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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中書的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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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梁山歸還之後,盧俊義日夜兼程的趕到大名府,在城外住了一夜打探消息。在那裏,他知道了燕青被擒,李固霸占了他的家產與美人。家產也好美人也罷,對於盧員外都是身外之物,但燕青他卻放心不下。雖說朝廷不會輕易殺死魔星,但絕不會讓魔星好過,等運到東京之後,燕青恐怕會面臨煉獄一樣的生活。

所以他要拯救她。

盧俊義自己也清楚,殺入對自己已然有了戒備的大名府,還要在精幹的鐵血之子第七組、大名府留守司軍馬、府衙官差的聯合監視下把人救走,不會比梁中書那個身高160體重也160(公斤)的肉山老婆減肥更容易。

與梁山魔星一戰,盧俊義損耗頗重,加上日夜趕路,他現在至多只能發揮巔峰狀態的六成實力,而大殺器騎神王尼瑪也只是經過簡單的修覆,如果可能,盧俊義不想讓自己的夥伴再受傷害。

他在10月18日的白天,買通一群擡棺材的人,把自己裝在棺材裏混入城中,又小心的偵查了自己家的情況。從守衛漫不經心的聊天裏,盧俊義知道了許多有用的信息:燕青即將被七組攜帶奔赴東京,現在官差和留守司的軍人十分懈怠,大家聚在一起吃喝賭博,巡邏線路和崗哨的布置很有問題。

盧俊義記在心裏,悄悄回到客棧,他吃飽喝足睡了一覺,直到天黑才起來,換上一身夜行衣就出發了。

果然如同白天那兩個官差所說,盧俊義花了約莫十幾分鐘的功夫就找到了燕青被關押的廂房。他的手掌揮動,把兩個守衛打暈後搬到門前,用繩索固定好,讓他們看上去好像還在站著執勤一樣。然後他推開房門,看到月光照耀在一個蜷縮在綢緞被子中的輪廓,心裏略略安定了一些。

看來燕青沒受到虐待。

盧俊義走到床前,輕輕推了推燕青把她喚醒,心裏驚奇她為什麽會睡得那麽沈。以往,燕青就像只貓一樣敏感,稍微有一點動靜就會醒來。不過現在這些事不重要,重要的是帶領對方脫離朝廷的魔爪。

燕青迷迷糊糊的坐起來,在看清來人是誰後驚訝的張嘴又捂住,帶著哭腔低聲說了句:“老爺?”

“是我,我來救你了,穿好衣服快點出發吧。”

“去哪裏?”

“哪裏都好,總比你關在這裏強。”

燕青怔怔的看著男人的背影說:“原來老爺你也沒想好啊.....我想知道,老爺是出於什麽理由來救我?”

“為什麽救你?”盧俊義苦笑了一下,“只是覺得虧欠你罷了,我知道你需要什麽,但是抱歉,我無法滿足你的需要。”

“這樣啊,你還是我的主人嗎?”

“不,我不是。”;盧俊義斷然否定,“我們彼此間對對方的定位都有偏差。”

燕青眼淚無聲的流了下來,她拿袖口擦幹,換好衣服,一瞬間想到了唐璜。至少現在,她在心裏覺得唐璜比盧俊義更強大,為唐璜效命的安全感遠勝於跟著盧俊義亡命天涯......但是不行,數年的時光並非白白度過,她對盧俊義的忠誠壓倒了她對安全感的需求。

門外突然傳來官差驚慌的聲音,寂靜被嘈雜取代,緊接著是無數火光與腳步聲。盧俊義緊張的說“快走!”,卻見燕青淒然的搖了搖頭。

“我被一個術士施加了封印,已經變成了普通人,或者說,你逃跑的一個拖累。”燕青握著唐璜贈予她的項鏈,“但至少,我希望盧員外你能好好活著,這是我對你最後的忠義。”

項鏈上的術式發動,粉色的光芒以項鏈為中心擴散籠罩了房間。燕青臉上決絕的悲壯變成了錯愕,因為除了光芒點亮了房間外,什麽都沒有發生。

風把房門連同整面墻摧毀,盧俊義護住了燕青,煙塵消散之後,府衙官差、留守司軍馬以及鐵血之子已經把房間圍的水洩不通。唐璜在眾多好手的環護之下,看著盧俊義說:“員外,既然來了就別走了,此去東京之路漫長,燕姑娘正好需要一個伴兒。”

“你騙我,這和我們說好的不一樣!”

“燕姑娘,能別那麽幼稚嗎?”唐璜一聲嗤笑,“以我們的立場,互相欺騙不是很正常嗎?”

盧俊義沒有和朝廷的人廢話的打算,他徑直呼喚自己的夥伴:“出來吧,王尼瑪。”

夜晚的風吹過,唐璜做了個“先別動手,看他怎麽裝逼”的手勢,制止了蠢蠢欲動的部下,看著盧俊義困惑的數次重覆“王尼瑪”,但銀灰色的騎神並為遵從駕駛者的呼喚降臨。

“盧員外,別做無用功了,你與騎神的精神交流已經被我們屏蔽了,你就是喊破喉嚨,也不會有人來救你。”

盧俊義手中銀光閃過準備具現武器,高蓮的手指滑動,紫色的符文構建成盧俊義武器的形狀,而後盧俊義發現自己手中成形的武器破碎,還原成一片銀光。公爵級術士全力以赴的幹擾,使得他連自己的武器都具現不出來。索超與欒廷玉一左一右迎了上去,盧俊義只得用拳腳應對武裝到牙齒的兩名戰將。

“真不愧是盧員外,沒有武器竟然還能在兩個好手的夾攻之下勉強應付。”

唐璜看向菲蕾絲,後者肩甲裏湧出的風化為鎖鏈捆住了燕青,一把把她扯了過來。盧俊義悲憤的吼叫一聲,沖向唐璜,被索超與欒廷玉攔住。在唐璜身前,兀顏光、阿裏奇、瓊妖納延三人嚴陣以待,索超的副手周謹也指揮著軍隊架起長矛堵住缺口。知道自己再無機會的盧俊義垂下手,任由如虎似狼的官差把他捆住。

“好生招待盧員外,不許傷害他。”

唐璜揮了揮手,手中閃爍著符文光芒的高蓮向盧俊義的身體中註入封印。

遠處的屋檐上,戴宗的銀白長發與月光融為一體,她失望的搖了搖頭,跳下屋檐,轉瞬間就消失在街巷深處。

三天之後,戴宗把消息傳回了梁山,宋江假裝驚訝了一下,這本來就在她和唐璜的劇本中。李逵已經按耐不住,當即跳出來說道:“俺的大斧已經饑渴難耐了,姐姐大人,給俺五百兵馬,我把梁中書那肥婆老婆給你綁過來,剁了當肉餡給大家包餃子吃。”

李逵是兵主(恐虐)的忠實信徒,他喜歡酣暢淋漓的戰鬥,也喜歡在戰鬥之後褻瀆屍體,吃人什麽的更是小意思,只不過其他人可沒他這個好胃口。宋江與吳用對視一眼,應允了李逵的要求,想要拿他去試探大名府的守備力量。李逵當即帶著五百人,歡喜的出發了。

值得註意的是,他帶走的五百人都是不服管教的刺頭、對宋江成為寨主表達不滿的異見人士、朝廷降軍、其他山頭投奔過來的綠林好漢。

在李逵出發的當天晚上,宋江在聚義廳召集其他頭領一起商量此事,決定傾巢而出打破大名府、救出盧員外,順帶把大名府裏的糧草甲械官銀劫掠一空。大名府是巨宋四京之一,若是能打下它無疑是一次很好的廣告宣傳,讓更多對巨宋不滿的人投奔梁山。

因此,山寨只留下保持不合作態度的公孫勝,與李逵有仇的朱仝,與盧俊義一戰受傷、正在調養身體的劉唐和穆弘,帶著大約兩萬人馬浩浩蕩蕩的開往東京,沿途各個州縣緊閉城門,點齊兵馬,看著黑壓壓的大軍過去才長舒一口氣,然後雪花般的信件送往大名府報警,也有些轉往東京,懇求朝廷再次調撥野戰軍清剿梁山。

在接到周邊州縣的警告信後,梁中書的內心是絕望的。大名府雖然是四京之一,但留守司所轄只有一萬五千人,就算臨時征募民軍,最多也不過再多三五千之數。自宋朝立國以來,河北世出豪傑,大抵是因為宋朝是罕有的被異族控制住長城,讓人摁著打的正統王朝。長期處於戰爭前沿,必然逼得當地民眾習武防身,嫻熟弓馬。

當遼國被滅亡之後,河北不再是戰爭前沿,歌舞升平之下河北民風也漸漸變得縱欲享樂。有些人明確的認識到了這一點卻無力改變,只得暗暗罵幾句“哲宗男兒,徽宗廢物”。

因此,當梁山軍來襲時,梁中書發現自己治下已經沒有可用之人,百姓的應征意願也不強烈,讀書讀的傻或者玩女人吃仙丹把自己搞得無比虛弱的社會精英們也有心無力。

梁中書召集他的幕僚開會,其中一個幕僚指著地圖說:“我們應該固守城池,拖住梁山,軍,等待朝廷救援。根據情報,梁山魔星有兩萬之眾,我軍在數量和質量上均處於下風,因此,任何主力形式的野戰都要避免。”

梁中書點點頭認同了手下的說法:“有道理,我們可以派駐一小隊人馬去飛虎峪駐防,待梁山軍通過後就能......”

一個傳令兵匆匆忙忙的跑了進來,註意到開會的氛圍後悄悄和一個角落裏的幕僚說了幾句,幕僚先是驚訝,然後臉上變得陰晴不定。

“怎麽了?”梁中書好奇的問。

“中書大人,”幕僚鼓起勇氣開口,“剛剛,李都監和聞都監帶著留守司主力出城迎敵了。”

梁中書楞了一下,他的手顫巍巍的撫弄了一下額前的頭發,故作平靜的說:“以下幾種人留下,忠心報國的、長腦子的、一家老小都在大名府的,還有相好在本地的。”

一些人轉身走出去,只留下寥寥幾人承受梁中書的怒火。

梁中書氣的把筆摔在桌子上:“這真讓我悲憤,比打不過梁山匪寇更讓我悲憤!我到底做錯了什麽,為什麽要我碰到那麽多豬隊友?!”

“中書大人,我認為這未嘗不可。”一名幕僚語速飛快的說,“見敵不戰會大大損傷我軍士氣,何況梁山軍的勝績多是依靠魔星的超常發揮、卑劣的手段和我方犯下的低級錯誤,他們整體的野戰實力一般。”

“可我們只有這點人,萬一輸了我們都會萬劫不覆!”

“這未必不是好事,萬一失敗了我們就能找到承擔責任的主體對象。”

暴怒的梁中書噴了對方一臉口水:“梁山賊人打進城來,你們覺得自己有活命的機會?他們只會殺光你們一家老小,再搶走你們的財富,美曰其名‘劫富濟貧,替天行道’。命都保不住,再談論誰背鍋有個屁用!氣死偶咧!再這樣下去,我們都要滾去地獄和那個叫斯大林的家夥搞基。”

他頓了頓說:“我到河北省來,感覺好棒好棒的,也希望能把這裏治理成安居樂業之地。反了他,竟敢不聽我的命令就出去,這是在打我的臉嗎?這是在質疑我的權威嗎?我真恨不得把他們七萬個嫂夫人挨個來biu!”

說著說著,梁中書反而平靜了下來,他自暴自棄的說:“為今之計,也只有等待那群笨蛋的結果了,希望他們能給我們帶來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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