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來到東京一樣，唐璜小隊下一次移動也是通過定點傳送的方式進行。在他們在東京停留的數天後，方臘率領的江南軍也已經北上圍住了梁山。有了具體的信標，他們就可以直接傳送到方臘軍中。

方臘帶領親信在傳送法陣的範圍外等候，看到混在裏面的方金芝安然無恙甚至還吃胖了一點才神色稍緩，命令手下放下了手中的兵器。看起來若是唐璜虧待方金芝一點，等待他的就是一場腥風血雨。

“還真是熱情的歡迎儀式。”唐璜說。

“你能這樣想很好。”

方臘對方百花使了個眼色，後者把方金芝拉走。邏輯永遠在直線上的姑娘第一眼先去看唐璜，唐璜笑著點點頭後她才邁開腳步，跟著自己的姑姑走。

唐璜回頭看去，看到方臘臉上果然又有點不愉快了。

“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古人誠不欺我。”

“伯父，芝娘是個好孩子，她不是在做您吩咐的事情，也就是貼身保護我嗎？一方面您不希望您的侄女在這時候當個寡婦，另一方面也是保護她，近戰系的靈能者在戰場上的陣亡率很高，而貼身保護我，等同於在相對安全的位置享受保護我的那些人提供的安全屏障。”

不久之後，方百花匆匆走了過啦，神色覆雜的看了唐璜一眼，對方臘搖了搖頭。穿越者嗤笑一聲說：“抱歉，我身邊不缺女人，沒必要對一個老實姑娘出手，不是嗎？”

何況，以兩人身體素質之間的差距，方金芝摁著我艹的概率比較大。唐璜在心裏補充了一句。

方臘顧左右而言他：“短短一月不見，你的隊伍就發生了變化，有的人簡直像換了一個人一樣，而有的新人....”

方臘首先評價的是菲蕾絲，菲蕾絲的魅魔形態已經穩固了下來，她毫無掩飾的向周圍展示她外形上的改變。當然，最大的改變還是氣質，那種生人勿進的氣場沖淡了不少，當她看向唐璜的時候，茜色的眼瞳裏表達了豐富的感情。

當方臘看到優的時候，他心裏只有震驚。死靈法師的實力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這個級別的虛空使者，他能想到的契約者唯有皇帝。屬於皇帝的虛空使者跟隨在唐璜身邊，證明....

“很遺憾，正如你想得那樣，東京成為了權力真空，六柱臣中蔡京身死，童貫在中亞領兵作戰，剩下的四個是抱蔡童二人的高級附庸，他們暫時穩定了東京的局面，只不過也是一時而已。豺狗們為了爭搶那點碎骨頭渣鬧得不可開交。我能指望的只有你們，你們能指望的就只有我。”

方臘嘆了口氣：“我曾把當今皇帝當成義軍最大的障礙，結果，他竟落得如此下場。”

“那位存在一心求死，他曾經為帝國放棄了自己的戀人，到頭來又因對老相好的愧疚放棄了帝國。只是，我們完全不想因為他的愧疚變成陪葬品。殺死皇帝的人也好不到哪裏去，你能想象她在近身範圍內和我交戰超過一分鐘，卻沒能殺掉我嗎？”

“那真是個不折不扣的好消息。”方臘指向被霧氣籠罩的梁山，“我的人已經和梁山軍多次交戰。是的，梁山上大約還有幾千人，同時宋江麾下的魔星已經得到了確認，可以推定她的主力就在這裏。”

“攻略的難點在哪裏？”

“梁山周圍的八百裏泊是個天然的屏障，湖面上升起了霧，我們的人沒有向導很難找到路，而梁山水軍又能借助主場之利，時常對我們發動突襲。”

“補給還跟得上嗎？”

“我們暫時還是朝廷編制，周圍的州府還在正常轉運物資。”方臘灑脫一笑，“更重要的是我有好幾萬人，他們不給我，我可以去搶。”

唐璜聳聳肩，眼下的確不是計較這些的時候。他略略思考了一下，對方臘說：“伯父，把你們軍中的術士叫來吧，我們需要討論如何驅離這該死的戰爭迷霧。”

最終，在經過一個下午+晚上的爭吵、指責和猜測後，唐璜愕然間發現一幫一根手指就能吊打他的大腿們竟然覺得最可行的方案是派他去誘惑對面的女魔星們，充分發揮他的特長。

“維系戰爭迷霧的是公孫勝，據我所知，她好像和你的關系還不錯？”

能知道他與公孫勝有聯系的唯有優，而唐璜在看向死靈法師的時候，後者用唐璜贈予他的新筆記本，在兩人的人際關系間畫了個愛心然後打上問號。

唐璜搖了搖頭，優默默把那一頁撕掉。坐在死靈法師旁邊的愛麗絲問：“你就那麽相信他？”

“他沒必要對我說謊。”

愛麗絲對優的鎮定有些不滿，她旋即把這種情緒傳遞到唐璜身上，大概是同為銀發、蘿莉體型與內在成熟的特征，讓愛麗絲對優抱有特別的競爭意識。

或者說，她在嫉妒著唐璜與死靈法師之間那種無言的信任。

在世界危機之時爭風吃醋是否搞錯了什麽，唐璜想。

不過他也沒資格說這個，畢竟，他的智力向下半身集中的趨勢越來越明顯，而末日催生的緊迫感讓他繁殖的欲望更加強烈。

不過，在他去發揮下半身的特長去策反公孫勝之前，寄宿著星神靈魂的女孩倒是先找上了他。

“真讓人意外，”唐璜去給公孫勝倒了杯水，“你竟然會為宋江效命到這一刻，她已經瘋了。”

“我知道，所以我一直在等待著這一刻。”公孫勝說：“如果我表達不合作的態度，宋江就不會把梁山最外圍的機關交給我控制，你們想要進去就會變得困難。而現在，在兩天之後的月圓子夜，我會為你們打開迷霧，放你們進去。”

“多謝，”唐璜抱拳行禮，“和公孫姑娘一樣想法的魔星還有多少？能不能把他們也爭取過來？”

“宋江控制了所有的魔星，無論他們願不願意，都要跟隨她的指示行動，除非個人的意志或某種感情能強烈到某種程度，才能沖破封印。”

“這可不太妙，剩下的魔星都在梁山上嗎？”

“是的，但是和你有關的女魔星們，在被宋江招到聚義廳後我就再沒看過她們。”

“梁山的布防呢？”

“我知道，但我不保證我是對的。”公孫勝猶豫了一下說：“宋江在命運的領域也有涉獵，讓我無法動用能力看清她的未來。”

“宋江似乎能夠使用你們魔星全員的異能。”

“這是她告訴你的，或者說她展示給你看的東西吧。唐璜，我不覺得她會對你說實話。”

“即便知道，我也只能一頭撞進去啊。”唐璜苦笑著攤了攤手，“我們兩方掌握的信息量完全不在一個級別上，所以她可以精心的做好局等我莽一波，而我，只能竭盡全力讓事情不按她的計劃走，尋找她出現的偏差。”

“我不知道宋江在預見的能力上成長到了什麽程度，可能我們今天的談話也會成為她利用的一部分。所以，請謹慎思考後再下決定。唐璜，你的決定不再只關乎你一個人，那些追隨你的人會為你支付選擇的代價。”

公孫勝的身形變得縹緲，她最後的話語化為重音叩擊唐璜的心靈，一把劍落入唐璜的隨身空間中。他翻身坐了起來，發現他睡在艾基多娜豐滿又柔軟的大腿上，而為他提供膝枕服務的雌豹也歪著腦袋酣睡著，表情十分幸福。

在人人心事重重的現在，也唯有沒心沒肺的她能睡到如此安詳。

對面響起的細密聲音讓唐璜轉過頭去，死靈法師並攏雙腿，腦袋枕在膝蓋上。唐璜坐了起來，握了握拳說：“剛才，我做了夢？”

“是的，公孫勝通過入夢的方式和你聯系，盡可能減少外界對你的窺探。”優在筆記本上寫道：“我也提供了一些協助。”

“謝謝。”

唐璜楞了幾秒鐘，在和視界裏的丹特麗安交流之後，他指了指艾基多娜：“這位又是怎麽來的？”

“公孫勝的入夢方式比較粗暴，你整個人倒在地上表情痛苦，正好，她來了。”

“艾基多娜習性和野獸一樣喜歡晝伏夜出，夜晚正是她興奮和活躍的時候，虧你能讓她安分下來呢。”

“她在把你放在腿上後一直試圖對你動手動腳，所以我讓她睡著了。”死靈法師淡定的寫道：“你也被我的言靈波及，睡得更好了，早知道我該對你先用的。”

“優，你對這次的事情....”

“抱歉，我在預言的領域幫不上忙。在漫長的時間裏，我只是重覆著傷害敵人與自己人的循環.....有些時候，甚至是自己人更多一些。對不起，如果不是我無法掌控自己的力量的話，事情大概會順利許多吧。”

唐璜察覺到女孩字裏行間透出的不安，他給了優一個無言的擁抱。

“這本來就是我們的事情，你只是參與者之一。把拯救世界的責任放在一個女孩身上，似乎太自私也太無恥了一些。不過，因為我自身太過弱小，所以希望你能提供支援。”

優點了點頭，無言的靠在唐璜的胸膛上。雖然有點煞風景，但穿越者想說.......死靈法師的頭盔尖角戳的他胸口好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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