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璜選擇把愛麗絲轉化為自己的考慮，他曾說過不會讓愛麗絲死去，當時說這話的時候，他是基於情感的角度，而現在他實現自己諾言的時候，他的想法裏摻雜了一些利益上的考慮。

首先愛麗絲足夠強，也是目前他團隊裏缺少的輸出型法師，她的加盟會彌補團隊的短板，能夠應對未來更加多變的戰場環境；其次，在唐璜認識的女性戰力裏，愛麗絲是相對單純的一個，性格很樸素，願望很直接，這就意味著容易操控。

他的侍從已經達到了八個，若要算上侍從的侍從，以及那個被他違規召喚出來的星之守護者，他的翅膀已經達到了十一支，人際關系正在變得覆雜。所以，在招募侍從的時候他盡量要選那些老實容易哄的，像高蓮這種危險人物他就不去碰。

“現在想來，我的人生還挺可悲。”銀發的女孩一聲嘆息，“唉，小時候，我知道父親被敵對的魔乖術師殺死後，就發誓精研魔道之路，取回家族失去的榮譽。【滅】系統的法術副作用明顯，讓我一頭金發褪去顏色，身軀與容貌也永遠定格在10歲，我達到第三階段後的程度。”

“那不是更不好嗎？”唐璜聳聳肩說：“我記得你說過你本該成長為2米以上的金發北歐女郎.....呃，相對於你本來的模樣，我更喜歡現在的模樣。”

“這就是你把我摟在懷裏的理由？”

愛麗絲沒回頭，也沒試著脫離唐璜的懷抱，貼著戀慕之人的歡喜讓她開心的瞇起眼睛，蔥白的手指纏繞著發梢的末端，銀發在陽光下閃耀。

“哼，我人生的悲劇才剛剛開始，好不容易去我那個世界的日本散散心，遇到一個看的順眼的受氣包，那家夥也是學習【滅】系統法術的天才，我把他收為弟子一號，傾囊相授。結果，在6年後令人感動的再會裏，我竟然看到那小子和殺死我父親的仇敵的女兒走在了一起，你能體會我的心情嗎？”

“呃，辛辛苦苦種的大白菜被野豬拱了，一定很憤怒吧。”

“是啊，很憤怒，所以我向那對情侶提出了廝殺。我的弟子擊敗了我，是我要求他殺掉我的.....我意識到自己沒有能力報仇，魔道的領域也被弟子超越，人生失去了意義。結果，我竟然來到了這裏，自己給自己埋入了防止自殺的術式，還收了一個弟子二號。”

“我和前任不一樣，我不會想要殺你的，相反，我一直希望你不要死，能夠更長久的陪伴我。”

“是啊，我把你當弟子，你卻想上我。”

愛麗絲的身體小幅度搖擺，用後腦勺輕輕撞了撞唐璜的胸膛。用親昵的方式表達責備。

“唔，”愛麗絲的臉上染上淡淡的粉色，她說：“我現在挺喜歡你的，不介意和你生孩子。可是我很擔心，我的身體能不能生育，以及我們倆之間能不能孕育強大的後代。畢竟，你太弱了一些。”

“這未免考慮的太長遠了吧？事實上，我還沒打算要個孩子。”

“或許.....是有點唐突了。正是因為這些有的沒的，我現在完全不想死了，你要負起責任。”

“嗯。”

“說起來，你親我的時候是當著眾人的面，就不怕風評受害嗎？”

“我都女裝過N回了，蛐蛐蘿莉控並不能讓他們的鄙視更上一層樓，人誰沒點小愛好。”

這也是唐璜契約愛麗絲的目的，禦主與侍從之間的關系不止是表面上一方為另一方而戰，禦主完蛋侍從也跟著完蛋的膚淺關系。兩者會相互影響，而禦主在這段關系裏處於主導地位，禦主潛意識裏關於侍從的想法總會得到侍從優先的執行。

唐璜在心底想著愛麗絲不要死，更長久的陪伴著他，這願望是如此強烈，以至於壓制了愛麗絲的心願。

同樣的，侍從也在影響著禦主。雪華綺晶對美的追求，蘿克珊的狡猾，俾斯麥的堅定，提爾皮茨的家族愛，巴麻美的善良，黎塞留的感性......甚至連蠢萌的艾基多娜都影響到了他，讓他多了一分寬容。

相對於一開始，唐璜覺得自己正在變得柔軟而覆雜。

當然，柔軟也好，覆雜也罷，他的真情只面對自己人以及可以成為自己的人的潛在人群裏才會表現出來。當離開愛麗絲，找到高蓮後，他的臉上就帶上了微笑的面具。

“我想，我需要一個解釋。”

“嗯？”

“你不是瑪麗安娜，而是高蓮。”

“是的，就是我。”

高蓮“啪嗒”一聲合上書本，《十個saber一起，也救不了你》的燙金色文字將午後溫暖的陽光折射。她促狹的笑了起來，“我會大大方方的承認讓你感覺很意外？被人戳破的謊言沒有被維護的價值。猜猜看，我一句話裏註入了多少個謊言？”

唐璜註視著她，一言不發，虛假的笑容不曾褪去，讓高蓮的笑容漸漸消失。她輕哼一聲說：“無趣的反應。好吧，一個問題換一個問題。我來回答你的問題，為什麽要偽裝成瑪麗安娜，原因很簡單，這樣才能留在你身邊。好了，換我提問，你是怎麽發現我的，我自認為做的很完美。”

“在我被抓上梁山的時候，曾見識到一個能把自己的靈魂完美切割，分為陰陽兩部分的魯智深。然後，有人感慨這是第一次見到這麽完美的靈魂分割，我向她確認了這件事。”

“原來如此，是那個紅頭發的姑娘對吧，和她交戰的時候我就覺得她深不可測，沒想到竟然有如此的洞察力。”

“第二個問題，你舍棄了高廉看這個偽裝，舍棄了你的300娃娃，舍棄了你的基業舍棄了你的兄長，你付出了那麽多，在我手下勞心勞力，究竟是想得到了些什麽？”

“只是見證你的結局罷了，你的未來.....相當可悲。”

高蓮脫掉鞋，把兩條腿並攏放在椅子上，她的雙臂在膝蓋上平坦，腦袋枕在手臂上，綢緞般的黑發垂落下來，籠罩了她的後背與側腰。

她說：“你明白悲劇嗎？那種你預感到要發生什麽，卻無力阻止，最後無可避免的走向那個結局。無論是哪個作品，末日都不是重點，人們關註的都是末日之前主角們最後的掙紮。”

“難道不是人們戰勝末日，一起走向幸福的結局嗎？”

“那才不是末日，或者只是披著末日的皮，徒有虛表的東西。好了，換我了，在知道了那麽多後，你打算怎麽處置我？”

“老實說，我很難相信你了，因為你是個不穩定的要素。第三個問題，你看到的末日是什麽？”

“滅世之後，除了你和一個我看不清容貌的人，其他人都已經不在了。唐璜，我從沒看過你如此猙獰憤怒的模樣。”

唐璜沈默了，如果高蓮說的是真話，那麽未來有相當糟糕的東西在等著他。那麽末日預言裏與他對峙的人很有可能就是導致毀滅世界的元兇。

關於這個人，從目前的信息來判斷，很有可能是淮西的王慶，也就是亞雷斯塔·克勞利，系統精靈下令要處決掉的人。這個人物也是讓穿越者強制結束了方臘的起義，並轉而殺向淮西的原因。

毫無疑問，亞雷斯塔對巨宋只有仇恨，他所謂的重塑世界必然建立在現有的秩序毀滅的基礎上。

如果以這個前提作為考量，唐璜必須團結一切可以團結的力量，前去處理主要矛盾，回過頭來再去解決次要矛盾。基於這個想法，他向高蓮伸出了手——

“不巧的是，我對自己的生命有著無限的熱愛，因為還有使命等著我，在此之前我絕不會輕易狗帶。所以，我在此邀請你，高蓮，你願意我陪伴我到最後嗎？”

“即便是這樣的我？”

“與世界末日相比，一個撒謊的尾行癡女還在我容忍的範圍內，我需要你的力量。”

回答唐璜的是高蓮的狂笑，女人的急促而尖銳的笑聲在房間裏久久回蕩，仿佛在編織嘲笑唐璜的魔法。良久，她擦了擦從眼角溢出的眼淚，從椅子上跳下來，赤著腳來到唐璜面前，把小巧細嫩的手放在穿越者的手心裏。

“你現在很有趣，有趣的我都有些舍不得......不，我想我有些喜歡你了。好啊，我倒想看看，你是如何顛覆末日，創造你喜歡的結局。我以真名發誓，將陪伴到你末日盡頭，見證你的結局。”

兩人的手握了握，高蓮仰頭看著唐璜說：“容我多問一句，你打算怎麽做？”

“就像我之前所說的，團結一切可以團結的力量組成救世同盟。殺戮敵人，拯救世界，也是拯救我自己。”

“男人有雄心壯志是好事，不過嘛，我覺得在狂熱之外，你更應該保持的是理智。術士的本質並非謊言，而是讓別人信以為真。唐璜，你理解的末日真的是末日嗎？”

正式推一下書，學姐的《十個saber一起，也救不了你》。我想，這本書最吸引的地方在於如何用一張臉詮釋各種各樣貴圈真亂的家庭倫理關系。講真，男主角超純愛的，非常符合我這個清純派寫手的口味。

另外得感謝學姐這個天降大腿，算上之前的稀飯與兩儀織，這是第三個大佬來推薦我了。不過，我這個坑比完全帶不動2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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