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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剩鬥士索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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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江告訴了被俘的盧俊義發生在大名府的一系列變故,盧俊義捏緊了拳頭,動搖的相當厲害,他不確定宋江的話中有多少真實多少謊言,但梁山魔星的描述無疑是他能想到的事態最糟糕的發展方向。

李固也好,燕青也好,他對這兩人的異常都有一些了解。因為他的魔星能力“告死者”,是以周圍人的不幸作為養分,使得持有者茁壯成長,讓李固的家人也受到了牽連,因此對李固懷著愧疚的心思,家產的事也好女人的事也好,他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反正他又不喜歡女人,娶她們也只是為了不讓自己的取向暴露出來,有個男人去安慰這些可憐女人似乎也不錯。

而對於燕青,盧俊義的感想就有些覆雜了。他一開始把對方當成需要保護的漂亮孩子,然後是忠實的仆人和朋友,他是什麽時候發現對方的扭曲呢?是從看到她發洩心中的壓力,肢解流浪貓開始?是註意到燕青試圖挑撥他和其他人的關系開始?是從發現燕青的房間中寫滿他的名字開始?是從發現燕青在一些他熟悉的名字畫上猙獰的叉號開始?

盧俊義意識到,燕青心中藏著的黑暗遠比他想象中多,這個姑娘太過缺乏安全感,她對自己的忠誠、感情全都是為了追求安全感,當他不能給予她足夠的感覺時,這個姑娘又會做什麽呢?迷茫?錯愕?哭泣?還是尋找一個新主人?無論怎樣,他都不能坐視不管,除非他真的對於燕青可有可無,直到燕青找到幸福的歸宿。

因為他讓太多的身邊人遭受了不幸,所以他竭力想讓身邊的人幸福。看到他們幸福的笑臉,他的心靈也得到了滿足。

“盧員外,朝廷會安排人手埋伏在你的府邸,所以你這條回家的路必然兇險萬分,真的不考慮在這裏坐第二把交椅嗎?”

“你們沒有完成你們的承諾,我的妹妹依然長眠。”

“為什麽是妹妹,而不是那個與你有著50文錢約定的男人?”

“......這你也知道?”盧俊義盯著宋江,“因為他不需要我拯救。”

面對宋江的挽留,盧俊義搖了搖頭,堅決不肯落草為寇。宋江沒有再阻攔,當天就把盧俊義送下山去。十月的梁山一片金黃之色,漫步在被落葉堆疊的山道,盧俊義對身後師兄妹說:“好了,你們就送到這裏吧。和我這個外人扯上太多關系,會讓你們在梁山受到非議。”

“師兄....”

盧俊義拍了拍不知道該說些什麽的林沖說:“二師弟,這些人中你最年長,師妹們就由你來照顧了。”

林沖點了點頭,盧俊義轉而對正在拭淚的孫立說:“你的身體不好,不要再哭了。比起擔心別人你應該擔心自己,找個有擔當的、能養你一輩子的好人嫁了,你也要盡心服侍對方。”

孫立偷偷看了武松一眼,點點頭說:“知道了,如果遇到我喜歡也喜歡我的,哪怕做小我也願意。”

“如果有可能,還是做大房好一點。”盧俊義轉而對不熟悉的武松說,“既然師父把‘無手’的槍譜交給你,就代表他承認了你是他的正式弟子。你要好好研習,取得保護自己的力量。”

“多謝大師兄指點。”

轉眼間,暈著光的湖泊已經出現在他們的眼前,朱貴的船槳拍打著水面,讓船靠岸。盧俊義拱了拱手來到船上,踏上了孤獨的回鄉路。

自從那天的事情後,柴進就一直躲著唐璜,哪怕兩人必然要碰到的場合,在觸碰到他視線的瞬間,少女都會像受驚的兔子一樣顫抖著低下頭去。

少女情懷總是詩,唐璜理解這種覆雜的心理狀態。想要從邏輯上完全理解一個女人是不可能的,所以他只需要耐心等待,等待她自己想開的那一刻.....或許沒時間了。唐璜註意到柴進睡著的時間越來越多,醒來的時間越來越少,或許她哪一天醒來之後,就會變成張口“雜種”閉口“雜種”的大齡中二也說不定。

另一邊,燕青並不抗拒唐璜的強勢,或許是她扭曲的價值觀,或許是因為黃毛的作用,她在唐璜親吻她身體的時候抵抗的並不強烈。但她卻拒絕了唐璜的招攬。不知道她是覺得唐璜不夠強勢,還是心中存著對盧俊義的情意。

“燕姑娘啊燕姑娘,我要如何才能得到你的心?”他說:“我還要拿什麽證明自己的強大?去殺了某個人,甚至是更加可怕的事?”

燕青的身體顫抖著,她勉強穩定心神說:“為什麽那麽渴望得到我?有時候現實和你想象的並不一樣,我是個很糟糕的人,你一定會後悔的。”

“就當買彩票好了,看我能不能中個獎。”

唐璜放開了對方,掏出一個鑲嵌著多邊形寶石的吊墜掛到燕青的脖頸上。燕青低頭看去,疑惑的問:“這是什麽?別說是定親信物這種老掉牙的謊話。”

“不是很懂你們巨宋的潮流,”唐璜聳聳肩,“這件道具名為‘祝福’,是我手下的首席術士制作的保質期在一個月左右的一次性道具。”

“給我這個做什麽?”

“盧員外一定會來救你,而我也可以告訴你,他一定會被我抓住。”唐璜把玩著燕青脖頸前的道具,“到時候,你可以選擇用這個道具救你和他一命,也可以什麽都不做。這兩個選擇分別意味著什麽,就不用我再多說了吧。”

“你要.....放我走?”

“那可未必,即便是你本人,也未必能預測到自己最終的抉擇。”

唐璜對於燕青更多是抱著實驗的態度,目的是積累和各種異常心理的人打交道與相處的經驗,對他而言,過程比結果更重要。正如燕青所說,他理解的燕青未必是真正的燕青,穿越者本能的感覺到在那具美麗的皮囊之下,隱藏著更為可怕的東西。

有了梁中書的許可,他可以調動官差看護燕青所在的廂房,而為了下一個計劃,他拜訪了當地駐軍。大名府的守備力量主要由聞達和李成兩名都監掌管,都監是八品的小官,和唐璜平級,但考慮到唐璜是京官,又是高太尉的親信,背後還有太子殿下背書,是個惹不起的社會人。兩名地方武官擺出熱絡的。迎接上官的態度迎接唐璜,問他所來何事。

“根據盧府的管家李固揭發,盧俊義和他的仆人燕青都是魔星。我擒住了燕青,料定盧俊義必來救她,所以準備設下陷阱,不過苦於人手不足,特來向二位請求增援。”

聞達想了想說:“我麾下有一員猛將名為索超,是大名府留守司的正派軍,武藝高強,有萬夫不當之勇,我可以把讓索超攜帶一隊人馬專門聽候唐大人的調遣,只是.....”

聞達說著說著面露尷尬,唐璜想了想索超的設定,寬慰的笑道:“我似乎聽聞過索超的名字,他脾氣暴躁是吧。沒關系,我對有才能的人一向很寬容,不會計較這些。”

“不,唐大人你搞錯了一件事,索超的糟糕之處不止這些.....唉,大人還是自己體會吧,我們真是一言難盡。”

待日薄西山,一個身著銀甲白袍的將軍真的帶著一隊人馬趕到盧府報道的時候,出門迎接的唐璜看到對方摘下頭盔的一瞬間就驚了——索超,你怎麽也娘化了?

索超沒留意到唐璜的顏藝,她把金蘸斧扛在肩上,大大咧咧的問:“誰是管事的?”

唐璜拱了拱手:“正是在下。”

索超上下打量了一下唐璜,伸手捏捏他的手臂,面露失望之色。這個舉動把她的副官嚇得半死,那個面色蒼白的男人急忙比劃著什麽,索超看見輕哼一聲說:“末將索超,奉聞都監之命前來唐大人處報道,聽候差遣。”

唐璜把索超迎了進去,她帶來的軍馬安排在左邊的一排廂房中。在開飯之前,她就躍躍欲試的挑戰七組成員,阿裏奇持槍迎了上去。

在兩人相鬥的時候,索超的副官,那個面色蒼白的男人走過來說:“末將名喚周謹,是索將軍的徒弟,也是她的副官。師父她這個人,脾氣暴躁又好鬥,但她沒有惡意。”

“這個我知道。”

“另一點就是,她呃,今年二十四歲,受到周圍比較大的催婚壓力,所以情急之下給自己虛構了一個未婚夫,以此心安理得的享受獨身的生活,當然我們都知道她在說謊。”

“哦,我明白了,怪不得當時聞都監面露難色。”

唐璜恍然大悟,女人二十四歲還不結婚對於巨宋人來說算是叛經離道,不過在他的時代倒還算正常。所以他對周謹擺了擺手說:“沒事,看透不說透嘛,我懂我懂。”

周謹臉上忽然泛起同情的神色,他壓低聲音說:“師父虛構的未婚夫是大人您啊。”

唐璜的笑容漸漸失去,他看了正和阿裏奇戰個痛的索超,又看了看周謹說:“兄弟,這玩笑可不好笑。”

“我哪敢騙大人您啊。”周謹急的臉上都冒汗了,“從今年三月到前不久,我巨宋對梁山魔星的征伐屢次失敗,唯有唐大人接連斬殺了梁山的兩任首領王倫與晁蓋,在祝家莊、高唐州與曾頭市都力挫梁山軍,聲名遠播。

然後您的傳聞被師父聽到了,她覺得有一個青年英雄當做自己的未婚夫很有面子,也有借口推掉一波波的相親對象,於是就宣稱您是和她結了娃娃親的人。”

“餵,破綻太明顯了吧,我一個虛空使者怎麽和她結的娃娃親?”

“我們也知道啊,但誰敢說破啊。上個月有個楞頭青這樣說,這個月他還沒下床呢。大家對這件事睜一只眼閉一只眼,說謊的師父反而讓大家感覺親切可愛,於是大名府的人都默認了你這個未婚夫的存在。”

“你們有考慮過我的感受嗎?”唐璜揉著自己的肚子,“算了,就當無事發生過好了,說出來大家都尷尬。索姑娘總不至於為了維持蛐蛐謊言當面向我逼婚吧.....你說話啊,你別這樣看我啊,我很怕啊。”

“大人料事如神,周某佩服。”周謹拱拱手說,“師父料定大人缺乏人手,必定會向大名府留守司求援,所以她用暴力.....呃,是交涉的手段讓聞都監向大人你推薦她,然後她就來看看自己的未婚夫是個什麽樣,準備用暴力....不,是堅持用真理說服大人承認這段關系,收下她的聘禮。”

“合著我還是個入贅的?!”

“所以大人自求多福,低頭不見擡頭見,以師父的性格,夜襲啊下藥啊做成既成事實的可能性很大。不過,師父上得戰場下得廚房,無論內事外事都是很好的助力.....總而言之,大人和她結婚也不虧,或許師父這種暴躁姑娘就該配大人這種溫和儒雅的人。”

唐璜已經聽不進去周謹的嘮叨,他蹲下來把奧拉美唑、三九胃泰、嗎叮嚀、斯達舒依次擺好,思考自己該吃哪種,又該服用多少劑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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