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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忠誠的高唐州沒有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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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1日,唐璜帶著七組人馬回到高唐州,高廉被花榮射爆的傷口仍然沒有治愈,他是趴在床上聽取了唐璜的匯報。

“也就是說,因為太子殿下的亂入,導致了魔星與鐵血之子的混戰,公孫勝趁機逃掉了?”

“沒錯,高大人。”唐璜面不改色的撒謊,“我判斷公孫勝應該加入了梁山軍,她的實力則是未知。梁山軍在成功拉攏到公孫勝後很有可能重新發動攻勢。大人,我覺得有必要做好某些準備。”

“我的地下房間裏有一道傳送法陣直通東京,不過在此之前,我還是去會會那個叫公孫勝的人再說。”

“大人帶傷之身......”

唐璜的話戛然而止,因為高廉的身體急劇變化,轉眼之間就變成了女性狀態。他背對著唐璜坐了起來,像綢緞一樣的青絲遮蓋住了後背。高廉伸手挽住脖頸後的頭發,把它們收攏成一束挽在胸前,猶如拉開了一扇窗簾。

那裏沒有任何可以稱之為箭傷的地方。

“只是男性的我受傷了而已。雖然我和男性的高廉不是同一個人,不過我和他的知識是共通的,區分在於人格和各自人格所持有的記憶,他做過什麽我完全不知情,我做過什麽他也不知道。正式自我介紹一下,我是組成高廉這個個體的另一半,我名為高蓮,蓮花的蓮。”

高廉,或者說高蓮旁若無人的站起來換衣服,唐璜自覺回過頭去,高蓮的確挺漂亮,但瑪麗安娜說她想把自己做成人偶之後,他就決定對對方敬而遠之。當冰涼的指尖點在自己後背上的時候,唐璜渾身一哆嗦,向前走了一步才回過頭來。

高蓮瞇著眼睛,仰著頭看著唐璜說:“你似乎很怕我?”

“呃,只是怕把持不住對高大人做些失禮的事情而已。”

“唐璜,你在這方面完全不行呢。”高蓮搖了搖頭,“你知道我們術士施法的核心是什麽嗎?”

“願聞其詳。”

“是謊言。”高蓮踮起腳來去觸碰唐璜的臉頰,手在觸碰到的瞬間卻變成了幻影,她的聲音在唐璜背後響起,“我們首先欺騙自己,才能欺騙整個世界,把本不應該存在於這世間的東西展現在世人面前。我從別人那裏聽說了另一個我的事情,他竟然愚蠢到選擇夜襲敵軍,施展的法術八成是召喚蠻神巴哈姆特,如果演變不好就會變成第七靈災,整個山東地區都會因此毀滅。”

高蓮推開了門,唐璜自覺跟在她後面,只聽到她說:“我和他的做法不同,這一次,我要召喚千軍萬馬。”

唐璜回歸高唐州同樣標志著梁山軍搬來了金大腿,即便免戰牌依然高掛在城門上,梁山軍仍然投入了進攻,吳用、朱武、樊瑞施法三人組輪流施法,元素法術像是不要錢一般擊打在高唐州的反魔法護盾上,護盾實質上是吸取地脈靈能而展現出的大型防護法術,地脈猶如地下暗河,雖然不會枯竭,但短時間內過多的汲取會讓地脈短暫的幹枯。

所以若非必要時刻,守城的兵馬不會輕易開啟。只不過從這次攻城一開始,漫天的火雨就讓開始階段變成了必要時刻。

高蓮來到城頭專心施法,唐璜以客將的身份協同調動,他在祝家莊的防禦戰中積累了足夠經驗。雖然高唐州是朝廷州府,但由於統治者的不作為,城防也好兵馬也好,也僅僅是一個大號的祝家莊罷了。菲蕾絲和梅亞留在他身邊,而契丹三人組則被他派遣到了要點上進行重點防守。

在護盾變得越來越薄,馬上要被擊穿的時候,梁山施法的魔星似乎力竭,高蓮瞄準了機會,陰森的火雨砸入梁山軍陣中,這並非結束,隕石組成的巨人在焦土中站起,綠色的火焰賦予了它猙獰的外形。

地獄火......燃燒軍團?

不知道高蓮用了什麽辦法,的確有一部分燃燒軍團的低階惡魔與附庸軍團的凡間種族出現,從未見過如此之多妖魔鬼怪的梁山軍頓時陣腳大亂,哪怕魔星們竭盡全力仍無法阻止普通士兵的潰逃,血肉之軀在軍團的鐵蹄下戰栗。

後方觀戰的宋江轉頭對公孫勝說:“看夠了嗎?如你所見,我們需要你的幫助,沒有你,無論是我們還是敵人處境都會十分悲慘。”

“為什麽你們人類總能無動於衷的面對同伴的犧牲?”

“因為他們大多數和我沒有交集,沒有交集的人死去只是一串數字,只有這個數字超過了心理承受的底線,人才會對數字產生各種各樣的情緒。”

“如果沒有這場戰爭,他們本不該死去。”

“但是唯有戰爭,才能讓我們於世間繼續立足。你應該比我有更深的體會,和平即是最崇高的理想,但為了保護理想,你必須為之而戰。”

“我會幫助你們,但請你約束梁山軍,在攻破高唐州後不要傷及無辜者的性命。”

宋江頷首說道:“我只為高唐州的財富和打出我們魔星的名聲,屠戮百姓這種不仁義的事情我不會做,請放心。”

公孫勝搖了搖頭,以她為中心,金色的光環擴張,死去的梁山兵卒化為光粒消散,而活著的人卻如奇跡般站了起來,他們身上的傷口飛快的消散。公孫勝註入的不止是治愈之力,她為梁山兵卒灌註的還有勇氣,讓他們以凡人之軀對抗軍團。

“哼,那個就是公孫勝的力量吧,真是棘手。”

高蓮搖了搖頭,她召喚的燃燒軍團只是最底層的一小部分,只要梁山軍士氣高昂,哪怕凡人也能車掉它們,這一戰從上午打到黃昏,當最後一只惡魔死去,本體回到了扭曲虛空中後,士氣高昂的梁山軍趁勢對高唐州發動了一波進攻,直到黑夜之時才收兵回營。

即使高蓮也意識到,高唐州的淪陷是不可避免的事情,梁山魔星遠比她想象的更為強大。她所做的最後努力是把她的財產集中到了地下房間,盡量避免城破給自己帶來的損失。唐璜和七組也來幫忙,在他們的協助下,高蓮僅僅用了一個晚上就轉移成功。

“大人的300英雄怎麽辦?”

“那是高廉的玩具不是我的玩具。”高蓮含著笑,但她的眼神卻無比危險,“我的玩具,當然是要用我中意的對象來制造,等我回到東京配合朝廷的軍馬再度殺來,我一定要把梁山魔星都做成我的人偶。”

很可惜,沒有那一天了,高大人。唐璜暗想,你將死去,而瑪麗安娜重生。

7月3日,梁山魔星發動了新的攻勢,他們將所有的魔星和士兵都集中起來,紅發的少女走過他們留下的縫隙,夏天的風把她的頭發飄揚。她的靴子踩過浸潤了鮮血的泥土,路過了荒野中盛開的花,仰起頭看著傷橫累累的高唐州。她伸出手來,金色的沙塵從虛空中聚集到她的手心,變成了高唐州的等比例模型。

高蓮忽然意識到了什麽,她不顧一切的施展法術飛了下去,她還有些事情沒有辦完,所以決不允許高唐州在今日陷落。

花榮的箭雨阻擋了高蓮的行軍路線,而吳用等三位術士則專心拆解高蓮的法術,她索性讓自己降落到地面,手中拿出太阿寶劍。林沖和秦明一左一右攔下了她,她側身一躲,從虛空裏鉆出的槍尖堪堪擦過她的肩頭,不遠處的孫立咳嗽了一下,有些遺憾的搖了搖頭。

公孫勝的手指手指向著掌心合攏,她手中高唐州模型的反魔法護盾像是蛋殼崩壞破碎,守軍發出一聲驚呼,籠罩在他們頭頂上的透明薄膜出現了裂紋,宛如藤蔓一般蜿蜒擴散,碎片墜落,並在觸碰到地面之前化為一片虛無。

“唐璜,你的七組呢?”

在被總計七位魔星圍攻的高蓮艱難的回頭,本應到來的援軍只是在城門上冷冷的看著她,而後轉身離開。她只能在魔星的圍攻下看著,怒火中燒,什麽都做不了。

公孫勝的手指繼續向著手心前進,她小心翼翼碾碎了模型一面城墻而沒有造成更多的破壞,並在破壞城墻之前給守軍留下了足夠的逃命時間。公孫勝的仁慈是高蓮的煎熬,她明白對方想要活捉她,所以她才能憑借稀疏平常的肉搏能力和魔星們相持那麽久。試想一下,一個堪稱巨宋女神級別的美女落入一幫饑渴的光棍(她眼中的梁山魔星形象)中會發生什麽可想而知。

為了避免無慘,她拼著法術反噬的代價使用了法術,這一次幸運站在她這邊,從念咒語的第一個音節到完成法術都無人幹擾,只有一個叫雷橫的魔星揮刀砍中她的腰肢,留下一道很深卻不會致命的傷痕,隨後她傳送回了自己房間中,按下六位數的密碼啟動了密道,扶著墻壁來到了地下房間。

唐璜和他完好無損的七組等在那裏,看見高蓮出現後,除了欒廷玉之外他們都站了起來。

“怎麽可能?”高蓮咳出一口血來,“我明明沒告訴你密碼。”

“因為有人告訴了我,不,就算沒人告訴我也沒關系。”唐璜嘆了口氣,“高大人,下輩子設密碼記得設的高明一點,123456這個密碼是個人都能試出來。”

“下輩子......呵呵,你也一起來吧。”

高蓮一手扶腰捂住傷口,一手施展魔法,紫色的紋路從她指尖流淌到地面,又蔓延到墻壁上,一個牢籠正在形成。唐璜看了眼菲蕾絲,後者伸出手來,風扼住了高蓮的喉嚨,阻止她繼續發聲,隨後,她被丟到一邊,法術反噬讓她再度咳出一口血來,她倚著墻壁看著走過來的唐璜。

“我明明那麽喜歡你,你應該能感受到我的心意,我對你那麽好,甚至分享了我至關重要的秘密......為什麽要背叛我!”

“因為你的喜歡太過扭曲了,我一點都不喜歡變成人偶。”

“為什麽......你會知道?”

“對於將死之人來說,這已經無關緊要了吧。有什麽遺言嗎?我會代為轉達。”

“咳,別以為這是結束......我的死亡,大哥他會查明一切......朝廷、大家都不會放過你,你會來地獄裏陪我。”

“忠誠的高唐州沒有秘密,我見證了忠君愛民的高大人與梁山魔星奮戰到最後一刻,並把求生的機會留給我們這些後輩,高大人不幸被魔星殺死,他的事跡將流傳千古成為一段美談。”

唐璜伸手合上高蓮的眼眸:“晚安,高大人。”

他的手離開高蓮臉龐片刻之後,本應死去的高蓮重新睜開眼睛,用與原主人截然不同的語氣說:“搞定她比我預計的要困難,不過從今之後,這具身體就是我的了。怎麽,現在就迫不及待要和我上床嗎?”

唐璜這才相信醒來的女人是瑪麗安娜,他伸手把對方拉了起來,用治療彈讓對方的傷勢減輕了一些。瑪麗安娜念起咒語,傳送法陣在地面上亮起。

“歡迎加入七組,瑪麗安娜。”

女人頷首,臉上的微笑透著詭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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