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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